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宿无梦,次日云端醒来,太阳己升得老高,意外的没见到欧阳月,倒是茗烟上来传话:“因军情紧急,少爷今天到兵部尚书府衙议事,晚上不回府邸过夜了。两天后就带兵打仗了,让姑娘收拾好东西,做好随军出征的准备。”
云端一听,急得团团转,两天后她就要到前线去,只怕等不到胜利的那一天,她就当炮灰挂了。冷兵器时代的战争,残忍又血腥。妈的,横竖都是死,有机会就逃走,欧阳月这个瘟神,今晚不回府,正是逃走的好机会。
她冲入房内,将省吃俭用积攒下的十多两银子拢入袖中,然后大摇大摆的向外走去。一路上,府中的丫鬟仆妇家丁下人来来往往的,并无人注意到她的异常情况。
云端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到大门外,被守门的佣人黄三拦住:“少爷吩咐过,杨姑娘不得私自出府。”
云端明白,欧阳月为了预防她逃走才出此招,她也不急,转身就往回去。明里走不掉,暗地里逃跑还不行吗?

依然是老时间,老计划,不同的是,云端这次没有再背包袱,仅是卷起银两跑路。她两脚生风熟门熟路气喘吁吁的跑得飞快——狗洞,我又来了!
只是当她到了老地方时,却抽了口冷气,狗洞被人用坚硬的青砖牢牢的封死了,休想搬动分毫。哎哟,这次真的完了!
云端眼圈通红,真想放声大哭:爹爹呀!弟弟呀!我若死在战场上,你们连尸体都看不到……这杀千刀的欧阳月,存心要置我于死地。
云端恨得咬牙切齿,狠狠一脚踢向身边的一棵白杨树。从脚尖传来的疼痛让她的头脑冷静下来,她细心的打量着周围环境,这棵树枝杆笔挺高大,枝繁叶茂,且又靠近围墙……云端脑中灵光一闪,马上破啼为笑。
她卷起长衣袖,如猿猴般灵活爬上树,再小心冀冀的顺着围墙附近的树枝丫,一点一点的挪到围墙顶端。成功了!
但当她爬立在墙上,望着下面黑乎乎的街道,头皮一阵发麻,恐怕有四五米高吧!就这样跳下去,会不会摔伤?但逃跑的机会仅有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偕可弃。”
云端咬咬牙,大叫一声:“我是超人!”闭上眼睛,往下直跳……
预期中的疼痛并没到来,一双坚实有力的手臂牢牢的托住了她,只是云端坠下时的惯性冲击,让那人瞬间站立不稳,摔在地下,但他仍紧紧的搂着云端,充当她的人肉垫子。云端挣扎着站起来,除了受点惊吓外,身上毫发无伤。
那人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半天站不起来。天上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点灯,四周围黑漆漆一片,云端瞧不清楚这人长得是啥模样。

“恩公,你怎么啦?”
那人没吱声。
“恩公,你有没有受伤?”
那人继续将沉默是金的精神发扬光大。
云端试探的再问:“恩公,你不说话,我当你安然无恙。我跑路要紧,就不陪你闲扯了。”
为了逃跑能轻装上阵,她将下垂的长裙往腰间一束,拿出前世参加马拉松比赛的拼博颈头,撒腿狂奔,速度飞快……
后面没有追兵,前面没有行人,街道平坦坦,跑路行势一片大好!云端高兴得放声高歌:“哎,妹妹我大胆的往前走呀!往前走呀!莫回头,哥哥你追不上我……”
“谁说我追不上你?”前面突然传来了一声狮子吼叫,云端吓了一跳,收不住狂跑的脚步,一头撞进一个结实宽厚的怀抱里。
那人下盘双脚稳如泰山,抱着云端一动不动。云端愕然的抬起头:“你是……恩公?”那人重重的冷哼一声,云端顿时大惊失色,颤抖的声音结结巴巴地问:“你是……欧阳月!”
妈的,情报有误!茗烟不是说这家伙今晚不回府邸过夜的吗?如今却从天而降出现在眼前。
欧阳月冷笑道:“你很聪明,不过,却没有奖励。”他伸出大巴掌,在云端的屁股上“啪啪”就是两个响亮的巴掌,练武人手劲大,云端疼得哆嗦几下,也不知道屁股是否被打肿了?
欧阳月气呼呼的抱起云端,往肩膀上一扛,就像扛一根木头一样,大踏步的往府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