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赵有志,一个小庙的庙祝,在这里讲述一个灵异见闻。
传说,有一些人,白天做着与常人无异的工作,正常生活。晚上便会在梦中做一些地府派遣的活计,通常是些勾魂、押送的工作。
在中国古典名著《西游记》里就有描述这样一种情况,唐太宗年间,郑国公魏征白天处理政事,晚上睡觉时在梦里负责行刑,有《魏征梦斩泾河龙王》的故事,是说泾河龙王没有按照玉旨下规定数量的雨,犯了天条当诛,行刑者为魏征,无奈向唐太宗求救。而隔天魏征仅仅打了个盹的功夫就已经斩了泾河龙王,可见这一说法在民间由来已久。
但民间的这些人通常不会透露自己夜晚的身份,外人看来和寻常百姓一样,大家亦不免对他们有很多疑问,如:这些人是如何得到这样的地府工作?是否有报酬?晚上睡梦中也要工作,白天是否感到疲惫?地府人手不足为何不多招些,反而从阳世中选人?
更有奇怪的说法,是这些人体质阴性极重,可以自由往来于阳世与地府之间……
去年春天的一个下午,我在庙里值殿,给客人解签、敲罄,突然,有一个陌生的小伙子一进庙就“噗通”跪下了,给我吓了一跳,赶紧起身来把他扶起来。
小伙子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想来是经历了重大的挫折,我从桌上拿了纸巾递给他,轻声道,别伤心,人生哪儿有过不去的坎儿呢。
小伙子边擦鼻涕眼泪边哭着说,师傅,您得帮帮我。
我扶他在凳子上坐好,然后坐回我的座位上,说,有什么事,慢慢说,不着急,人生还长着呢。
小伙子啜泣着说,我女朋友自杀了。
我说,啊,你是想做超度啊,是通过什么方式自杀的?如果是悬梁了就麻烦一些,超度悬梁自尽的人的科仪叫《金刀断索》,已经失传了,暂时找不到,其他的还容易一些。
小伙子却摇摇头,说,不是,我都不知道她葬在哪里,怎么死的,超度了没有,我也不知道。
我说,你不知道她葬在哪里?
小伙子点点头,说,她父亲不让我去拜祭。
我说,那是因为什么事情想不开自杀了?
小伙子说,不知道,在这之前她什么都没跟我说,遗书我也没看到,死的时候还在外地,我想去,她父亲也不让我见面。
我说,那你这啥情况都不了解,我也没法做超度呀。
小伙子说,不是来请师傅做超度的。
我说,那你这是要做什么?
小伙子说,我能再见她一面么?
我说,这不可能啊,人已经过世了,阴阳两隔,见是肯定见不到了,你不要太难过了,人生总离不开生老病死,请节哀。
小伙子噘着嘴说,我听说有厉害的师傅会带人下阴……
我明白小伙子的意思了,民间流传有的师傅体质阴性极强,可以带生人下地府,他是想问我能不能带他去找他女朋友的亡魂。但这样的事情只存在于传说中,我从来没亲眼见过这样的师傅,很多网络上的*子骗**会自称自己是这样的下阴人,能与死者沟通,收费以后说一些模棱两可或者耸人听闻的言语。
我说,我也有认识一个朋友,父亲过世了,但是他很想念他的父亲,一直希望再见母亲一面,一直就是打工攒钱,然后全国各地到处找,听说哪里有这样的师傅就去哪里,但一直被骗,我认识他四五年了,每次看到他被骗都觉得于心不忍,但又劝不了他。他没有勇气去面对现实生活,攒不下什么钱来,也无暇去找对象,我觉得这一定不是他父亲想看到的样子,我不希望你也变成这样。
小伙子低下头轻声说,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也是到处找,找到您这里来的。
我说,那你应该已经见识到了啊,都说自己会带人下阴,哪有真的?
小伙子说,有过一个师傅,应该是真的,他说晚上睡觉时带我下阴,让我找个安静一点的屋子,万一在下阴的过程中我被吵醒会变成傻子。我就按他说的做了,但第二天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这位师傅说是拉着我一起下去见到我女朋友了,她过得挺好的,有一个自己的房子,然后还说我跟她聊了一会儿,聊的内容他没听,还阳的时候我被人骗着喝了一碗水,那个是孟婆伪装的,水是还阳水,喝了以后会忘掉下面的事情。
我说,这你也信?
