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个没半分出息的直肠子,脾气发气就彻底没事了。好像气喘吁吁找到对方,光为了冲动,乱发泄情绪。“完了,真是快疯了。”等一等,你是哪个——我怎么同样也认不出来,老子还被完全搞懵了。
“你家住烂沟小镇,从前哄老娘上床。”
你那玩意儿不大,不用嘴……又根本反感戴套,从不怕传染上什么病。那种可怕的病,使人感动到一直想哭。其实全部是你自私的幻觉。老板最会护短,放过了你。
“看到的,只不过是表面现象。”
把头深深埋在大腿上哭起来,一直抽搐。突际上虚伪得很,尺寸不够谎话来凑。或者叫我新加坡司令,我不像木鞋舞咖啡馆那个人,喜欢喝的是突击队。嚼口香糖。
“还胆敢对老娘冒充十八厘米。”
“虚报也有虚报的好处,挺有诱惑力。”
“这种蠢货少来这一套好吗?”
“还*娘的他**学猫嚎春,气死我。”
后来,我手上抓着小包*品毒**睡着了。这一觉直接睡到窗玻璃的泡泡纱窗布发白,透着大亮。纸包里的药被我的汗水打汗后化不少,接二连三煽我耳巴子。我没反击。
“你这个可恶药鬼,蠢货,毒哥哥。”
“答应了帮我找的*品毒**呢?伪君子。”
一个嚣张跋扈*种杂**。哈哈,突然想起来。
“小猫。你这凶神恶*笔煞**玩意。母猫!”
“我是大黑猫。黑猫警长,穿铁马甲。”
“我穿的粉红色超短裙。墓碑上空白。”
鸡公头。即恶作剧,又会害死人。
“药哥哥。你知道帮我盖一张黄纸。”
“害得我哟,大半年得了相思病。”
结果,怀了孕,去打胎连你也一点都不愿意负责任。“别吵闹了,等我想想究竟是哪个?”自己的能力换个人根本不清楚。
“未必自己不知道。”
“也用不着意气用事。”
“母狗。”他一个劲儿在骂。
你讲的这些事我怎么完全没有印象。
“你在床上够不够骚?”
就是老婆太多了。当你走在拖拉机路上,胡思乱想。竟以为天塌下来就会葬了你?
“反正就是打一枪换个地方。”
“完全胡说!我是那种人吗?”
“现在我俩开房,去不去。”
“这一次,我肯定不会再上当了。”
包括上回人流的钱还没给。哈哈小意思!
“淋病是不是你传染给老子的。”
时过境迁他妈谁还想得起来。貌似多愁善感,从幻觉走向了现实的大桥,更拙劣。
“撞上了鬼。河界对面鬼哭狼嚎。”
“哈哈,你就光吹嘘。如此梦里缠绵。”
……
“我现在信你个鬼!”她愤怒地说。
瘾君子。魔法师的学徒。奴隶。
原本是天下头一号自恋狂人。)
那个学校的活动,匆匆忙忙结束了以后,在禁毒大队及公安局副局长的安排下,骑行队全体成员来到人流量比较大那个街口宣讲。他们先用宣传板和散发的印刷资料去警戒路人。工作了不到一个小时,领导全部就都走向餐厅。队员们只好收拾乱乱七八糟行装,紧接着,又急忙跟了过去。
坐在餐厅里少有人讲话,显得有点冷场。吃完饭后大家就回宾馆了。此次出行以来也是大家感觉到最不爽的一天。太窝囊!
下一站命运不知道会怎样。不抱希望。
“等待我们的又是些什么呢?”赵梦想。
在前边,陡坡脚是大片破败、显得乱糟糟的矮黑瓦房。一条烂马房街。数十年丝毫没有变化,照旧拥挤不堪。谢玉华家大半辈子就住在这种幽灵出没的鬼地方。老太婆死了。听别人说,她好像是被枪毙的。或遭到谋杀。沈阳家住在猪房街,大家记得早年间他那个十八岁的疯子婆娘出人意外生了个小老鼠。简直叫人都不敢细想。
“毁掉了心高气傲的面子。”
“毕竟牢房留不住灵魂。”
大家思忖,年近半百的新郎官,也多半是靠着强奸才得到了她。“阴谋得逞啊!”
