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姻在人生中占据着非常重要的地位,每一个人对于婚姻总抱持着太多美好的祝愿与期许,尤其是那些共患难的夫妻,一起吃苦的幸福,一起白头偕老的理所当然。然而漫漫人生路上,所谓的事与愿违总会莫名让人忧伤,分道扬镳又是另一种层面的伤痛。
半路夫妻的烦扰不如原配夫妻的和谐与简单,随着年龄的增加,宁可选择息事宁人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此怂的理论在林香梅这根本行不通。
林香梅今年已经四十六、七了,细高、妖娆,说话嗲声嗲气的,看似外表的柔弱,其实性格很强硬和有魄力。结婚二十多年了她,竟然在过年前决定离婚了,还果断地霸占着夫妻两人共有的房子,房子虽然在乡下,但是两层小楼当初可是花了大价钱装修的。虽然没有签字,林香梅已经坚决不允许犯了错的男人踏进门一步,那股狠劲千万不要质疑打断腿的可能性,有多少人劝过她,这把年纪就算了吧,男人嘛,*腥偷**花心是正常的事了,这么多年夫妻走下来,不容易啊。林香梅并不为所动,毅然决然地想要离婚。
很有意思的这一房林家,人到中年的六个兄弟姐妹全都不约而同地走上了离婚的路。快过年了,林香梅并没有因为婚姻的破碎影响了心情,依然喜气洋洋地回娘家,给两个离异在家的哥哥打扫卫生。
“小梅,你和亚军过的挺好,真不至于走上我们这条路啊!”
“大哥,你别劝我,好不好我自己知道,既然我已经决定离婚了,就证明不好,反而我现在一身轻松,他*日的狗**不好好珍惜,我留着他干嘛。”
“等到哥这年纪了,还是有个伴好,你看,还要你来给两个光棍收拾屋子。”
“那让你吃回头草找嫂子,你愿意吗?不是有个伴好,而是有钱好,况且我还有我的宝贝芳芳啊。”
“你嫂子早就再婚了,谈不上后悔,就是感叹年轻那时太冲动了。芳芳也会结婚的啊,钱再多,生病了连个端茶递水的人都没有。”
“你别劝我了,等生病了也没几天好活了,我还有半辈子的好时光呢,先享受,我可不想憋着一股怨气过下半生,况且我不是没给过他机会,但人家恬不知耻啊。哥,咱们都是苦过来的人了,前半生为了家庭、为了子女,都是一味的忍着,现在儿女大了,条件也好了,凭什么还要委屈自己啊?反正我咽不下那口气。”
“你啊,没办法你这倔脾气。那你过年在哪过?”
“当然在我自己家里过啊!”
“那亚军呢?你真不让他进家门?那好歹也是他的家,又在他们村里。”
“哼,他倒是敢进试试呢,在哪我都不怕。”

别看香梅这得理不让人般蛮横,其实心里也憋着一肚子的委屈与无奈,二十多年的夫妻啊,一旦离婚就再也没有关系了。这套一点一点共同打拼下来的房子,自己一个人住的也尴尬啊,这是他周亚平的根据地,一个离了婚的女人还留在婆家的地盘着实不便。但是又能怎么办呢?无处可去,留着这套房是自己后半生的底气。
出生在农村的林香梅,从小就是一个苦孩子。香梅是这个贫家最小的孩子,上有四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在香梅三岁时,母亲就离世了,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吃糠咽菜、遭人欺负早已习惯了,也早就明白凡事靠自己争取的道理。无论怎样的环境,人还是一样的会长大,香梅念完小学就辍学回家了,十几岁的孩子被扔进社会,摸爬滚打、挨骂,未满二十岁就嫁给了当地差不多家境的周亚平。
遇到个好男人,婚姻还是很幸福的,在林香梅前十年的婚姻中,还是很幸福和知足的,那时候的日子是真苦,穷到上无片瓦立身,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但是身边有个知冷知热地疼惜、共同奋斗的人,一切都很值得。说句良心话,周亚平当年对香梅是真的好,处处向着她、疼惜她,也更加凸显了今昔对比的落差。
“这姑娘从小没有妈,怪可怜的,也很懂事、勤快,你要好好对人家。”这是香梅婆婆常关照的话,所以决定离婚时,心中最对不起的就是婆婆了,这二十多年里,真的是多了一个妈对自己的疼爱。
生完孩子后林香梅也选择和周亚平一起在外上班了,谁不希望日子越过越好呢?狭小的出租屋、没有油水的一日三餐、没日没夜的劳作,但心有盼头,一切困难都不是事了。就这样一分钱一分钱地攒着,如今回忆起来,那段工厂上班的日子竟是满满的美好记忆。
“芳啊,把你扔在家里给奶奶,你怨不怨妈妈啊?”
