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任国富
行走于村落交织歧出的林荫道上，寂静而清新。聆听着稀疏的鸡鸣或偶尔的狗吠声息，我不知道用何种方式才能拂开历史的风尘，扣开眼前这个村庄时空的门缝。方山村处于古米仓道与利阆道的连接线上，是从白水、经王家再到柏林驿的过境地段。几百年前，方山村不叫方山村，一定有别的名字，可是早已被时光的手指给擦掉得毫无痕迹。方山村得名于村子里的古刹方山寺。
（一）千古悠然方山寺
乾隆二十二年《广元县志·寺观》载：“方山寺，唐贞观中创建，名戒定院，明成化年间改修，更名方山寺。在县东南百里柏林沟。黄太史辉有碑记。”按图索骥，在乡民的引领下，我来到了村里的方山寺进行考察。方山寺现仅存大雄宝殿，其余殿宇和僧房均被拆除，荒草荆棘中留存着天井、道路、残损的石狮子和房屋的基址，使人陡生兴废怀古之情。在大殿的檐廊下紧贴裙壁的两侧，立着两通高大的石碑（约高3米宽1.5米），乡民介绍，两通石碑在破四旧时被推倒，改革开放后，当地村民自发将其找回移到此处。一通是《重修方山寺功德碑记》，就是县志所载的那通，基本完好；一通是《戒定院方山寺碑记》，惜其推倒后曾被村民施工时放置过水泥等建材，已基本漫漶不可辨识，唯留零星文字，多连不成句。碑名是九叠篆，别具一格。我对《重修方山寺功德碑记》《戒定院方山寺》进行了整理识读，基本理清了寺宇修建的一些脉络。石碑两边缘皆阴刻瓶中插花变体缠枝，装饰简洁大方。
方山寺是一座佛教寺庙，创建于唐贞观年间，距今已有1390多年历史，初名戒定院。由于战乱等原因，寺庙与时沉浮，损毁与复修进行着绵长的拉锯战。在元代因兵燹曾被荒弃。明朝定鼎以来，经济复兴。寺庙被重修并更名。“今之大檀张孝义，云岗守鄂居士，始祖张世禄，召僧就于旧址修立殿堂，更名方山寺。”之所以更名为方山寺是为了表达保佑一方平安的期望，“敕赐戒定，今名方山，戒同方广，定乃如山。”在《戒定院方山寺》碑记中也有“乘奥旨以成其心，静宝如历于成化癸卯始建正殿，改为方山寺”的记载。治乱循环的周期率把整个社会折腾得够呛，人们实在经受不起战乱造成的流血与凋敝之重。“侵我疆界，寺有伽蓝”，现实无常，只好把平安的愿望寄托于佛法的弘扬与神佑。至明成化癸卯（1483）年，北方僧人如历，号云岩，乃圆斋之徒。来此“改政风水，修殿三身而灯捻无传”。可见当时寺庙香火仍然比较萧条，僧人较少，尚无住持。之后，请来住持，师徒唱和，山门日益旺盛，又有南海峰灯净明来寺布道，佛法光扬。明万历辛卯（1591），寺僧惠昌、通祥等领众培修了天王座及其朽坏的海幔。“引化柏林吴文玉同男吴自选筹资修砌佛座，刻禅诗。”几经毁损，禅诗已找不到踪迹了，由于此寺距离县城较远，志书也未载，留下许多遗憾。这次培修使方山寺面貌一新，影响日益扩大。参与者众，据碑记记载，当时方山寺的住持一个叫定宝，号无比；一个叫定福，号无量。共有僧众师徒三代共23人。县内知名寺院平乐寺、南黎寺、金岚寺、金宝寺、赤岚寺、卫子寺、明教寺等七家住持给予协助，可谓一时盛事。广元知县、主薄、典史，本堡贤达都参与同结善缘。据笔者从功德碑上名单统计，参与信众达126家之多，真可谓轰轰烈烈。这些姓氏中王氏有19人，相对较多，证明当时必是一大姓。这个应该与镇名“王家”的来由有关。所传当时王姓有300多人，在明末张献忠追杀之时逃到一个山洞里。他们带的一只狗叫引来贼兵，百般吼叫不敢出来，被贼兵用火熏死于洞中了。
后来洞门被封，但立有碑碣，据当地人说已被埋。《柏林乡志》（1985）载：“王姓，汉族，原籍湖北首武昌府麻城县人。清康熙二十年，始祖王高陛随军入蜀，择占柏林驿帽盒山。”略略叙其来历。
