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为爱伤身
张丽艳一家全笑了,张军在家可受着罪!
张军回家之后就*光脱**了衣服钻进了被窝儿,他媳妇一看张军那身上,她一看便知道不是受潮有湿病,而是洋拉子的毛给扫地。
张军媳妇心里犯嘀咕,这是怎么回事?上身下身都没事,专门屁股那一段儿有这事,而他身上的那嘟噜玩艺也都得不成形,这是在什么地方给弄的?她心里先是一生疑,而后便开始盘问起张军。
张军一听说不是犯的湿病,他脑子也不呆也不傻,这又痒又痛的就是丽艳妈使得坏。他心里恨,恨这女人真狠,不管不顾什么地方都敢给他坏。可媳妇一问他就编了个故事,说是在柳树地里结大手时才弄的,当时有一阵子风,风一刮,就刮了他一身洋拉子毛,让他现在感觉着痛。
张军媳妇真就信了真,当时就用咸水给张军擦,几乎都给擦出了血,张军才不感到痛得慌,可痒还是痒,抓起来就更痒。
事坏就坏在张军没说实话,不然以后出不了那么大的事。
张军是队长,他在丽艳妈身上出了这么大的血,到最后却落得这么个下场,当然张军心里就不服气。当天晚上张军那儿也没去,更没像平常那样开个队委会什么的去串门儿,他心里在想怎么跟丽艳妈这个女人斗,真斗不过她,他还算个爷们儿吗?
事情发生后的第三天,张军又去粮库找丽艳妈,丽艳妈一看张军那脸子,心里咚地一下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她不冷不热地说了句:“你来啦,身上好了吗?”就再也没瞧张军的脸。
张军听到丽艳妈问,只是一哼一哈算是答了话,可他在想怎么提这个茬儿,把话勾到前两天的那个事上。
没等张军说什么,丽艳妈板着个脸说起来,脸上一点儿笑模样儿也没有,更没有嘻皮笑脸来讨什么好。
“其实,这几回让你受罪是我故意的,我是有夫之妇,咱俩滚一块儿,往后你不真心对待我,我怎么活?可你个爷们儿家没什么事。原来我说过,怎么也得疼三回,这是两回了,最后一回你要忍得住,今儿咱就来,身子还让你挨着,受不了,那你往后什么就都别想,好好跟嫂子一个人有那事。真要想好,这回比上回更厉害,你自个儿说,是受是不受?”
丽艳妈这一片话,当时弄得张军没了话说,闹了半天这娘们儿并不傻,人都说脸俊的人全都没心没肺缺心眼儿,这娘们儿一点儿也不缺,不光那,那坏心眼子倒挺多,他转来绕去没弄过她,看来他张军还是本事小。
“那你说怎么办?”
“这话得由你说!”
“我说干,两回都受过了,还怕这最后一回吗?更何况,往后你真心待我好,就是不当队长我也给你拉半拉子车,让你们的日子准轻闲。”
“你先说说怎么管,这房子八字刚有一撇子,盖起来还算完了一半活,有那么容易的,我说句不好听的话,你要真想咱俩长久地好下去,先帮我把房盖好了,完事之后我让你疼第三回,真是铁心跟我好,人心都是肉长的,保准天天叫你离不了我,我白天伺候你,晚上伺候他,你们俩人我一人一半把心和身子分均匀散给你们!”
“你说话不算数怎么办?”
“我是看你还有没有真心,不然我都不跟你费这话,我一喊人什么的,你敢跟我怎么着,这种事还有立字据的吗?”
张军一想丽艳妈说得有道理,可他心里老憋着一股子劲儿没处发,想在丽艳妈身上试一试,“那,咱们现在,现在可以不可以?我说丽艳妈?”说着手朝丽艳妈的*子奶**上摸。丽艳妈伸手一拍打,“去你的,我说话是放屁呢?”
