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记事起,妈妈总是上气不接下气,慢慢地我知道了,妈妈得的病叫慢性支气管炎。因为打针吃药总是不见好转,奶奶就说是有什么意思,奶奶就在晚上拿一个碗,碗里倒进半碗水,在碗上再搭上两条线,一条是白线,一条是黑线,形成十字交叉。然后奶奶又拿来一根筷子,筷子的圆头栓上一条线,这条线的下端挂一个小的重一点的东西。这一切准备好之后,奶奶就开始她的工作了。嘴里不住地说着什么,我也听不清楚,也听不明白。右手拿着筷子有棱的一端,让下垂的东西在碗上面不停地打转或是沿着那两条线来回运动,不一会儿,奶奶的结论就出来了。说是那个地方什么神没钱花了,来要钱来了。要在某天的晚上在那条路那个位置烧些纸钱就好了。于是,我们就开始准备,到了那天晚上,奶奶就去之前她说的地方去烧好多纸钱。可我妈妈的病也没有好的迹象。
第二天,我妈妈依然上气不接下气,二姐又要三步并着两步走去请我们村的赤脚医生。还是医生打针来得快,一针下去,半小时后就好好多。但是就是不能停药。亲戚朋友也都出谋划策。用嫩艾叶煎鸡蛋吃,不管用;用硫磺熏,也不顶用;又听说“穿线”好,就去穿线,还是不好;听说那个地方吃中药好,就去那里去看,背回来一大竹筐的中药,一连吃了一个月,症状有点减轻,但还是好不彻底;接着又去一次,同样背回来一大竹筐中药,两个月过去了,还是老样子。
妈妈的 这个病实在是折磨人。每年又一多半的时间,妈妈是在床上度过的,但又不能躺。有时候是靠着被子坐着的。有时趴在叠得很高的被子上,勉强能通气。更不要说干活了。所以我家里的家务都是我奶奶来主持,每天给我妈做饭,端屎端尿,洗衣晒被。和伺候亲闺女一样,甚至还要好。奶奶还教育我们不能嫌弃妈妈有病,要知道妈妈的生育之恩,养育之恩;要善待妈妈,要学着伺候妈妈。在奶奶的教育下,我们几个子女都对奶奶尊敬,对妈妈疼爱。
那些年,我父亲不在家里,是煤矿工人,每月都有工资。每月工资的一半是给妈妈看病,剩余的留着家用。说也奇怪,至从父亲去世后,妈妈的慢性气管炎也逐渐减轻。等到我上了班,单位同时告诉我说,让我妈妈吃野生的元鱼肉,并喝汤,可以分几次吃完喝完,杀鱼的血立即倒入三两白酒里,趁热喝下,躺在床上休息一下,感觉不晕,就可以起床。我的妈妈喝碗血酒之后就没有躺在床上,她也不晕,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好好的。之后按照同事的说法,我给妈妈买了一个冬天的量,一个月吃一次,一次就吃好几天。又加上药物。不知不觉妈妈的慢性气管炎好了。
妈妈现在已经九十六岁高龄了,自己能照顾自己。这是我们几姊妹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