方山寺现存大雄宝殿三楹，殿堂高大宽敞，明代建筑，高架立木穿斗结构，有莲花双层斗拱9个。屋梁、穿枋、裙壁都有彩绘。屋梁上尚有建修题字：“诰封昭信校尉柏林驿信官夏忠安王氏妙智（张氏妙庆）闺艾妙相（素）估愿将权持万报，职智春千秋，梦叶麟祥兆，清高继相侯谨题。”“合阳赤水里题梁，儒末王守智伏愿……”“施店驿信官王高同缘，陶氏估愿相门集庆禄品重增二贤嗣恩承”“……驿信官张谊同缘刘氏……”从这些文字中，我们看出，其时附近的驿官对修建寺庙给予了极大的支持，并将其捐献布施当作积德行善的举措。
明代复修以降，方山寺香火不绝，并有高僧来此*法讲**布道。民国二十九（1929）年《重修广元县志稿》载：“方山寺，古松观之南鹿，原名戒定院，唐贞观中建。曾经高僧传戒，兵燹废之。明成化改修更名方山寺。清康熙五十二年（1713），有僧自北京来，复修斋传戒。旧志列入柏林沟，今属金帽堡，王家坝十里。”沿革、隶属、位置、兴废，记述甚详。毫无疑问，“兵燹”之废是其致命的打击。惜其那些传法布道的盛况找不到翔实的记录。
禅宗的传播深入了普通民众的生活。在方山寺后梁的山峁间，有一处叫“榨鬼垭”的地方，是驿道的必经之地。山大林深，人烟稀少。据传，清代初期，此处常有鬼魅出没，于日暮时分为害行人。行人过此，鬼魅施其障眼之法蛊惑人心。鬼魅化作老人，在石头上摆放许多烧饼、馒头、米饭请行人享用。行人其心被惑，便坐下来一起食用。其结果是多是吃了石块、泥块或者干牛粪之类的东西，夜深人静倒于林间，抑或毙命，抑或被狼狗之类的野兽刁去。一时人心惶惶，一到下午行人不敢过此，远近民众甚为恐慌。山上古松观的道士听到民众反映，便去舍身作法制服鬼魅。一日黄昏，道士著道袍，拿上桃木剑便到垭口去施法。鬼魅化着一位和蔼可亲的老者请他用饭。道士虚应着，两手合扣挽结施法，大喝一声“妖孽，请服法。”顺手从身后扯出桃木剑向鬼魅砍去。鬼魅摇身一变化为金刚之怪一下子跳开去。道士连连追击不上，鬼魅施出千年修来的障眼法，将林中的柏树幻为自己的形状，与之对打起来。鬼魅举石头迎击道士的桃木剑，对击十多个回合，因用力过猛桃木剑被折断。道士便用自己的头向鬼魅撞击，不断地撞击了数百个回合。因为鬼魅魔法太高，道士都撞在树林里的柏树上，直到头破血流累死在林间。鬼魅逃之夭夭。第二天，古松观的道士不见师傅回来，就到山垭去寻找，看到折断的桃木剑弃于枯叶败草中，师傅已倒在林中，头部血流模糊，树干、石头上都沾满了斑斑血迹。道士被鬼打死了。这种传闻更是让官员与民众异常恐怖。驿官、里长便带领民众到方山寺上香祈福，祈求高僧出面制伏鬼魅。寺中住持是一位道法高深的老者，须髯飘飘。他加持作法，派一位小沙弥去降伏鬼魅。黄昏时分，小沙弥奉命来到垭口，他蚨坐于路口的平台上，合掌诵经。一阵风吹，林间沙沙作响，鬼魅化作老者出来了。他请小沙弥吃馒头，其实是石块。小沙弥接过石头便劈头盖脸地向鬼魅猛打过去。大喝“妖孽，不要作乱了，请服法吧！”鬼魅哪里肯听，便与沙弥对打起来，鬼魅用石块、木棒打过来，小沙弥旋即举手格挡，在林子里来回辗转几十个回合，难解难分，不分胜负。鬼魅施法抱着一块巨石撞过来，小沙弥以静制动，从身后甩出一件赤色袈裟，顿时化作铺天大网将其兜住，并渐次收拢。鬼魅无力挣脱袈裟，如网中之鱼。小沙弥将鬼魅收入袈裟里，包裹着，用佛咒加持。鬼魅不能出。最后，施泰山压顶之法将鬼魅压在垭口的山洞里，并立碑碣镇之。从此，人们就叫这里为“榨鬼垭”。
