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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孕了
我娘来看我时,劝我:
“你表姐知书达理,温柔贤淑,你听娘的,你现在不方便伺候,哪个男人是不*腥偷**的,你大度些替他纳了吧。”。”
后来,我把情况告知我爹后,她被休了

1
昨日,我有孕的消息传回娘家。
今日,我娘就带着舅家表姐来江家看我了。
能见到娘家人,我自然开心,想着多跟娘取取经。
江祁见屋里都是女眷,他在此多有不便就出去了。
我娘看着他走出去后,就拉着我,语重心长的说:“汐儿,你有孕了,姑爷那边你做安排了吗?”
我一听就知道她的意思,自从出嫁后,每次见面都要关心一遍,每次我们母女都不欢而散。
以前,我跟江祁成婚三年未孕,她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既然你自己生不了,那就替他纳个妾生,到时候抱到你膝下由你养着跟亲生的没什么区别。”
我抬头看了一眼表妹,就知道娘的心思了。
我讥讽的笑了,她不是一向疼爱这个表姐吗,竟然舍得让她做妾,在我手底下生存。
我虽心里想骂娘,可到底不愿意当着刘瑶的面,闹母女不合,只说:“我问江祁了,他不要。”
“怎么可能,你直接问,他自然不敢说要了。”
“你听娘的,哪个男人是不*腥偷**的,你大度些替他安排上,他还能把到嘴的豆腐给扔了不成。”
我被娘这叽里咕噜一串输出弄的太阳穴疼,抬手揉了揉,不耐的打断她:“娘,这是江祁的后院,我自有主意。”
“你管好徐家后院的事就行。”
我娘脸色难看,拍了一把我的肩膀:“你这孩子,娘是为你好,怎么如此不识好歹呢。”
我惊的往后退了一下。
丫鬟荣清赶紧上前把我拦在身后:“徐夫人请不要对着我家夫人动手动脚,她如今是孕妇。”
“不是,我又没用多大力,能有什么事?”
我娘还是不敢惹靖王府的人,小声嘀咕着。
本来,此事就算了,表姐刘瑶不甘示弱,跺跺脚道:“表妹也未免对姑姑太不敬,她是你母亲,你怎能对她吆五喝六的。”
“就算你如今妻凭夫贵,也不该不顺父母,要是叫表妹夫知道你的嘴脸,他还能对你一如既往吗。”
*靠我**在床头掀起眼皮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表妹夫对我怎样,用不着你操心,表姐的心思也不要浪费在你表妹夫身上,到时候吃了暗亏,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知道娘的那些手段,无非都是那些下作伎俩,真以为能成?
这个刘瑶还没进江府呢,就开始在我面前嚣张了,真是太把她自己当回事了。
大概是嫁人的这几年,我柔和了些。
她们就忘记了曾经的我是什么样子了。
“娘,你们要是今日来就是为了给我添堵的,就请离开,我现在实在没精力与你们周旋。”
“徐应汐,你翅膀硬了是吧,你……”
我娘对着我怒目相视,低声呵斥,多亏是在王府,她不敢太过分。
要是在徐家,她能连打带骂,弄的我狼狈不堪。
我懒得和她废话,看了一眼荣清,“送她们走。”
我索性躺下,背对着她们,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荣清连拖带拽的把她们拉出去。
听着身后的声音,越走越远,我的泪也从眼角滑落到枕头上。
我真傻,竟然还对娘抱有什么期待。
从小到大,她从未喜欢过我。
一开始,我以为是她重男轻女,因为她常常骂我赔钱货。
可她却特别喜欢舅家的表姐刘瑶,同样是女儿身,若是她重男轻女,没理由喜欢别人的孩子,不喜欢自己的吧。
可我娘就是这样的,舅家的几个女儿她都喜欢,就是不喜欢我。
我跟刘瑶闹矛盾,她从未站在我这边过。
十岁的时候,我不小心踩脏了刘瑶的团扇。
刘瑶找她告状后,她就罚了我打手板三十下。
我娘拿着戒尺亲自抽打,本来我以为她是为了袒护我,由她打肯定不是很疼。
可叫我失望了,她狠狠的抽了三十下,我哭求她饶过我,她却恶狠狠的说:
“谁叫你要动你表姐的东西,一个赔钱货就该安分守己知道吗?”
