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帅哥搭讪:「美女,一个人?」
高岭之花顾今安眼神冷冽:「你瞎?」
「刚刚我还帮你挡酒,你却来赶走我的桃花,哥哥,这就是你的恩将仇报?」
顾今安弯下腰,精致的眉眼在我面前无限放大。
「唐医生,我是来知恩图报的。」

1
我站在办公室被主任骂了个狗血淋头,因为医务处、纠风办和院办同时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原因呢,是我被患者家属投诉了。
真相呢,是因为患者灌肠后控制不住喷了我大半身,我吼了他。
「唐鸢!」
随着一声怒吼,我低下头看脚尖。
「你别不服气,家属现在投诉你态度奇差,不懂人文关怀,」主任停顿了下又补了句,「那是盛世集团的太子,你不知道么?」
富二代,怪不得。
可他再富二代,也是个 18 岁的大小伙了,不能连直肠括约肌的收缩都左右不了吧?
「你在家待几天吧,病人家属说了,不能看见你。」
在我拉上行李坐上飞往海南某边陲小镇的航班时,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我,一个全年无休的住院医,因为一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医疗纠纷度假了?
在网上随便订了家民宿,因为要去的镇子比较偏僻,交通不便,我在网上和老板软磨硬泡让他来机场接我。
在外面站了大概五六分钟,一辆保时捷卡宴停在了我面前,车窗缓缓摇下,驾驶座上的男人微微侧头瞥了一下我,冷淡开口:
「六阅民宿租客?」
在他侧过头那一刻,我就不知所措了。他长眉若柳,远而深,眸若星辰,眼角微微上挑,七分俊朗,三分清秀,帅得和周围的人不在一个次元。
见我愣住,他轻咳一声,我回过神来:
「您是?」
「哦,民宿接人的。」
所以,你家民宿接人用卡宴?
我坐在后排,一路无话。
到了地方才知道,他只是老板的朋友,暑假从上海过来玩的。
「因为我们民宿一直没有接客的先例,也没合适的车,就拜托我朋友开自己的车去一趟了。」
民宿老板叫赵衡,是个二十多岁的画家,温文尔雅,一身书卷气。
我忙不迭地点头:「多谢。」
一旁抽烟的男人眯着眼睛看过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喂,你要感谢的人不应该是我?」
2
第二天,被一阵嘈杂声吵醒,我推开门向院中张望。
「打扰到你了,今安有些不舒服。」
赵衡略带歉意地向我点点头。
哦,原来叫今安啊。
我抱着胳膊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道:
「上吐下泻?水样便?低烧?」
不知哪个字眼刺激到了他,男人嘴角微微抽动,穿着黑色的冲锋衣,帅得优越。
「水土不服导致的急性肠胃炎,蒙脱石散、泮托、左氧氟沙星吃两天就没事了」
他眉头紧锁,深邃的眸子略带疏离地看着我,声调慵懒:
「你是医生么?三言两语就给我定了?」
我打开手机翻出医师资格证,弯下腰,歪着头对他笑:
「可是哥哥,我还真的就是医生呢!」
男人眉头一挑,眼眸里似是氤氲着无边桃色,嗓音带着蛊惑:
「哥哥这两个字,是不能随便叫的」
盯着面前精致的眉眼,我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开口。
反而是赵衡出言打破了这诡异的旖旎:
「谢谢你,唐小姐,药我一会就去买。」
我佯装镇定,伸了伸懒腰,转身回房。
这个姿势,盈盈一握的细腰完全暴露。
美,是要勇于展示的。
我唐鸢纵横医大多年,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对于男人,我向来只攻不守。
傍晚时分,赵衡敲了我的门:
「唐小姐,我们在院子里开 party,邀请你参加。」
「好,另外,叫我唐鸢就好。」
赵衡微微点头,笑容温润得如沐春风。
民宿是别墅改造的,院子里种满了花花草草,因为临海,还自带无边泳池。
一群帅哥美女在泳池边谈笑风生。
顾今安在一群男男女女里依旧帅得鹤立鸡群,懒散地转着手中的酒杯,端的是一派漫不经心。
一个男人端着酒杯走到了顾今安面前,我虽听不清他们的对话,但是从他皱起的眉头上看出了不耐。
这不,机会来了。
我提着裙子轻快地下了楼。
「我替他喝。」
我接过男人手里的杯子一饮而尽,鲜红的酒液顺着唇角滴在了雪白的锁骨上。
顾今安眉头微皱,眼眸里闪过片刻的疑惑。
「顾少,这位美女是?」
我转动着手中的酒杯,勾唇一笑:
「我是他的医生,肠胃炎忌酒。」
我瞟了顾今安一眼,觥筹交错间,他的眼眸深处流光溢彩。
我走向泳池方向,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美女,一个人?」
站在我面前的帅哥,五官俊朗,身材优越,不过很可惜,我没兴趣。
我唐鸢虽不是什么善财童女,但是我有原则,绝不同时勾搭两个人。
我低下头喝了口水,心中默念着数字。
脚步轻缓,负手而立。
来了。
「她不是一个人。」
我抬起头,和顾今安四目相对。
帅哥识趣地说了句抱歉,就走掉了。
我慵懒地坐在沙发上,扬着头对他笑:
「刚刚我还帮你挡酒,你却来赶走我的桃花,哥哥,这就是你的恩将仇报?」
顾今安弯下腰,精致的眉眼在我面前无限放大:
「唐医生,我是来知恩图报的。」
3
「你不像医生。」
顾今安在我身边坐了下来。
「我只有在医院的时候才是医生,其余时间只是我自己。」
顾今安定定地看着我,漆黑的眸子里写满了兴趣,唇角微弯,在暧昧的夜色里,好看得让人着迷。
怎么想要撩人反被撩呢?
