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啊,我是浮生若梦氲流年,今天给大家推荐3本历史军事小说:主角一步步地往上走,代入感极强!希望大家能够喜欢哦!
第一本:《极品师爷》 作者:夜枫语
简介:
“一个死相凄惨的千年女尸,被考古人员挖出后,仍然冤魂未散。当天晚上便将考古实习生刘云送到了唐朝,让他帮她避过这一劫。 穿越后,刘云一脸茫然,而留下的唯一线索便是罗凤双鱼佩。刘云决定先要赚到钱养活自己和表妹,之后才能考虑到这个女子的事情。就这样一边查找着这女子的身份,一边为了生活而奋斗。然而祸不单行,自己的未婚妻瞧他不起,野心勃勃,一心要嫁入三皇子为妻。 刘云无法,为了赚钱生活,做龟公、拉皮条、开*院妓**。研制安全套、女性内衣、提炼精盐、做香水、卖卫生巾、搞快递、培养歌手等等。……”
入坑指南:
第1章 千年女尸
七月的西安,天气格外闷热,一阵阵知了的叫声让人越发的烦躁。外面的行人也寂廖无几,一个个都躲在家中。吃着西瓜,喝着茶水,尽情嘲笑着还在外面暴晒的人们。
而显然刘云这一行人便是被嘲笑的对象了,因为在西安零元村这个偏僻的地方,正有一座古怪的陵墓等待着他们去清理。
“舅,舅舅,这个人是怎么死的?”刘云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尸骨,向旁边一位稳重的中年人问道。
“不好说,这个人身上足有几十处致命伤,知道这个是什么吗?”舅舅目不转睛的盯着这具骸骨,拿起尸骨中的一个七八厘米长的小东西问道。
“是石头吗?”刘云不确定的答道。
“这是骨镞,是一种猎杀动物的*器武**,与古代传统箭矢的箭头十分相像。利刃处有一个铁钩,整个箭头呈菱形,还有三道血槽。一旦射入人的体内,就会牢牢的钩住里面的肉,将肉里的血放干。”
刘云闻言脸色大变,因为这具骸骨的骨头上足足被钉进了几十个骨镞,胸骨和肋骨上十分整齐的被钉进了二十余根骨镞。
更为诡异的是这具尸骨,咽喉后面的颈椎骨上竟然也嵌进了一枚骨镞。
而这个位置实在是太刁钻了,无论从正面还是后面理论上都无法钉到。
刘云有些神色紧张的指着这个骨镞钉进的位置问道:“舅舅,这个骨镞是怎么钉进去的,从咽喉处应该钉不到啊。”
舅舅凌厉的目光随着刘云的手指移动过去,一眼不眨的盯了半晌,面无表情的答道:“这个骨镞应该是从嘴中射进去的,我猜想一定是死者受刑前,惊恐害怕,忍不住大叫起来,而这枚骨镞就是这样射进了嘴中,钉到了后骨。”
刘云闻言,浑身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这种酷刑闻所未闻。在往下看,这具尸骨的右手手指骨节全部断掉,左手空空如也,似乎是被人生生剁掉了。
双腿更是诡异,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着。左小腿骨断裂三段,右小腿腿骨狰狞的向外弯曲着。样子十分凄惨。
突然一个小骨镞再次引起了刘云的注意,这枚骨镞镶嵌在这个人的耻骨之上,而看骨镞的方向应该是从下往上射进去的。
耻骨是位于人的生理器官偏上一点的位置,从下往上射入……想想刘云都是一阵手脚发麻。
不一会儿,挖掘工作就结束了,整个陵墓只有这么一个孤零零的棺材,殉葬品也只有那么几个女人的发卡和饰物。既没有值得考究的青铜器皿,也没有任何书面文献,让人怀疑墓主人会不会只是一个普通人。
忙活了大半天,没有任何收获,参与挖掘的几位学者都有些失望。草草的收拾一番,将这具尸骨运到研究室进行化验分析。
————
躺在宿舍的床上,刘云怔怔的望着天花板,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摄人的骨镞。
嘭!
宿舍门被重重的推开,吓了刘云一跳,急忙坐了起来。只见舅舅有些魂不守舍的走进来,坐到他自己的床上,一句话不说,皱着眉头好像在想什么事情。
“舅舅?舅舅?你怎么了?尸骨化验的结果出来了吗?能确认墓主人身份吗?”刘云小心的看了一眼,轻声问道。
似是被惊醒一般,舅舅看了一眼刘云,淡淡的道:“这具尸骨的主人是个女人,年龄在15—25岁之间,应该是生活在距今一千多年前的唐朝。全身上下足足被钉进了39个骨镞,还有十几根骨蒺,应该是被*杀虐**而死的。”
闻听此言刘云倒吸了一口冷气,一个天真无邪的花季少女,甚至有可能是未成年的少女,究竟犯了什么错,要这样残忍的*杀虐**呢?