“当然没有啊,你也是为了我们家有更好的生活啊,妈,你会后悔和爸分开吗?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始终站在你这边。”
“哎呀,没白疼我的宝啊!其实想想也挺遗憾的,当年我刚和你爸在外面打工那几年,真的很好,别无二心,就想着攒钱,难得吃一顿好的、买件新衣服,可高兴了。”
“那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怎么就走到这一步的啊?哎,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吧,可能日子好了,心就活了,人也就变了味了。芳芳,我和你爸是不可能了,我对他已经彻底死心了,你不要怨妈妈啊,没有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哎呦,我都二十几岁了,我才不管你结婚还是离婚呢,我只要你开心,我最亲爱的老妈,即使你想再婚也可以,好好享受你的徐老半娘时光。“
母女俩笑成一团,凄楚了作为父亲的周亚平被排除在母女之外,只能说他活该。
工厂的效益也越来越差了,为了多赚钱,在芳芳快十岁时,夫妻两人在老乡介绍下一起去了澡堂擦背。别看擦背的季节时间不长,赚钱挺多,当然也带着某些隐晦的勾当,毕竟是几近赤裸的坦诚相见。某些澡堂的老板为了赚钱,提供男女混擦的服务,所以嘴要甜、手要巧、还要会来事,才会被更多客户点名。
复杂的环境怎还会留有简单的人呢?每个人都在不断地跟随着环境而改变着,一去不复返那些最初的单纯与良善。由于林香梅和周亚平两人在一起,互相约束,所以那些龌龊的事并没有发生,所谓的是有贼心没有贼胆。在这一行一干就是七八年,还真赚到不少钱,同时芳芳也中专毕业了,林香梅放心不下一个人在外的女儿,几经犹豫与商议,还是选择辞去早就有些厌倦了的澡堂工作,来到女儿工作的城市,重新过起了简单的生活。
“亚平,芳芳毕业了,她一个小姑娘家在外面我不放心,我要去照顾她,咱家房子也盖起来了,手里也有存款了,要不你也辞职,我们一起去W市?”
“我这年纪出去能干什么啊?趁着还有力气,我再干几年,你去照顾芳芳!”
“我们可以做点小生意啊,你一个人在这我还有点不放心了,鱼目混珠的啥人都有。”
“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相信我?我要是坏人早就变坏了。”
“那不是我在管着你吗?“
“可别往脸上贴金啊,是我坐怀不乱的正义之风。”
“那就继续保持!”

就这样,林香梅和周亚平开启了两地分居的生活,林香梅在W市和闺女芳芳租了一间房,林香梅在照顾芳芳一日两餐之际,凭着练就的利索嘴皮子找了家服装店做起了导购,业绩竟然还不错,辛苦还是很辛苦,但是很满足和女儿如此贴近的日子,赚钱也没有被耽误。夫妻俩偶尔见面团聚,如此分隔两地的生活转眼两年过去了。
“梅子,你现在哪里潇洒啊?日子过的顺心吧?”这是搓澡好姐妹李倩发来的信息。
“潇洒啥啊?还不是一样的劳苦奔波啊,你咋样啊?和强子感情咋样了?”
“我离了,彻底解脱了,爱干嘛干嘛,有时间来聚聚啊,你也真放心把老公放在这肮脏之地,一丈之内是夫,远了就难保证了啊。”
“两头只能管一头啊,如果这么多年的共患难都没有让他学会珍惜,那也无所谓了。”
“是啊,学会珍惜,呵呵,你还是拴紧你家亚平,也不是什么好鸟。”
“你听到些什么了吗?”