小伙子说,那位师傅说上来的时候刮了一阵阴风,他帮我挡住了,所以他生了病,那几天都在床上躺着的,我还挺内疚的。
我说,你这不就是相当于他啥也没说,还骗了你的钱么?他问你要了多少?
小伙子说,一万三,我攒了好久的钱。
我说,你该醒醒了,这都是骗人的,哪有能带你下阴去的,要是真的有,世界不就乱了么?阴阳两界就平衡不了了。
小伙子眼神坚定地说,我觉得肯定有,不然怎么会传出这样的故事呢?总不能是凭空编造出来的吧?
我说,也许是真的有,可你一直把心思放在故去的人身上,怎么能继续生活下去呢?我觉得你更应该去完成她没有实现的心愿,把她未竟的理想延续下去,她一定不希望看到你消沉,整天琢磨去哪里找她。
小伙子说,我不会放弃的,师傅您说,下阴要多少钱?
我有些哭笑不得,说,我真的不会下阴,在我从业的这么多年里,我也没见过一个真的能带别人下阴的,我认识的同行肯定比你到处找的人多,同样我希望你不要再去找了,去也肯定是被骗。
小伙子咬了咬嘴唇,说,这样吧师傅,我不会放弃的,我把信息给您留下,如果有认识这样的人,请介绍给我,我一定有重谢。
我见自己劝不动他,也不好强说什么,只能给他一些建议了,就说,我认为这里面是有一个限制因素的,就算万一真的能下阴,太远的肯定不行,你最好还是在你女朋友的省内去找,远距离的说自己能带人下阴的,大概率是*子骗**。
小伙子又说,兴许有厉害的师傅可以特别远距离下阴呢?
我也无奈,实在是没什么好劝了,只好把信息写在本子上。
小伙子站起身,朝我鞠了一躬,就离去了。
我看了看本子,这是个二十四岁的小伙,姓李,浙江人。我实在是帮不上他什么忙,也为他的生活感到担忧。
正看着本子呢,程老板来了,我微笑示意了一下,程老板拱了拱手,自行去烧香磕头了。
程老板是个水果商,三十来岁年纪,有几家连锁的水果店,每隔半个月一个月的会来庙里烧香,都会带着很丰富的各色水果来供神。
不一会儿,程老板上完了香,走到我面前说,赵道长这是数功德钱呢?
我说,哪儿啊,这不是功德簿,我记斋主的信息用的,刚才来了个大小伙子,哭得泪如雨下的,说他女朋友自杀了,想找我带他下阴,我哪里会下阴啊。
程老板说,他要见他女朋友啊?
我说,这怎么可能见得到,人都已经过世了,阴阳两隔。
程老板说,有能见到的啊!
我颇为不屑,揶揄地跟程总说,不可能,我就没见过真的,都是些*子骗**,说些无关紧要模棱两可的话,或者是村里比较熟悉的那种,早就把家里情况打听清楚了,很多沿海地区的“问米”、“乩童”都是假的,你可不能迷信啊。
程总不以为意,笑着说,你那是见识少,没见过真家伙。
我说,你见过啊?
程总说,我要不是见得多,能经常到你这里上香么?我家那里从不为这种事儿发愁。
我说,照你这么说,你家那有带人下阴的?
程总说,我家那边儿不这么叫,我们叫关渡仙,有个人在我们当地可出名儿了,一个镇里的老太太,直接能把死了的人请上身,我们镇上、县里有想念老人的就去找她,然后就能跟家里故去的长辈说话。
我说,这人是民间法师,还是马脚?
程总说,这人吧,一言难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在那地儿了,我自个儿琢磨,有点像你平时说的马脚,但又不太一样,马脚上身之后要抽烟,她也是上身要抽烟,但我看好多马脚身上的“仙儿”都是固定的一个,我说的那人,上身的是两个,而且没人在的时候也会上身。
我说,我没听懂,怎么个意思?