似乎是看到了刘云的疑惑,舅舅沉了口气道:“你注意到尸骨耻骨位置上的骨镞了吗?按照这个女孩受的伤,每一处都足以致命,根本不需要从下阴处钉进这枚骨镞。”
听舅舅这么一说,刘云才猛地想起。自己刚刚的确注意到了耻骨位置上的骨镞,只是绞尽脑汁也没有一点头绪。
舅舅看了一眼刘云,再次说:“一个女孩子遭受如此酷刑,而且其中一处伤口还是在那种私密位置,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个女孩子犯了*理大伦**罪,有可能是与人通情,或是被残忍的敌人诱杀,又或者是爱上了她不该爱的人,背叛了族人。”
“通情?不可能啊,一个女子即使与人通情,顶多就是被流放。轻一点的杖责就可以了,也不至于这么残忍的*杀虐**啊,这根本就是丧失人性。”刘云有些不平的说。
舅舅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道:“不,这要根据这个女孩丈夫的身份决定。如果是一朝大官,甚至是皇帝。自己的妻妾与人通情,那么受到残忍的刑罚也不足为奇。只是……像墓主人这么凄惨的,我还是头一次见到。”
“难道这个女人是皇室中人?”刘云突然想到一个可能问道。
“极有可能,因为我们在她墓中找到了这半块玉佩。”舅舅说着话,掏出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乍一看上去,绝对不会相信它已经被埋了一千年了。
“这是……”
“罗凤双鱼佩,是由及其稀少的莆田玉制作而成,在古代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同时它也是双冠玉佩,可以拆分成两条鲤鱼型玉佩,故名双鱼。墓中出土的这个便是其中的一块雄鱼,另一块雌鱼却没有一丝痕迹。”舅舅眼神颇为炙热的看着它说。
“怎么会是雄鱼呢?一般来说不是应该丈夫带着雄鱼,老婆带着雌鱼吗?”刘云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道。
“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难道是杀死女子后,凶手不小心遗落下来的?”舅舅喃喃自语的说。
刘云脸色不自然的砸了砸舌,深深的为这位花季少女感到怜惜。
“你头一次参与古墓挖掘,可不能偷懒。马上去查阅唐朝的史书和一些文献,看看能不能从史料上找到这个女人的身份。”舅舅瞥了一眼失神的刘云,正色道。
“不用找了,都在脑子里呢,外甥我当年可是历史第一。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知道啦,我这就去。”刘云正找借口偷懒时,目光触到舅舅严厉的眼神马上妥协道。
洗了洗脸,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夜色已经布满了天际。林间处,草丛里不断响起蚊虫的叫声。田间的小河方向还传出了阵阵的蛙鸣声。
怔怔的望着窗外的树木、菜园,脑子里浮现出那具尸骨的悲惨模样。刘云正在唏嘘感慨间,突然一道猛烈的凉风扑到脸上。
第2章 莫名穿越
“啊!”刘云被惊的呼出声来,看了看左右,并无异常。看来是自己大惊小怪了,抬头瞧了一眼今晚的夜色。
似乎是个阴天,今晚的黑夜格外朦胧,天上的月亮也暗淡无光。
轻轻的将窗户关上,简单洗簌一番。刘云来到自己的床上,打开笔记本电脑。首先将一些有关唐朝的历史资料翻看出来,然后点开酷狗音乐。
嗯?真是冤家路窄啊,酷狗首页的新曲推荐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谭亮。思雨的前男友,自己也只是听说过,没有见过。
刘云轻蔑的笑了笑,看了看一脸痞子样的谭亮。得意洋洋的道:“女人需要的是一个坚实的臂膀,像你这么吊儿郎当爱装X的,鬼才会喜欢你。”
就在这时,刘云不在意的撇到一个新建的文件夹。
嗯?这个文件夹是谁建的?自己好像没有建过啊,难道是雨儿玩自己电脑时建的吗?
嗯,很有可能。前些日子思雨家网络不好,自己这个笔记本电脑便一直放她家来着。嘿嘿,里面会有什么呢?会不会是雨儿给自己准备的惊喜呢。
想到这刘云满怀期待的双击开,里面无用的文件很多,让人看的头晕目眩。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赫然放着一小段视频文件。如果不是刘云眼尖心细,还真发现不了。
刘云迫不及待的点击*放播**,先是一分钟的黑屏,没有任何画面,只能听到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一分钟过后,画面猛地一变,一男一女光溜溜的出现在床上。
女人像狗一般的跪趴在地上,男人则在后面凶猛的冲刺。嘴里大声喊着粗俗的话语,双手毫不怜惜的拍打着女人臀部。整个屋子充斥着男人的叫骂声、女人的低吟声、还有响亮的水声。
啪嗒!
电脑无力的摔在床上,刘云呆呆的看着像蛇一般扭动的女人。是自己眼花了吗?这个女人竟然就是自己的女朋友——孟思雨。而这个狰狞坏笑的人正是谭亮。
一股深深的凉意传遍了刘云的全身,一阵莫名的失落和愤怒席卷心头。
嗡!嗡!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刘云有些失神的拿起手机,看了看,是思雨的信息:
“嗯,知道了,你放心工作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拜拜了,回来时给我打个电话。”
嘭!
刘云毫不迟疑的将手中的手机砸到地上,余气未消的看了看床上的电脑。两次三番举起来,想了想,没舍得摔下去。
恨恨的呼了一口粗气,从背包中拿出了十几根火腿肠,泄愤一般的吃了起来。无力的靠在墙上,掏出耳机,插到电脑上。点开酷狗*放播**器,调到随机模式,漫无目的的自我迷醉起来,以此来祭奠这段还未盛开便夭折的初恋。
越想越是伤心,越想越是悲愤。意识也逐渐迷幻起来,在似醒非醒间,突然一阵凉意袭遍整个身体,将刘云从朦胧中惊醒过来。
脑子清醒后。刘云这才感到有些不对劲儿。耳机里无限循环着一首歌曲,像是单曲循环一般。仔细听了听,旋律断断续续、有点阴森、幽怨的感觉。
这不是歌曲嫁衣吗?自己以前听同学说这个歌曲很吓人,所以听过一次。但是随机*放播**怎么会放到这首歌呢?*放播**列表里根本就没有这个歌曲啊。
想到这,刘云有些不安的睁开了眼睛,看了看电脑。
啪嗒!
电脑从刘云的手中滑落,掉到了床上。刘云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桌面上的酷狗*放播**器。只见整个*放播**器的界面皮肤都变成了血红色,而那*放播**列表里,一百零七首不同的歌曲,全部变成了嫁衣。
这,这是怎么回事,电脑出故障了吗?难道是卡屏了?
刘云努力压制住心中的不安,点了点鼠标,没有反应。按了按键盘,仍然没有反映。刘云情急之下,按了关机。
但依然没用,电脑还在运行着,嫁衣就那样无限重复的颂唱着。
刘云大惊失色,自己怎么说也是个考古人员,是无神论的拥护者。然而眼前这一切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就在这时,歌曲停止了,音乐、旋律也都停止了。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刘云长长的松了口气,以为只是虚惊一场。突然,一个十分急切的女人声音从耳机中传了出来:
“公子救我,公子救我。”
刘云脸色一僵,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幻听了。颤颤惊惊的问道:“你是谁?可不要弄这些恶作剧啊。”
“公子救我!公子救我!啊!”突然女子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叫。电脑桌面猛地黑了起来,仿佛一个黑洞一般。
正在刘云怀疑是不是哪个网友的恶作剧时,在那黑漆漆的屏幕中心,出现了一个小白点。白点越来越大,仿佛是一个洞口一般。而自己就像是一只虫子,不受控制的向里钻去。接着脑子轰得一声,便失去了意识。
………
“喂!喂!醒一醒,再不起来,俺们可就取消你的考试资格了。”
悠悠的睁开双眼,刘云一脸茫然的望着眼前这位说话的男子,干裂的嘴唇微微启开道:“这里是哪里?你是谁啊?”
