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之心动法则。
17岁那年我向小姨告白,却听到她漫不经心的嗤笑声:他就一小屁孩儿,我他么能动什么心思。然而三年后我和她醉酒一夜荒唐,醒来我故作平静地对她说:只是意外而已,我只当您是长辈。女人讥一笑再次缠绕上我,秋波流转看着我:你不如当我是畜生。
她拍了拍我的脸,懒声道:小外甥,我昨晚滴酒未沾,然而昨晚的陪酒小妹却气冲冲的走向我。我局促地站在原地,生疏地扮演渣男这个角色。我..我给钱行么?沈幼楚冷哼一声:行吧。但我悲催地发现我没带手机,好在她相信我,正打算将她的联系方式写在我手心。
沈幼楚刚握住我摊开的手就被人一脚踹翻在地。她捂着腰倒在地上,一道轻慢微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怎么就听不进去警告呢?柳如烟银灰色的西装外套散着,内里的长裙裙摆微微凌乱,她总是能将世家的贵和纨绔的风流演绎得很好。
小姨,你干嘛呀?我慌忙去扶沈幼楚,却被柳如烟抓住衣服。她轻笑一声,声音低到只有我们两个人听得见。是不是非要把你榨干才能听话,吃抹干净就想跑,腿给你打断成不成?小外甥,我大脑嗡地一声震住,像是听不懂她说的话。沈幼楚此时也扶着腰,猎奇地站了起来:我真是操了。

她气急败坏地看向柳如烟:大姐,你能问清楚再踹吗?你俩玩纯爱的,以后别他妈来酒吧找刺激。说完她骂骂咧咧地扶着腰离开了。再次回到家,别墅里一个人都没有。我给沈幼楚转完五万块钱作为赔偿后,大脑继续消化。
刚在路上柳如烟给我讲的我断片的内容,零零碎碎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昨晚头顶的灯摇晃得有多快,柳如烟吻我的力度就有多大,太过不可思议,以至于我一时半会儿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柳如烟显然是看出了我的所想,冷笑一声,将外套扔在沙发上,就拖着我往她卧室走。不信没关系,我帮你重新回忆一遍昨晚的细节。昨晚是从11点到2点,今天也是三个小时,一分也不会少。我飞快地眨了眨眼,车目接折,直到柳如烟再次吻上我的脖子,我才拦住她解领扣的嘴,顶着发热的脸,慢吞吞出声:不用了,我想起来了。
柳如烟依旧抓住我的双手,要笑不笑地讽刺:是吗?那你说说我们昨晚干什么了?面前的女人压迫感依旧很强,我完全不敢看她此时怒火中烧的眼神,张了张嘴,却说不出那两个字:小外甥,想不起来我帮你想。

柳如烟的手刚抚上我的把柄,我慌不择路地开口:做做什么?女人不为所动,冷淡逼问,我别无他法,低头亲了一下柳如烟:你别吓我了。小姨,我忍着羞意,对上她的目光:我和刚才那个女生没关系,我只喜欢你的。
说到最后,声如蚊讷,柳如烟冷晒,终于松开对我的桎梏,以后还敢跑吗?我立即坚决地摇头,又朝她伸出双手,软着声音道:要抱,别跟我撒娇。柳如烟神情看起来没缓和太多,但还是顺从地搂住我。我顺势将柳如烟抱起,把她放在洗漱台上,双手撑在她腿两边,盯着我不说话。
在我即将承受不住她灼热的眼神时,柳如烟终于开口:男朋友,她嗓音里的笑透着点儿不正经。切个碗,我觉得自己需要一本新手恋爱手册学习一下。小声请教,是我亲你,还是你亲我呀?你来。柳如烟捏了捏我的耳朵,腔调微懒:昨晚是我主动的,现在难道不该换你了?这事儿有来有回,懂不懂?
我受教般点点头,暗暗记下,以后柳如烟亲我一口,我也得亲她一口才公平。我微微靠过去,却在碰到前迟疑地停下。正当我思考是轻轻碰一下,还是像柳如烟昨晚那样深吻时,女人直接压着我的后颈吻了上来。没给我思考的时间,便撬开牙关勾缠住。换气之余,柳如烟亲了下我的鼻尖,用气阴道,认真学,好学生。

接吻的每一个步骤,最后一个话音被她喂进我口中。我承受着她强势如狂风暴雨般的深吻,却在某一刻意识到,她也并不如她所说的那般熟练。
柳如烟在公开关系前,被我拦下,我想起柳母那天的眼神,打算再做一段时间的心理建设。不可预料的是,第一个发现的人会是纪博达。大三周五全天没课,我周四下午上完最后一节课,就回了家。推开门却看到始料未及的一幕,纪博达穿着慵懒睡衣,光脚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反应了两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进来的?纪博达微微挑了下眉,眼眸含着挑衅。当然是有人告诉我了别墅密码,正大光明走进来的小外甥,我可以这么叫你吧。我直视着他,平静地问:你是想误导我,让我以为是小姨告诉你密码的吗?
纪博达大概没想到我会挑明他的意图,也没想到我根本不信他的离间。愣了几秒,才挑起嘴角,若无其事地笑笑。怎么会把我想的这么恶毒?难道是因为你从小没爸没妈,缺爱的原因吗?就觉得全世界都充满恶意。想来,这些都是柳母告诉他的。