我收回旖旎的心思。
「你准备怎么知恩图报?」
「除了以身相许,都可以。」
我挑了挑眉:「那便先欠着吧。」
「行,加个微信,什么时候想好什么时候告诉我。」
回房间洗了个澡,爬上床和闺蜜聊天。
「所以,到底长得有多帅,还需要你亲自追啊?」
我甩过去一张照片,今晚在楼上*拍偷**的。
知夏沉默了两分钟,开始尖叫:
「这种级别的帅哥,有些脾气在身上太应该了!」
「所以,你是一见钟情?」
「见色起意肯定是有的,不过也有一些恶趣味。」
「什么?」
「投诉我的病人叫顾启,入院当天,送他来的人在知情同意书上签了字,名字顾今安,关系,叔侄。」
「不是吧?*靠我**!会不会是重名?」
我想起那辆沪 A 的卡宴牌号。
「他也是上海过来的,应该不会错。」
知夏又开始尖叫,实在聒噪。
「我挂了。」
这种级别的帅哥,怎么追?在线等,真挺急的。
4
然后我就开启了勾搭计划。
每日必在他面前晃上两晃,脸熟程度百分之百。
顾今安喜欢晨跑,那我必早起五分钟在路上等着假装偶遇他。
带着我精心设计的妆容,象征性地打个招呼,留个背影给他便背道而驰。
笑话,我还要回去睡觉。
戏不能演得太过。
偶遇的次数多了,终于在一天早上我说完「早」,往民宿方向跑的时候他拦下了我:
「唐医生,巧合的次数太多就显得刻意了。」
微风徐来,吹动发丝,拂在脸上,顾今安微微一笑,满堂春色压不住。
「我在追你啊,怎么能不刻意?」
女追男,隔层纱,更何况是打直球的大美女呢?
顾今安没想到我如此坦诚,微微愣了愣,便笑着看向我,双眸璀璨:
「不过萍水相逢,你喜欢我什么?」
废话,萍水相逢,当然有所图。
你的脸,还有你那小叔叔的身份。
「说笑了不是?我给你治过病,又帮你挡过酒,你还欠我一个知恩图报,我们这种关系,怎么能说是萍水相逢呢?」
顾今安眯着眼,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这样说来,我们还真是情谊深厚呢!」
我赶紧点头。
「那就别回去睡觉了,一起跑。」
「……」
跑完五公里,要命。
我蹲在地上累得半死,频频摆手,不跑了,不跑了。
这男人,不要也罢。
顾今安走过来,蹲在我面前,视线与我平齐,五官精致,眉目如画,整个人释放着阳光俊朗的气息。
「你缺乏锻炼,要我背你么?」
这男人,非要不可。
「看着瘦,背起来倒不轻。」
此后一周,每天都被他拉着跑完五公里,然后被他背着回去。
今晨跑完步下了小雨,淅淅沥沥。
顾今安背着我一路走回了民宿,看着他发上的雨滴,也许有那么一瞬间,我是真的动心了。
到了民宿门口,我挣扎着要下来。
「怎么了,怕被人看到?」
「对啊,无名无分的,不得有人说我勾勾搭搭?」
顾今安轻笑一声,把我放了下来。
「今安哥哥!」
我和顾今安同时回头,院子里迎面走来一千娇百媚的大小姐,那声音,比我还嗲。
我挑了挑眉,看向顾今安。
不是吧,搞半天你有女朋友?