“吐掉带血丝一口痰,牙齿咬住嘴唇。”
她并没有在半夜三更发出尖叫。
“但心脏被*力暴**撕裂了。”
正在紧急关头,突然有一扇门,哐当直接砸下来,结果差点儿砸中赤裸裸的他俩。
“好像闻到了血腥气味。不是床单上。”
蹑手蹑脚,一只穿过窄街,悄没声息,不动声色瘦猫,也是馋嘴猫不慌不忙走路。
*窥偷**的人反而吓得溜之大吉。正在大操场上接受惩罚,赵梦记得梦里生下来的是血块。两排干打垒房子,矮趴趴,灰蒙蒙。所有每一户人家的小门洞,就活像老鼠洞口,什么时候这些房子就会被天火点燃。
“或在炽焰熊熊中分崩离析。”
亲眼目睹了房顶、墙体坍塌。却并没有感受到热量。更像雨季,建筑物风雨飘摇。
对面又扯霍闪又是打雷。马房街黑压压的小团影儿,花样百出,矮房子如同真有生命,或灵魂附体,在倾盆大雨中打摆子。长时间渡劫,最后完全失败。屋顶上面的蒿草如同翻滚不停旗帜。早丢光了尊严。
“这种情况下也无法顺应社会的发展。”
从建筑物进进出出的人习惯了勾头生活。
“他们活像是一个个默不作声鬼影子。”
遥远的,扑朔迷离群山,近处,灰蒙蒙背景和许多垃圾堆,更衬托出他们那种孤独寂寞。走动的时候从来一样,无声无息。
“就分明像画上那种感觉。”
“喜欢对着虚无的幽灵冒充老手。”
“其实,只不过是一群扯慌精。”
“包括自己都骗。别无选择。”
在拐了弯小街的对面,是大片桔子树林,也许正挂着金灿灿的桔子。甚至有一大笼芭蕉,这地方高寒,芭蕉树非常少,远远看过去时,呈现出一片模糊不清的黄绿。也有人家的房前屋后,老早以前,就栽下了一窝紫葡萄,许多小指头细而且长长的藤蔓纠缠着铺天盖地延伸,更活像大风中颤抖的蜘蛛网。或有双无形巨手正在拨弄琴弦。葡萄藤从这排房子的屋顶攀沿着通过一根棕绳一根铁丝——或跨度小,用不着借助——直接翻到对面那家屋顶去了。本身阳光就少,被遮得更加阴暗。但可能也有好处,葡萄藤相似于给房顶加固,减少了屋面掀翻的风险。猫头鹰悄悄行动。
在深秋季节上,葡萄藤那些叶子卷曲,枯萎,差不多已经快掉完。同时,高原上过岗的风力也逐渐变小了,再兴不起大浪。
“还是一年零九个月之前的马房街。”
“包括猪房街也是一样,点没有改变。”
小街上,甚至头顶,墙体上到处是垃圾,大便、家畜粪、狗屎东摆一堆西留一堆。
“破破烂烂也是别处见不到的风景。”
“我直接怀疑,从来都是这样。”
“最可怕的还是那种冷清,像没活人。”
他俩对视,耷拉着双肩,不经意摇摇头。
“这种地方怕是连肉体都已经容不下。”
“最后那点儿希望都破灭了。”
“这便是现实生活。我觉得无所谓。”
“你只屑对我说谎试试,喜不喜欢吧?”
面对历史,喜怒不形于色才是活通透了。
“我估计任谁都把握不了。”张兴桥说。
“又一直受幻想掌控着。”赵梦笑道。
他们都躲进了自己的老窝里,分明不是房子,叫巢穴更准确。如果真没什么重要事情马房街那些人一般是不会走出门来的。
“外面世界与他们这种人,事不关己。”
“高高挂起根本不可能,原本逃不掉。”
“正在洞口*窥偷**的灵魂伴侣无罪。”
“许多年来,他们早就被熟人出卖了。”
正好走到了中段,已经看得见拐弯那个地方,也就是从前摆放过水泥棺材的恶地,恰好抬起头,赵梦看见,从几间乱七八糟的、歪歪斜斜、偏偏倒倒的房顶上好像是冒起了滚滚浓烟,就如同失了大火似的。
街口,丁字路,有两株苍老的水曲柳,依然还是老样子。如同肩并肩彼此相扶持的老就。大树下恰好是一个井台,这口井,包括毛石砌坎长满青苔井台,赵梦从前倒是没有过多注意。他知道,井台上包括水井里同样是肮脏不堪,可能还有破鞋。料不到这口井里现在没水了,干涸了,那眼冒水在地底深处早已经悄悄改变方向。正有几个女孩子,打光脚丫,在井台附近绕着树玩捉迷藏游戏。他回忆起来,有时候是在跳房子,或跳皮筋,男孩几乎没有人踢球,估计场地不够宽敞。这也是马房街唯一那点儿鲜活气氛。这时候男孩子飞快奔跑着,在打斗,原来玩真的,相互抓扯头发。“别弄伤了哪点!”“当心一些,死小鬼,你们不要光顾打闹,栽井里边去难扯。”“到处长满青苔。滑得要死。”
那时候,有两个家就住在马房街的疯婆子上午从矮小门洞钻出来,神经兮兮站房檐底下,有一句没一句闲扯白,或她俩根本一个字没说,或嫌对方嘴不严,出气臭,乃至于习惯了彼此提防。两劳单位的人哪个不担心让人出卖,到头来,去了阎王老爷那儿报到,怎么死法都还稀里糊涂的。她俩牙齿快掉差不多了,嘴唇厚,有皲裂纹,看起来好像肿涨得有点儿吓人。另一个还患上了大脖子病。她俩同样弯腰驼背的。最令人惊讶的是目光散乱,衬托得马房街活像地狱。赵梦思忖,自己怎么可能会不认得她们俩,几年功夫变化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