“这乌烟瘴气的地方,真真假假谁说的清啊。”
“你有空就帮我盯着周亚平啊,来W市请你吃大餐。”
“好,等我有空真的去找你玩啊。”
和李倩聊完后,林香梅的心还是咯噔了一下,所谓无风不起浪,无事不会随意提醒,香梅还是很有策略地提醒周亚平注意自己的作风问题,山高皇帝远,只能做到点到为止,其他的也真管不了了。
“芳,一直都是你爸来咱这,离开两年多我还没回去你爸那地,我想趁着下周二、三休假,给你爸一个惊喜。”
“哎呀,这年纪了还玩浪漫啊,去吧去吧,去鹊桥相会吧。”
其实林香梅很清楚,这哪是什么惊喜,完全是实地考察,果不其然,当林香梅踏上那座城市时,才通知周亚平自己来了,估计不是什么惊喜,纯粹的惊吓。
“你怎么突然来了啊?我也没计划休息啊,没时间陪你啊。”
“我来这熟门熟路了,哪需要你陪啊,好久没来了,还挺像想那些人的,就想着来看看啊。”
“哎呦,人也走的七七八八了,现在也正是旺季,个个都累的要死,谁有时间陪你唠嗑啊。”
“我来都来了,说这些是想我立即滚回W市?真是的,人家我管不了,我老公也不欢迎我?”
“欢迎、欢迎,谁说不欢迎了啊?你看你这脾气,三句话没说到就爆发了,你到哪了?我来接你。”
“不用你接,我一会就到。”
挂完电话不多久,林香梅就光彩夺目地出现在周亚平眼前,说说笑笑地好不开心,尤其是见到那些曾经的伙伴,既作为家属又作为顾客满澡堂子闲散地聊天。
“梅子,你可是越来越好看了啊,可要花些心思在你们家亚平身上啊,不能只惦记着女儿啊。”
“姑娘家一个人在外面哪能放心啊,再熬个几年就好了,另外,亚平怎么了?在这有故事可讲?”
“这问得让人起疑了啊,我们这些三姑六婆的不都这样八卦、好管闲事地左提醒右玩笑着吗?亚平挺好的,放心吧。”看着人有些躲闪的眼神和敷衍的言语,香梅总觉得有事,是心生怀疑又着急得到别人确认的问题,但又害怕如此的验证。
“倩,你和我可是亲如姐妹啊,周亚平他是不是有事了?跟我说实话,咱女人可别瞒着女人啊。”
“你这问我不合适啊,我不喜欢背后议论人,再说了,你有怀疑?”
“从最近聊天的支吾、态度中,还有钱也不太愿意上交给我了,凭着这么多年的夫妻生活以及女人的第六感,我觉得他有事瞒着我。倩,这不是背后议论人,是坦诚相待啊,你这支吾劲头,只能让我更加怀疑他了。”
“你烦死了,女人不要这么聪明和较真,会像我一样成为可怜的离婚女人的。”
“你就告诉我嘛,不瞒你说,我真的特意为这事来的。你们不会真的以为我大老远跑来看他周亚平?他连还没有这没大呢!”
“你这点小心思谁不知道啊?只是大家都不敢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难为情啊。”
“也就是他真的有人了?人也就在这个圈子里?哼哼,同事还是顾客?你告诉我,我求你告诉我,倩,咱可是亲如姐妹啊。”
“哎呦,顾客,常来这的一女人,老公常年在外,你老公周亚平提供上门服务。”
“*靠我**,多久了?”
“一年多了吧?开始还避讳着呢,哎呀,现在可是没遮没羞的了,都是有家室的人,真的太过分了。”
“我去找他王八羔子去,剁了他惹是生非的东西。”
“可别说是我说的啊。”

家务事、情感事真的很难扯清,夫妻同床共枕,也会莫名与他人滚床单,是生理需要还是精神契合?曾经的海誓山盟也会消散在时光的隧道里,竟是无所畏惧!
“亚平,我们出去吃晚饭。”林香梅还是软糯糯地说道。
“必须的,我老婆来了,必须烛光晚餐,享受二人世界。”周亚平嚷到,引起听者的一片打趣之声。
两人吃了丰盛的晚餐,酒足饭饱后,周亚平就带林香梅来到了宾馆,毕竟澡堂子只有宿舍而已。
“我们聊聊吧。”
“都这点了,聊啥啊,明天再聊吧,睡觉了。”
“你这是心虚地不敢面对吗?周亚平,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
“我怎么不像男人了,我心虚啥啊?别没事找不痛快。”
“Xxx,这个名字很亲切吧?亲切到要提供床上服务了?你还要不要脸非要我说出来?”