“也不是,你说这个日子也忒长了点儿,等盖了房,不得让我等半年,这刚几月份,离明年春天还早着呢!”张军有些急火火地说。
“要想干那事,干吗不在娘肚子里的时候就干?天有个时,午有个晌,人长大了还有精力呢不是,道理你比我懂得多,非让我说别的不好听的话你心里八成就美啦?”
“说什么话可也别说不好听的话,这几天正不好受,你让我受这罪可真大,没点儿耐性的还真不成。”
“别说啦,那身上痒不,不痒干脆就回去,省得在这儿怪难受,光看摸不着,急上了火我可没办法!”丽艳妈说话一板一眼挺认真,说得张军只好离开了粮库。
自打俩人这一交心,张军就真没敢想邪的,除了张落着给张福儿盖房子,又从别的队上弄了两架好子和十二条好檀,再就派大车进山拉大灰,好等春天一到,上顶子和亮墙全够用。
冬天没事闲着人,张军想了几回只是当着丽艳妈的面儿没敢提,可心里却怎么也放不下,队上的活儿都觉着没什么劲,可丽艳妈的活儿张军干着要多卖力有多卖力气。
盼了冬天盼春天,盼到春天盼阳春,阳春三月正是脱坯盖房的好季节,坯干得快又透,泥又有劲儿还结实。
好容易定好了日子说准那天去脱大土坯,张军派队上的人全把土都洇好了,可丽艳妈说再等几天,八成她这些天的月子,一累一费劲儿,再让孩子生早了,那可不是闹着玩。
果真没出四五天,张宾哇地一声就落了草,小子长得肥头大耳的,张福儿张落盖房的心更强了,他毕竟有了个儿子,盖房弄屋子,不就是为将来儿子好有个人跟吗?儿子是一切的希望,儿子是马达是动力,张福儿开动了所有的马达,而张军的弓和弦也拉得特别紧,不仅粮库的休息室让出张福儿一家子人住,还让他媳妇伺候丽艳妈的月子。
月子月子得一个月,孩生娘满月,这不算大事,可张军在丽艳妈的月子里抽出四十个壮劳力开了整两天,脱的坯不仅够盖五间房,就是围上院墙也使不清。当时张军没直接说是给张福儿家盖房用,可一帮小伙子,又有几个妇女送水又做饭,干劲儿那就别提啦,等两天的活儿下来,张军抹土坯抹得腰都有点儿直不起来。
脱土坯的人们其实心里全都知道怎么回事,也仗着张福儿人缘挺不错,他也给别人家白做过工,更何况现在干活不仅有水喝有饭吃,还记着十个工分,又有张福儿跑前跑后跟人们说好话,也就没人朝心里去。
可小脑袋瓜儿的会计可不是买别人帐的主儿,他跟他叔李本一学说,李本说的几句话,让他死了心,到后来也没找张军跟张福儿的茬儿。
李本说:“这事我知道,一个外地来的娘们儿家,落在咱村里说不定受多大委屈呢,还是识文断字的人。”
这事张军比会计算得准,他提前不仅跟大队书记李本说了这些话,就连人前人后都说丽艳妈心里不踏实,保不准哪天又会朝前走,大伙儿怎么也得帮一把。百年不散的老乡亲,更何况张福儿这人老实一辈子,半道儿钻进个媳妇来,怎么也得帮着他把媳妇稳住。所以,人们心里干着挺起劲。
脱土坯三天立干儿,把躺在地上的土坯立起来,春天风暖太阳足,用不了三五天就能干透了。
离盖房的日子越近,张军心里就越急,他恨不得一时把房子给盖好。并不是他想马上占了丽艳妈的身,而是他怕夜长梦多人们说出闲话来,丽艳妈的月子刚养了半个月,张军就让张福儿找人拆旧房。拆房盖房倒腾余粮,还别说,张福儿家的麦子没有半粒,可棒子到有几百斤。
张福儿听了媳妇的话,到自由市场卖了好几回那些粮食,所以别看是春天,又有这盖房子这么紧的日子,张福儿手里拿着二三百,可粮食没敢存多少。张军一看就叫张福儿弄了一百斤麦子,纯白面的馒头没有过这先例,白面加棒子面的笑开口儿的大馒头,人们吃着也挺香。
拆了房,找木瓦工,这些事全都有管村里家务事的总理,张福儿找了总理之后,二天张军破例送去了两瓶子酒,叫总理无论如何管好这家的事,别看张福儿媳妇在月子里,两口子不是因为怀着这孩子,说不准早就跑没了影儿,木工、瓦工一定找好的,再说张福儿的房又守着村边子,只有盖好,不能盖坏,模平竖直,四角见线,房顶子还得挺平整。
人们经常这么说,到底真假谁也闹不清,所以总理还就真认真,在手艺人身上死气白赖得很使劲儿,不行的动,不平的整,就连砌内墙的人们都是那么回事。
真别说,房子盖起来,全村就数张福儿的房子跟院子好,只差风一吹,墙一干,抹了泥再抹灰,安上门窗住进去啦!
