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我叫李小渔
我叫李小渔,是一个孤儿。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因为长相一般性格有些内向,所以一直没有被人领养,直到成年,我一边用国家助学*款贷**一边自己读书。小时候盼着长大,可长大了好像也没什么变化。依然是一个人每天过着重复的生活,毕业后,找个一份普通的工作,下班有点晚没什么福利。唯一的乐趣大概就是休息的时候会去福利院帮助原来带我长大的奶奶。
她是一个性格很好的人。据说是家中独子早夭,一直走不出来丈夫也离她而去,后来偶然间看到我这种可怜的孩子给自己找点事做。大概也是缓解内心的痛苦。
又是一个周末,告别了一周的社畜生活,我来到了福利院,再去的路上我给小家伙们准备了水果和零食,福利院虽然小,但是里面的大部分小家伙都很懂事,有些是身体残缺被父母抛弃的,健全的还在少数。身体健康的会帮忙照顾一些行动不便的。大家在这个大家庭也算互相依偎了。
院子里的小家伙看见我来都很开心,他们叫我橘子姐姐,大概因为我喜欢吃橘子,所以院长奶奶总叫我橘子,便有了这个小名。院子里虽然不大却很干净,白色的平房,墙上的彩*图色**案随着时间暗淡斑驳。小家伙们分完东西就自己做自己的事去了,院长奶奶拉着我唠了一会家常,无非是我工作怎么样,又瘦了,老人家的絮絮叨叨总让人感到温暖。最后院长奶奶还向我叹息着她身体越来越大,虽然院子里也有雇的人照顾,政府也有一些扶持。但是她年纪大了要是生病倒下了这些孩子可怎么办,还是要提前给孩子们想个出处云云。
回去的路上我的心情也有些沉重,想着自己虽然已经毕业了,却帮不上什么忙。想着想着不由得想到了小时候待在几年的伙伴,一个有些自闭的男孩,最后因为智商超群被一对大学老师收养了,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应该会被好好对待的吧,虽然有些自闭,但是长得很好看,白净乖巧。想着想着公交车到站了。
下了车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跟往常不一样的是今天的路灯有点暗,我不禁紧了紧外套,单身女人一个人走夜路还是有点害怕的,影影绰绰的阴影下小区门口好像站着一个人。是一个大男孩,大概十四五岁的样子。穿着紫色短袖短裤,一双白色的人字拖。身高有一米七,略有些长的刘海遮住了低头的眼睛,皮肤呈现一种长年不见光的冷白。或许是皮肤过于白皙使我多看了两眼,刚巧碰上了他抬起的眼,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我赶紧低下头走进了门。对于一个社恐来讲能不说话就不说话。邻里之间基本我是一个也不认识的。
总算回到家里,匆匆煮了点面条,洗漱完毕上床。忙碌的一天可算结束了。要是能当咸鱼多好。打开手机刷刷今日新闻,杂七杂八的无非是年轻人压力大,老年人谁来养老等等。在这些常见的社会新闻里有一条醒目标题吸引我点了进去。"大学老师夫妇双双毙命家中,原因竟是",我不禁点开了看,图片都是一些社会图倒是内容吸引了我。让我不禁想起了小伙伴,这是今天第二次想起他了吧。人们常说。磁场是相互的,当你想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也在想你。他比我还小一岁,要是能读书的话也大学毕业了吧。也不知道这辈子有没有机会再相见。