这种话我初中的时候就听过。当时,我将教室后的垃圾筐抬起来,从嘲讽最狠的那个男生头上倒了下去,再盖在他头上。为此,班主任请了双方家长来训话。当时刚步入大四的柳如烟听完前因后果后,当着那个男生妈妈和整个办公室人的面,利落地踹了那个男生一脚。他穿着黑色卫衣,唇边是冷冽的弧度。你有爹有妈又怎么了,我还不是照样踹你。
柳如烟扫了一眼男生和他刻薄胡搅蛮缠的妈妈,不耐地蹙起眉,穷逼还事儿多。回忆淡去,我平和地看向纪博达,认真解释,我没有父母是事实,但我不缺爱。因为小姨对我很好,从来没有让我受过委屈。她给了我很多很多的爱,多到足够填满我所有情感空缺后,依旧浩如烟海。
接着话锋一转,我不解地问他:马先生,你是因为除了你爸爸妈妈外没人爱你,才会这么去想别人的吗?纪博达被戳到痛点,瞬间怒目圆睁,扬声质问:你叫我什么?我才二十六岁。我歪了歪头,眼神懵懂,不是您先叫我小外甥的吗?

纪博达沉着脸起身,咬牙切齿道:柳如烟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他刚进玄关,我就拉着他的手,挤出两滴眼泪,蔫声告状。小姨,他说我没有父母,说我恶毒。柳如烟抚着我后脑勺,我偷瞄到她看向纪博达的眼神,透着彻骨的冰冷。不是如烟姐,你听我说。
柳如烟漠着声打断他,马先生私闯民宅,解释的话留着和人民警察说。纪博达作为公众人物,彻底慌了。如烟姐,是柳阿姨告诉我的房门密码。阿姨没跟你说吗?我们是要联姻的。藏在柳如烟背后的我怔住,他继续叫嚣:你为了他这样对我,你会后悔的。
柳如烟对他的话无动于衷,直接叫保镖把他架了出去。一起被扔出去的,还有纪博达坐过的沙发。大门被重新关上,屋内只剩下我们两人时,头顶传来一声戏谑的轻笑。演够了吗?小外甥,我抬起头眨了眨无辜的眼睛,毫无哭意。我女朋友好像要结婚了。
柳如烟脱下大衣,扔在手边的柜子上,慢条斯理地逼近我,带着撩人的笑意,生气了。我边往后退,边百无聊赖地点了点头。有一点,柳如烟眼里的眸光意味不明,声音完美。那我哄哄你。我后知后觉,此时已经被她逼进卧室,离床一步之遥。我觉得,已经不需要我问她哄法是什么了。

屋内空气好似停滞下来,变得温稠稀薄。我抬手挡住眼,逼迫自己转移注意力。但这样反而激起柳如烟的恶劣心,她偏爱语言陈述步骤。别动,让我看看。但很快,她便不满足于看。我感受到她落下的吻,时轻时重,周而复始,我的所有情绪都被她操控着。
许久后,柳如烟游刃有余地开口,声音仿佛都染上黏腻,怎么空气都开始拉丝了?我将头埋进枕头里,岁月静好地装死,不想跟变态交流。那几天,我都拒绝和柳如烟接吻。她忍了两天,见我依旧避之不及,索性直接将我堵在沙发角落。我瞬间捂住下半张脸,没什么底气地抗议,说不给亲就不给亲。
柳如烟笑得有些蔑然,刚将我的手扯下来,她的手机响了,是总裁秘书来电。柳如烟摁下接听和免提,就把手机扔在茶几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啄着我的唇和鼻尖,再一直延伸到颈侧。柳总,顾先生上新闻了,她欲言又止提及我。
柳如烟动作停下,径直挂断电话点开秘书发来的链接。某高校系草为营销富家公子人设,竟甘愿沦为富婆的玩物。配图是那晚我抱着柳如烟进酒店的照片,拍摄角度刚好只拍到我的脸。文章洋洋洒洒写了几千字痛斥我为钱抛弃自尊,枉为高校学生,甚至直接艾特我们学校,呼吁开除我。

评论区被顶到最上面那条,请问博主怎么知道是钱色交易?你没证据,我很难出警。等我再刷新,这条评论已经被删除,热评一变成了我在学校见过他,天天和不同女生走在一起,很会卖烧的小哥哥一枚。再下面的评论,一水地都在骂我。
我不合时宜地想起纪博达那句最后的警告,这件事是谁主导的,昭然若揭。柳如烟俨然也想到了这层,她直接拿过手机,给总裁秘书回拨回去,神情是骇人的冷意,声音却听不出情绪。这帖子,你是等着我亲自撤,你要是脑子退化不能干了,趁早收拾东西走人。秘书连忙应声,我立刻去联系。
还有,柳如烟手搭在沙发背上,无规则敲打着,慢声道:封杀纪博达。总裁秘书效率真的很高,不到20分钟,帖子就被删除了。我刚松一口气,下一条热搜赫然出现在我面前,使得我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