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半农做过什么呢 (刘半农情史)

“才学疏浅,恐难胜任,恕不从命”

“干不了,谢谢”

其时胡适在北大任教,大讲特讲白话文,因此引发了一场和学生的论战,成就一段佳话,相信大家都已耳熟能详,在此不再赘述。胡适讲“干不了,谢谢”是出于对白话文的推崇,而作为胡适同学的他讲“干不了,谢谢”又是为何呢?

先来认识一下他吧,他是清华国学研究院“四大导师”之一,与其中两位在他出生时早已声名赫赫前辈梁启超、王国维并称“清华三巨头”,另一位国学大师陈寅恪也是不容小觑,相较而言,他是“四大导师”里最没有名气的一个,但他涉猎之广、成就之多,却是另三位大师所不能比的。

他,就是赵元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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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生于一个书香门第,先祖赵翼所作“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至今仍为人们广为传诵。他是中国语言学之父,从小就显露出超凡的语言天赋,被称为罕见的通才、一个“文艺复兴式的智者”

他在康奈尔大学主修数学,获得数学博士学位;哈佛大学获得哲学博士学位;毕业后回康奈尔大学,教的又是物理;回国就职于清华大学,又去教了心理学、语言学、音乐欣赏……这般看起来匪夷所思的经历,确是在他身上发生了。后来有人问起他何以做如此选择,他答“好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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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二)与助手在昆明拓东路整理湖北方言调查报告时合影。

令人同样惊奇的是,长期在外的他却对中国各地方言熟稔于心,他共掌握了33种汉语方言,作*技口**“全国旅游”。15岁时他去南京求学,和来自八个地方的八位同学一起吃饭,一顿饭过后,竟也能各地方言随心切换,因此得名“赵八哥”。为罗素做翻译,他在去长沙的途中就跟当地人学了长沙话,演讲结束后竟有学生跑上来问他是哪一县的。

还不止于此,他还凭借掌握的一堆外国方言结识了一队外国老乡。二战后,他曾去法国巴黎和德国柏林参加会议,与当地人交谈,当地人竟认为他是本地老乡,热情地邀请他去自家做客。

“每与人平(评)论留美人物,辄常推常州赵君元任为第一。”

胡适曾这般高度评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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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胡适;右∶赵元任)

样样学样样通,照普通人讲或许就该借机至少谋个一官半职,治平一方,再留下个好名声,或许还能垂名青史,可赵元任不这样想,他偏偏惧怕做官。

他曾受命接替梅贻琦担任清华校长一职,可他硬给推脱了。当时东南大学闹*潮学**,双方僵持不下,恰逢赵元任回到上海,在双方都能接受的前提下,折了个中,转身聘请赵元任做校长,赵元任一惊,连夜北上。中央大学迁回南京,聘他任教,他当即就同意了,还辞去了当时在哈佛的职位,后电报催他,请他出任校长一职,他回“干不了,谢谢!”,推辞无效,一时竟不敢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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惧怕做官一点讲来,除了潜心钻研学术外,想来就是淡泊明志了。虽是国外久居也是不愿穿礼服,平时经营生活也是极为简朴的,很多事情都喜欢自己去做,能不烦劳别人就不。他钉扣子最有意思,用一根大针穿上四根线,把线的两端合起来打上结就成了八股线,只一针就把扣子钉上了。

天上飘着些微云,

地上吹着些微风。

啊!

微风吹动了我头发,

教我如何不想她?

月光恋爱着海洋,

海洋恋爱着月光。

啊!

这般蜜也似的银夜,

教我如何不想她?

水面落花慢慢流,

水底鱼儿慢慢游。

啊!

燕子你说些什么话?

教我如何不想她?

枯树在冷风里摇。

野火在暮色中烧。

啊!

西天还有些儿残霞,

教我如何不想她?

时年刘半农在北大任教,提出以“她”指代第三人称女性,在文学界轰动一时。后旅居英国,刘半农又作新诗《教我如何不想她》“蕴含着他思念祖国和怀旧之情”。赵元任正是抓住了这一点,在为其谱曲时,他讲“她”改作“他”,又是扩展了诗原本的意境。有人问他∶这是不是一首爱情歌曲?其中的“他”究竟是谁?他答:“‘他’字可以是男的,也可以是女的,也可以是指男女之外的其它事物。这个词代表一切心爱的他、她、它。”大抵因为同样有在外旅居的经历吧,赵元任才会读懂刘半农。曲子采用了戏剧唱腔,又杂糅了西洋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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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赵元任在北京大学授予他名誉教授的仪式上,一口气唱完了《教我如何不想她》;到中央音乐学院座谈时,他也情不自禁地唱起《教我如何不想她》;回到江苏常州青果巷故居时,他让女儿用室内小风琴伴奏,再次深情地演唱了《教我如何不想她》。追溯至前,抗战时期,他也谱写过不少爱*歌国**曲。1933年刘半农逝世,赵元任写挽联“十载奏双簧,无词今后难成曲;数人弱一个,教我如何不想他!”

同样,乡思也是家国的徽标,是赤子始终不渝的初心。家乡常州,是他记忆的开始,也是他终生念念不忘处。妻子杨步伟去世后,他收到了常州市人民政府的唁电,“常州还没有忘记我这么一个在海外的儿子。”有机会再度回到家乡,看到家乡的变化,他由衷地表达了他的喜悦“常州进步了,变化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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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逝后不久,他也追随而去。1982年2月24日赵元任逝世于美国马萨诸塞州坎布里奇,享年90岁。

在他去世后,子女遵其遗嘱,同其妻子杨步伟一样,未举行葬礼,把骨灰撒入太平洋,将他们的房产赠送给加州大学,书籍和遗物分送给亲友,杂志赠给北京大学和语言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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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人已逝,追思犹存。其精神与风采依旧永驻我们心间,在中华文明中绽放出不朽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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