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顺的很多人可能不知道有一座抱石山,可上了年纪的司机对抚顺境内的红旗岭都应该有深刻的印象。当年交通不发达,从抚顺去清原的202国道要经哈达镇绕行铁岭的白旗寨,再翻越红旗岭,才能到达栏木桥。后来修建了铁背山隧道,202国道才可以从章*党**直通栏木桥,而不必绕行红旗岭了。现在红旗岭的那条路已经降级为省道 202线,是铁(铁岭)长(长甸)线的一段。抱石山就位于栏木桥以北,红旗岭以东。更严格意义上说,它本身就是红旗岭上的一座山峰。抱石山,因山上有棵树抱石而得名。

远眺抱石山
2017年10月15日,我和明书从铁长线81公里处向北进入便道,开始徒步进山。秋意正浓,远方的抱石山已经呈现出五彩之色。由于霜冻的作用,树木的叶子抗寒能力不同和所含元素的差异而呈现出不同的色彩,火红的枫树、暗绿的松树、赭石的柞树、金黄的桦树和杨树……真是万山红遍,层林尽染!

层林尽染
前方的道路被一处房屋所阻断,一群狗吠叫不止,它的主人也仗着狗势摆出一副占山为王的架势,说此山为私人所有禁止通行。说实在的,户外登山这么多年,每次都能得到村民的照顾和帮助,有的为我们带路,有的为我们送水,有的让我们到家里的炕头休息,有的还要为我们准备午餐,唯这一户如此“硌眼”。其实他就不是真正的山民,而是哪来的暴发户,有了钱就在此“占山为王”而已。

红黄相间的枫叶
有路不能走,只好向左侧提前登山,从没有路的树木和荆棘中艰难地穿越。由于被迫改穿野线,也意外地近距离领略了山中秋天的美景。先说说叶子吧,远看秋叶是分层次的,深入其中却可以欣赏它的微观美。最抢眼的是枫叶,枫叶的红是一种鲜红,鲜红欲滴的红。还有一种树叶平时不为人们所注意,那就是达子香的叶子,达子香不仅春天可以看花,秋天还可以赏叶。达子香的叶子在秋天呈现出一种紫红与粉红相间的色调,活泼中不失高雅。柞树叶是秋天的底色,它用茶焦色、赭石色、深黄色等恣意地漫山涂抹,别的树着不到的地方都有柞树的拾遗补缺,占据了大部分山色。桦树的叶子是真正的金黄色,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刺眼的光芒,与白色的树干搭配在一起,是纯粹的真金白银!山里的果实也是一道风景线,我发现结果的树叶子先行凋落,光秃秃的枝头突出果实的主题。山里红挂在枝头,像无数个小红灯笼簇拥在一起,在微风中轻轻摇晃。“老鸹眼”(鼠李植物,果实成熟后为黑色,又名稠李子,可入药,干品性味苦、甘、凉,有消毒,有清热解毒,泻下杀毒及多种消炎功能)瞪着黑色的眸子打量着匆匆的过客,不小心被它刺伤,痛了好几天。偶尔还能看见一串串红色的五味籽,掩映在枝头的后面,一副害羞的表情。怪石也是山上的风景,有的张牙舞爪,有的安静如羔羊。最特别的是一块青石上的人形图案,开始还以为发现了远古时期的古代岩画,细细观察才发现原来是自然纹理。旁边有一个天然石凳,可以坐下小憩,一边欣赏“岩画”,一边补充水分。

达子香叶子的色调
翻越几处石砬子便登上了山顶。沿山脊西行不远,就找到了那棵树抱石。一棵巨大的柞树用树干拥抱着那个长方体的巨石,巨石半嵌在树干之中,相拥相依立于山头之上。石头上也有我们刚才在山坡巨石上发现的那种天然岩画,却不知被谁用红色颜料涂了“抱石”二字,破坏了天然景观。有一种美叫自然美,有一种丑叫人性丑,两者相遇,自然的美难敌人性的丑。

作者在树抱石前
离开树抱石,沿着山脊西行。这里是抚顺与铁岭的界山,北面可以隐约看见铁岭的白旗寨。这座山是红旗岭的一部分,绕山穿行的那条公路,就是当年被称作“红旗岭”的原202国道。红旗岭名字的来历说起来可能与白旗寨有关,在清初努尔哈赤实行八旗制度时,那个地方是皇太极上三旗中的正白旗驻地,1961年正式建乡时便以驻地命名为白旗寨乡。经过那个特殊年代,到处拔“白旗”,白旗寨也改称为红旗寨,再后来又成为红旗公社,现在的红旗岭的名字很可能就源于那个年代的红旗寨或红旗公社。如今红旗寨早已恢复了它的本名白旗寨,而红旗岭仍然叫红旗岭。我们原计划沿着山脊向西北方向走到红旗岭岭顶,沿红旗岭原202线返回。这时天空阴云密布,下起了小雨,只好改变计划寻一个山谷提前下山。冒着牛毛细雨翻越砬子,下一个陡坡,穿越无数圆枣藤和灌木丛, 终于沿着一条下山的小径回到了山下。

明书在一处奇石上小憩
此刻,我们身后的抱石山已经湮没在雨雾之中,远山近树一片模糊,一场秋的盛会暂时落下帷幕。

登山轨迹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