“醒了就好,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好好想一想,这里是文水县三年一度的县考,这才考到第三天,你就累晕了。身子骨也太弱了点。”眼前这位兵大哥憨憨一笑道。
闻听此言,刘云脸色大变,感觉像是在做梦一般。先是莫名其妙的挖到悲惨女尸,然后电脑失控*放播**嫁衣的歌曲。现在自己又莫名巧妙的来参加什么县考。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突然脑中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琐碎的记忆片段在刘云眼前浮现。
这是一个也叫刘云的家伙,自小体弱多病,瘦弱矮小,还有些自闭症。
父母在其九岁时双双病死,只留下他和他的表妹。因为表哥身子骨弱,而且还需要交付私塾的费用。八岁的表妹自那开始,便承担起了所有的家庭重担。
每天凌晨鸡叫起来上山砍柴卖钱,晚上还要熬夜做些缝补的活计。白天则是去给一个老地主家当丫鬟。这一干,就是整整六年。供养了自己表哥整整六年。
而另一面这个表哥却是毫不领情,也可能是患有自闭症的原因,总是对表妹呵斥不止、呼来唤去。自命清高,打心眼里瞧不起自己这个做丫鬟的表妹。
咬着牙整理了脑中的信息,刘云得到了一个惊人的结论——自己穿越了。而且还是穿越到了这个病死鬼一般的人渣身上。
点击极品师爷继续阅读

第二本:《碧月琼华映丹心》 作者:芭蕉望洋兴叹
简介:
“旌旗舞动云飞扬,战鼓擂鸣彻四方。 踏水猎山千万里,只为保国安家邦。 *途征**重险不畏难,父子同心敌胆丧。 捷报频传关山外,凯歌涤荡心欢畅。 奸相暗藏私仇怨,狠将忠骨饲虎狼。 金沙滩外鸿门宴,两郎谷内毒网张。 雾笼金沙血泥溅,大郎二郎力竭亡。 悲风呜咽残月坠,张弓引箭似飞蝗。 怒马扬蹄伏兵现,恶谷困锁神龙将。 娇儿请缨凌云志,宁托此身付沙场。 求援无望绝尘寰,千弩猖……”
入坑指南:
楔子 梦呓
“芙蓉蹇产,菡萏星属,丝条垂珠,丹荣吐绿,焜焜韠韠,烂若龙烛。观者终朝,情犹未足。于是狡童媛女,相与同游。擢素手于罗袖,接红葩于中流。”
秋日的午后,缕缕旭阳透过门窗洒进宁静的紫浣宫,暖洋洋的甚是舒服。我慵懒的斜倚床边,捧了心爱的书卷,一遍遍浅吟低诵。芙蓉清香随了袅袅清风悠悠荡来,花香醉人的很。闻着这香,我也如饮了酒般熏熏然。
朦胧间,小池中央一片与水相映的婀娜多姿的芙蓉忽然变幻了裙裾飘飘的仙子手执七彩绫纱踏波而来,微笑着温柔的召唤我一齐共舞。蓦的,心好像被生生剜去了一半,一阵阵的绞痛难当。
这微笑,这温柔,像煞了他。一个曾令我无法自拔的深深爱着的薄情寡义的男人。那时,他的内敛沉静,温柔体贴仿佛是那蛮夷之地特有的蛊毒,令我一见便为之痴迷,为之沉醉。
与他相遇,正逢芙蓉盛开的初秋。我站在波光粼粼的洞庭湖边,远望了湖心一朵残败的芙蓉暗自垂泪,忽被一声酸腐的“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所打断。我寻声看去,正撞上他调笑的眼神。见我看他,他便泊了舟,故作不知的以“泣血子规”相取笑。我恼了,捡了石子掷他。他闪躲不及,便慌乱的打躬作揖,连声称着“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望着他懊丧却不时掠过顽色的面庞,我知道,我平静的心湖已不知不觉为他荡起圈圈涟漪
他知晓群芳争艳的每一秋,我独独爱那“香远益清,亭亭凈植”的芙蓉,便不顾瑟瑟秋意,亲去洞庭湖与我采摘来,却因顾着闺阁中的我以及他那未取功名的卑微身份而忍饥挨饿的在岳州知州府邸——我家的门外苦苦守候了三日。当我的贴身侍婢随儿悄悄捧着发蔫枯萎的芙蓉站在我面前时,我终被他的痴心深深打动。再见他,我喜不自禁,竟忘了女子应有的矜持,俏皮的以“爱而不见,搔首踟蹰”与他畅谈玩笑。而他却说,只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莫名的,我静静流下了欢畅的泪水。
于是,三生石上,我与他许了前生,定了来世。“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我犹如幸福的鸟儿依偎他怀中,憧憬着我们的家,我们的孩子。
仰首浩宇苍穹,他说,姬远峰与柳筠的孩子定会似璀璨星辰耀亮于无垠浩宇。绚丽的流星划过天际,似乎不再需要任何言语,从此,“轩宇”这牵引了我半生的名字便牢牢镌刻在我与他的心里……
可惜,上苍从不遂人愿。风云突变,涛浪惊天;群雄逐鹿,哀鸿遍野。他投义军,揭义竿。铁蹄踏血,烽火尘烟。
之后,我便好似孤鸾,日日哀鸣,苦苦熬煎。茫茫天涯,我再寻不到他昂藏的身影。
日月星辰交替轮回两年,我亦怏怏不乐了两年。爹娘不忍我的羸弱彷徨,舍却千金替我求卜问卦,寻访打探。终于,立秋时节,华发遍生的爹娘得到了他率军进驻岳州的消息。我悲喜交加,央求爹爹传书与他,相约洞庭湖边,芙蓉花开。
我忐忑不安的等待,祈望着。时间在每日的紧张不安中匆匆滑走。我数着芙蓉的花期,欣喜若狂的迎来了芙蓉盛开的那一天
一夜的辗转令我看起来很是憔悴。拂去妆台上蒙了灰尘的胭脂,润开干硬的水粉,我对了菱镜,绾起乌云髻,插着芙蓉钗。情急的乘上小轿,我顾盼生辉的来到了洞庭湖边。
湖心,朵朵芙蓉亭亭玉立;
湖岸,一位清秀的少妇亦娉婷而立。
我惶然愣住。
少妇微笑着打量我,静静的说:“夫君正在营中议事,怕耽搁了时辰,故令妾身代其相候柳小姐。柳小姐,这几年你可还好么?”