自从那女孩出现,顾今安就没再看我一眼,我心里有些别扭,径直走向了院子。
我唐鸢有原则的,一不同时勾搭两个人,二不沾染有妇之夫。
回到房间,赶紧进了浴室,想起这些天我对顾今安的殷勤和肌肤接触,我直犯恶心,用力地擦着身上的每一处皮肤。
我是恶心我自己,怎么会牵扯上了有女朋友的人?
明明深受其害,就不要把刀子捅向曾经的自己了。
不知分寸的第三者,就该死绝。
从浴室出来,全身被我搓得泛红。
拿起手机给知夏发了条微信,又往下翻了翻,点进去一个头像,按了删除。
恰好收到群消息,杨主任艾特我下周一正式上班。
我没有回复,把手机扔在了桌子上,打开窗户通通风,看着远处的大海,只觉得恍若隔世。
赵衡打电话让我下楼吃饭。
我站在楼梯上,一眼便望见了餐桌旁坐着的顾今安。
男人黑发明眸,正端着水杯喝水,一旁的女孩笑容甜美,正在讲话,顾今安微微侧头,神情专注,阳光洒在他额头的碎发上,璀璨如星尘。
我一时之间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如芒在背。
「唐鸢,怎么站在那里?来吃饭了。」
赵衡再一次缓解了我的尴尬。
我无视餐桌上那人投过来的视线,对着赵衡摆摆手:
「不吃了,我减肥。」
然后逃也似的飞奔上了楼。
这不行啊,住在一个民宿,低头不见抬头见,时时刻刻都是社死现场。
订了今天最后一班机票,我要即刻离开这里。
「咚咚!」
门被敲响。
我一打开门,便撞进了顾今安的眼睛里。
四目相对,他率先打破了沉默:
「减什么肥?去吃饭!」
不是,你管我干吗?
我清了清嗓子:
「你快下去吧,孤男寡女的,瓜田李下,不合适。」
顾今安没料到我会这么说,眉头微皱,眉眼间却带着不正经:
「不是你天天等我跑步的时候了?」
啊啊啊,不要再说了,被你女朋友看到,我会羞愤致死的。
我把门砰的一声关上。
狗男人,有女朋友还跟别的女人暧昧不清。
果然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啊呸,我不是苍蝇。
过了半小时,我拿着行李溜下楼,左顾右盼,蹑手蹑脚。
忽然一声轻笑从前台传来。
我心下一惊,回过头去,赵衡周身温润如玉,浅笑淡淡:
「今安不在。」
「嗯,那就好,不是,我没有……」
「你在躲他。」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草草道了别,他虽不明白我怎么突然要走,但看我一副窘迫的样子,倒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问需不需要送我去机场。
我吓得赶紧摆手,拉着行李就跑了。
我不知道你们民宿接送人的车是谁的么?!
5
虽然顾启已经出院了,但是科室还是对我作出了处罚,去肛肠门诊做半个月的肛肠指检。
我服了。
我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医生,天天在那捅菊花。
真的,我服了。
在捅完今天的第二十九个菊花后,我终于忍不住去卫生间吐了。
我觉得我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瘦了下去。
不然顾启站在我面前,怎么就认不出来我呢?
「你,你真的是唐医生?」
我摇摇头。
「不,你是。」
我不想是,起码在此刻,我不想是。
「我已经因为你的投诉受到处罚了,还有什么事么?」
顾启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了起来,却略显涨红。
我不理解,是因为看到我现在的惨样突然后悔了?
不知人间疾苦的富二代们,不会吧?
我懒得在那掰扯,转头就走。
「对不起,投诉你不是我的意思,可……还是对不起。」
我停下脚步,饶有兴趣地回头看他。
男孩脸色通红,难掩羞愧。
「说吧,你所谓的来龙去脉。」
我把顾启带到了楼下的花园。
「那天事情发生之后,你虽然吼了我,不过我很羞愧,竟然没,没……」
「没憋住。」
我补充了他说不出口的话。
「啊啊啊,唐医生,你不要说!」
这小孩子,蛮有意思。
「就是那天有个女人为了讨好我,竟然私自去投诉你,等我知道的时候,听说你已经被停职在家了。」
「女人?」
「嗯,我小叔叔的未婚妻。」
压在心里的那根弦,突然就断了。
顾今安啊,原来你都有未婚妻了。
「唐医生,你怎么了,你不要难过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男孩手忙脚乱地看着我。
我抚了抚额前的碎发,站起来揉了一下他的头:
「我没难过,既然不是你投诉的,那我就原谅你了。还有,不要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的乱叫,毕竟是你未来的婶婶。」
「才不要……」
风很大,眼睛也很模糊,听不清身后的话,也看不清前方的路。
唐鸢,自作孽,不可活。
偷鸡不成蚀把米。
知夏在微信上抛出一串地址:
【同学会晚上 7 点,徐清也来。】
我嗤笑了一声,劈腿前任都去,我又有什么好躲的?