程总说,我分析了一下,大概是这样的:就是我家那里有两个菩萨,一个叫大菩萨,一个叫小菩萨,两个菩萨上同一个人的身,大小菩萨的历史很久远,如果这个上身的人死了,我们镇上就另有一个人,自己住到之前的那个地方去,还是大小菩萨上她的身。估计这人也是大小菩萨挑的,一般都是没有亲人的老太太,现在这个老太太在那里也有十几年了,她自己叫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了,就管她也叫大小菩萨。
我说,然后这个老太太没别的能耐,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故去的亲人上身?就是你们说的“关渡仙”?
程总点点头,说,就这个能耐就够了,要是*子骗**也不至于传那么久,你说如果是提前打听镇子上的家长里短,得打听多少啊,那记性也得好得很,每天找她的人都数不过来,最早不是都条件不好么,每人给她一盒烟就行,后来去请她的就给她塞几十块,现在去的估计得给个三五百了。
我说,你去找过么?
程总说,我家那边的人基本都去过,我家里人去过,我跟着去看了,那个大菩萨上身的时候,表现得很稳重,还要抽烟,小菩萨上身的时候,到处跑到处跳,跟小孩似的。经常去的时候她家里没别人,但是她是上身状态的,两个菩萨不会同时上身,要么是像小孩儿的那个,要么是比较稳重的那个,大小菩萨的名字也就是这么来的。
我说,那请她帮忙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程总说,家里人说让她请家里故去的老祖宗上身,她就捏着嗓子干呕一会儿,然后起身的时候声音神态就全变了,我们家里的事情她都知道。有家里的长辈以前亲眼见过老祖宗,说她说话的时候语气也跟我们家老祖宗在世的时候一样。
我说,那这个还真是有点邪门啊,可惜你老家是东北的,距离太远了,刚才那小伙子是浙江人,不然还能让他去试试。
程总说,谁告诉你我是东北的了?
我说,那你一口东北口音……
程总说,我家就是浙江的,早些年出来在东北闯了几年,然后一口东北话,我现在改不回来了。
我说,这个大菩萨小菩萨就是浙江的?浙江哪里?
程总说,我是正宗的浙江绍兴人,鲁迅先生的老乡,我经常在想,鲁迅是不是也找过这个大小菩萨。
我说,鲁迅先生那可是先进文化的代表,跟咱们这些搞封建迷信的不在一起玩。别扯这没用的了,我说要不就让小伙子去试试?
程总兴致来了,高兴地说,行啊,你不是也不信么,也跟着一起去看看,刚好我也挺想回老家看一看,咱们一起去,我给你们带路。
打定了主意,我拿起电话,按照本子上记的号码打给小伙子。
小伙子一接电话,声音显得兴奋极了,在电话里里说,是金霞村的那位道长吗?是不是找到了办法?
我说,你们那边,是不是管这个叫什么关渡仙?
小伙子连连说,对,对,关渡仙。
我说,你是浙江哪里的?
小伙子说,我是金华人,您叫我小李就行。
我说,那你女朋友呢?
小李说,她也是金华人,是在浙江省内出事的,但估计是埋葬在当地了。
我扭头对程总说,金华的,不算太远吧?大小菩萨能行么?
程总思索了一下,说,金华离我们那很近,应该没问题。
我又拿起电话说,行,你准备收拾东西吧,我这边一共两个人,跟你一起去,我们带你去找关渡仙。
小李爽快地答应了。
程总属于那种精力旺盛的人,没打算让我们订票,直接开车送我们一起过去,他是个直来直往风风火火的人,也没带什么行李,我就带了几件随身的衣服,他一把接过来就放在车的后备厢里,拉着我去接小李。
将近一千公里的路程,走高速路过江西,当天晚上在南昌附近住了一晚,第二天下午才到了金华,路上在高速休息站吃的午饭。
程总说他老家是在绍兴下面的新昌县,离金华更近一些。所以都是先到金华再去新昌,大小菩萨是在新昌县下面的回山镇。等我们到了镇里,天都已经黑了,这是个挺有年代感的小镇,处处是江南水乡的感觉。
程总提议先好好休息一下,隔天早上再去找大小菩萨,小李有些迫不及待,但也不好意思再麻烦程总,还是耐着性子。
晚上在小镇吃饭,小李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程总拍了拍小李的肩,说,年轻人啊,得沉得住气,你想见,明天不就见到了么?