天,顷刻间崩裂坍塌。
湖心亭内,少妇娇憨满足的向我诉说他与她的相识相爱以及他们可爱的孩子。她轻言细语,仿佛我是她最亲密的姊妹,最忠实的聆听者。
天空渐渐堆起乌云,少妇起身与我告别。望着她仪态端庄的渐行渐远,我眼前一花,脚下一软,一个踉跄摔倒在地。颤抖的紧捏那封墨渍未干的“对不起!”我的泪,一点点流成河,冻成冰。说什么“青青子衿,悠悠我心”;说什么“之子于归,宜家宜室”,原来不过美妙的谎言,香郁的鸩酒。
凄然惨笑。
罢了!我该忘记芙蓉,忘记过往,忘记一切。
我昏蒙的走在湖边,不知何时,何地。
“筠儿!”
悲痛的急唤仿佛轰雷在耳畔响起,我恍惚的惊回心神。
一只停泊的船,一身戎装的他。
我痴笑了,是梦啊。我不理,仍旧趔趄前行。
“筠儿,是我!”
他飘逸的身影纵跃而起。立刻,我便笼罩在了一片温热的阴影里。
被他紧搂在怀,羞辱、愤恨顿时充斥心头。我奋力挣脱出他结实的臂膀,扬起手掌狠狠掴向他痛悔的面庞。血丝瞬间渗出他的嘴角。而他,不动,不避,只站在那里,凭了我发疯似的猛力捶打,无助哭泣。
我力尽了,哭累了,抽身欲走。他却突然的环起双臂在我身后牢牢的箍紧了我,蛮横霸道的一遍遍吻过我的眉眼,我的双唇。剎那的天旋地转,我不自禁忘记了挣扎与怨恨,沉迷于他热烈狂野的无休止的拥吻索取。
恨。
爱。
互相交迭纠结,直到日升日沉。
夜幕降临,我与他相偎船中。望着洞庭湖上点点渔灯,他说,等他半年。等他一统江山,他要凤冠霞帔的迎我入主中宫;他要我们的宇儿登临大宝;他要赐予我爹娘无上的荣耀
我冷不丁打了寒噤,身子抖颤,仿佛一失足便坠下了万丈冰窟。
尸骸!血城!宫闱!杀戮!
位高权重我不要!富贵荣华我不想!我宁愿他仍是那蓬牖茅椽的困顿书生。
我软语祈求着,告诉他,小小茅舍,袅袅炊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我需要的只是这些啊。
然而,不过徒劳。我阻拦不住他的yu望,他的野心。我黯然的看着他匆匆离去,浓浓的哀伤化作了铺天盖地滚滚而来的阴霾。
半年之期转眼即至,而我亦逐渐的显了怀。夜晚,我恬淡的坐在灯下一针一线绣制着小衣小鞋;白天,我又在朝阳升起的那一刻默默期待一个美丽的小生命降临人间。
又是芙蓉盛开时,白鸽附着绘有并蒂芙蓉的书函飞临我窗前。是他,他约我洞庭湖畔不见不散。我呆呆的看着书函上那苍劲的笔体,却似乎已寻不见往日的喜悦。我拖着日益沉重的身子,再次来到湖边。他一身白衣飘然立于船头,身后是甲胄分明的兵将。看见我,他威风凛凛的一挥手,兵将们立刻奏起欢快的迎亲曲。
船内,他轻轻将耳朵贴上我的腹部,满脸兴奋的倾听着宇儿在内不耐烦的蹬踹。他陪伴我回到府邸。他告诉我爹娘,他带来了一对龙凤玉镯。祭过先祖,他说今晚要与我交拜合卺。那一刻,我再无法控制我努力掩饰的泪水。
这不正是*日我**夜盼望的美满结局么?
“琴瑟和谐,相看无厌。”或许便是这般情境吧。
红红的喜烛,红红的帷帽。我低垂了酡红如酒的面颊在喜阁内局促焦虑的等待着
门,猛地被撞开。一身酒气的他跌跌撞撞走了进来。红烛摇曳,他轻轻挑下我的帷帽。烛光明灭不定,阴影中,我忽见他深情凝望着我的眸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哀痛。转瞬,他一把拥紧我,久久的吻着我娇羞的脸。
寂静中,他的呼吸忽然沉重。我抬起头,却毫无防备的感到后心处瞬间笼罩了一片冰冷凛冽的掌风。掌风近在咫尺,我骇然的惊呆住,甚至忘了闪避。
“筠儿,我爱你!生生世世爱你!”低沉的声音中似乎隐藏着彻骨的哀伤:“你相信我,我这么做完全是迫不得已!”
原来,他残忍决绝的斩杀我们母子的原因是为了一个我似乎永远不该仇恨的“迫不得已”!
他用那双曾抚mo过我每一寸肌肤的温柔多情的手,无声无息的撕裂了我向往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不悔痴心,却口口声声的说他爱我!生生世世爱我!
酸涩的泪顺了腮坠落而下。傻啊。年少时我亦曾嗤笑过情愿为这句话痴缠在无边孽海里的千万红颜,不想如今自己竟也同她们一般,生为它,死亦为它。
呵,就此死去也好。至少我不必再为这句话沉沦那钢刀铁围般永世轮回的无底孽海!
凄美的笑容绽放在我异常红润的脸颊。我仿佛看戏般漠然的看了他,点点头:“我相信。因为,这对我已再无意义!”