“我…这…无聊在一起玩玩而已,我已经和她断了,没有关系了。”
“有没有关系你自己心里清楚?马上就要二十年的夫妻了,你竟然给我来这一出?呵呵,你真的胆大妄为啊,怎么敢爬到人家床上去的?你都不怕她老公回来打断你的腿?”
“我真的错了,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你原谅我吧,我真的是鬼迷心窍了。”
夫妻俩一晚上没睡,就着这话题扯来扯去,一会痛哭流泪地道歉、一会又推脱是人家*引勾**他的,没把持住。发誓两人肯定没有关系了,甚至写了保证书。林香梅的思绪也很乱,这是自己期待的结果吗?千里迢迢跑来就是为了验证此事?真是可笑与可悲啊,这个男人的眼泪是鳄鱼的眼泪还是真的追悔之泪呢?
林香梅不得不延长假期来解决当前这个棘手的问题,其实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要么原谅、要么离开。对于那时的林香梅而言,婚姻是摆在前的,舍不得与周亚平分开,她始终相信夫妻情分,自己不在身边的一时糊涂。
“这日子你还要不要过?你给个准信。”
“当然要过啊,请你原谅我,只要你肯原谅我,怎么样都行。”
“好,既然你对这个家还有留恋,那你现在就跟我回W市,离开这是非之地,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信息都删掉,以后也不要找搓澡的工作了。”
“可是现在正是旺季啊,我干完这个月可以吗?”
“不行,你必须和我一起离开。”
两人就此问题又争执了几天,最后还是周亚平收拾东西离开。两人回到了W市,人是回来在一起了,心却膈应地失去了温度。
林香梅继续地去上班,芳芳也是早出晚归,留下周亚平一个人无聊地在家,既没有手艺、学历,年龄也不小了,出卖劳动力的不愿意干、讨巧的轻松工作人又看不上他,工作还真不好找,整日唉声叹气,甚至对林香梅有些怨气,要不是她的胡闹,自己还拿着万把块的工资,不像现在的无所事事。
“你有没有出去找工作啊?天天在家躺尸。”
“我赚钱,你放心不下我;我在你眼皮子底下了,又嫌我赚不到钱了。你说说我这年纪了,除了老本行,还能做什么?你又说不准去,我要被你盘死了。”
“谁让你下半身不老实啊,你终归要出去找找看啊,待在家里等着掉馅饼啊?你脸真大。”
“过去的事请不要再翻旧账,我找不到工作,人生地不熟的。”
“你想想做点小生意吧。”
这倒是一个新的思路,创业不失为一种选择,被林香梅这么一提,周亚平立即来了劲头,钱自然是林香梅掏了。
做什么生意呢?夫妻俩因此又热络起来了,频繁地交流思看法、提出建议,那道横亘的裂痕看似淡化了,最后几经考量决定,周亚平回老家开了一家熟菜店,投资了十几万。其实也考虑过在W市做生意,但是房租太贵了,对于这种小家庭亏损不起太多,所以再一次夫妻俩又分隔两地了。
“你跟我一起回家吧,我一个人还真有点没信心做下来啊。”
“你做不做?不做就撤,我回去两个人守着一个前途未知的店?你忙不过来让爸妈帮着点,我在这工资还可以,赚一个是一个,再说了,我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照顾芳芳,年轻小丫头,最容易被带坏了,我不看着能放心啊?钱少赚些没事,姑娘可不能走错路。”
“也是,那我就先回去创业,给你娘俩一个美好的未来。”
“你可拉倒吧,别心比天高,能有个大差不差的收入就好了,你先回去找找门面房,等看中了我再回去,多对比几个地段好些的。”
就这样周亚平踌躇满志地回到了家乡,热情高涨地为开店做准备,林香梅也参与了后期的谈房租、装修、找货源、定价等等一系列,还是寄予厚望,十几万砸下去都不带水花响的,虽然不至于抽空家底,但辛苦赚钱也着实不容易。