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晚上的梦境里,傍晚在门口的小男孩就出现在我的梦境里了,他站前一片大操场上,距离我大概有50米的样子。对我大声喊着"橘子,快跑,快跑"。还是白天的紫色短衣短裤,他使劲喊着,表情不似白天的冷漠,梦里的我不知为何有些难受。看见他就想哭,我想问你是谁的时候,突然冲出来两个黑色看不清面相的人把他拖走,他使劲挣扎着,喊着。我想上前看个仔细的时候梦却醒了,醒来的时候梦境渐渐地忘记了。只记得他让我快点跑,还有我眼角莫名的泪意。搞得我自己也莫名其妙。
2 发现异常
"铃铃铃"
吵人的手机闹钟铃准时想起,我一边闭着眼睛一边伸手把手机扒拉关掉。过了一会伸了一个舒爽的懒腰,两手一撑一个弹坐起床。我眯着眼走向厕所,再用冷水拍完脸后方有一丝清醒。照照镜子,发现自己的黑眼圈又深了,大概是昨晚做梦没睡醒的缘故,说到梦境,又想起了有个人让我快跑。唉,年轻人就是爱胡思乱想。
今天是2032年的8月,由于全球疫情的扩散,每日排队做核酸已是常态,做核酸就是用一个类似棉签的东西在嗓子眼沾一下。由于操作简单,现在基本都是机器人操作。先去自动核酸点找机器人做个核酸在上班。虽然七点半出门已是不晚,可是核酸点前还是排满了人。大家低头看着手机安静排着队,有的三三两两组队来的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着前几天附近有人跳楼的新闻,我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
"听说才20岁,刚上大一,家庭也挺好,怎么就想不开"。
"现在年轻人心里抗压力都太低了,有点事就容易轻生"。
"可不嘛,我听他们邻居说这孩子可能有点精神疾病,本来好好的,然后进出小区闷着头。经常嘴里喊着完了,完了,还自言自语呢。"
"那父母也太不细心了,这孩子应该是早就有点心理疾病了,要不然不能作死"。
大概听个来龙去脉,听着年轻的生病因此消逝我心里也默默有点惋惜。
正在这时,排队的核酸队伍里突然冲出来一个年轻人,大概20多岁,身穿白色短袖,牛仔长裤,他神情癫狂,似哭似笑,嘴里大喊,"假的,假的,都是假的"。周围的路人纷纷避开,像看精神病人一样避开来。院长奶奶从小就教育我没事不要往人多的地方去。我顾估算了一下距离,也默默地退后两步。年轻人还没喊几声。从核酸点就冲出来两个全身黑衣服的组装人员把他按倒在地,双*拷手**后带走了,年轻人被制服了嘴里也没停还在大喊大叫,这一幕似乎有些熟悉,我想了想,可不就是我昨晚做梦一样,梦里的黑衣人跟这两个貌似警卫的人穿的衣服一样。这种奇妙的重合带给我一丝奇异,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我努力想抓住那抹怪异,却怎么也想不出来到底怪在哪里。
年轻人虽然被拷走了,周围的核酸却还在继续。毕竟没有核酸证明哪也进不去。生活还是要继续的,我按照顺序排好了队,往常只是寻常的核酸,今天我却感到了一丝怪异,那个给大家做核酸的机器人好像跟平时不一样了,我却说不出哪里不一样。我仔细回想却又想不起它往日的样子来,我突然有点心慌,好像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要发生,而我却一点准备也没有。
做完核酸,我有点浑噩的来到公司,我的职业是一名电商客服,接待不同有购买需求的人的问题。大概也做了半年多了,基本所有问题都能熟练回答,虽然本人社恐,但是扣字却不会。我按着以往经验接待着客人,这时候一条奇怪的消息谈了出来。
"你对你现在的生活满意么?"我只把这当做客人无聊的消遣,毕竟有些客人平时即使不买东西也会找你扯一会,作为一个合格的客服我只能有问必回。"还可以吧!"
