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照片拍的不够好,那是因为你离得不够近。”
这一句堪称至理名言的话,出自罗伯特·卡帕之口,以至于后来的几代摄影爱好者都将这句话奉为座右铭。只有离得更近,才能更贴近真实,才能更细致入微的观察。有的人贴近孩子,拍下了灿烂明媚的童真,有的人贴近自然,拍下了壮美无比的风景。而罗伯特·卡帕,他却走进了战场,用自己的生命记录下战争的残酷与真实。

罗伯特·卡帕是匈牙利裔美籍摄影记者,二十世纪最著名的战地摄影记者之一。他出生于奥匈帝国时期布达佩斯的一个犹太家庭,原名安德鲁·弗里德曼(AndréFriedmann)。移居法国期间为了便于别人记忆,开始使用罗伯特·卡帕这个名字。1947年,他和“决定性瞬间”的倡导者布列松一同创立了著名的马格南图片社。
1936年,法西斯主义在许多国家相继抬头。西班牙佛朗哥发动内战。与当时许多著名人士一样,卡帕参加了人民战线的情报部。战争是艰苦的,一天,卡帕正在第一线的战壕。一名战士跳出战壕,准备向敌人发起冲击,突然,他的身体停住了,*弹子**击中了他的头部。卡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事情条件反射的按下了快门。这是在一瞬间发生的,悲剧英雄色彩的照片。因这张发表在生活杂志上的照片,卡帕扬名天下。

但是据后人推测,这张“倒下的士兵”照片所记录的并不是一个战士死亡的瞬间,而是在演习中摔倒。并且拍下照片的并非罗伯特·卡帕本人,而是当时与他同行的妻子:格尔达·塔罗。
但是无论如何,憎恨战争的罗伯特·卡帕还是投身于战地拍摄之中。他决心终生将战争作为他采访的题材。不是为了追求刺激,而是为了揭露战争的残酷。

1944年6月5日,卡帕带着他的康泰克斯相机登上了美国「近日号」驳船。而他将要记录下的,就是至今为止世界上做大的一次海上登陆作战:诺曼底登陆。对于卡帕来说,这些人都是“谋划者、赌博者、最后一封家书的书写者”。卡帕举起相机,用高空镜头拍下了士兵们玩*子骰**的场景,他们玩得很开心,仿佛自己正置身于塞尚酒店一般。

一名美国士兵冒着炮火向海滩匍匐前进,他的身影因为摄影师罗伯特·卡帕的移动而变得模糊不清,要知道他同样处在敌人的枪口下和死亡的严重威胁中。想到他的那句“如果你的照片不够好,那是因为你离得不够近。”为了真实记录盟军这次艰巨的登陆站,卡帕带着他的相机去接近死亡。

红一纵队在登陆的最前线。

“我把相机举过头顶…在水中从两具尸体之间走过…突然间我意识到自己已经深入到了战火的最深处。”当他走到一艘医疗运输船旁边的时候,一声爆炸响起,紧接着他的身上就沾满了羽毛,那是一位刚刚在爆炸中牺牲的士兵身上所穿的羽绒衣被炸破后飘出来的羽毛。医疗船渐渐地从海岸撤离,船长大声哭喊,他的助手被*弹子**击中,血肉模糊的尸体就在他身旁。
在开往韦茅斯的路上,卡帕帮助医疗人员抬担架。今天凌晨为他们准备早餐的炊事员们,身上洁白的制服和手套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他们正在将一具具尸体放进裹尸袋里,然后封口。卡帕拿出一卷新的胶卷,拍摄最后一组照片。他用禄来福来反光照相机来记录甲板上紧急输血的过程,紧接着,他自己也晕倒了。后来,他在一个床架上醒来,脖子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疲劳过度。”而卡帕在奥马哈海滩上总共只待了90分钟。

韦茅斯港,卡帕找好位置,准备拍摄医疗人员为伤员进行治疗的场景。然而,当船门打开时,另外一位来自《生活》杂志的摄影师,大卫·谢尔曼(David Sherman)走了出来,他是来拍摄伤员情况的。谢尔曼给了卡帕一个拥抱,并且给他拍下了一张照片,照片里卡帕手指夹着一根香烟,头盔稍稍歪了一点,露出一个胜利者的笑容。卡帕匆匆地给莫里斯写了一张便条,告诉他所有的照片都是用的35毫米胶卷,然后又登上了返回诺曼底的舰船。卡帕根本不知道那天他拍了些什么,但他非常清楚那天他经历了什么:4卷记录了有史以来最令人震撼的战争画面。
虽然在登陆时,卡帕按下了无数次快门,然而在冲洗时,暗房技师因为急于看登录场景,冲洗剂的温度调得太高,结果毁掉了大部分胶卷。卡帕在奥马哈拍摄的200张照片只有10来张保存了下来,不得不说是天大的遗憾。

战役过后的诺曼底海滩。
他本可以留下更多关于二战的精彩摄影作品。1945年4月,当盟军席卷欧洲大陆,他已经完成了他的著名作品,记录下了剃头投敌的沙尔特妇女。但是,他写道,对于“劫掠性的战争”,他根本不感兴趣。他对拍摄集中营也不太感冒,因为“那里到处都是摄影师,而且拍摄一张令人恐惧的照片并没有什么好处。”但是当第二步兵团渡过齐柏林飞艇桥的时候,他坚持要跟随*队军**一起前往莱比锡。莱比锡是他一生挚爱,格尔达·塔罗,的故乡。在桥上,卡帕看见了一栋漂亮的4层公寓楼。他爬到楼顶,“想要知道这幅士兵们匍匐前进的照片会不会是我的相机所拍下的最后一张关于战争的照片。”就在他拍摄的时候,一位年轻的下士被德军的*击狙**手击中。在那些恐怖的照片中,死去战士的鲜血在地上流淌,几乎形成了一个血坑。据作者凯迪·马尔顿(Kati Marton)所说,这一瞬间就是卡帕战地摄影时代的终结,而这一时*开代**始于与塔罗在西班牙的日子以及“阵亡一瞬间”。
1947年,卡帕被授予自由勋章,同时也见证了他的梦想:摄影师合作社“大酒瓶”(Magnum)的诞生。到了50年代初期,他告诉摄影师马克·吕布(Marc Riboud),“摄影已经终结,未来是属于电视的。”他担心自己受命与约翰·史坦贝克(John Steinbeck)前往苏联会让他被列入黑名单。1954年,40岁的卡帕欠下“大酒瓶”不少医疗*款贷**,于是接受《生活》杂志的任务,前往日本。在日本的时候,约翰·莫里斯建议他去拍摄越南战争。卡帕没办法拒绝这样的机会,或者说这笔酬劳:2,000美金。“如果你肯冒险的话,”莫里斯在电报中这样写道,“价格可以更高。”

卡帕生前的最后一张照片。
在奥马哈的海滩上,莫里斯泪如泉涌。在给了卡帕越战的任务之后,莫里斯犹豫了:“我打电话给卡帕,对他说,‘罗伯特,你没必要去冒这个险,这不是我们的战争。’”莫里斯经常说起这段往事。但是卡帕已经下定了决心。“这将会是一个精彩无比的故事。”他对一起前往越南北部红河三角洲的两位记者这样说道。接着他跳下吉普车去拍摄法国炮兵向越盟*队军**发射高射炮的场景。几分钟之后,炮弹击中了护航车队。一个越南人用法语喊道:“摄影师死了!”卡帕的左手紧紧抓着相机,成为了美国历史上第一位在战场上殉职的占地记者。在他生前的最后一张照片里,他脖子上挎着一架相机,和一位法国军官一起跨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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