熟菜店的生意在最初阶段还是很不错,也做的用心,全是买了食材回来自己开火潜心熬制,很辛苦,脚不沾地的忙碌,舍不得休息。瘦了一大圈的周亚平也总会抱怨比上班辛苦多了,还要考虑盈亏,压力很大,林香梅只要休息、放假也赶回来帮忙,但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压力大也还好,只要能赚钱,可是又事与愿违了,周亚平根本就没有做过生意,其中的门道、方式方法还是欠缺火候的,从盈利到持平最后到亏损也只是短短的一年半的时间,到了亏损阶段再坚持下去也就没有了翻身的可能,不得不关门大吉地止损,七七八八亏了七八万,气得林香梅有气往肚里吞,毕竟这主意是自己出的。
关门后,周亚平又不知道该干什么了,继续的游手好闲,偶尔来W市住几天、哄骗几个钱,回老家打打牌、吃吃喝喝的。当然他心中有怨气,觉得自己的今天都是她林香梅造成的,所以养活自己也是应该的,却没有想过错在先。
其实林香梅也无所谓自己的老公赚不赚钱了,毕竟女儿也工作、谈对象了,家里房子装修好了、有存款、她自己也有收入,只要周亚平好好在家待着,养着他也愿意。等再过几年,女儿结婚了,自己也就可以回老家了,开始开始享受下半生的生活。
但是却没有估计到狗改不了吃屎、人也改不了*腥偷**。闲散久了的周亚平混迹在家中,他舅舅看到外甥这么年轻就无所事事,于是让他到自己开的五金店里帮忙,送送货、简单安装,干的还算可以,有事做事、没事打牌。林香梅偶尔回家,还是耳闻周亚平和某些女人有染,这一次林香梅没有那么过激地整个子丑寅卯出来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反正自己也不在身边,就当不知道吧。

有时候啊,你装糊涂、人却以为你是傻子。周亚平以为自己掩藏的很高超,更加的肆意妄为,这人啊,变起来像是一眨眼的事,其实是本质里该有的丑陋模样,以前穷、有人管束,一旦尝过甜头后,就没有底线了。
林香梅不止一次暗示周亚平自重,但是总被忽略了。今年的国庆期间,芳芳的婚事定了下来,双方父母见了面,想着来年春天就结婚。林香梅自然是开心,终于可以不用陪着女儿了,自己也上班了半辈子,想着回家歇歇了,也是修复夫妻关系。
“那个等芳芳结婚后,我也不干了,回来种点菜、养些鸡鸭,过过安生的小日子,再等几年,我们也有退休金可拿了。”林香梅很有见地自己掏钱给买了养老保险,钱不多,但是在乡下够过了。
“也好啊,盼着你赶紧回来,女儿嫁了,眼里终能容下我了。”
“心比什么都大,咱就这一个女儿,不宝贝怎么行,你看看你这当爸的样子,啥也不是。”
“哼,我当年也是拿一两万工资的人好吗?别瞧不起人似的,我亏损的钱、吃喝那也是曾经的积累,别觉得花你的钱似的。”
“我说这样的话了吗?我计较了吗?”
“懒得跟你说。”
这就是家花没有野花香的缘由,与老婆争吵、向情人倾诉。其实话到了林香梅的嘴边了,想想还是吞了下去了,不仅撕破脸,还容易狡辩引起更大的争吵,也真的累了,现在就想着女儿好好出嫁,等自己回来了一切就有回旋余地了。
回旋余地没有出现,“事故现场”倒是先出现了。十二月中旬,林香梅感冒严重、浑身无力,真没有力气上班,请了几天假,就想着回家养几天去,芳芳隔三差五住到男朋友家了,所以也没什么可担心了。
这次回家,林香梅没有打电话,直接坐高铁回家了,也没有想着制造惊喜,只是头痛欲裂地懒得打电话、发信息。傍晚才到家,黑灯瞎火的,累的她打开门连爬楼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躺到在楼下的小房间里,晚饭也没有吃地沉沉睡着了。
半夜一点左右,林香梅被开门、椅子翻倒的声音惊醒,也是饿醒了,想着周亚平回来,可以整一口吃的给自己了,还没等自己开嗓子喊,就听到人说话的声音传来,听不见说什么,但是一男一女的声音是无容置疑的。惊得林香梅大气都不敢出,在黑暗中听着关门、洗脚、上楼梯等种种声音,然后房门关上一切静止似的安静了下来。
“大哥,你现在和三哥一起来我家。”
“发生什么事了?这大半夜的,你和亚平没事吧?”
