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西北角,有座汉藏混搭的佛寺,因为,其建筑是唐朝和明朝规制基础上修缮的,供奉神祇是藏传佛教的神祇,有一个汉化名字——广仁寺。

人到中年意识到很多事情成功失败除了七分打拼,还有三分不可捉摸的“天注定”。直男DNA促使去寻找“天注定”问题的解决方案。作为历史文化爱好者,就想到了向宗教去求索。丹布朗的畅销书《天使与魔鬼》(也可能是其另一部小说,这不是重点)中的观点很好:近代科学二三百年,宗教有几千年的历史。二者同是寻求世界的终极答案,而方法不同。相比宗教,科学很年轻,没有意识到,宗教是一位朋友而非敌人。
困顿之际,向宗教求得心灵安定并非愚昧虚妄之举。
夏日午后小雨,走进院落里零星的善男信女在烧香祈愿。二进小院西边有一棵据说是从印度还是尼泊尔移栽过来的菩提树,在雨水冲洗下绿莹莹的树叶令人舒服。雨后的空气带着泥土和植物芬芳,同时混合香火气息,让空落落的寺院生机盎然又禅意庄严。捻着大唐西市入手的星月菩提,听着悠扬的诵经声,一瞬间竟然觉得有了“闹市出红尘”的意境。

这是内地少有的绿度母道场,主殿供奉的是绿度母神像。神像和唐太宗颇有渊源,感兴趣可以自己去查。据说仍然是1200年前吐蕃迎请的原品。主殿东面,有个神祇千佛殿,供奉了各种酒。心生好奇,向一位喇嘛师傅询问:佛教禁酒,为何此神竟能用酒来供奉呢?也许是缘法,师傅正是广仁寺的一位法师。法师合十一礼,抬手指向千佛殿说,这里供奉的是藏传佛教的“黄财神”。黄财神,密宗五色财神之首。言毕,法师相邀入室品茶,随缘随性便未推却。品茗闻法音,应景问了星月盘玩供奉的讲究,禅茶入腹,暑气渐消。施礼告辞,相约秋日再会。出禅房,来得黄财神千佛殿,供上油灯,合十叩拜便离开了广仁寺。

遂想,酒能通神此言非虚!尼采《悲剧的诞生》说的酒神精神和此间黄财神作为极少数用酒供奉的佛教神祇一样,于酩酊之间见人性更见神性,循中原文化中“天人合一”的宗教逻辑,黄财神必然是位性情又侠义的真佛吧。
之后看了黄财神的一些资料:此神灵鹫山护法有功而得封。经文描述:外魔入侵之际,众人皆乱,一神持法器而起,驱散邪魔,护佑佛法。此神正是黄财神——占巴拉色波。如遇财路波折,阻力丛生之时,可于家中供奉此神祇。一可求其护佑,二也可在困顿之际与此等英雄之神祇“举杯小酌”,只求:人神共举杯中物,法剑轻弹业障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