一阵揪心的腹痛。我知道,是宇儿在我腹内害怕的颤抖。我平静的抚mo腹部,就像抚mo着小小的宇儿。
我呢喃轻语:“宇儿,莫怕。娘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我从容的缓缓闭上双眸,任由咸咸的泪水空洞的飘散,再蒸发
2
第1章 归宋(上)
天,阴霾凄厉;雾,浓密厚重。血,缓缓滴落;影,沉沉倒下。
半壁夕阳斜照下的金沙滩宛如一道残红卧江。寂静无声的滩边蹄迹凌乱,断箭横飞。放眼望去,一片哀绝凄惶。
风悲凉,花雨飞。似乎在幽怨地诉说那一段冲云霄,慑苍天的悲壮惨烈。
帷幔飘飘,泪烛摇摇。杨延昭含泪坐在桌前,望着那一排排凄凉孤独的灵位,竟无力执笔写下那寄托哀思的篇篇祭文。
“哀兄弟诔,幽惶凄苦。泣血成文…”
不!这不是真的!
苍天!为何你如此残忍!?我杨家一门忠烈,竟只在一夜间便人鬼疏途,永隔尘寰!苍天啊!若因我杨家杀戮过重遭此恶报,为何你要安排我杨家一门保大宋安民心?若我杨家生来便该保国安邦,却为何又要我杨家从此孤雁伶仃,陷入这万劫不复之绝境!?你告诉我,这到底为什么!
“爹!”
“大哥、二哥、三哥!”
“小七!六哥想你!小七!你回来啊!”
声声悲呼,彻骨断魂。
“噗!”延昭猛然喷出一团鲜血,身子后倾,昏倒在了桌边……
……
公元960年,宋太祖赵匡胤发动“陈桥兵变”,夺取后周建立大宋王朝。时为北汉大将的杨业因不满北汉皇帝刘崇父子亲奸佞远贤臣,遂借宋太宗赵匡义攻打北汉之际,决定携妻儿归顺大宋。
烟尘滚滚的官道上,两辆马车一前一后飞速向前疾驰。后面那辆马车似乎负重过多,渐渐被前面的马车抛在身后。从这辆马车的装饰看,显然是从宫中而来,而从车上的一应物品看,却又象是逃难一般。
此时,这条属于北汉王朝的官道上拥挤不堪。放眼望去竟都是前往各地逃难避祸的贫苦百姓。声声哀叹,切切愁苦更令这官道显得千疮百孔,哀鸿一片。
马车一路颠簸,越行越慢。车帘被轻轻掀开,从里面探出一张端庄秀丽的少妇面庞。她看看满路的逃难百姓,轻声一叹:“停车!”
马车停住,先从车上跳下一个年约三十的精壮汉子,接着便走出了那位素雅清丽的少妇。
汉子看看少妇,悄声说:“夫人,如今还没有离开北汉的势力范围。倘若那些追兵追来,恐怕您和各位小少爷都会有危险!”
少妇摇摇头说:“杨洪,你看这些百姓,他们实在太可怜了。你去把带来的干粮分给他们一些吧!现在刘崇已是自顾不暇,我想追兵大概不会这幺快追来。”
“夫人,话虽如此,可是咱们还是慎重些好。若您与各位小少爷有什么危险,我怎么向老爷交待啊!”
“好了,杨洪。你先把干粮分发下去,咱们也好尽快离开此地。”
杨洪回身正想回身提出些干粮,不料忽从车上陆续蹦下五个少年孩童。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年龄、高矮,显然便是杨洪所说的那几位小少爷。他们站在车旁,好奇的打量着路边奔逃的百姓。
最小的那个三、四岁幼童蹦跳着跑到少妇身边清脆地说:“娘,他们也和咱们一样着急赶路吗?”
少妇一见几个孩子不顾危险从车中跳出,不觉有些心急。她紧紧拉住那个三四岁的孩童,转身对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说:“延庆,你们几个怎么都出来了?这里很危险,赶快回到车里去。”
“娘,是小七非要出来。我们拉不住他,所以就一起下来看看。”叫延庆的少年说。
“是啊,娘。小七吵着闹着要出去。三哥不答应,他就耍赖。”一个六、七岁孩童接着打道。
“行了。你们几个现在马上回到车上去,不许再出来。”少妇吩咐着,接着又看看身边的幼童说:“你若再不老实,娘就不理你了!”
幼童正要张嘴向母亲撒娇,忽然看到提着干粮的杨洪便急忙道:“娘,那些赶路的伯伯婶娘们好可怜!咱们把干粮分给他们好不好?”
少妇笑笑说:“你舍得吗?”
幼童马上点头:“嗯!”然后又小声说:“娘,要不,咱们留下一点点,好不好?”
少妇与杨洪听到这句话,不禁啼笑皆非。
少妇轻捏幼童的脸颊笑骂:“你不是说舍得吗?怎么又反悔了?”
“不是啊,娘与洪叔那么辛苦一定会饿啊,还有三哥、四哥、五哥、六哥也会很饿的嘛!”幼童眨眨眼睛看看哥哥们道:“我说的对不对?”
“不对!”那六、七岁孩童立刻反驳道:“分明是你自己嚷着肚子饿,又拿我们挡驾。”
“才不是!”幼童拉着母亲的手嚷道:“娘,六哥他欺负我。刚才他还掐……”
“你胡说,我没有!”
眼看几个孩子叽叽喳喳吵闹不休,少妇无奈的摇摇头转向杨洪道:“留下一些也好,这几个孩子没有一个让我省心的。天色渐晚,咱们还是早些追上业哥和延平、延广才好。”
见杨洪遵命而去,少妇又不舍的回望了身后那一片残败的荒凉,轻叹一声,拉着儿子们登上了停靠路边的马车。
遥远的天边忽然传来阵阵轰鸣,浓墨似的乌云滚滚而来,眨眼已吞噬了整片天空。
瓢泼大雨转眼即来,杨洪勒住马,黑红的脸庞不时掠过焦急之色。
“杨洪,是要下雨了吗?”见杨洪停了车,少妇轻启朱唇问道。
“夫人,看这天色,恐怕雨势不小。其实倒也不打紧,只是若此时刘崇追兵赶到那便危险之极了。”
少妇走下车,抬眼看看阴沉的天空道:“看来刘崇大势已去。杨洪,你不必担忧。咱们不妨先寻了避雨之地再行打算。”
杨洪领命而去。这时只见马车车身左右晃动不停,少妇正奇怪,忽听车内响起那三、四岁幼童的叫嚷:“娘,车里不好玩。我要下去玩。”
少妇并未理睬,只以手搭蓬等待杨洪回返。
车身还在晃动,只急得车内的延庆大声道:“小七,你能不能老实些!”