我有些难过,也想为自己辩解一句,当时是刘瑶先把扇子扔我脚下,我没来得及刹住脚就踩了上去。
可娘看着我的眼神吓到我了,导致我一声都不敢再吭,也不敢再掉一滴眼泪。
等板子打完,我的嘴唇已经被自己咬破,手心也肿的老高。
哪怕是这样,她还伸出食指戳着我的额头,“看看你这死样,滚出去跪一个时辰 ,不跪满不准吃饭。”
我惧怕她,只好乖乖照做。
但是那天,我没跪满一个时辰。
这还多亏了刘瑶,是她让我挣脱了娘给的束缚。
她带着丫鬟走到我面前,得意的说:“叫你今日小考比我考的好,先生都夸你了,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怎么样,我只要略施小计就能把你踩在脚下。”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让我的自尊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她故意吐口唾沫在地上,让丫寰压着我舔干净。
也是这一刻,我产生了逆反心理。
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口浓痰,我掀起眼皮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刘瑶,轻蔑的笑了。
虽然手心很疼,可我还是捏紧拳头手腕一翻转就挣脱开丫鬟的束缚,猛的站直身体。
刘瑶被我的头一顶下颚,整个人往后摔了出去。
她躺在地上都懵了,回过神来,(⊙o⊙)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自然惊动了我娘。
我娘惊慌失措的从屋里跑出来,心肝宝贝似的抱起她,轻声哄着:“怎么了,瑶瑶。”
刘瑶靠在我娘怀里,一手捂着下巴,一手指着我:“她,表妹,表妹用头撞我。”
“好疼,好疼。”
突然,她(⊙o⊙)哇一下吐出一口血沫,我被吓一跳,是真的跳出去老远。
然后,我定睛一看,血沫里有一个白白的东西,还没想清楚是什么。
刘瑶哭的更大声了,“(⊙o⊙)哇(⊙o⊙)哇,我,我分牙掉惹。”
我见她大门牙真没了一个,说话都漏风了,那样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没忍住笑了出来。
刘瑶恨恨的看着我,“姑母,都是她,都怪她。”
我娘心疼的不行,转头瞪着我:“不是叫你跪满一个时辰,你怎么起来了,还招惹你表姐。”
她抄起袖子就来抓我,“看我今日不扒了你的皮。”
这一次,我没给她机会,转身一溜烟就跑出去了。
不仅出了她的院子,还跑出了府。
不过我大概是运气不好,第一次偷溜出去就碰到了*花子拍**。

2.
那也是我和江祁第一次见面。
我和他一起被拐了,两人被塞在同一辆马车里。
我刚开始还觉得挺好,终于可以脱离母亲的魔掌。
可江祁说:“别天真了,爹娘虽然不能给我们全部,但是他们至少不会害自己。”
“可人贩子就不同了,为了钱财把你浑身上下的肉都卖掉的也不是不可能,我听说在一些三不管地带,还有人肉馒头呢。”
我直接被他吓的瑟缩起来,心里害怕,脸上就带了些出来,低声问:“那怎么办?”
“你把手伸过来,帮我把绳子解开。”
他背对着我。
我听话的照做,可因为背着手,看不见,着实费功夫,几次两人的手纠缠在一起。
我脸早红透了,男女七岁不同席,我已经十岁,对方更大些。
我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平复了心跳,我仔细摸索他手上的绳节。
江祁红着脸,支支吾吾的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心不在焉的回道:“徐应汐。”
“江祁,我的名字,那个,我会负责的。”他小声说。
我没回答,实在没时间想这些,要专心解绳子。
很快,我手一动,麻溜的给他解开了,他连忙把脚上的也解了,又来帮我解。
我悄悄掀开车帘,发现外面乌漆麻黑,什么也看不见,也没人看守。
江祁想趁机逃出去,被我阻止了。
“慢着。”
我扯住他,“不能出去。”
“为什么?”江祁疑惑的问。
我动了动耳朵,仔细听了一会儿,“这外面黑灯瞎火的,我们不知道有什么,也许比马车还危险。”
“否则那些人怎么敢就这样把我们扔在这。”
江祁闻言,犹豫一下,终究歇了半夜潜逃的事,又重新坐了回来。
其实我从小耳朵就特别灵敏,再加上跟我爹学武的原因,自然是耳聪目明的。
我刚刚似乎听到附近有野兽的叫声。
我担心外面有野兽,那些人可能不幸的被野兽弄死了。
但是我不确定,又怕吓着江祁。
毕竟他看着就很弱。
虽然年纪比我大,可是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子,除了一张脸稚嫩白皙赏心悦目之外,真的没啥用处。
而且脑子还不好使的样子。
江祁见我一直盯着她看,顿时面红耳赤的,羞恼的问:“好看吗?”
