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找了两个男宠让我和姐姐挑选。
我选了一个羸弱书生,日日教他读书学字。
当他当上状元的时候,却迎娶了我的姐姐。
原来他总嫌我思想保守,古板无趣,不像姐姐那般开放。
为了夺得姐姐欢心,他在我的及笄礼上将我一刀抹脖。
我直死都没有忘记那句:「要不是你选了我,我早就与你姐姐双宿双飞。」
再睁眼时,我竟回到了爹给我和姐姐挑选男宠的那天。
1
当他抹我脖的那一瞬间我才明白他对我的有这么大的怨气。
当初我只不过是见姐姐行为浪荡,我又见他纯良,一心只想读圣书,便把他收在我的羽翼之下,以免他遭受姐姐的骚扰。
没想到他却对我怀恨在心,怪我打扰了姐姐与他亲近。
看着那书生对我厌恶的眼神,我指着那位被关在铁笼里的男人:「我要他。」
此言一出,三个人为我投来了不可置信的眼神。
姐姐正要发作,我便靠在爹的怀里。
「我自小体弱,我需要一个身材魁梧的能保护我。」
那书生嫌弃地说:「江幼微,你又要欲擒故纵什么?」
前世他怪我古板,我就学着姐姐的风格。
流连在各种男人堆里,只为他能够看我一眼。
在床第之事,我羞涩没有叫出声来,他竟说我不及姐姐半分。
他怨气连天,只能天天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对我闭门不见。
当他一朝进举,就说姐姐才是他的命定中人。
是我的缘故,让他不能与姐姐亲近。
这世,我便成人之美。
爹摸了摸我的头:「幼恩呐,从小到大都是妹妹让你,这次你就让她一下吧。」
姐姐不敢忤逆爹的话,只能用狠毒的眼神看着我。
成为我们家的人都要在身上烙印我们家丁的标志。
烧红的烙铁发出滋滋啦啦的声音,礼无忌期待地看着姐姐,希望她能说出如我前世一样的话语。
「爹,我的人就不用了,我怕他承受不住。我另有办法标记。」我看着爹说。
爹对我这个小女儿疼爱,也就答应了。
姐姐却急迫地看着礼无忌,期待着接下来的事情发生。
烧红的烙铁印在皮肤上,空气中都能闻到烧焦的味道。
男人出发痛苦的*吟呻**,姐姐的表情却兴奋起来。
额头的汗水滑落到眼睛了,但他还是一瞬不瞬地看着我。
我知道,那是他最梦寐以求的东西了。
上辈子,我怜他体弱,也同今日一样请求爹。
我做了个香囊挂在他的腰间,上面还有我亲手绣的「微」。
他却厌恶至极,:「那烙印才能证明我是你们家的人,幼恩才能当我的主人,都怪你那时拦住我,我现在连资格都没有了。」
他还把香囊赏给了路边的乞丐,还说:「这才是它最好的归宿。」
如今他得偿所愿,理应高兴。
他痛得晕了过去,姐姐才嫌弃地命人将礼无忌拖回去。
2
我把铁笼少年带回屋子里,他防备的姿态也令我不敢随意打开笼子。
直到肚子咕咕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我命人将饭菜端过来放在桌子上,柔声对他说:「你先吃饭吧,我不会伤害你的。」
他默不作声,思考了许久才从铁笼里出来。
他抓起米饭就往嘴里塞,大动作使他的胸膛暴露在我的面前。
全是触目惊心的鞭痕和烫伤的痕迹。
「咳咳咳……」
我想帮他顺顺气,指尖还没有触碰到他身上,他却条件反射将我推开,我的腰重重撞到了架子上。
他缩在桌底下,浑身都在颤抖。
我只能轻轻拍拍他的背,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染了灰的耳朵红的滴血。
半晌,他才扭捏着开口:「你……你的腰……没事吧。」
我摇摇头,不想让他有负担。
我命人打来一盆水和拿些药膏。
衣服之下,胸膛……腹部……都是斑驳交错的鞭痕。
「唔……」我刚把药膏涂下去他就*吟呻**出声。
大门蓦然被推开,礼无忌生气地站在门口。
「你们在干什么?」
我用被子把那男人的身体遮挡住,神色严厉。
「请公子自重,这个点你应该在服侍我姐姐。」
他哑言,结结巴巴地说:「你姐姐要出去一段时间,叫你照顾我,要是我有一点差错,都要唯你是问。」
「还有,你今日为什么不阻止他们啊,那铁块都要把我烫死了。」
上辈子在我的保护之下,姐姐浪荡的那面他不知道,还将她奉为神女。
估计这会正在*楼青**和小厮鸳鸳鸯鸯呢。
他挤到我和那男人的中间,有些无赖地说:「他要的我也要有,我知道你这是想引起我的注意,但是这对我并不管用……」
「快点帮我上药啊,可疼了。」
上辈子他喊一点不舒服,我就全身心地照顾他。
这次我却没有理会他的话,用毛巾轻柔地擦拭着那男人的脸,污秽没了,一张俊美的脸显现出来。
礼无忌见我盯着那男人的脸,就用脸挡在我们中间。
「又是这套,你不烦我都烦了,快点给我弄床被子,我今晚勉强和你共度一室。你都要高兴坏了吧。」