"你的记忆还在么?"我想了想,不明所以他指的是哪方面的问题,我斟酌了一下回他"您是指哪方面的记忆?要是7岁之前的我有点记不清了,近期的好像"敲完的字我没有发出去,我近期的记忆,似乎我也记不清了,除了记得昨天回了一趟福利院,再往前好像都是每天上班,似乎我的记忆就只有上班。"你是谁?你认识我么?还是只是在网上随便找人聊天?"我想搞清楚这个人的目的,一连抛了几个问题给他。
"我跟你一样,也不一样,这个要你自己发现,我不能说太多,被发现我就完了,你好好想想你周围的事和你自己,没有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我先走了,如果有机会我会再带消息给你。"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出来了,一整天我都在走神,我想把他当做无聊人的恶作剧,可是那些空白记忆我却记不起来。好不容易撑到下班终于可以回家了。
3 觉醒
回家的路上一如既往,我从冰箱里拿出一盒速热米饭,准备加热。脑子里灵光乍现,我似乎天天都在吃加热米饭,回忆从前我居然从来没在家做过饭,冰箱里摆满了整齐的加热米饭。
我匆匆拿起包来到楼下的超市,往常面熟的收银员今天再看居然有些刻板,他对每个人标准微笑,说不出的诡异,就好像一个机器。对,像一个机器人。我走进去拿了一些水果蔬菜过去收银,路过一排排的加热米饭,这次我没有拿。
超市的促销员凑过来微笑的跟我说:"您该补加热米饭了吧,这次有上新的口味。"
似乎之前也是这个促销员在引导我,我试着回忆细节,却想不起来,"不用了"。我结了账匆匆离开,却没发现后面的收银员小声嘟囔着"钥匙的程序似乎也有觉醒意识了。"
回到家里,匆匆吃了盒米饭,在开冰箱时却发现缺少的一盒已经被补满,这一发现让我有些震惊。谁会这么无聊来我家里给我补一盒加热米饭?我观察家里的四周居然让我产生一种陌生感,好像我是第一次仔细的观察它们,明明是我自己亲手布置的家怎么会陌生呢。
联想这几天奇奇怪怪的新闻,我不禁对这个世界真假产生了疑惑。虽然在我意识里,我们生活在广阔宇宙中的一个星球上,本来和平的星球上却在几年之前开始出现病毒,刚开始是发热咳嗽,人从发病到死亡最多一星期,更可怕的是这种病毒传染性极强。有些隐形传染者在前期无任何症状,这也为病毒的破译增加了难度,直到Z国后来研究出了暂时可以预防的疫苗以及治疗的药品。虽然死亡数量大大减少,但是病毒也在国外肆虐,并且因为没有得到好的控制而发生变异。
这个世界真的是真的么?今天早上的精神病人以及跟我说话的人真的都只是巧合么?是我自己胡思乱想,还是......如果这一切是假的,那我又是什么人,我在这虚假的世界又扮演什么角色。
后来的每一天我都刻意留意身边的人事物,我越发怀疑给我们做核酸的机器人就是监督我们的人,至于我们是谁?大概就是无数个像我一样有着平凡身份的人。每天规规矩矩上班、下班、吃饭,就像设定好的程序一样。若是这样这个世界也太可怕了,这个世界为什么存在,我又怀着什么样的使命被创造出来?往后的日子我愈发小心,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在我身边又有几个人相继被带走,据说是患有精神疾病。我小心翼翼的隐藏自己,依旧每天照常上下班。
4 看望
又是一个周末,我想去福利院看看了,我照常买了些水果零食,来到福利院。今日院长奶奶不在,只有一个帮忙照顾的雇佣阿姨。孩子们过来叫我"橘子姐姐",我按照往常分了水果零食给他们后让他们自己去玩。
我坐着院子门口的大树下,看着他们开开心心的,心里想,大概他们都是真的开心吧。这时,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跑过来,低着头小声的跟我说,"橘子姐姐我有点害怕。"
我摸了摸她的头,"怎么了,跟橘子姐姐说说"?
"院长奶奶好几天没来了,大家都在私下小声说,奶奶生病了没法照顾我们了。不要我们了。"
我有些一怔,似乎上个月院长奶奶跟我说过这个事,我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别害怕,还有姐姐在呢,姐姐今天去看看奶奶。"
我安抚了小姑娘后,打算坐车去院长奶奶家。院长奶奶没生病之前都是住在福利院的。我竟一时想不起来院长奶奶家住在哪里,我又去问了福利院阿姨,她居然也没有院长奶奶的联系方式。诡异的感觉又出来了,一个经常联系的人居然没有联系方式,是没设定还是出了什么纰漏。我来到院长奶奶在福利院的房间,发现了她留下的一本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