我傻傻的点点头:“嗯,就是有些笨。”
“你说谁笨呢?”江祁一听,马上爆炸了。
我伸出手指比了个噤声。
“你刚刚就一副神神秘秘知道什么的样子。”
我点点头,“嗯。”
我再次掀开窗帘瞄了一眼,脸色煞白:“我刚刚不确定,可现在能肯定了。”
“外面有狼。”
“什么?”江祁瞳孔一缩,凑到我身侧往外瞄了一眼。
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们,盯的人心里发寒。
放下帘子,我们面面相觑。
江祁双手握拳,脸色发青:“怎么办?”
“我们没有*器武**,狼看起来有十几头,还不是很多,要是我们会架马车冲出去的几率高不高?”
我毕竟才十岁,真的拿不出什么好主意。
江祁歪着脑袋想了想,“要不试试。”
“那你会架马车吗?”
他红着脸说:“不会。”
我翻了个白眼,“那怎么试。”
我心里焦急,就怕狼群越聚越多,到时候架马车也逃不出去。
必须做出决断。
“我来吧。”
“什么,你一个小姑娘,能行吗?”
“我不行,你一个文弱书生更不行了,我会些身手。”
“啊,哦,那,那麻烦你了。”
我才懒得管江祁的内心戏,掀开车帘站在车辕上,不管狼群的虎视眈眈,抓起缰绳一抖。
本来就有些躁动的马撒起蹄子飞奔出去。
狼群果然动了起来,朝着我飞奔而来。
我惊恐的发现那些狼的速度不比马的速度慢,头狼竟有能拦下马车的实力。
我丝毫不敢让马歇下来,不停的抽它,马也害怕,在树林里横冲直撞。
马车就这么不停歇的跑了整整一夜。
天微微亮的时候,马车冲上了官道,狼群也追了上来。
马也累了,跑的并不快,有狼竟攀上了车辕。
尽管害怕,我仍然抬脚就把狼踹出去。
被马蹄踩,被车轮子压,那是他们活该。
不知跑了多久,踹了多久的狼,我已经精疲力尽了。
就在我差点被狼咬到的时候,一支箭破空而出救了我。
我转头一看竟是我的将军爹,我这才放心的瘫软下来。
我爹带着人把狼群清理了。
江祁扶着精疲力尽的我坐在马车里歇息。
爹掀开帘子脸都黑了,“你是哪来的臭小子,敢占我闺女便宜。”
“伯父误会了,是应汐身子实在无力,我才扶着她些。
“哼。”我爹抢过我,抱着,“你小子年纪不大,想抱姑娘还早着呢。”
江祁摸摸鼻子,心虚的撇开头,要是他说昨晚小手都摸了,会不会被杀了。
我不关心他们的那些小心思,累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见没什么事了,才允许自己放心的进入梦乡。
马车到了徐府门口,已经是两个时辰以后了,我堪堪醒过来。
就听见,江祁语气微冷的问:
“伯父,你们家是不是打罚应汐妹妹了。”
“胡说,她是我唯一的宝贝女儿,我怎么会打骂她。”我爹怒道。
“那你看,应汐妹妹的手心,肿的老高,昨夜折腾了一夜都出血溃烂了。”
“滚,还不是你小子没用,一个大男人,要个比你小的姑娘保护。”
江祁盯着那手,就觉得不对,昨夜黑灯瞎火没看出来,只觉得小姑娘手怪胖的,可如今一看明显是被打了。
“不是,您看,她手心肿老高,不是夜里弄出来的。”
我爹抓起我的手,脸立即黑了,“是不是你娘又打你了。”
我瞬间委屈的不行,抱着爹哭了:“爹,我是娘亲生的吗?”