“不!我要下去玩!”幼童叫嚷着。
见儿子闹得厉害,少妇掀起车帘,似乎有些生气的盯着幼童道:“延嗣!你是不是不听娘的话?”
延嗣望着母亲摇了摇头又瘪了瘪小嘴。
见他一副委屈的模样,少妇心下不忍。她看了一眼相互挤在一起的儿子们道:“都出来透透气吧。记住,不许打闹不许争吵。”
几个孩子兴高采烈的跳下车,在空场上翻筋斗打把式玩闹了起来。
延嗣羡慕地看着玩耍着的哥哥们,晃了晃母亲的手道:“娘,我可不可以跟三哥四哥五哥六哥一起玩啊?”
“可以,”少妇摸摸延嗣红扑扑的的脸蛋笑着说:“不过你还小,等你……”
她的话未说完,就见延嗣挣开她的手,扭着小身子向哥哥们飞奔而去。她眼明手快,一把拽住延嗣,将他拉回自己身边道:“娘的话还没说完。等咱们在汴京安定了,你再长大些,就可以和哥哥们玩了。”
“娘,汴京是什么地方?我们什么时候能到汴京?我想快快长大!”
“汴京是大宋朝的京师,咱们现在就是要去大宋。”少妇搂着儿子,娓娓诉说着汴京和大宋。
天边的云越堆越厚,豆大的雨点越下越密。
杨洪披着蓑衣赶了回来,走到车旁对车内的少妇言道:“夫人,前面除了一座关帝庙,并无其他避雨之所。”
“既然如此,咱们便去关帝庙暂避一时。这几个孩子也玩累了,那里正可以歇歇脚。杨洪,咱们走吧。”
车子在关帝庙前停下。杨洪撑开油伞将少妇和五个孩子让了进去。几个孩子刚踏进庙里,便被一尊栩栩如生的关圣帝神像深深吸引。
一个比延庆年龄稍小一点的孩子盯着神像问:“娘,他是谁?”
“四弟,我听爹说过,他是关圣帝关老爷!”延庆回答。
“我知道,我知道。”另一个比他俩又小一些的孩子抢着说:“三哥四哥,我也听爹说过。爹说关老爷与刘玄德、张翼德桃园结义,誓保天下太平、百姓安乐。爹还说关老爷是一个大大的英雄!”
先前那一个六七岁的孩子摸摸关帝塑像回头问:“三哥四哥五哥,关老爷厉害幺?”
“当然厉害。爹说关老爷是三人中间最厉害的一个。”延庆指着塑像手中的一把刀说:“爹说,关老爷手中这把青龙偃月刀更厉害,就和咱们的杨家枪一样锋利威猛,无坚不摧。关老爷曾用它斩过什么颜良、文丑。还差点把曹孟德给斩了呢!”
“三哥,那后来呢?”六岁的孩童追问。
“后来……我不知道了,爹没有说过。”延庆摇了摇头。
“六弟,”老四接着说:“后来因为关老爷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所以就把曹孟德放了。”
“哦!”老六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问:“那颜良、文丑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跟关老爷打架?”
“六弟,以后让爹告诉你吧!”老五说:“总之,他们都是很厉害的人。可是遇见关老爷,他们就都不成了。所以爹说,关老爷最厉害。”
“哼!”这时在旁边听哥哥们说话的延嗣忽然接口道:“我才不信!他们有爹爹厉害幺?爹爹才是大英雄呢!”
“小七,谁说爹爹不是大英雄了?”几个孩子异口同声反驳。
少妇在一旁看着几个儿子相互不停的斗嘴,怜爱的笑笑道:“你们几个在一起就吵个没完,不嫌烦?你们不烦,娘可要被你们烦死了!”
“娘!”延嗣跑到母亲身边说:“娘,爹爹才是大英雄!对不对?对不对?”
“对!爹爹是真正的大英雄!”少妇点点头,眼神中透出缕缕敬佩的目光。
“娘,我以后也要做像爹爹一样的大英雄!”延嗣童稚的话语中隐隐透着坚定,他看看几个哥哥又道:“三哥四哥五哥六哥,你们要不要做大英雄啊?”
“当然了!”四个孩子不假思索地回应道:“我们都要做像爹爹一样的大英雄!”
“嗯!”延嗣重重的点着头说:“三哥四哥五哥六哥,你们不许赖皮。咱们拉钩!”
“好!”延庆接着说:“还有大哥二哥!我们大家说好了,今后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们永远都要做像爹爹一样的大英雄!如有反悔,天地不容!”
“如有反悔,天地不容!”几个孩子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少妇眼含热泪,激动地看着眼前的场面,忍不住奔上前紧紧的拥住了这几个许下了永恒诺言的兄弟们。
点击「链接」继续阅读

第三本:《洪城歪传》 作者:不开眼
简介:
“在美丽的家乡射洪,紧靠防洪大堤边有一座古朴的寺庙隐藏在鳞次栉比的商铺之中,默默地倾听着世俗的尘嚣,这就是传说中的镇江寺。镇江寺占地不大,僧众也不多,却草木葱笼环境清幽,终日烟雾缭绕,善男信女络驿不绝,香火颇旺。……”
入坑指南:
第1章
在美丽的家乡射洪,紧靠防洪大堤边有一座古朴的寺庙隐藏在鳞次栉比的商铺之中,默默地倾听着世俗的尘嚣,这就是传说中的镇江寺。镇江寺占地不大,僧众也不多,却草木葱笼环境清幽,终日烟雾缭绕,善男信女络驿不绝,香火颇旺。
这天中午,一个姑娘哭哭啼啼地闯进寺内,将方丈禅房的门踢得山响,任谁也拦不住。方丈闻声出来,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大骂一通,经再三询问,才知有和尚刚才在寺外的小巷里非礼了这姑娘。
方丈大惊,这还了得,本寺自建寺以来,从未发生如此怪事。震惊之余,马上命令众僧排成一排,让那姑娘挨个指认,姑娘来回看了三遍,也没认出那该死的淫僧。
大弟子慧能发现师弟内空眼镜不见了,便问:“师弟,你的眼镜呢,平日里从不取下来,今天怎么不戴了?”
