
赶走了那对狗眼看人低的夫妻,路仰之直接跟家政公司签了聘用合同,聘请刘阿姨到家里做事。
签完合同,他又让家政公司派车帮助刘阿姨搬到了红楼。
向小园下班回到家,看到刘阿姨正在给他们做饭,感到有些意外。
找家政的事,路仰之事先并没有跟她商量过,所以主动跟她解释了一下情况。
向小园当然没有意见。
在这件事情上,他们可以说是默契十足。
其实她早就有这个想法,还没来得及提,路仰之就已经把这事给办了。
当晚,他们就吃到了热腾腾的饭菜。
路仰之暗暗感叹自己没有选错人,果然专业人士就是专业人士,饭菜的味道比他自己做的要好很多。
吃完饭,路仰之出门散步半个小时,然后回家,按照尹小茹的要求,在二楼的露台上铺上瑜伽垫,*坐静**冥想。
向小园发现路仰之居然练起了瑜伽,虽然心里感到惊奇,可却没有开口询问,继续做她自己的事情。
到现在,她依然还无法完全接受路仰之告诉她的那些真相。
路仰之也不着急要求向小园做出什么表态。
他从一个不受待见的窝囊废上门女婿,突然变成了超级财团的继承人。
他的身份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这种变化,可不像一夜暴富那么容易理解。
因为这根本就是两码事。
事情虽然发生在他自己身上,但是对于他身边的人来说,这种转变会让人感到抗拒和难以接受。
人是非常敏感和复杂的。
尤其对于向小园来说,要接受路仰之的身份转变,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生活的绝大部分时间总是平淡的。
接下来的时间,路仰之每天骑着摩托车去东流拳馆,跟随尹小茹学习古密宗瑜伽。
日子虽然平淡,可却并不无聊。
因为仅仅只过了一个星期之后,路仰之就感受到了修习古密宗瑜伽给身体带来的改变。
尹小茹当初说过的话,已经开始应验。
由于路仰之第一天就掌握了古密宗瑜伽的呼吸和冥想。
所以从第二天开始,尹小茹就开始传授了他古密宗瑜伽密不外传的基础修习体式。
路仰之每天的任务就是,待在东流拳馆那间训练室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那些古怪而又神秘的瑜伽体式。
听起来不像是很难的样子。
然而,他在那间训练室里所遭受的痛苦和折磨,只有尹小茹和他本人知道。
尹小茹并没有夸大其词,古密宗瑜伽的基础体式,难度远超其他流派的高阶体式。
这一个星期,路仰之每天在训练室里苦苦挣扎,身体的每一寸筋骨肌肉,可谓饱受摧残。
不过,每一次感觉身体快要被扭断成两半的痛苦,都是值得的。
而且收效显著!
在训练室里被尹小茹摧残折磨了一个星期之后,路仰之惊讶的发现,身体的柔韧性、协调性、灵活性,都在迅速提高。
最直观的感受是,当他每天结束痛苦的折磨,拖着被*躏蹂**了一整天、痛苦不堪的身体走出训练室,一拳打在沙袋上,那一瞬间,他甚至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又比昨天变强了很多。
那种感觉让他欣喜若狂。
所以他现在,每天都处于痛并快乐的亢奋状态。
…………
再次结束一天的训练,路仰之扛着一条毛巾走出训练室,感觉自己又到地狱里走了一遭,并且又活着回来了。
怀着一种劫后余生似的感慨,他和往常一样,走到那一排吊挂沙袋前,砰的一拳打了出去。
但是和往常不同的是,那只PU材质的沙袋,居然被他一拳给打穿了……
路仰之抓着一把从沙袋内部掏出来的破布条和碎牛皮等填充物,直接傻眼,愣在原地。
“嘿!打坏我的器材,照价赔偿啊!”
馆主尹东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
他似乎总是能在任何人弄坏他的*习器练**材的时候,出现在对方身后。
被抓了个现行,路仰之脸上一黑,尴尬的转身,讪笑道:“额……不好意思尹教练,你这沙袋磨损老化的太严重了。”
路仰之对尹小茹这位大哥还是有些畏惧的,最主要的是,这大哥曾经可是职业综合格斗选手。
尹东流看了一眼被他打破的沙袋,眼里闪过惊奇之色,但是嘴上却语气不善的说道:“放屁!这些沙袋我才用了两个星期!”
“你小子想赖账?门都没有我告诉你!”
“好好好,我赔还不行吗……”
路仰之无奈苦笑着走进了更衣室。
尹东流看着他走进更衣室,随后伸手摸了摸被他打坏的沙袋,皱着脸嘀咕道:“难道真是磨损太严重了?”
看了看周围没有人,尹东流走到隔壁那只沙袋前,找准角度,全力轰出了一拳。
尴尬的是……
没打穿。
“你大爷的!”
尹东流气恼的骂了一声。
对于路仰之刚才那一拳,他认定路仰之百分之一百是走狗屎运!
离开东流拳馆,路仰之骑着摩托车回家。
他还没到家门口,远远的就看见,别墅外面停着一辆货车,几个搬家公司的人,从货箱里卸下了一大堆东西。
来到近前,路仰之拨开头盔镜片,看到戴玉蓉正在指挥那些人,往别墅里搬东西。
“桌子先放着,先把我的柜子抬到楼上去!”
“你,你,还有你……过来帮忙……”
“哎哎哎,你们两个动作轻点,把我东西摔坏了你们可赔不起!”
向文简站在戴玉蓉身边,背着手,指缝里夹了一根没点燃的香烟,正在唉声叹气的指责戴玉蓉。
他以前是不抽烟的,可能是最近才开始抽上的。
“你啊你!我怎么说你才好呢?”
“你瞒着我把房子卖了也就算了,居然招呼也不跟小园他们打一声,直接就搬过来了!”
“你卖房子经过我的同意了吗?你把我向文简当成什么了?”
“唉!你要是想搬到这里来住,至少也应该提前跟小园他们商量一下嘛!”
“你怎么……真是……”
“唉!”
向文简说了半天,戴玉蓉仿佛一句也没听见,自顾自指挥着那些人搬东西。
向小园穿着家居服,抱着手站在旁边,脸上挂着浓浓的无奈之色。
今天是休息日,他们都没有去公司上班。
看到路仰之回来,向小园走到摩托车前面,看了他一眼,轻轻抿着唇,眼里带着歉疚和无奈,神情复杂。
“我妈瞒着爸爸,把帝景湾那套房子卖了,现在……”
路仰之看着戴玉蓉,在头盔里笑了笑,说道:“嗯,我看到了。”
听出他笑声里的无奈,向小园感到更加羞愧和歉疚。
当初是戴玉蓉把路仰之从家里赶出来的。
然而现在,路仰之在天元湖买了别墅,戴玉蓉连招呼都不打一声,恬不知耻,厚着脸皮要搬进红楼……
她的羞愧,当然是对母亲戴玉蓉的,这种无耻的行为,换做是她,她万万做不出来。
而歉疚,则是对路仰之的。
她抿了抿唇,还想说什么。
路仰之摘下头盔,笑着对她摇了摇头。
“没关系,我不介意。”
他并非神仙圣贤,心胸大到能容纳众生疾苦。
他只是个普通人。
而且还是个被戴玉蓉骂了两年窝囊废的普通人。
对于戴玉蓉这种恬不知耻的行为,他嘴上说不介意,实际心里是免不了会有一些不悦情绪的。
可是那又怎样呢?
难道还能把这对无家可归的岳父母赶出去,不让他们住?
如果互换角度,戴玉蓉大概干得出来这种事。
遗憾的是,他没那么硬的心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