我爹拍着我的后背,好一会儿后,“当然是,只是有些人不配做娘罢了。”
“你也是,有武艺傍身不会跑吗,以后再有这种事只管跑,有什么事有爹顶着。”
“嗯。”我心里暖暖的,用力点点头。
那天,我回屋休息。
爹娘也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后来,娘看我的眼神越发阴毒。
但是我不再任她打骂磋磨。
她骂我,我就有时候就顶回去,她打我,我就把她的戒尺扳断。
她派婆子下人教训我,我直接用*力武**制服。
有一次,刘瑶趁我不在,打杀了我养的阿黄。
我去找她兴师问罪,娘袒护她说:“不过一条狗,它能有你表姐矜贵。”
我不管她说什么,抄起爹送我的鞭子就往刘瑶身上抽。
我娘竟然挡在她面前替她受,因为那一鞭子,我被罚跪了祠堂。
翌日,我就被人传不孝不悌,我知道这谣言就是娘让人散播出去的。
一个姑娘家不孝不悌,就是名声极差的了,将来婆家是很难找的。
我娘以为拿捏住我了,可我压跟不怕,反而觉得一直束缚我的枷锁彻底解开了。
这大概就是破罐子破摔吧。
从此,我就勤学武艺。
她让我不顺心,我就找她心爱的刘瑶麻烦。
刘瑶几次被我抽的跑回侍郎府。
然后,我娘就跟刘瑶的舔狗一样,带着礼物去舅家点头哈腰的道歉,求着刘瑶住回去。
舅家的人很奇怪,一次两次就罢,次次被我打回去,次次还让她跟着我娘回来。
我想不出理由,只当舅家人贪图娘送的那些东西。
直到有一次,我偷偷听到刘瑶喊我娘母亲的时候。
我才产生了浓厚的怀疑。
我买通了舅家的下人打听,也只揣测出了一个大概,可没有证据,很多也是下人的风言风语。
后来,我与江祁订亲。
我娘又眼红了。

3.
江祁是唯一的异姓王靖王府世子。
我爹虽也是威武大将军,可跟超一品亲王比起来还是差上一大截的。
我也算是高嫁了。
可娘竟然让我把婚事让给刘瑶。
我肯定不愿意,不仅是因为江祁的家世,还因为我跟江祁十岁相识,六年的情谊岂是说让就让的。
我红着眼眶问:“凭什么?”
她说:“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德行,就你这样不孝不悌,又蠢笨粗俗的样子,能坐的稳世子妃的位置吗。”
“你表姐知书达理,温柔贤淑,只有她这样贞静贤德的好姑娘才配做世子妃。”
刘瑶坐在一边得意的看着我。
我二话没说,抽出腰间的鞭子在地上甩了一下捡起一地的粉末。
刘瑶脸色立即变了。
我不屑的看着她,道:
“刘瑶,你大概是皮痒了,又撺掇我娘帮你讨要东西。”
“你是要饭的吗?”
“以前要吃要喝要穿要戴,这些我当施舍乞丐的。”
“现在竟然还想要我的江祁,你脸是有多大,你觉得凭你那见不得光的身份,要得起吗。”
刘瑶脸色煞白,我娘同样脸色煞白,甚至冲上来要打我。
被我一把攥着手腕:“娘,江家的婚事,你要是敢做手脚,就别怪女儿不念母女之情。”
“到时候,你只能一根白绫了此残生。”
我娘恨恨的瞪着我,到底卸了力。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从怀里抽出帕子擦了擦。
“不作就不会死,你毕竟是我娘,你出事对我也没什么好处,可你要是动我的逆鳞,我不介意同归于尽。”
“就算你知道什么又如何,此事曝光出来,你也别想嫁进靖王府。”刘瑶颤抖着顶我。
我笑了笑,“不错,脑子动的挺快,可我至少有命在,仍然是将军府嫡女,你们呢?”
