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音笔下的女性:女性只是一个生育工具,是一个物化了的人

《礼记》中曾说,“妇人”就是“伏于人者”,女性生来就是受制于人的,她们地位低下,丧失对自我命运的主宰权。而封建时期的女性只是一个生育工具,是一个物化了的人。旧时代的人们“以各种政治、经济、伦理价值的强制手段,把以往一度称为统治性别的妇女压入底层。

这些手段不仅包括以性别为标准的社会分工和权力分配,更包括通过宗族的结构和纪律、婚姻目的和形式、严明的社会性别规范和兼有行为规范之用的伦理规范来实行的各种人身强制性策略。”

林海音笔下的女性:女性只是一个生育工具,是一个物化了的人

旧社会的一夫多妻、男尊女卑等封建压迫,使她们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而旧时代女性无力抗争、沉沦于封建婚姻束缚的这种生存困境,既是传统社会中的封建礼教造成的,也是她们自身麻木所决定的。

《金鲤鱼的百裥裙》中的金鲤鱼,6岁来到许家当丫头,因为深得许大太太的喜爱,16岁就收房给许老爷当姨太太,并生了一个儿子。

可她在许家的地位并没有因为这个儿子而得到任何的改变。她唯一的梦想就是能够穿上象征着正室地位的百裥裙,可是这个卑微的梦想却始终没有实现,就连死后她的棺材也只能从侧门抬出去。

百裥裙在那个时代是身份的象征,是金鲤鱼对自己被压抑的前半生的一个美好的渴望,但她的渴望被作为正室的许大太太轻而易举地给打破了。在封建传统大家庭中,金鲤鱼只是一夫多妻制度下的牺牲品。

林海音笔下的女性:女性只是一个生育工具,是一个物化了的人

而在一个男权制的封建大家庭里,女性处处受到以男性为中心的三纲五常等封建思想的压制,这些封建意识形态将女性摆在次等的地位,贬低女性的地位,扭曲女性的人格,将女性客体化。金鲤鱼不仅受到男权制度下男性的控制,而且被同样是男权制度下的牺牲品的许大太太所排斥。

金鲤鱼的一生在默默无闻地为这个封建大家庭奉献着,她无声的存在是对自己一生受压迫的命运的屈服。她沉沦于被他人控制的婚姻里,压抑自己的思想,终其一生为这个封建大家庭服务,为这个畸形婚姻而牺牲。

金鲤鱼郁郁寡欢地度过自己被压迫的一生,直至死亡都无法摆脱封建礼教的控制。她的悲剧是整个社会封建礼教所造成的,同时也是自身的麻木与无知形成的,在不平等的婚姻关系中默默地付出与忍受却从未想过逃离。

林海音笔下的女性:女性只是一个生育工具,是一个物化了的人

《殉》中的朱淑芸,为了“冲喜”嫁给一个身患绝症的人,新婚一个月丈夫就死了。她只能带着处子之身开始守寡的生活,丈夫死后她几乎每天都沉浸在“哪怕身边有这么一个人给她伺候着或者跟她圆过一次房、给她留下一儿半女的,让她今后的日子有个盼头也好”的哀怨当中。

可是命运无情地摧残了这个寂寞少妇的梦想,梦想破灭之后,她就这样依靠着家庭琐事和对小叔的一点暧昧之情孤独地生活着。淑芸是一个贤良淑德的女性,服侍丈夫,孝敬公婆,但她永远都只是在扮演一个顺从的角色,从来没想过对现实的反抗。

林海音笔下的女性:女性只是一个生育工具,是一个物化了的人

她的婚姻是在听从父母之命的包办婚姻制度下所完成的,根本谈不上她个人的选择和自由,自始至终都是为家族的利益和需要而服务的。而在婚后的生活中,哪怕丈夫已死,面对有名无实的婚姻的空壳子,淑芸也从未想过挣脱婚姻的枷锁,走向婚姻自主的道路。

文章的题目叫《殉》,影射了淑芸守寡的一生和殉葬并没有什么区别。淑芸生活在旧时代,在从一而终的根深蒂固的传统婚姻观念的影响下,她并未想过挣脱这一束缚,她只能认命,因为她是女人,只能接受被安排的命运。

林海音笔下的女性:女性只是一个生育工具,是一个物化了的人

在封建婚姻制度里,几乎所有的女性都得让自己的命运服从于家庭的需要,而这种落后的观念使她们的一生只能受尽压迫,在这种深入骨髓的三从四德的桎梏里,女性只能守着孤独终老。

家庭是封建时期女*生活性**的重要领域,是她们赖以生存的环境,可是在包办婚姻、妻妾制等畸形婚姻关系中,女性受尽了折磨与压迫。

她们没有独立的地位,没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婚姻,婚姻缔结要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否则就是非礼非法的“犯罪”。

但男性却享有主动解除婚姻的特权,他们可以凭借“不顺父母去、无子去、淫去、妒去、恶疾去、多言去、盗窃去”这“七去”原则来决定女性的婚姻。

林海音笔下的女性:女性只是一个生育工具,是一个物化了的人

两性的不平等,使旧时代女性为了自身名誉而不得不忍气吞声,默默地接受不平等的待遇,直至麻木、愚昧地认同这种性别歧视。林海音作品中受封建婚姻制度压迫的女性并不少见,如《城南旧事》里的宋妈、《烛》里的韩*奶大**奶等,她们都是封建时期优秀的女子,具有温柔善良、勤劳勇敢的优秀品质。

林海音笔下的女性:女性只是一个生育工具,是一个物化了的人

但同时她们也非常的懦弱、无知,面对种种不平等的对待,她们都选择沉默地接受现实,不是她们愚蠢而不知反抗,而是中国封建社会几千年来“男尊女卑”“三从四德”“三纲五常”等封建教条已根深蒂固地植入她们的脑中,以至于她们麻木地生活在封建礼教的压迫中。

在这些女性形象中,我们可以看到旧社会女性的生存是艰难的,社会和他人给予她们的压迫是如影随形的。当痛苦找不到出口,被压抑的人性只能扭曲变形,命运也终会迈向悲剧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