张军的心踏实了,他心想,再难一回,往后该有好事啦。
丽艳妈生下张宾才满月,她家的房子就盖起来了。孩儿生娘满月不算个什么大事,再说这张宾又不是头一胎,可为了不晦气,到底还是满月之后才进屋看了看。屋子的三大山是起来了,屋顶的柁和檀一点也看不见孬,只是这屋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收拾好,到处还都乱糟糟。丽艳妈心里踏实了不少,至少说房子弄成这个样儿,就算完成了一多半。况且院墙用大土坯砌起来,规规整整地看着心里是舒坦,更不用说收拾好之后再搬进去,心里会怎样地满足。
张福儿家盖的这房子很特别,不说现在村里边儿还没有这样的房子,就是后山墙起的那道女儿墙跟墙上的水沟瓦,在后面一看就觉得又高又是样儿。
他的房子和周围的旧房子一比,都要高上几尺,地基高,柱头长、屋脊大,这就显得房子既好看又实惠。当时张福儿不想弄得这么好,可经丽艳妈与张军一说,他觉得还是有道理的。好歹手艺人一使劲儿,这房子无论你怎么调线全都一抹得直,就连围墙全都拦过线,方正尺寸设计好之后才动工。围墙让黄泥包了一层又一层,里外两层全部显着整齐,又有人建议在泥里搀进些大白灰,墙面不仅白,下雨遭水的墙一时半会儿的不会有什么事。
天气一天天的暖,春天的风是热风,风一吹,屋顶的潮气水就随着热风飘走了,屋顶子看着明显的干。
该上二遍泥,再上一遍灰,无论刮多大的风下多大的雨,这房就再也不怕什么啦。
房上灰顶的时候张军是领班儿,社员们好多人全都不习惯干部关心群众,什么时候也是干部少群众多,干部一替哪个群众张落些事,便会有人注意上。这天,丽艳妈叫来几个帮忙做饭的妇女,蒸馒头、炒热菜,炖大肉放粉条儿、炸豆腐,又有一天两顿的散白酒,上午不到半天这活弄清了。张军怕人们呆笨了,屋子除了抹了土泥,找好了平整,屋地又都噔噔砸了个实。砸好屋地面儿,摆好烂砖头儿,又在砖面上砸实在,专等过一段时间安好了窗户门,墙面一落白,地面再抹洋灰了。
饭一口口的吃,活儿一点点的干,张福儿没事除了看着肥头大耳的儿子,就收拾杂乱的小院儿。他在院子四周栽上了槐树,院里砌好了猪圈和茅房,平整好院子之后,在丽艳妈的眼里也该合意啦!可到了最末了,丽艳妈脸上不欢气,总觉得这院里还差个什么,她东瞧瞧西看看,最后高低看出了毛病,这院里还差个水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