“谁日子不好过,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吧。”
我转身大步离去。
可却没真走,站在窗户口。
刘瑶还真是心思大了。
她劝我娘:“娘,只要我坐了世子妃,就能压制徐晋德,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到时候,我们就不用偷偷摸摸的母女相称了。”
“真的!”我娘语气充满了惊喜。
“一定,女儿保证。”
“蠢货。”我嘀咕一声,一脚踢开屋门。
“你,你不是走了吗?”刘瑶惊恐的问。
我抬手就抽了她一鞭子,她摔倒在我娘脚下。
我上前掐住她,把她高高举起,“我要是真走了,哪能知道你的心眼多的像蜂窝。”
刘瑶拍打着我的手,眼看都要翻白眼。
我说:“你信不信,我杀了你,都没人会动我一下。”
“你……”咽喉被掐住,刘瑶压根说不了话。
“徐应汐,你放开瑶瑶,你放开。”
我娘冲过来拍打我,“你放开她,我不答应,我不答应。”
“好,你发誓,若是你们俩在我的婚事上动手脚,刘瑶就要受尽凌辱而死,死后还要被鞭尸暴晒百日。”
“我,我……”
我见娘犹豫,手上更加用力,“怎么,没诚意。”
“发誓可以,能不能用娘自己,不应在瑶瑶身上。”
我闭上眼,猝然失笑,随即哈哈大笑出来,眼泪都笑出来了。
“娘,你对刘瑶是真的掏心掏肺的爱,对我确是实实在在的糟蹋。”
“可惜,我不会逼亲娘应誓在自己身上,这样显得我多不孝,为了我的名声,必须得是刘瑶。”
刘瑶在我手里挣扎,我微笑着看着我娘。
我娘为了刘瑶的命,只好举起手发誓。
“好,我发誓,只要我和刘瑶插手徐应汐的婚事,就让刘瑶受尽凌辱而死,死后鞭尸暴晒百日。”
我娘泪流满面的说完,瘫坐在了地上
我面无表情的松开了手,“安分守己,你们才有活路。”
从那以后,她们再也不敢在我面前蹦跶,毕竟把柄捏在我手里。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她们竟然又起了心思。
想爬江祁的床是吧,我成全她就是。
外祖母的六十大寿,江祁跟我肯定是要出席的。
在那之前,我先回徐家见了我爹,跟他说了娘的打算。
爹脸色难看,“你放心,你娘那边爹会劝她。”
“爹,你换个夫人吧。”
“什么。”我爹惊愕的看着我,呆呆的说:“汐儿,她可是你亲娘。”
“呵呵,是的,我也是她亲生的,可她不是仍然见不得我好过吗?”
我摸着肚子垂下眸子道:“有的母女是可以亲密无间,有些母女只是相敬如宾,有些母女却可以反目成仇。”
“而我跟我娘就是反目成仇的母女,本来我不想对付她的,对我来说她影响不到我就行。”
“可我不能再替她守着这个秘密了。”
“什么秘密?”
我爹好奇的问。
“刘瑶是我同母异父的姐姐。”
“什么意思?”
“我娘在我之前生过一个孩子。”
“怎么可能?”
“我不信,不可能。”
“你娘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还是第一次。”
“可第一次也可以伪装,若是你喝醉了,娘也可以糊弄过去。”
“不可能,那一夜,我为了洞房都没喝酒,都是用的水代替的。”
说着,我爹脸都红了,“我很确信她是第一次。”
“您怎么确信的。”
“我,我看着流血了,能不确信吗?”
