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烨玦决定,见他一面。
在此之前,他去看了看叶紫衣。
这些天,他每次都是在深夜,叶紫衣熟睡之际,悄悄的去看他。
并没有别的意思,而是实在是忙的抽不开身,等他终于忙空了,却发现,天色太晚,叶紫衣都睡了。
今天终于有了空闲,他在晚饭之前,便到了叶紫衣的房间。
叶紫衣的气色不错,心情似乎......也不错。
可是她扬起的嘴角,在看到顾烨玦的那一秒,又瞬间落下。
顾烨玦不动声色,“看样子,你恢复的不错。”
照顾叶紫衣的妇人极有眼色的退了出去,将卧室留给了太子与叶紫衣。
“还不错。”叶紫衣稍微动了动受伤的肩膀,这里早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痛,可以稍稍的动一动。
“嗯。”顾烨玦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好修养几天,过两天,我请你看戏。”
又看戏?
叶紫衣皱起了眉头。
继上一次看戏之后,她对这两个字有了阴影。
顾烨玦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却没有继续解释。
“你饿不饿?我派人传膳?”
他在征求她的意见。
叶紫衣眉头皱的更深了。
“十城的城主都来了,殿下不是应该很忙的吗?”
言下之意就是,希望顾烨玦哪儿凉快去哪儿呆着,不要在她的面前晃悠。
顾烨玦就知道她是个没良心的,肯定半分都不会挂念他,可是他还是忍不住的想要来看看她。
每次夜深人静之际,他就着微弱的烛光,看着她的睡颜,心中都会生出一种满满的满足,足以将他的心房填满。
这些天,叶紫衣中箭的画面,不断的在他的脑海中上演,每一次,都让他心头窒息。
他想,他是彻底离不开她了。
虽然,她可能,并没有那么的想要同他相处。
顾烨玦压下心头那一股无力的烦躁,保持着温和的神情,微笑着答道:“若你是我,你会在他们刚来龙阳城的第一时间,就去见他们吗?”
“当然不会。”叶紫衣的反驳,让顾烨玦满意的勾起了唇角。
是啊,他们的想法如此的契合,没道理她会对他半分都不动心。
情意相通算什么?
灵魂契合才是绝对的优势。
顾烨玦信心满满,叶紫衣的心,他势在必得。
“反正人都已经落到了殿下的手中,要慌,是他们慌,要急,也是他们急 。”
攻心为上,只要他们的心乱了,那顾烨玦再出手,便是一击必中。
“我们的想法如此的一致,你真的不考虑,做我的女人?”
顾烨玦就不相信,叶紫衣感觉不到他们二人的契合,思想上的同步,做事风格的相似。
她这般玲珑剔透的人,更多地时候,都敏锐的让人心惊。
叶紫衣冷笑一声,“殿下贵为真龙天子,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奴婢出身风尘,还是罪民之女,实在担不起殿下的厚爱。”
切,冠冕堂皇的理由一大堆。
大同小异的话听多了,顾烨玦也将脸皮练厚了。
什么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
这得分什么事儿,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令他满意的女子,他要是不越挫越勇,还真的打算孤独终老吗?
顾烨玦低头,瞥见了她藏在枕头下面的紫簪,簪身被高高的枕头挡住,只留下了一点点圆钝的簪尾,并不显眼,却依旧刺痛了他的眼睛。
总有一天,他会让叶紫衣亲手将簪子折断,了却她与顾泽城那一场可笑的过往。
没错,就是可笑的过往。
那两年,就像是一团迷雾,只能由叶紫衣亲手,将这团迷雾拨开,窥见真里。
他可以暗地里推波助澜,但是绝对不能光明正大的插手干预,见血知真章,不让她摔到头破血流,她是不会相信他说出来的任何一句话。
想到这里,顾烨玦又觉得有些郁闷。
他堂堂太子,国之储君,走到哪里不是溜须拍马,阿谀奉承的人跟着跑,曾几何时碰过这样的灰?
偏生他还碰的高兴。
果真是人至贱则无敌。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你会知道我对你有多么的势在必得。”
叶紫衣一抬眼,便看清了顾烨玦眼底的自信与底气,她干脆伸出手,往门外一指。
“奴婢累了,想要休息,恕不远送。”
顾烨玦抬起手,揉了揉叶紫衣的发顶,嘴角上扬了一个弧度,应道:“嗯,是该好好休息,戏还未开场,你得养精蓄锐。”
送走了瘟神,叶紫衣拉起被子,盖过头顶。
找觅娘势在必行,她猜测,顾烨玦邀她看得戏,必定跟那些城主有关,或许,她可以利用十城之乱,名正言顺的消失一段时间。
打定了注意,叶紫衣便开始冥思苦想所有必行的经过,绝对不能露出半点破绽。
顾烨玦这样的人精,只要出了一点点的疏漏,就一定逃不过他的眼睛。
叶紫衣沉了一口气,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她不能慌,够稳,胜算才会变大。
顾烨玦晾了那些城主三天。
在这三天里,他并没有闲着,此刻,他的手中,已经握住了那些人所有的罪证,暗卫队的办事效率差,他从不怀疑。
短短几天,他临时借用的书房,已经被罪状给堆满了。
将罪状全部整理好,顾烨玦拿起了一只匣子,他叫沈岸,将这只匣子送到了叶紫衣的房间。
叶紫衣在榻上躺到骨头都硬了,这两天,已经开始下榻走动,收到沈岸送来的匣子时,她刚好从院子里散步回来。
沈岸将匣子放在了叶紫衣房间的桌子上,便离开了。
叶紫衣心中隐约有些预感,这里面装的,一定是有关于顾泽城的信件。
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叶紫衣还是选择了将匣子打开。
熟悉的字迹,勾起了叶紫衣久违的热血,她开始紧张,手心出满了汗液。
与此同时,顾烨玦已经开始提审第一名城主。
斜阳城就是个怂包。
来龙阳城时,提着的那两口气,早就在三天的软禁中,消弭的一干二净。
突然接到了顾烨玦的传召,还未到城主府,他就已经吓成了软脚虾。
“殿下,我招,我都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