小李勉强地拾起筷子来夹菜吃,吃了两口又放下了筷子,说,我就害怕明天不能如愿以偿……
程总笑了笑,说,年轻人嘛,其实见到了也就那么回事儿,又能怎么样?以后还不是阴阳两隔?
我说,能了却一桩心愿也好,要不是我那朋友隔得远,我倒是也想让他过来试试,他父亲去世好几年了,四处找人带他下阴去见父亲,人都快精神不正常了,自己的事业、婚姻全都扔一边去了,他父亲如果知道他现在这样一定会心痛,说不准还要给他两巴掌。
小李轻轻点点头,淡淡地说,我能理解你这个朋友,可能就是放不下吧,心里太难受了,根本坐不住,心慌,有时候想起来感觉像是做了个噩梦,好希望能醒过来,希望醒过来的时候我还能约她一起去看电影,吃晚饭,但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都知道这并不是梦,刷牙时总是发现我自己正对着洗手池发呆。生活里面也全是她的影子,穿鞋的时候会想,这是她帮我挑的,如果穿坏了这一双就再也没有了,就算再买一双一模一样的也不是她帮我挑的了;吃饭的时候会想,这家餐厅我经常跟她一起去吃,可再也没有机会一起去了,我点了她喜欢吃的菜,一直放到菜都凉了,我就盯着空的座位愣神;手机里面她的微信我每天都要说些话,可再也没有人回复我了,每次听到手机响,我都赶紧抓起来,希望一切都是她在逗我玩,她还活着,然后笑着跟我说看我会不会关心她……
程总叹了口气,说,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活过来了,你要认清楚,你也有你的生活,将来还是要娶妻生子的,见完这一次你就得放下了。
我也点头附和道,我们带你来,目的不是让你继续这样消沉下去,是希望能了却你的心愿,坚强走下去,如果你还怀念她,就努力去完成她没有达成的心愿,而不是把自己的生活彻底荒废。
小李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当天晚上就在镇里的酒店休息,隔天早上我们退了房间,在酒店大厅里碰面,我看小李眼眶红红的,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但眼睛睁得老大,估计是一晚上都没睡着,既疲惫又兴奋。
程总开车载我们到一个小院里,这小院看样子还挺不错,显然老太太做“关渡仙”收入颇丰,我们来的比较早,院子附近没有其他的车辆,估计我们是今天的第一批访客。
程总下了车,用当地方言开始叫门,叫了一会儿没反应。
小李担心地问,不会是今天出门了吧?
程总说,应该不会,这老太太从不出远门,就算是暂时出去有事,一会儿也就回来了,我们等等看吧。
小李开始背着手在院子里踱步,看得我和程总心烦,程总拉着我到院子外面等。
我说,这老太太挺能挣钱的啊,在你们这口碑很好吧?
程总说,那可不?比我们倒水果的挣钱多了,你看这房子都是好多年前盖的了,现在要盖的话估计比现在这盖得还漂亮。
说着,程总沿着院子的围墙走了几步。
突然,程总停下了,盯着前面看。
我顺着程总的眼神看过去,一个个子挺矮的老太太蹲在地上不知做着什么。
我朝老太太努努嘴,说,怎么啦?
程总说,这就是大小菩萨。
我说,她这是在做什么?
程总一根指头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姿势,轻轻说,这会儿是小菩萨在身上。
我走近了几步,发现老太太是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在拨弄地上的蚂蚁洞。
我大概明白程总说的小菩萨是小孩子性格是怎么回事了。
我说,那这小菩萨啥时候下去?她这样能问事吗?
程总说,等等看吧。
正说着,老太太吐了口吐沫在蚂蚁洞边,把手里的狗尾巴草也扔了,嘴里念叨着什么,一溜小跑跑了出去。
虽然完全听不懂她在念叨什么,但听声音依稀有几分韵律,像是儿歌童谣之类的东西。
我转过头对程总说,要去追么?
