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耀华
自打干了这个,金峰总是累的精疲力尽,一直都没碰过小玉。实在想的时候两人就互相偎依在一起,什么也不做,也不说话,就抱着互相按摩一会儿。小玉这段时间也承受了特别大的压力,田六手下的人过来这里点小玉的特别多,还特别能折腾。金峰明白这是冲他来的,但来了都是客人,也不能把人怎么样。他们私下里找了管调配的人,让小玉少上钟,这对姑娘们站成一排让人挑选的情况还行,对指名道姓点小玉的就没办法了。
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金峰摆了酒请顺子他们。金峰开门见山,“先敬一杯酒,”他端起杯子,一饮而尽,然后才开始说话,“兄弟也是到这边来混口饭吃,人不亲行亲,兄弟们吃的这碗饭差不多,还请看在以前都跟着六爷干过的情份上,放兄弟和小玉一马。”
“你还好意思提六爷,”顺子吧喝了一半的酒往桌子上重重一放,“当初是六爷看中了你,救了你——没有六爷,你几年前就被人打死了。”
“六爷的恩我一直都记着,”金峰说,“永远都忘不了。”
“可你跑到潘宝庆那儿去了。”
“我怎么去潘宝庆那儿你不知道怎么回事吗?”金峰也来了火气,他一把撕开衬衣,指着肚子上的伤疤,“你忘了这是怎么来的吗?”
“我们点的马子管你什么事,”顺子手下的一个小子,叫李干的,他到田六那儿的时候金峰已经下来了,对金峰并不了解,嚣张的说,“我们花了钱了,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你管得着吗?”
“我是管不着,”金峰咽了一口唾沫,他意识到了今天是来求人的,“但咱们之间的恩怨,犯不着把气往一个女人身上撒不是,只要别过分,我不会说出半个不字。”
“过分了你又能怎么样?”
“是不能怎么样,”金峰脸上堆上了笑容,“所以这不今天摆了酒来求各位弟兄们了吗——喝酒,来喝酒。”
顺子却把烟头摁灭在酒杯里,起身走了。
这样不行,金峰无奈硬着头皮去找了田六,“您的恩情我永远都记着,可我离开确实是因为没有别的办法,现在还不能说,但总有一天我会来报答您的。”田六倒是不太在乎,他摆摆手说:“你和顺子之间的事我听说了,这事不怪你。”
“有您这么宽宏大量我就放心了,”金峰很是感动,说话都有点不太利索,“小玉的事,还得您给手下说说,和我之间的什么事咱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说,犯不着在一个女人身上撒气。”
“提一下行,可这种事,你让我怎么多说?”田六真诚的说,“你有空多回来走动走动,原来的一帮兄弟还是很敬重你的,关系搞好点,这一页也就翻过去了。”
“有六爷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田六回去发了话,管了点用,小玉清闲了一段时间。然而一场田六到外地去了几天,顺子就又点了小玉的外卖。金峰从外面回来等了几个小时也不见小玉,心里觉得不对,查了记录,发现是顺子。他心头一紧,通过顺子的手机GPS查到他们的位置,开车赶了过去。
他们在一个偏僻的森林公园的房车里,金峰拉开房门,看见顺子和四五个人已经完事了,但还在用工具。几个人按住小玉的手脚,小玉已经没有了一点力气,目光迷离,不做任何反抗,只是偶尔身体抽搐一下,引来那几个人一阵淫笑。
金峰见状大吼一声,一拳直朝顺子当胸打去,顺子应声倒地。另外几个知道金峰的拳脚,就马上躲开了,只有一个叫李干不知道深浅,还想上来比划两下。金峰看准机会,一脚踢在他的裆上,当他弯下腰去捂的时候,又一记朝上的勾拳,打在他下巴上,把他的一句骂打了回去。金峰不多恋战,用床单胡乱把小玉裹了一下,抱起来扔到车上,赶紧走了。去医院检查了一下,倒是没什么外伤,就是疲劳过度,让回去休息几天。

事后金峰才知道,李干那天被他的一拳打得把舌头咬掉了半截,人就废了。田六放出话来,这事得有个交代,金峰知道躲不过去,就主动去找了他。
“你下手太重了,”田六阴沉着脸,“都是一起共过事的弟兄,有什么不对的,教训两下也就算了,怎能下这么重的手?”
“我当时是救人心切,以为小玉已经不行了。”金峰低下头,不敢看田六的脸色,“就慌了神,没顾上细想,手上就没了准头。”
“我知道了。”田六还是信任金峰的,他说,“我不是个不念旧情的人,但你得知道做老大的难处,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不做点什么,下面没人听我的了。”
“我懂,多谢六爷放我这一条生路。”金峰说完,抓起桌子上的一把餐具刀,把左手的四个指头放在桌子上,一咬牙,把刀子从无名指和中指中间的两条筋中间的缝隙穿了过去。田六闭上眼,往椅子上靠了靠。金峰站起来,拉开房门,招呼外面的保洁回去收拾地板上的血迹——他对这儿一切都熟悉,然后走了。
潘宝庆对此颇为惊讶,一是金峰打田六的人出手竟然那么重,而他受的惩罚也够狠。看起来不像是故意做的局,此前他一直怀疑金峰从田六那儿到他这边是一次苦肉计,尽管他想不出田六有什么对付他的原因,但总提防着。既然没这个问题,金峰的位置应该提高点,金峰是个人才,这谁都看得出来。
但金峰拒绝了,“我在田六那边就是因为上的太快,有人不服,一旦出点小事,马上就有人落井下石,还是稳当点好。”他说,“如果真想提拔,把这次机会让给小玉把,这些日子他受我的连累,身体损伤很大,需要休息一下。”
“你小子倒会放长线钓大鱼。”
于是小玉升职为副教习,负责培训新人,不用每天出台了,总算是清闲了一点。
田六虽然给了金峰穿堂手的惩罚,给手下人一个交代,但回去他也骂了顺子他们。而顺子本来就对之前田六快速提拔金峰不满,这次又为这事吃了瘪子,心里就更不高兴了。他忍不住反驳说:“金峰现在是潘宝庆的人了,六爷当年是怎么对他的,救命之恩,他倒好,说走就走。”
“金峰为什么走,你不清楚吗?”田六不高兴手下人敢和他顶嘴,但他说的对,金峰现在是外人了,语气又缓和了下来,劝顺子说,“不论怎么样,都不能在一个女人身上撒气,传出去让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