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帘花影》是清代白话长篇世情小说,全称《三世报隔帘花影》,不题撰人。
书前有“四桥居士”序,成书于清康熙年间。
当前连载中,同时连载的还有《春灯闹》,因尺度不合适,许多篇幅只能推荐给粉丝,可前往主页查看合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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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集说到春娘被李师师养的千娇百媚,成为屈指可数的头牌,可谓是赚足了银钱。
那些浪荡公子哥哪个看了不魂牵梦绕,恨不得撒光银子博得美人一夜柔情。
洛阳城中有一个皮员外,因排行第四,所以暂且称呼他为皮四。
这皮四家财万贯,投在蔡京门下当了干儿子,有权有势,只是为人却小气的很。
家里娶了两三个小妾,花费了几千两银子,可给他心疼的够呛。
此后,也不往家里娶了,天天往烟花柳巷里跑,干那一次性买卖。而且不图好歹,只图个新鲜。
那些粉头们只要有钱的便是大爷,管你长得是丑是俊。
可这皮四长得也太丑了些,连粉头都忍不住闭眼,怕将人推了出去。
一脸麻子,大红鼻,额头凹陷,落腮黄须。
再加上五短肥胖身材,只能违心恭维一句,皮老爷好一副富态像,别的是什么也夸不出来了。
近日,听说李师师在城外河边新开了张,便时常去光顾。
李师师楼里除了银瓶,还有旁的几十个丫头,个个也是才艺双绝。
其中有个叫湘烟的,颇得皮四喜爱,一连过了几夜都舍不得走。
后来又听说楼里有个叫银瓶的,是李师师当女儿精雕细养的,将其容貌传的九天玄女下凡尘一般。
哪个男人不爱美人?何况是像仙女一样的美人。
皮四跟李师师打听银瓶,李师师知道皮四是个舍不得银子的,便说:“那皮老爷可要舍得花费千金才行,我这女儿眼光高的很,轻易不见客。”
皮四一听,心中就踌躇起来,实在难以抉择,美人跟银子哪个香!还有银瓶是不是同传说中一样美貌?不然费了银子结果是个普通姿色,那岂不是赔大发了。
李师师也没将他看在眼里,不过是个舍不得银子的吝啬老男人罢了。
她常对银瓶说:“我的好女儿,你如此才貌,只有天下第一风流才子才能与你作配。若轻易成了亲,那是将你糟蹋了。”
对外却又是一套说辞,放出话去,称银瓶是当初道君皇帝看中的女人,原本要进宫,遇上变故才留在楼里。自个待她胜过亲生女儿,不会叫她轻易见客。
平日里叫银瓶在楼上弹琴,从楼窗处露出半张粉面招人,一颦一笑动人心魄。
一日,皮四在厅里坐着听曲喝茶,湘烟在旁陪着伺候。
只见垂帘掀起,一阵香气顺着微风送来,皮四陶醉闻了一闻,一个女子半遮面往花园走去。
行走间,衣袖挥动,好似游龙飞燕,十分轻柔。
露出的半张面上娥眉淡扫,一双秋眸好似三月桃花潭动人心魄,那乌云鬓发更是天然风雅胜铅华。
皮四看傻了眼,声音缥缈问湘烟:“刚刚过去的是谁?”
湘烟看他这呆样,心里头好笑,笑嘻嘻说:“皮大爷你猜猜?”
皮四震惊道:“难不成就是银瓶?”