程总摇摇头,说,让她玩吧,过一会儿自己就回去了。
程总拉着我回到院子里,只见小李还是在院子里踱步,他听见脚步声扭头看了我们一眼,知道是我俩,又回过头去继续踱步。
程总说,大小菩萨在家,这会儿是小菩萨在身上,在玩耍呢,等会儿就回来,别着急,你这么久都等了,不差这一会儿。
又等了大约两根烟的功夫,老太太回来了,完全没有了刚才顽皮的劲头,蹒跚着跟我们简单打了招呼,然后径自开门进了屋子,显然是平时来的人较多,她已经习惯了。
屋子里摆设有些乱,估计老太太自己住着也不方便打扫,我们各自找了椅子凳子坐下,程总开始跟老太太对话,说的都是方言,我一个字也听不懂。
说了一会儿,老太太不说话了,像是坐在那里发呆,发呆了一两分钟,开始上下牙不停地打颤,发出牙齿相撞的格格声。
程总对我说,大菩萨来了。
说着,程总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着了,塞到老太太嘴里。
老太太仿佛是从沙漠里出来的旅人看见了水,接过烟开始贪婪地吸起来,牙齿也不打颤了,两口就把烟吸了一半。
程总对小李说,你把你的情况跟大菩萨讲一下。还有你女朋友的名字,哪里人,生日都说一下。
小李就开始讲了,当然,也全是方言,一句都听不懂。
老太太一边吸着烟,一边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烟快烧到头了,程总就重新点着一支递过去,等小李差不多交待完了,老太太已经抽了三支烟。
接着,就见老太太头侧过去开始剧烈地干呕,手里的烟蒂也掉了。
等老太太起身的时候,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神态、动作、举止全都是年轻女孩的模样。
程总用普通话对小李说,你女朋友来了,有什么想说的,说吧。
小李朝向我们,说,我想单独跟她谈谈,可以吗?
我即使在这里也是完全听不明白,点点头,拉着程总到院子里去了。
程总说,你看,我说你见得少吧?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
过了不到半小时,小李出来了,从他的表情上看,应该是得到了许多宽慰。
程总说,谈完了?满意了没?
没想到,小李恭恭敬敬地朝我和程总鞠了一躬,说,感谢程总和道长帮我,她很像我女朋友,知道我们的许多事情,但我知道她并不是我女朋友。我已经很满足了,非常感谢你们。
程总正要说什么,我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说了。
我说,满足了就好,以后好好生活吧。
小李说,我明白了,我会好好生活的。程总,我不跟你们走了,我也有我的生活了,我从这边回金华,再次感谢你们。
说完,小李又朝我们鞠了个躬,脚步轻快,头也不回地走了。
程总摇了摇头,说,也不知道都说了些啥。
我说,我知道你这个大小菩萨是怎么回事了。
程总说,怎么回事?
我说,这个老太太是真的,她身上这两个大小菩萨也是真的,但那女孩不是真的。
程总搔了搔头发说,啥意思?你说刚才那个不是小李女朋友?
我说,那女孩应该是大菩萨装扮出来的,如果老太太骗我们,其实我们很容易就能揭穿,只有大菩萨骗我们是很难发现的,毕竟大菩萨也算是个地方上的游神,她来打听这些事情是很容易的,但大菩萨装扮的和本人有细微的差别,只有特别亲近的人才能察觉到。
程总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这个大菩萨也会骗人哇。
我说,不过,她也是好心,能劝得动小李,不管她是不是骗人,都是好样的。
程总摸了摸头,开怀大笑起来。
生活中,我们免不了生老病死,亲近的人离世,对未亡人来说是沉重的打击,所以不管遇到了什么挫折,都一定要坚持走下去,千万不能轻生,让自己的亲朋好友独自面对悲痛。面对亲人离世,最好的纪念,就是继承他们未完成的理想,将他们值得学习的意志传递下去。但愿每个失去亲人好友的朋友,都能勇敢地走下去,积极面对明天。
谢谢大家,我是庙祝赵有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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