酒吧街的尽头,新开了一家清吧,装修风格挺戳我。
刚走进大厅,就看到了我那还没死的前男友。
他人畜无害地坐在沙发上,眉眼温和,气质卓然,人模狗样,谁能想到外表这么清风朗月的一个人竟然会被我捉奸在床呢?
还是和自己的导师。
恶心。
知夏看到了我,站起来招呼我过去。
人群的目光终于又投向了我。
「几年不见,我们的班花更胜从前啊!」
「大美女就是大美女,一出场就惊艳众人。」
徐清站起来伸出手,目光灼灼:
「唐鸢,好久不见。」
我瞟了一眼面前伸出的手,然后在知夏身边坐下,看他一眼都嫌恶心。
可你越是想安安静静,却偏偏有人不让你如愿。
「当年徐清和唐鸢可是我们医大的金童玉女啊!」
「是啊,你们当初分手,全校都在嗑的 CP 塌房了。」
当初徐清跪下求我,不要把原因说出来,一场恋爱而已。
只不过他先一步散发出消息,说我们和平分手。
我永远忘不了那天,昏暗的灯光,恶心的喘息,交缠的肉体,令人作呕的气味,还有那年轻副教授胸口上的那颗痣。
这一幕让我产生了应激反应,对*欲情**一事恶心至极。
这不,那股恶心劲又上来了。
赶紧喝口水压了压。
人群中不知是谁开始起哄的:
「同学会老有旧情复燃的,你们俩——」
「复合、复合!」
我眉头紧皱,看向徐清,他盯着我,满眼温柔。
*他妈你**来者不善啊。
知夏突然站起来往徐清脸上泼了一杯酒。
快到我都没反应过来。
「徐清,别给脸不要脸,再招惹鸢鸢,我把你那点破事都抖出去。」
徐清登时就变了脸色,起哄的同学们脸上一阵青一阵黄,有人赶紧打了圆场:
「人家的事咱们就不要操心了,来,喝酒喝酒!」
闹剧虽然过去,但还是没完。
6
一群年轻男女就玩不出别的花样,真心话大冒险,又俗又刺激,酒瓶转到谁就接受惩罚。
很不幸,我第一个中招。
抽到的惩罚牌是「向现场随机一位男生说我想追你」。
绝,男男女女果然玩不出个花样来。
暧昧声此起彼伏。
我四处看了看,吧台上背对着我们坐了一个男人,背影卓然。
我站起来朝他走过去。
无视徐清呢喃出口的那句「唐鸢」。
「你好!」
我在男人身后开口。
他像是迟疑了片刻,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我眼睛瞪得像铜铃。
还真是祸不单行啊。
昏暗的灯光下,男人的眉眼更显疏离。
一双自带贵气的丹凤眼斜睨着我,冷淡开口:
「唐鸢,这是你第二次向我搭讪了。」
要死,怎么会是顾今安?
我为难地回头看了看大家,他们不明所以,还在向我挤眉弄眼。
顾今安也看到了我身后的人群。
「玩真心话大冒险呢?说吧!」
我心下一横,不管了,打算说完了赶紧跑。
「我想追你。」
要死,要死。
转过身还没跑,便被拉住了。
我侧头看着拉住我袖子的那只手,羞愤难当。
顾今安声音偏冷,却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腔调:
「上次说追我,最后不告而别把我删掉,那这次呢?」
靠靠靠,我就说吧,祸不单行,来给我算账了。
「唐鸢,怎么了?」
徐清走过来,我顺势挣脱开顾今安的手。
「没事。」
顾今安面色不善地看向徐清。
这什么修罗场?
就没一个人能救救我么?
知夏你要死么,龇着大牙花子笑屁呢?
我逃也似的跑了回去。
「姐妹,你行啊,随便搭讪一男的,都那么极品!」
「你敢信,他是顾今安……」
「*操我**……」
我赶紧捂住知夏的嘴,谨防她的尖叫。
「你俩这是什么宿世的情缘啊!」
「他连未婚妻都有了。」
知夏有些无语,拍拍我的肩膀: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这么生不逢时。」
「你不会用成语就别用,行么?」
第二轮开始,酒瓶又转向了我。一个字,服!
抽到惩罚牌,看一眼,两个字,服死!!