“而且府医从未说过你娘不是第一次生孩子。”
我垂下眸子,感觉哪里不对劲。
可怎么也理不出头绪。
“那您先见见几个人,听听她们怎么说,我不相信她们一起串供骗我,谁会编娘的丑事骗我呢。”
不一会儿,我爹就审问了那几人。
都是以前在刘家伺候我娘的丫鬟婆子。
我爹审问完,脸色也不大对劲了。
“其实,我婚前就知道了,娘也承认了,刘瑶是她的孩子,跟谁的,她未说,想必就是花婆子走中说的那书生表哥的。”
“只是此人失踪了,不好找,说不定已经被刘家灭口了。”
我爹脸色不好看,“难道府医被收买了。”
他吩咐常随把府医和祖母身边验元帕的婆子找来。
那婆子听说此事,发誓我娘跟我爹新婚之夜绝对是第一次。
府医拿出我娘的脉案记录,从她进府起的一一看起。
看到最后,他也眉头深锁。
“老爷,我保证夫人怀大姑娘时是第一胎。”
“可,可这奇怪了呀。”
“怎么了,老安,己快说啊,急死人了。”我爹暴脾气上来,催促道。
“这生大姑娘之前,她的确是一胎之相,可坐月子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了,都是生过孩子的妇人,可不像是坐月子的人,当时我还感叹夫人身体好。”
“就从那时候,我发现夫人的脉象就变了,身体一改往日的柔弱,强健了起来。”
“我一直以为是夫人月子做的好,可如今看看脉象又不像,夫人原本是有心疾的,这心疾是不可能因为生孩子好的,而且生子很危险。”
我惊讶了,“您是说,生我的另有其人。”
“嗯,这生大姑娘的和如今的夫人恐怕并非同一人,脸可以一样,可脉象骗不了人。”
我摸摸肚子,想到太医说有双胎之相,眼前一亮:“是双胞胎。”
“有可能。”
我突然心一下子清明了 ,“等等,您是说我亲娘生孩子容易出事 ,难道她已经不在了。”
“很有可能。”
我猛的跌坐在凳子上,“怎么会这样。”
“我不信,我不信。”我爹突然魔怔了似的,“你娘一定还活着,她不会死。”
随后,他失魂落魄的坐在椅子上,又哭又笑:“怪不得,怪不得这么些年,我觉得你娘不对劲,虽不愿去见她,可总是念着她曾经的美好才一直没动她。”
“没想到,没想到,事实竟是这样。”
“爹,我们必须找出娘,无论是死是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万一她活着,就刘家人做出的事,她必定过的不好。”
“若是死了,也要把她葬进徐家祖坟吧,不至于做孤魂野鬼。”
“好。”

4.
外祖母生辰当日,我派人易容成刘氏的表哥故意引她上钩。
随即,带人把他们堵在了假山里,听了他们一诉衷肠。
而刘氏脱口而出的,“齐郎,瑶儿是你的女儿,她喜欢江世子,可徐应汐那死丫头就是。”
江祁站在我身边手足无措,“跟我无关啊,我是躺着中枪,不是,我是被你连累啊。”
我想想还真是,赶紧捏捏他的手安抚他。
里面刘氏还在输出,“不过没关系,今日那江祁中了我的药,已经被我派人送去瑶儿的院子里了。”
“由不得徐应汐那个贱蹄子不同意瑶儿进门。”
江祁见众人都往自己身上看,赶紧往我身边贴贴,“我啥事没有,她是不是弄错人了。”
“怎么,你遗憾啊。”我没好气的问
“没有,绝对没有。”
江祁讨好的挨着我,陪着笑。
我爹沉着脸进去把两人都弄出来,那男人逃了,他是我的暗卫自然逃的快。
刘氏知道自己上当了,他的表哥压根不会武功。
可是已经暴露,她知道自己无可辩驳,浑身无力的瘫在地上。
我爹掐着她的脖子质问她,“你到底是谁,我的妻子到底在哪里。”
刘氏眼里惊讶了一瞬,随即镇定了下来,“老爷,你胡说什么,我就是你妻子。”
“是啊,姑爷,你是不是糊涂了。”舅舅舅母都上前附和。
“好啊,你们全家还要瞒着,那今日她通奸还生下私生女,按徐家的族规沉塘不过分吧。”
