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做过护士。有一天忽然发现自己有一个月的时间忘记给一个植物人打营养液,可他却活得好好的。他究竟是靠什么活下来的?联想到他刚才摘取器官处理伤口的熟练程度,再加上他对药物的了解,我有理由怀疑他是一名医生,可是男人没有给我问下去的机会,他举起刀说,最后提醒你一遍别再多管闲事。赶紧捂住嘴,保持要紧。
男人盯着徐毅力看了一会,又用刀尖在他身上划了一道小口子,徐毅力毫无反应,不行我不能冒险。男人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抬头问我,护士站有安定吗?应该有走,我跟你去取,你要安定做什么?他不能动,但是不代表他没有意识。如果他是假装的植物人,有可能会把我摘器官的事说出去。既然这样,我就再给他打一针安定,让他彻底睡过去好了。
我感到头皮发麻,你要杀了他,我不能进监护,至少现在不能。男人伸手把我拽了过去,别忘了,如果他彻底醒不过来,也就没人会知道你的黑心生意。咱俩双赢植物人本来就活不久,如果死一个植物人能保下自己的命,冒点险也值得。
我只能这样劝说自己,男人用刀抵着我的后背,就这样挪步离开病房,去护士站找到了两针安定。事已至此,我也只能听之认知。现在只希望他给徐毅力打完针,能够马上离开。当我们再次走进病房,突然惊恐的发现医院判定完全丧失行动能力,本应该好好躺在床上的徐毅力不见了。

事实胜于雄辩,我只能承认男人的猜想,徐毅力不是真的猎物,他可能早就醒了。想到如果反抗,可能会被男人杀掉。所以等到我和男人离开病房,他在趁机逃跑。可是真的有人不能挡住,被开膛、破毒,并且一声不吭吗?我不相信。无论必须马上找到寻找,他肯定听到我拉皮条的那些事,如果找到机会报警,他肯定会把所有事,一股脑说出去,我还年轻。
我不想为了几万块钱进监狱,而且退一步讲,我只要找人。最后杀人的步骤,是那个男人负责。无论从什么角度考虑,我都是风险更小的一方。地面上有血,从病房门口一直延伸到走廊深处,肯定是寻找逃走的时候留下的痕迹,赶紧找人,要是被别人撞见就糟了。
男人说,我们跟随着血迹,在医院走廊里猛跑,结果顺着血迹跑到顶楼的拐角处。男人突然站住了,他抬头看了一眼指示牌,上面显示前方是儿科,医院最近正在装修,临时把科部门安排到了住院部。我问,怎么不追了?男人说,你别往前走了,就在这等着,我自己去抓人。话一说完,男人就提着手术刀跑远了,我有些发懵,这人也太怪了。明明都追到死角了,结果又要自己解决。有什么事不想让我发现,本来就是一个偷器官的人,他不会又想偷医院的东西吧?他偷完了,倒是能跑,我还在医院上班?我怎么办?不行,我必须知道他要干什么,免得被他阴上一手。

没有听从男人的指令,我缓缓走进科的走过,结果眼睛的余光扫到了一样东西,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在走廊的墙壁上,挂着科室医护人员一览表,只为搭配着照片和名字的那种。上面有一位叫杨雪的主治医师,和刚才跑开的男人长得一模一样,套取植物人器官的小偷竟然是医院的工作人员。
那个男人不想让我继续追,就是怕我发现他的身份,医院工作人员成百上千,我不可能每个人都认识,这正好给他提供了可乘之机。
他如果直接去住院部偷器官,一旦被其他人发现,他很难给出合理的解释,因为他没有出现在住院部的正当理由。但是他通过某种阴道得治住院部的护士,也就是我在靠着人睡不醒的植物人拉皮条赚钱,他非但没有向院方举报我的行为,反而准备令我达成自己的目的。
如果他在网上的私密聊天群中下单,摇身一变成为植物人家属,我自然会帮他挑好下手时间,还会主动帮他望风,而且出于自保的心态,我不想让自己状态快的事情暴露,所以会拼命隐藏,所有发生在徐毅力身上的事。

正因如此,那个男人偷器官就多上一道保险,用犯罪来掩盖犯罪。就是他的计划,我带着一肚子火,顺着血迹追了上去,想跟那个男人算账,一切都说的通了。他是一个医生摘取肾脏时,手法娴熟不足为奇,不该再用。
男人称呼他叫杨涛,是个医生。他的身份也是他的精力,血迹停在一间诊疗门前,我推门进去,发现杨涛就在里面寻找照顾,躺在他脚边。但我完全没想到的是,屋里还有另一个人,是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在我进门的时候,杨涛要把手术刀捅进男孩的脖子,看到我出现杨涛的眼睛,瞪得血红,他喊着:你跟过来干什么?我他妈不是让你在原地等我吗?我伸手让他冷静说,你先把刀放下杀一个植物人,或许还能挡住。
要是把这孩子伤了,咱们全都跑不了。杨涛苦笑着说:已经瞒不住了。刚才就是这个小崽子,是他把人背到这的,男孩把徐毅力背出来的,也就是说徐毅力并没有行为能力,确实还是植物人。
即便徐毅力的问题解决了,可是又出现了新的结局,男孩是意外出现的目击者,如果他活着,我和杨涛都有危险。男孩浑身颤抖,裤子正在往下淌水,他尿了,可就是多看了这么一眼,我忽然发现男孩身上穿着的是病号服。

