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子一如既往的调音,驻唱,扫视整个酒吧 靠洗手间的一姑娘,着实令人诧异,穿一条和红酒一样颜色的长裙,手上有留置针,分明能感觉到针扎破皮肤的生冷。大红的围巾渲染的过度,浅红的帽子,难掩世人的猎奇。
译子有意无意间窥看,疑惑的发现她没有头发,侧颜中,讨厌的灯光照射了她最隐蔽的地方。好像真的是没有头发。
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后面的大屏幕上,浮现的是梅艳芳在香港红磡体育馆的最后一次演唱会。一首《女人花》,带给人感伤,译子唱完也触景生情,下台缓缓自己的情绪。
红裙姑娘,没精打采的端着酒杯,举世之量,皆在杯中,那是真的沉呀!真的心累呀!眼里满含泪水,任凭滴答滴答,电话铃响了,她犹豫又果断的挂了,再响,再挂,还响,还挂,那种绝望震撼了译子的内心。
一杯,又一半杯,滴入红酒里的泪水,大概也是苦的吧!她开始用拇指和食指把留置针的胶布撕开,把针推进去又拔出来,再推进去,再拔出来,血液也就走走停停。最后,还是眨眼拔出留置针,扔到旁边的烟灰缸里,又浇上一些红酒,像是在祭奠自己的过往。
译子唱响了《来生缘》也许相亲相爱不可以,痛苦痛悲痛心痛恨痛失自己,情深缘浅不得意,你我也知道去珍惜,只好等在来生里,再踏上彼此故事的开始,里面的歌词催人泪下。
等译子唱完,发现红裙姑娘趴在桌子上,眼睛微闭,眼角不停的淌下泪水,装红酒的杯子也斜倒在桌上,手机的屏一直亮着。
《信天游》,译子想改变这样悲伤的氛围,却觉得甚是艰难。
《莫斯科郊外的晚上》,静静地流淌,在译子的歌声中,夜里静悄悄,悄悄。我的心上人坐在我的身旁……
旋转门打开,来了三个护士和一位医生,一对老夫妇,还有一位中年男子。他们一脸紧张,一脸无可奈何,一脸迷茫,让舞台上的译子惊慌一阵。
他们背起红裙姑娘,姑娘的红色高跟鞋,穿好又掉下,分明是脚变小了,鞋子显然是大了。一名护士把一些药强行喂到她嘴里,她却任药流向嘴角。中年男子半是焦急,半是无可奈何。
他们冲忙的消失在黑夜里,酒吧里的所有人又重新回到各自的卡座里,议论,大声地议论,各说各的,一片喧闹。
译子终于用了韩红的一首《天路》,盖过了酒吧的嘈杂。译子的内心也颇不是滋味,就像眼看一朵玫瑰凋谢,眼看一朵玫瑰死亡,更像一朵玫瑰在寻找天堂。
一切美好 只是昨日沉醉
淡淡苦涩 才是今天滋味
想想明天 又是日晒风吹
再苦再累 无惧无畏
身上的痛 让我难以入睡
脚下的路 还有更多的累
追逐梦想 总是百转千回
无怨无悔 从容面对
风雨彩虹 铿锵玫瑰
再多忧伤 再多痛苦 自己去背
译子用歌声化解绵延的悲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