「和现场刚搭讪的异性拥吻一分钟。」
不如让我去死好么?
熟悉的暧昧声又来了,看着桌子上的酒,我也不是非去不可啊,把这些喝完不就行了?
「唐鸢,你不会怂了吧?」
「是啊,他不愿意就算了,你不会怂得不敢去吧?」
出来玩就要玩得起,我还真就不抗激。
我清清嗓子:
「意思就是我去给他说明,他不愿意,这条就算过了呗?」
「可以。」
「行。」
本来就是整蛊游戏,起到整蛊作用就行,都是同学,又怎么会逼我和别人接吻?
我拿着惩罚牌又走到了顾今安身后。
他像是听到了声音一样慢悠悠转过身,瞥了一眼我手中的惩罚牌,盯着我似笑非笑。
我窘迫地看向他:
「这个你不用管,我就是来做戏的,我会和他们说你不愿意。」
我长呼一口气,转身便走。
衣领却被拉住,天旋地转间,一双大手扣住我后脑勺,将我翻转了过来,唇上敷上一抹温润。
我眼睛不受控制地睁大,眼前是顾今安精致清俊的眉眼。
身后此起彼伏的起哄声震耳欲聋。
可我却觉得世界霎时安静,除了唇瓣的酥麻感,周遭如同静止。
不知吻了多久,顾今安终于放开了我,抵着我额头,声音喑哑:
「既然是做戏,那便做全套吧。」
7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到知夏身边的。
也不知道是聚会是怎么结束的。
我陷入了自我否定之中。
明明白白的,我动心了。
对一个有未婚妻的男人动心了。
我变成了我最讨厌的样子,活成了我最讨厌的人。
从酒吧出来,我自己沿着江边一直走。
风吹得头脑发昏。
终于忍不住蹲了下来。
该怎么去描述那种感受呢?
明明知道不该动心却还是一发不可收拾。
清醒地沉沦。
越发地嫌恶自己,这和那个副教授有什么区别?
前方投下一片阴影盖住了我的影子。
我抬起头,看到了上方的顾今安。
他还是那么好看,清隽俊朗,梨涡浅笑。
我双眼发红,赶紧低下头。
顾今安蹲了下来,握着我的下巴迫使我看向他。
长久的沉默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对不起,唐鸢,刚刚是我唐突了。」
一句话突然就引爆了我所有的委屈。
我站起来声泪俱下地指责他:
「你对不起的是我么?是你的未婚妻。」
「你怎么能这样?和别人暧昧不清。」
「顾今安,我以前是喜欢你啊,可我知道你有女朋友的时候我就放弃了。」
「我连夜从海南逃回来。」
「我好不容易平复了我的思绪,你又闯入了我的生活。」
「我虽然多情又浪荡,但是我有底线,别人的男朋友我绝不沾染半分。」
说到最后,我声音越来越大,眼泪混合着鼻涕,难看得很。
顾今安盯着我良久,突然就笑了:
「原来你拉黑我不告而别是以为我有女朋友。」
「不是女朋友,你有未婚妻!」
顾今安看着我步步紧逼。
我擦着鼻涕步步后退。
他猛然上前拽住我的手臂,把我抵在江边的防护栏上。
后面是防护栏,前面是他。
咫尺之间,难逃方寸。
「唐鸢,你好不讲道理,你说你在追我,却一声不吭连夜消失,还把我微信删除,我以为你是厌倦了,却不承想,竟是这么个原因,未婚妻,我有说过么?」
「可,可是……」
「没有可是!」
「但,但是……」
「更没有但是!」
「唐鸢,你是不是以为你很会男女之事?你所做的那些我一眼就看穿了。」
不是,你那意思我就一跳梁小丑呗?
我挣扎了一下,笑死,根本挣不开。
「那你知道我故意*引勾**你,还给我说这些干吗?」
「因为,我上钩了。」
我一下就愣住了,不是,这走向不对。
但是理智还是战胜了情感。
「那你未婚妻怎么回事?」
「父母硬牵线的相亲对象,我就必须得要?谁说她是我未婚妻了?」
「她叫你今安哥哥!」
顾今安一脸无语:「她嘴又没长我身上,我管得着?」
「哦,知道了哥哥。」
顾今安声音蛊惑,危险而又隐忍,夹杂着他的气息喷在了我耳边:
「又舍得叫哥哥了?」
一抹温热快速地在我嘴角停留一下,转瞬即逝。
我惊恐地睁大眼睛。
「唐鸢,我后悔了。」
「后悔什么?」
「我欠你的知恩图报,想以身相许了。」
8
顾今安的话让我不知所措,只能借口晚上值夜班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