我诧异,这种沉塘的处置,徐家早就束之高阁了,没想到爹竟然拿出来,这是拿刘氏的命逼他们全家把人交出来。
可是舅舅舅母满脸茫然,好像真的不知道的样子。
估计问不出结果。
外祖父母赶过来
外祖怒斥我爹,可知道我爹所求后,也一脸茫然。
他们一家的反应,简直叫我和父亲都觉得是自己判断错误了。
可是我没错过外祖母一闪而过的惊讶。
我想到,若是此事是外祖母一人行为呢,高祖时期,双胞胎被视为不详,是要处死一个的。
可如果外祖母不忍,留下了,可留下势必就不能让别人知道有两个孩子。
我拉着外祖母到一边耳语了几句。
“若是找到我娘,刘氏只是一个易容的假货,那么这个秘密我们永远不说,就能保住刘家的名声。”
外祖母虽然疼爱刘氏,可娘到底也是他的孩子,而且她还有那么多的儿子孙子孙女要顾,没过多久,就把我娘的位置告知我们了。
当我和爹在百里外的小庄子上看见坐在一坐茅草屋门口抱着小男孩的娘时,哭了。
娘看起来很精神,虽然看起来没有刘氏年轻,满脸风霜却不掩满身的沉静。
娘看起来很乐观,我想要不是她够乐观,她的心疾也不允许经历了那样的伤痛后还能活吧。
我慢慢的靠近她,红着眼眶喊道:“娘~”
我眼泪落了下来,忍不住哽咽抽泣。
娘转头看见我满眼迷茫,可当看见我身后的爹时,她怔了怔。
随即她笑了,她对爹说:“你都知道了。
“嗯。”
“对不起,我没来得及和你打招呼就离开了。”
“你知道这么些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我娘摇摇头,“我自保尚且费力,无法去顾及那些,只能对不起你们了。”
她很自然的拉着我的手,好像做过无数次,“汐儿,看见你长的如此亭亭玉立,我就放心了。”
“娘,我过的一点都不好,你怎么忍心,没娘的孩子就像根草,被人百般搓揉。”
“哎,娘也身不由已,几次想回去,可都半路被送回来,我也就放弃了。”
我知道肯定是外祖母派的人。
突然,我就对外祖母也产生了恨意,都是女儿为何要这样对我娘。
就因为她不爱撒娇不争不抢,她就忽视委屈我娘吗。
爹抱着我们好一会儿,跟看着娘怀里小孩子大眼瞪小眼,“这是谁家的孩子?”
我也好奇的看着,莫非娘改嫁了。
“这是我们的孙子。”
“啊。”
“当年我生下你,大姐让人立即把我弄上马车送走,本来我以为自己可能就那么死了,反正也生无可恋了,可我肚子里竟还有一个孩子,我突然就特别想活,拼了命的把他生了下来,是个儿子。”
“如今已经成亲生子,这个是他的长子 刚出生不久。”
我忍不住又捂着嘴哭了,娘当年得遭多大的罪啊。
“别怪你外祖母,她要是当初溺死我们中的一个,也许就没有我了。”
“虽然她送我们到这里,派人监视我们,但是也派人保护我们,还给你弟弟请了文武师傅。”
“如今你弟弟是举人,只是我们出不了府城,她顾虑的多,我能理解。”
“嗯,女儿知道的。”
“那这次,你们就跟我们回去吧,正好将军府无子嗣传承,弟弟回去刚好,真是便宜我爹了,突然就儿孙绕膝了。”
娘也没矫情,她笑着说好,可我也看见她低头偷偷抹泪。
爹揽着她,拍拍她安慰着。
弟弟徐应风回来知道了真相,自然也愤恨,可知道刘氏已被刘家毁容抛弃。
他也不能拿外祖母如何,只好作罢。
我们一家团聚了。
再见到刘氏母女,已经是一年后。
她们在大街上与狗抢食,还被狗咬了好几口。
我没有落进下石,反正她们蹦跶不起来了。
我觉得自己可以彻底放下不美好的过去,重新开始。
不仅因为恶人遭到了报应,还因为,我有爱我的亲娘。
生了孩子后,我才知道自己亲生的孩子,怎么可能舍得随意打骂凌辱。
打在儿身痛在娘心啊。
所以假的就是假的,永远取代不了真的。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