内空神色立即慌张起来:“师兄,我。我的眼镜不。不小心摔碎了。”
见他说话结结巴巴,方丈疑心顿起,问道:“怎么摔碎的?碎渣在哪里,带老纳去看看。”
踟蹰再三,内空还是无奈地领着众人来到围墙边。
那姑娘一看,这不是刚才淫僧逃跑时跳墙的地方么?马上一声娇喝跳了过来,扭住内空和尚又揪又打,嘴里还不住高声叫骂:“死和尚,臭和尚,我让你占便宜占便宜占便宜,臭和尚。”
直到打得累了才放手,末了仍不忘朝内空脸上吐了一爬口水。内空木然地站着,也不用手揩去唾沫,任由它在微风中风干。
方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高喧佛号道:“阿弥陀佛,内空犯了色戒,杖责八十,乱棍打出寺门,永远不得再踏进本寺一步。”
话音刚落就有两个执法僧摁住内空趴在长凳上,扒下裤子,挥动刑杖打将起来。
内空杀猪般嚎了半晌,被人抬起往庙门外一扔,从此就还俗了。
毕竟出家人慈悲为怀,方丈还是差使慧能师兄为内空准备了一些回家的盘缠,慧能说:“师父让你在外别说是本寺僧徒,更不许说他老人家的名号,他说他丢不起这人。”
这内空何许人也,怎会犯淫戒?
说来话长,此人本姓陈,祖祖辈辈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终日面朝黄土背朝天地靠种田为生,N代之前就没出个什么读书人,连个秀才也没有。
他出生之时父母可犯了难,这名怎么取?算命先生说姓名影响人的一生,父母对他寄予了莫大的厚望,希望能跳出农门吃皇粮。
当时正值土豆收获的季节,父母一想,这洋芋砣砣不仅好种而且吃了经饿,还能堆在地窖里存个三五个月也不变坏,于是取名土豆。
可惜事与愿违,这土豆不仅好吃懒做,且好色成性,十五六岁了也不愿进学堂,斗大的字认不了一箩筐,成天只知道惹事生非,连累家里赔了不少的汤药费。
这都是小事,这哥们没事总爱爬个屋梁翻个围墙什么的,为的是偷看女人洗澡,你要问他哪个姑娘屁股上有颗痣,谁个小媳妇身上有道疤,没有不知道的,天长日久竟看成了近视眼,不戴个七八百度的眼镜连路也走不了,偷看就偷看吧,还经常被人家抓住,三天中倒有两天在挨揍。
父母彻底绝望了,这样的祸害养在家里纯粹浪费粮食,续接香火的事也指望不上他,哪家的姑娘愿意嫁这么个东西?看来不早点送他离开此地,没准小命也不保。
父母一狠心,就押着他到镇江寺出了家,方丈赐法名内空(意为里面没穿,挂空档)。
刚来镇江寺人生地不熟,土豆也老实了一段时间,除了和众师兄念经打坐便是关在禅房里睡大觉,按他这样的德性,如死水一潭的生活如何熬得下去?果然不出十天,内空终于出事了。
这天,百无聊赖的内空趴在围墙上看街边来来往往的美女,想象着这个姑娘屁股上肯定有痣,那个姑娘大腿上绝对有胎记,忽见一个衣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女人扭着屁股从围墙下经过,朝着内空风情万种地捋捋头发,并故意将胸脯使劲地向前挺了挺说:“小师父,下来耍哈嘛,来嘛。”
试问内空何曾受过如此挑逗?又怎经得如此挑逗?本就如干柴般的欲念被这一股邪火瞬间点燃,体内的雄性荷尔蒙分泌量激增。
正目赤耳红间,那女人又发嗲道:“快点来嘛,你不来人家要生气了哈。”
毫无疑问,镇江寺的清规戒律对内空来说纯属狗屁,内空想:这天上掉下来的好事到哪里去找?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老子天王老子都不怕,还怕啥子菩萨佛爷的。
于是纵身一跃跳下围墙向那女人疾奔过去。
眼看双手就要摸到那女人的胸前,却不料她微一扭身躲过了,随即一只涂满了血红指甲油的白嫩手掌伸了过来:“想摸啊?一百块,不讲价。”
内空傻眼了,别说一百块,就是一毛钱他现在也拿不出来,禁不住在心里大骂:“他奶奶的,老子们出家人连吃饭都是靠别人布施,哪来的闲钱?即使是有,也早就被方丈那个老顽固用来给佛爷渡金身了,*他妈你**这不是在鸡骨头上刮油吗?”
见他确实拿不出钱来,那女人脸色立马变了:“龟儿日龙垮西的,没钱还想占老娘便宜,你娃硬是脑壳有包嗦?”