现存方山寺大殿为明代建筑，雕梁画栋，里外原皆彩绘壁画。笆壁上还保留着一些佛教壁画。这些壁画多用线描着色，简洁明快，主要以独尊佛像为主。前门上方是观音蚨坐莲台图像，背祥云，手作不同的指示。殿内壁画主要有天尊、菩萨、天王等，可以辩认的有提□天尊、陀陀天尊、子母天尊、宁□天尊、支明天尊、太阳天尊，帝释菩萨、散脂菩萨、龙宫菩萨、功德菩萨、大辨才菩萨、大梵尊天菩萨、罗王菩萨、雷神菩萨、普化菩萨、太阳菩萨、月宫菩萨，多闻天王、大道金刚、持国天王、增长天王、广目天王等等。画像形体饱满传神，冠带俨然，飘逸流美，特别具有亲和感，手持法器，驾祥云，根据壁面大小布局，少的画一两尊，多的四五尊组合在一起。红、朱、黄、靛、青等设色配合得当，小楷题名美丽工整。不少的佛尊有几双手，或者合扣，或者持相关的宝物，把人们心中信仰的神无所不能、无所不在的想象通过形象表达得淋漓尽致。壁画内容丰富，见证了寺庙曾经的繁荣兴盛和其时民众信仰的世俗化，具有厚重的历史和艺术价值，非常珍贵。
大殿前壁现有多幅木雕。裙壁门窗都有满满的雕饰，或浮雕透雕，繁褥富丽，甚为精美。窗格套以精美的四瓣花式样，上端透雕缠枝花卉，透光与美观兼得，甚为精致；裙板上雕有凤凰祥云、麒麟、花卉等装饰性图案；柱础为鼓状，底坐为八面支架状，雕刻有瑞兽、花卉、如意、授带等吉祥图案，古朴美观。房屋陶瓦厚重质实，瓦当饰以葫芦花叶吉祥图案，拙朴浑成。这些雕刻留存了丰富的传统民俗文化信息，保留了村民久远的信仰与思想意识。
清末民初，寺庙逐渐衰落，最后一个和尚是文村乡夏家山人，姓名夏能静，当地叫夏和尚，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他作住持，带领着十来个小沙弥。解放后还俗。土改时将庙宇分了些给他当住房。他脱去袈裟，当了普通农民，取妻成家，育有一儿一女。村上在庙里办起了学堂和识字班。破四旧时，寺庙分给无房户居住。僧房被附近的村民拆除。庙里家具、用品、香炉等被一些村民搬回家使用。幸运的是大殿被保存下来。由于年久屋梁等多有朽蚀，2017年上半年，区文管所林力支持，平乐寺信持释如悟等捐资2万多元并请工匠对方山寺进行缮。2018年12月，方山寺被省政府公布为四川第九批省级*物文**保护单位。
一座寺庙与一个村庄绑在一起，经历了一千多年的风霜。方山寺成为了方山村的一部分，不可分割了。大殿之旁的断垣颓基，蓬蓬荒草掩盖不了宏大的时空变迁，稀释不完跌宕的经历。俯仰之间，我仿佛看到了那些晨钟暮鼓与善男信女与之沉浮的时光。
（二）聚族而居的居民
方山村其实就坐落在几道悠长的山梁间，从上到下，自左向右，聚族而居，人口繁庶。一个从远方迁来的高姓人氏，在山下扎根繁衍，是为高家湾。他们的祠堂在凸起的一个小丘上，两株参天的古柏荫翳着矮小的瓦屋。他们的祖先自明末清初随军入川，其中的一支到这里插占落业。这里是“金山对银山，卧龙盘中间”的风水宝地。由于辗转迁徙，祠堂里高氏的宗族碑异常简略。碑额“高氏渊源”中榜列出了“始祖高北斗、太祖高奇柄、高祖文甲支祖”，右上列出了“高贤古朝廷，奇怀映敦畿”字派。碑上分列出五房人等近十代后裔的关系。其中二房高普文出家，号智觉。这通宗族碑无更多的文字叙述也无落款。高氏族人恪守耕读传家的祖训，勤劳持家，至清末日益发达，人丁兴旺，五世同堂。碑载长房曾有太学生二人。高氏大清咸丰年间的一通墓碑上尚有“五世同堂降自天……各安本分弗争权……珍重连城尤足慕……”等语，透露出家族振兴的讯息。碑联“节孝流芳，冰玉心坚绵妇德；慈仁作范，桂兰手植振家声”，叙述了恪守节孝、教育晚辈的良好家风。同治二年（1863）高母彭太君墓志载：“持家以道堪追钟郝之贤，教子有方不亚桂林之严，……前四子炳炳麟麟，已振菁莪之瑞；堂下诸孙磊磊落落，预呈棫朴之光，……”崇文重教留下了优良的家风。她的墓联“德范千秋若在，子孙百代永昌”竟然是九叠篆惴惴书写，体现出当时浓厚的文化氛围与审美趣味。墓碑石雕内容丰富，承载了多种民俗文化。雕刻有人物、花卉、瑞兽、仙草等系列吉祥图案。碑雕镂空双凤朝阳、牡丹、菊花、寿星驾鹤、读书等，造型略显夸张，转折流畅，手法细腻，具有强烈的装饰美感。