上辈子,我为了讨得他欢心,凡事亲力亲为,帮他沐浴,帮他铺床,帮他做饭。
可他却心生厌烦:「你能不能不要像苍蝇一样围在我转,你没有自己的生活吗?」
直到死的那刻我才知道,他不是不喜欢女子做这些事,只是不喜欢我。
他见我呆愣着,又凶凶地说:「给你机会靠近我了,你怎么还不赶紧。」
我怕他打扰到那男人休息,只能认命地帮他铺床。
他低声呢喃道:「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位置,任何人都不能代替。」
「大小姐回来了,请您快快回去。」
姐姐的丫鬟来催促礼无忌,礼无忌也只能回去。
3
屋内只剩下我和那男人,等礼无忌走后他才与我对视。
他怯怯地说:「今*你日**说要将我用别的方式标记……是什么方式?」
我掏出香囊,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去,还系在腰间,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夜晚宁静,我和他也无言。
半晌,他才打破这宁静。
「云生。」
「什么?」
「我的名字。」
「云……生。好名字。」
我轻轻读出他的名字,没想到他却脸红地用被子把头蒙上。
恍若前世,我也小心翼翼唤礼无忌的名字,换来的是冷嘲热讽和尽数白眼:「你知不知道我的名字从你嘴中念出来就是*辱侮**。」
我苦笑一下,无奈自己的真心却被这样践踏。
我欲转身要走,云生探出头来,攥住我的衣角。
声音暗哑又委屈:「别走……不是不喜欢。你可以再多唤唤我。」
我反应了一会,才明白他说的什么。
「云生。你该休息了,我明日再给你上药。」
翌日,天还没有亮我的屋门就被推开。
「江幼微,帮我上药。」
他的身上全是新增的鞭痕,已经有些发炎了。
我冷漠道:「我没有选择你,所以你的事情一切都不归我管。」
他脸色苍白,身体止不住颤抖:「不是这样的,明明不是这样的。」
他喃喃道:「你本来应该坚定地选择我才对。」
兴许是收到了什么刺激,他晕倒在我的屋内。
我只能先把他扶到床上,再叫姐姐的人过来。
他紧紧地攥着我的手不让我离开,嘴里还一直念着我的名字。
「幼微……对不起。」
我命人拿些膏药来帮他把伤口处理了,免得死在我屋里了姐姐还得找我兴师问罪。
他猛然惊醒,看见自己浑身赤裸,手里还攥着我的手。
下巴微微抬起:「我就知道你对我图谋不轨,我这次就不和你计较了,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见他醒了,我叫姐姐的丫鬟带他回去。
他脸色突变:「江幼微,你说你要照顾我一辈子的。」
我是说过,那时看见他腰间的玉佩我就知道他是小时候救过我的人,当他刺向我的那一刻,早就已经抵消了。
他被姐姐的人拖回去,指甲还死死抠住地板,眼里都是绝望和委屈。
「江幼微,你真的不管我了吗?」
我侧目装作没听见,直到他的声音消失。
看了看时辰,才发觉今天没有给云生上药。
我推开门的时候才发现他笨拙的胡乱往自己身上抹着药。
见我来了才把药放下,眼睛有些湿润,好似有些赌气。
我接过他手里的药膏完成他还没有完成的工作。
他闷闷地说:「你和那个人很熟吗?为什么他总是来找你?」
我思索了一下:「是我的一位故人,可惜早已物是人非了。」
他把腹部最狰狞的伤口给我看,:「是不是这样就可以博得你的关注。」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不敢看着我,耳朵都红透了。
也生出了让我故意逗弄他的心思。
我用手轻轻抚摸他已经结痂的伤口,一路向下。
每向下一分他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唔……」
我适时收手,他眼睛懵懵的,眼里还有未消退的*欲情**。
过了会,他才委屈地说:「你又戏弄我。」
我给他掖好被子,「好好休息吧。」
我欲要走的时候,不小心整落他的衣裳,从中掉下来一块碎玉。
我有些急切:「这个怎么会在你这里?」
他还有些赌气:「这是我爹爹生前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这时,我才意识到,我原来一直寻找的是他。
4
我幼年的时候正值饥荒,土匪走投无路将我和姐姐绑走以来要挟我爹救助他们。
到哪才发现被绑来的不止我们一个,礼无忌也在哪。
当我们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出逃的时候,姐姐非要带着礼无忌离开。
笨手笨脚不说,还喜欢哭。
我们马上要出去的时候,就被土匪头子发现了。