一口地道的射洪话,然后一步三摇地走拐进了一家*院妓**,内空看了看*院妓**的招牌,*春叫**什么院?他不认得。
膨胀的激情瞬时降落到冰点,内空别提有多窝火了,那股被吊得老高的欲火在体内不住地乱窜,烧得内空欲罢不能,看来今天不找个地方泄泄火是不得行了。
内空站在街边四处打望着,厚厚的镜片就象一部大功率雷达,扫瞄着每一个经过的大姑娘小媳妇老太婆。
果然不一会儿,内空锁定了远处小巷口一个姑娘,那姑娘身材阿娜,袅袅婷婷的的背影让内空狂喜,于是迈开大步跟了上去。
小巷里行人稀少,光线昏暗,内空蹑手蹑脚地跟了一段,见前后都没人,伸出手在那姑娘屁股上狠狠捏了两把便撒腿开溜。
姑娘又羞又气,边哭边骂地追了来,却见一个光头以极快的速度翻过镇江寺的围墙,瞬间就不见了。因而才发生了本文开头的一幕。
内空颓然地呆立在街边,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再摸摸皮开肉绽的屁股,不禁后悔万分,虽然身旁不停地有洪城美女经过,内空却再也没心思饱餐秀色了。
时近中午,内空的肚子也不争气地咕咕乱叫,想想在寺里虽说生活清苦,毕竟衣食无忧,望着街边小摊上香喷喷的烧饼锅盔包子馒头,只有悄悄地咽两口唾沫。
家是肯定不敢回了,若被父母知道这些臭事,还不气得死去活来?别看内空坏事做绝十恶不赦,也明白孝敬父母,这恐怕也是他身上唯一的优点了。
第2章
恋美色土豆呈假义恨世道老山收爱徒
涪江边的码头上,官船民船来来去去一派繁忙,百十个民夫正不停地卸货装货,在这个队伍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光头的年轻人,不用说你也知道,此人就是土豆。
自被撵出寺门后,方丈给的盘缠没几天就用完了,为了填肚子,土豆只得无奈地扛起了大包当了苦力。夜晚便在涪江三桥的桥洞里栖身。虽说又苦又累,但土豆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充实过,吃饭也觉得特别的香,这毕竟是自己通过劳动挣来的啊。
时间一晃就是两三个月,转眼就到了七月中旬。天气显得异常闷热,中午吃完饭,看看东家的货船还没到岸,土豆利用这难得的空闲躺在河边大槐树下小睡,树上蝉鸣吵得人心烦,身边的蚊虫又不时来捣乱,哪里能睡得着?干脆一骨碌坐了起来撩起衣襟扇风纳凉。
忽然背后传来扑通一声响,似是有人摔倒。
土豆回头一看,果然一个老者蜷缩在地上不住地抽搐,眼珠一个劲地往上翻,嘴里还吐着泡沫。
老人旁边的姑娘正使劲地想把他扶起来,一边焦急地喊着:“师父师父,你怎么倒在这儿,快点醒来啊,哎呀。”
土豆本不想管这闲事,但看这姑娘长得花容月貌,何不趁此套套近乎。
于是一溜烟跑了过去,帮着姑娘把那老者靠坐在墙边,又在附近的馆子里讨来一碗水让老者服下。
老人抽搐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并一再向土豆道谢。见土豆头上溜光便问道:“小伙计难道是出家之人?”土豆道:“是的。”见那姑娘正看着自己,便急忙补充道:“呃,不过已经还俗了。”
闲聊一阵,老人说还要赶路便欲告辞。土豆眼看那姑娘将包袱挎在了肩上,心中万分不舍。情急之下说道:“老人家,你看我们能这样相识很有缘份,这样吧,你老也别急着走,咱们去馆子头喝两盅咋样?”一边用眼悄悄看那姑娘的反应。
一听说有酒喝,老人眼睛就放出光来:“要得要得,我也好久没喝酒了,肚子头的酒虫早就在抗议了。”姑娘却很不高兴地说:“师父,郎中说你不能再喝酒了,不然病怎么也治不好的。”说完还以埋怨的眼神瞟了土豆一眼。
“没事的,师父我少喝一点嘛,凭为师这样的身板,一般不会出大问题。”
“师父。”姑娘娇嗔地撅起了小嘴。
土豆把扛大包挣的钱毫不吝惜地拿出来,点了满满一桌子菜,又要了最好的舍得酒。老人大为高兴,一阵狂吃海喝。
席间土豆才得知,这老头原是江湖中名声极大的人物,人称老山大侠。
别看名字取得老气横秋的,其实他年龄不大,成名极早,当年凭一双铁拳威震江湖,黑白两道无不闻之色变。
人们常说半壶水响叮当,老山大侠当年以为自己拳法已经到了天下无敌的境界,专找高手过招,却每每遭败,信心倍受打击。
后来老山大侠想通了,一条道走到黑是不行的,还得另辟蹊径,干脆又兼练硬气功,没想到一通百通,不仅气功练成了,拳法也进步神速。
这么多年过去了,老山的的硬气功功力之高超乎人的想象,真可谓刀枪不入金刚不坏之身。但他也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价,由于练功太过,以致走火入魔,练出了一种奇怪的毛病——癫痫(俗称羊癫疯)。
至于练气功和羊癫疯有什么关系,作者本人也说不清楚,至今在医学界尚属一大迷题。
酒已经喝得差不多了,土豆在席间极力恭维大献殷勤,频频与老山大侠碰杯。土豆想,这样喝下去这姑娘迟早要离开自己,何不想个办法长期和她在一起,就是每日看上一眼也好啊,人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于是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土豆悄悄地蘸了点口水在眼角,突然离开桌席,扑通一声跪在老山大侠跟前,咚咚咚连叩三个响头,紧跟着号啕大哭。
老山大侠还未回过神来:“小伙计你这是得搞啥子名堂哦?”
土豆的哭腔确实很让人心碎:“呜呜。老前辈啊您老一定要为在下作主啊。晚辈命苦得很呐!呜呜。”
“此话从何说起?我能帮你什么?不妨说来听听看。”
土豆又用衣袖揩了揩眼睛哭道:“大侠不知,晚辈年幼时家境尚好,深得父母宠爱,只因邻村恶人某某某财大势大,意图霸占我家家产,使了一些下流手段,俺父母气愤不过就去告官,谁知那恶人早已和狗官相通,将我父母抓入牢中折磨至死。俺也是在亲友的掩护下才逃了出来,只身一人流落洪城街头靠捡破烂扛大包为生。求大侠收俺为徒,待学得神功之后为父母*仇报**雪恨,以慰父母在天之灵。”
老山大侠本江湖中人,性情耿直豪爽,此时早已醉意阑珊,也不仔细揣摩其中是否有诈,当即拍案而起怒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竟然在太平盛世发生这样的事情,这帮人也太他妈过分了,小伙子你放心,这事我老山是管定了。”
还没等说收徒什么的,土豆已经在地上又叩了无数个响头,口中连呼:“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师父万岁万万岁。”
老山大侠见事已至此,也不方便再说什么,便呵呵一笑道:“免了免了,起来吧,看样子你要年长伊人一两岁,以后她就是你师妹了,快来见过师妹吧。”
土豆暗喜:“哈哈,原来这老头这么好骗,不知这姑娘是否也一样好骗呢?”立即站起来向伊人一拱手道:“师妹好。”
伊人没有吭声,将脸别向一边,凭直觉她觉得这土豆不是好人,有好几次发现他用色迷迷的眼神看着自己,碍于师父的面子才没有发火。
天色已不早,土豆回到船家那里结清了工钱,又和一帮烂兄烂弟作别,三人才向目的地进发。
点击「链接」继续阅读

今天的分享就到这儿喽,感谢大家的持续关注。如果书友们有什么意见可以在评论区留言,如果有喜欢的篇章,一定记得点赞收藏和关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