我问:你是病人,男孩点头,说话语无伦次;我问我先天心脏病住院半年了,啾啾啾住在隔壁病房,我回想起来了。住院部里的确有这么一个男孩患有先天性心脏肥大,他所说的隔壁,就是只寻丽担任病房的隔壁,问那么多有啥,用杨涛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状态,他全都看到了,他必须得死,你别冲动。他是医院的病人,他要是出事了。
第一个要问责的人就是我,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缓和下来,问那个男孩,告诉叔叔,你为什么要把病人背出来。男孩说不是,不是我想的,是一个秃头让我干的。在男孩断断续续续的讲述中,我渐渐拼凑出了事情的原委。
一个月以前,就在徐毅力住进担任病房那天,一个秃头男人去了隔壁病房,找到了男孩说要和他做一笔交易的内容,是男孩定期去超市买些零食,然后塞到徐毅力的底下。只要照顾秃头男人就会给男孩一些钱,让男孩可以在手机游戏中疯狂氪金。听到这里,我狠拍了一下脑门。
怎么早点没想到?许一丽是植物人,一直处在我的监管下,除了那些晚上过来买葱的客人,完全没有和外界接触的机会,所以床底下的那些零食必定是其他人塞进去的。整件事从一开始就有目击者存在。就在今晚,男孩想要出来上厕所,在门缝里看到我领着杨涛进了徐一丽的病房。男孩想从秃头男人那里多要一点钱,于是主动邀功打开秃头男人的微信,把陌生人去找寻觅的事告诉对方。随后秃头男人给男孩下达了新任务,刺激把寻找背出病房。

听到秃头男人时杨涛的情绪激进崩溃。怎么还有别人?杨涛从男孩身上搜出了手机,打开微信查看男孩和对方的聊天记录的大致内容和男孩所说的基本一致。这是微信上的最后一句话是对方发出的。
我马上就到,又一个目击者要来医院了,我拉过一个椅子坐下太乱了,我需要整理一下思路,让男孩把零食塞到徐一丽床下,证明零食还是留给徐一丽本人吃的,也就是说徐一丽不是植物人。我对男孩所说的秃头男人还有一点印象,他只在徐一丽住进病房,那天出现过,而且是以徐一丽家属的身份,在他为了是否请护工而犹豫的时候,我主动过去向他报价,由我照顾徐一丽,他会每月付给我两千元。
自从那天达成交易之后,我再也没看见秃头男人出现过。既然已经付钱让我照顾了,他为什么还要另外找一个男孩去关照徐毅力呢?他让男孩给徐毅力送零食,会不会就是怕我知道徐毅力不是植物人,可是这样也很难说的通。明明不是植物人,为什么要装病住院?

明明秃头男人很在乎徐盈利的状况,为什么只出现过一次又为什么不自己去送零食?我问男孩,你在送零食的时候,病床上的人是什么状态?男孩说一动不动和睡着了一样。
在男孩的认知中徐盈利就是植物人,这样或许还有周旋的余地。这监诊室在顶楼,除了我进来的那扇门之外没有其他出口,不用担心男孩会逃走。我把杨涛拽到门外,把我的想法告诉他,我现在的建议是不要动这个男孩,他是局外人。如果他出事了,对谁都没有好处,你别放屁了。杨涛情绪激动地说,我必须把那颗肾带走,所以那个男孩还有马上要过来的秃头都得死。
我按住他的肩膀,目的相同,都不想被警方发现。但是一个男孩突然丧命,他的家属不可能善罢甘休。所以听我一句劝,别管那个男孩,反正他是个眼里只有游戏的孩子,没有是器官。我们只要给钱就能让他闭嘴。杨涛问那秃头呢?总该除掉他吧。用不着男孩告诉他的,只是有两个人进了徐伊丽病房,至于具体做了什么,对方并不知道。所以最好让男孩回去,然后把徐伊丽抬回病房,装成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等偷偷男人过来,我负责充电解释病房的门坏了。你是我带来的修理工杨涛用力摇头,对方是成年人不可能像孩子那样好骗。如果被他发现病人腰上的窗口,你编造的那点理由根本粘不住。如果真的发展到那种地步就直接摊牌,反正徐英丽是植物人。本来就活不了多久,就算少一个肾也无伤。我甚至可以和你一起出钱当做从徐英丽身上买一颗肾。

杨涛面露彩色,哪个正常的家属会同意这种事?
我说我在住院部工作见过太多被病人拖垮的家庭了,虽然压迫道德压力,他们不敢放弃治疗,但是如果有一种办法既能够适当缩短病人的寿命,同时还能得到一笔钱,他们没道理不答应,杨涛陷入沉浸,似乎还在犹豫,只好说出更深层的理由。
我之所以认为计划可行,就是因为在男孩给秃头男人报信之后,对方既没有报警,也没有给医院打电话,让保安上来查看什么意思。这一切都说明秃头男人也不想遇见警察。杨涛同意了我的建议。
条件是在事情解决之前,他要把男孩绑在诊室里,否则他不放心。我拼命帮他出谋划策,当然也是为了自己,只要不死人,事情就还有救。用约束带捆住男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