我的头挨了一棍便昏迷过去,醒来的时候发现只有我留在这。
姐姐和礼无忌已经出去了。
我原想自尽了结自己,一个灰扑扑的小孩救了我。
他是土匪的儿子,我只记得他的腰间一直挂着一枚碎玉。
他带着我逃出去,路上被发现了就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他们,留给我出去的机会。
出去后我只能一直跑,但那时正值寒冬,没一会便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就发现我已经在家中了,但总觉得脑子缺少了一段记忆,直到遇到了礼无忌,我总以为他是幼年的那位恩人。
直到这块碎玉,我那段缺少的记忆才被唤醒。
原来一直是我报错了恩,错付了情。
5
我更加细心将云生呵护,伤口愈合的速度也快了起来。
偶然在姐姐的房间见到礼无忌,他屈辱地跪在姐姐脚下,身上还有新伤旧伤堆叠。
脖子上挂着锁链,胸口上还挂着一个牌子,我是江幼恩的狗。
这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如今我也成全了他,可他却一直秘密叫人将书信送给我。
字里行间都是控诉我抛弃他。
云生见到一次便哼哼唧唧一次,要哄上半天。
我只能命人将这些书信都烧毁。
很快又到了我们家一年一度的秋猎,这也是名义上的给我和姐姐立威风。
姐姐带着一众男宠,其中就有礼无忌。
多日未见,他已经学会了如何讨好我的姐姐,身上的伤痕也没有新增。
姐姐一向与我不对付,上次我从她收下抢走云生后,我经营的胭脂铺就被查封,就是出自她的手笔。
如今见了我便阴阳怪气地说:「哟,妹妹。今日看你面容红润,我想那男人把你伺候得很好吧。」
我毕恭毕敬:「也是,从姐姐手下拿过来的东西就是香,也不知道剩下来的货色能不能让姐姐满意。」
话音刚落,礼无忌的目光宛若一把尖刀将我刺穿。
姐姐面目狰狞,粗暴地拉过礼无忌,用指甲戳伤他的脸。
「礼无忌,你看看你心心念念的女人就这样诋毁你啊,哈哈哈哈。」
礼无忌死死咬着牙也不呼声,我见马上就要划破他的眼球了我赶紧阻止。
「姐姐,你这是拿他人撒气来掩饰自己的无能吗?」
她一把甩开礼无忌,啐了一口唾沫。
「你,去给我打一头最大的猎物,倘若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小,你就准备好接收惩罚吧。」
「…是。」
姐姐见我还未有动作,便嘲讽道:「是不是你那边的人不行啊?姐姐慷慨,从我这挑几个男人过去给你助助威啊。」
我没有理会她的话,低声向云生叮嘱:「随便打只野兔算了,遇到危险你要尽快跑,不要受伤。」
他乖巧地点点头,但还杵在原地,仿佛有话对我说。
突然一抹温热附在我的耳朵,稍纵即逝。
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他就驾着马扬长而去。
我的脸有些发热,微微侧目竟与礼无忌的目光相撞。
他……刚刚好像一直在看着我们。
6
直到天黑,姐姐的男宠们陆陆续续都回来了,收获钵满。
姐姐得意扬扬地说:「怎么?你的男宠一无所获不好意思回来了?要不要姐姐赏你一点让你不要输的这么难看啊?」
我有些担心他以为好胜而与凶猛的猎物搏斗陷入危险。
我驾着马去寻找他。
我去到森林深处:「云生——你在哪?」
隐约听到前方有回应,我便快步走去。
突然一阵下落,我和马都跌落地洞。
我与面前两人面面相觑,气氛有些尴尬。
他们两人快步走向我,都来检查我身上的伤痕,确认我没有大碍之后,才松下一口气。
这时我才看到云生的嘴角有伤痕,我掀开他的衣服,才发现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伤痕。
我有些生气:「不是告诉你不要去打危险的猎物吗?」
他自知理亏,把头埋在我的肩膀上:「不是打猎的……」
我余光中看到礼无忌落魄地缩在一边,眼里的委屈都要溢出来了,他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伤痕,我才大概了然。
我轻轻吻过云生的额头,:「幼稚。」
入了夜,温度有些低。
我忍不住有些哆嗦,云生紧紧地环着我,我才发觉他身上有些不同寻常的烫。
我赶紧用撕开衣服的布料沾湿敷在他的额头上。
又帮他把身体擦拭一遍,他的温度才慢慢恢复正常,听着他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下来,我才长舒一口气。
「江幼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