还不待湘烟回话,自顾自点头道:“是了,除了她还能有谁这般勾人。”
“烟儿,她今年多大?”皮四打听道。
湘烟笑回:“今年十六,不过长得好,身子像十八九岁的。而且十十八般才艺,样样精通,先前在贾员外家学了不少妙处,我们这还没得学咧。”
皮四意犹未尽咂咂舌,眼睛精亮说:“我梳栊她吧,你帮忙去跟你家太太说说。”
湘烟知晓皮四德行,嬉笑道:“只怕太太那,你出一千两银子她都还不肯咧。梳栊她的话,我可不敢开口,你找别人去。”
怕皮四失望,又补充一句:"太太常夸沈子金会*箫吹**,你喊他来说,我在旁边帮衬帮衬,说不定能成。"
皮四面露喜色,一口应下。楼里也不呆了,赶忙去喊人。
这沈子金是沈千户的儿子,平日里喜欢跟一些浮浪子弟一块玩耍。
因生得白净,身子苗条,被人哄得玩起了后庭勾当。
再加上吹得一手好箫,蹴的一脚好毬,还有些武艺在身,是汴京巢窝里有名的小官。
自从沈千户夫妇过世后,沈子金将全部家业嫖个精光,本来还可以子承父业,结果金兵作乱,这个差事算是彻底黄了。
现下整天与人在巢窝里鬼混,有吃有喝,倒也逍遥自在。
皮四来找他时,他正闲着无事想去巢窝里溜达一圈。
听皮四拜托他去跟李师师说梳栊银瓶的话,为难道:“皮员外,这事可有些难办。”
皮四忙道:“只要能帮我办妥,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沈子金见平日里吝啬财主口气这般大,乐道:“你别看银瓶身在楼里,想要一说就成可没那么容易。小心打不成狐狸,反而惹得一身臊。”
“那李师师是个看过世面的,把银瓶养的千娇百媚的,你当她会做赔本的买卖?你也听过她在外头放的话,说银瓶可是被道君看上的,如果不出意外就进宫成了嫔妃。这可是在撒大网,捞大鱼呢。”
“你想拿着百十两银子去梳栊,李师师怎么可能会肯?再说,就算李师师肯了,你难不成花几百两银子只得银瓶几夜?这买卖也太不划算了。”
“照我说,不如花了个七八百金直接将人给娶回家,李师师是个爱体面的,说不定还陪送个两三百作妆奁,岂不是比包夜强?”
皮四听得两眼放光,夸道:“子金,还是你脑子灵活,这账算得明白。只是,该怎么去开口?”
沈子金想了想,细说道:“你要说亲总不好空手去谈,平白惹人笑话。后天是李师师生日,你就着那日,买来厚礼,我替你去探探口风。”
皮四连连点头,“好说,凭子金三寸不烂之舌,我可等你好消息了。”
沈子金笑了笑,也不敢打包票应下。
正月十三,李师师生日这天,整个东京做这行的,不论门头大小,纷纷来拜见。
就是旧日那些相识的官员、太监也前来走动。
沈子金今日打扮得十分俊俏,既是来替皮四说亲,也是来卖自己的俏。
他还悄悄在袖子里放了一个寿字紫铜熏炉,里面埋了一大块沉香,另有一个出奇的大佛手柑。
这些东西是要悄悄送给银瓶,讨她欢心,到时也能说上两句好话。
等进了李师师的家,坐在前厅时,亏他有些见识,知道屋里家私个个价值不凡。
香楠木的桌椅,二丈长的铁梨木天然几上摆着一个汉铜大花觚,插着一支早上刚摘下来的梅枝。
铁梨木天然几边上放着一个周纹饕餮古鼎,乖乖,足足有六尺多高,十分气派。
沈子金暗暗咂舌,真不愧是李师师。
过了会,刚刚进去通报的侍女过来,笑着说:“太太请官人去书房见面。”
沈子金起身理了理衣服,随侍女进了一层又一层门户,转过回廊,入眼可见一片松林。
走过松林之后,红梅盛放在太湖石旁,沈子金一边欣赏一边跟着侍女步入书房。
此时,李师师还在房中没出,无奈,沈子金接着坐在椅上等着主人来见。
不知过了多久,沈子金将房间陈设都细细瞧了一遍,才见帘子被揭起,四个浓妆侍女簇拥着一个打扮金贵的妇人走出。
这妇人看着有三十多岁,身形不胖不瘦,长得五分颜色,在华贵衣裳和满头珠翠的点缀下,生生将颜色拔高到七分。
再加上通身气质,七分颜色又到九分。
沈子金平日虽来过几次,可每次都是见得底下侍女,还不曾见过李师师一面。
如今见到真人,竟腿脚一软,直接跪下磕头。
李师师忍不住笑着将人搀起,“我可当不起如此大礼。”
沈子金讪讪退到一旁,坐下。
取出礼贴,上头原本是皮四的名字,被沈子金改成自个的,全了好大一场脸面。
李师师看了礼贴,高兴得不得了,心里直夸沈子金大方,不光人长得标志,嘴巴也甜,是个懂事的。
忙吩咐侍女们准备酒席,要请沈子金吃席。
沈子金故作客气,起身说:“太太事情多,我这些不过一点小小心意,不敢叨扰。”
李师师笑道:“这说的哪的话?我认你作义子如何?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不过就是一顿家常便饭,何来叨扰?”
“快些坐下,别与我客气。”
沈子金怕故作客气过了头,真走了那这些礼品可就白瞎了。
于是躬着腰又坐了回去,与李师师闲聊,等着酒宴摆上。
琢磨着等吃到半场,大家兴致高昂时,再说银瓶的事。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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