“哼,请你们来捉奸,你们悄悄过来,到了打我电话,我来开门。”
“你家里啊?这孙子也太不把人当人了,你等着。”
林香梅也叫了在家的姐姐,不一会四个人齐聚在门口,林香梅悄悄地起来开了门,一群人又蹑手蹑脚地上了楼,捉住了这一对恬不知耻的全裸男女。
林香梅眼疾手快地藏了女人的衣服,两人赤裸着被赶到楼下客厅,借用林香梅的话是:别脏了自己的卧室。
“周亚平,你*娘的他**要不要脸啊?在外面*腥偷**,你还敢带回家?看我削不死你。”两个哥哥都上前揍了他。
可怜的是这女子,羞的抬不起头、贴着墙角蹲着,还冷的要死,死都不肯给件衣服,林家人用最恶毒的言语骂着她,哭哭啼啼、颜面尽失。邻居早就被吵醒了,来观看这一出丑陋的家庭捉奸剧。
周亚平早就吓的一句屁也不敢放,自身难保,也没有能力保护刚还在和他你侬我侬的女人,好一自私,胆怯的男人啊。当然,这些人也是一通的拍照,还强行让这对男女站一块,真是众生相百出的闹剧。
事实摆在眼前,也没有啥好说的了,该骂的也骂了、该打的也打了,整整闹腾了两个多小时,看着都冷啊,最后放走了可怜的女人,愣是没有个一件遮羞的衣服,还是邻居看不下去给了件外套,至于她有着怎样的羞愧与惹人眼的可笑,已经不重要,也并不关心了。林香梅眼中只有丑陋的周亚平,却不想看见他,好几次都要倒下了了,感冒似乎更严重了,肚子饿的咕咕叫,却一点胃口也没有。
林香梅在天亮之际,离开了家,来到姐姐家,走之前将二楼的床单、被子全扔了出来。在姐姐家休养的几天,林香梅没有流一滴眼泪,只有叹息。
病好了的林香梅还是回了趟家,趁着周亚平不在家把他的东西都扔了出去,还顺带换了锁。
“周亚平,你的东西我全被给你扔到老房子里去了,锁也换了,你要是敢撬门,我跟你没完,这婚是离定了,现在就走程序,这个房子你休想要。”
“你别太过分了啊,我不离婚。”
“有你说话的份吗?给你好日子你不过,不过就不过吧,离了你我林香梅更潇洒。”
“你不能就这么霸占房子、存款。”
“我不能?房子是老娘辛苦打拼的,你的钱已经让你亏掉了,而且这些存款、房子将来都是芳芳的。你可是过错方,别给我整乱七八糟的,以后你想干嘛就干嘛去。”
“那我以后住哪?怎么生活?”
“我管你啊!”
就这样,两人开始了离婚手续,其实乡下离婚,这些财产主要靠商议,哪管什么法律规定啊,周亚平早就乖乖地搬去与他父母一起住了。
马上就要过年了,婆婆也是几欲试探、劝和,但是林香梅都铁了心地拒绝着,婆婆也无话可说,毕竟是自己儿子理亏,也私心地想着,房子给儿媳,将来她老了住回来,自己儿子还是有希望再回去的,老来伴还是原配夫妻好,只是这伤疤何时才能好呢?但愿有生之年能看到。
这是老人的心愿,但是离了婚复婚还是需要机缘的,那是很遥远的事情了,现在还是先把婚离了。
林香梅还是很有魄力,并没有拖到芳芳结婚就和周亚平办好了离婚手续,并不怕未来亲家心有芥蒂,这是自己的事,与芳芳无关!
离婚后的林香梅继续在城里打工,偶尔的假期也会回自己的家,时间久了也就不会觉得尴尬了。周亚平继续地住在父母的老宅中,这下倒是认真在舅舅的店里上班了,至于他以后会不会还会与其他女人有染,林香梅真的无所谓了。
过好自己的下半生生活吧,离婚不可怕,可怕的是沉寂在破碎的婚姻中不敢离开,无论哪个年龄都有选择的余地,而不只是抓住老来伴这根自以为的救命稻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