据民国十二年（1921）十月高枝美墓碑记载：老人“持家守业，克勤克俭，置买田园，修造房屋，教子训孙，无怠无荒，习武考之园桥，竞步采芹复登。四子绕膝，炳炳麟麟，舍修菁莪之雅化；诸孙盈庭，纯纯济济，犹如朴棫之休风。家道日隆，早树辉光，族*党**闾里，博施之心不忘。”其墓联“陈俎豆千秋若在，献烝尝万古如斯”表达了家道传承的良好愿望。墓联“青山云揜书千卷，绿水星沉墨一池”融情入景，富于理趣而又生动形象，由实入虚，既有对于培根植本的信守，也有对于耕读传家的向往。
由于年代久远，烟云模糊，后代难以弄清高家的发家史，只好付诸于想象。传说，高家祖先到此落业后，主人有两个妻子。主人喜欢小的而嫌恶大的。大的是麻子，经常被勒令做家务，上山割草挑猪草。一天到山上去割草，当用劲割一丛大茅时，连根扯了起来，下面露出一堆鹅卵石一样的东西，麻不溜秋的，她随手拣一个在背篼里。回家后，被丈夫看到了，她说：“不晓得啥东西，拣了一个。”丈夫问她：“你在哪儿拣的？我们去看一下。”她说：“在后坡，草丛下还有一大堆。”他们夫妻一同去，拣了大半背篼回来，全是银子呢。有了银子，加上善于经营，高家就渐渐兴隆起来了。现存高氏民居多栋，四合院落布局，褐墙黛瓦，檐廊排柱，挑枋明楼，版筑土墙，旱船天井，青石铺地，构成鲜明的地方特色。阶沿石坎上，刻着兵书宝剑、如意授带、鹿衔瑞草等寓意福禄寿喜的各样图案。行走院落之间，偶见玉米棒子、红色辣椒和犁耙、蓑衣随意地挂在土巴色的壁头或者檐下，青菜葱韭，豆棚瓜架，梨花绿竹掩映房前屋后，把人带入了一个开轩面场圃的境界。高氏家族现有人丁近300人，每到腊月二十三日，长者带领合族在祠堂进行腊祭，缅怀祖先，激励后人。
在龚家山，沈氏还保存着半套古老的院落。堂屋上方挂着一块民国八年（1918）的寿匾。楷书大字“望重梓里”，是合族亲友恭祝沈老封翁享寿六旬有四的贺匾。见证着沈家当年其乐融融的景象。这栋建筑立木高架，先修房，后筑墙，前为裙板后为土墙。堂屋的门枋上雕刻着“金帽银市拥方山明臣雄快绵世泽，翠屏赤峦环凉水麟士淹通绪家风”的对联，承前启后，家国一体，尽在不言中。屋檐、穿枋、柱础都雕满了各式各样的吉祥图案。诸如五福捧寿、八仙宝器（暗八仙）、夫妻和美、龙凤呈祥等等，留下了宝贵的地方民俗资料。在穿枋上还分别雕刻有鹬蚌相争、五福捧寿、才子佳人、鹿鹤瑞草（寿禄）、落水善报等，夸张写意，寓意深刻，具有强烈的装饰效果。
山上的沈氏合墓碑园建于大清光绪二十一年（1895）四月。此碑园规模宏大，雕琢精美，内容丰赡。碑记沈氏带兵入川与龚氏结为二姓之好，勤劳致富，家业兴旺，五世同堂。从碑记残存的文字里，我打捞起正在默默沉没的过往。“日月重光乘远照，乾坤交泰庆昌明”“二姓执业福泽远，五世同堂寿域长”“瓜瓞绵绵乐躬耕，高风令节费经营；箕裘克绍贻谋远，椿桂联芳世泽深。”墓联文辞典雅，亦实亦虚，描述了主人创家立业安居乐业的境况。由于碑版破损漫漶严重，从残存的碑记里我没有找到墓主的名字，但石碑的雕刻绝大部分仍完好。雕刻有宫殿、门神、武旦打斗、文官朝仪、牵马、八仙、万字回文等，更有价值的是还雕刻了一幅耍龙灯、狮子灯的场面，此雕刻共有人物28人，有舞龙者，有吹打者，各具情态，栩栩如生，渲染了热闹喜庆的氛围。龚家与沈家是好几辈的姻亲，两家的儿女不是这家抱到那家，就是那家嫁到这家，一直延续到现在。
在文村经方山过境到王家坝的路上，方山有一个茶水店，常年为行人供应醪糟与茶饮，赚了不少银子。店主经常把赚取的银子弄到石头上去晒，人称银子场。由于兵荒马乱，店铺凋敝没开了。在店铺旁有一块几米大小的石头，上面有一个圆形的窝坑，人称“银子窝”。说是当地一放牛娃在此放牛在那个石头上玩耍，顺手扯起了那里长的一窝草，结果发现坑里全是银子。自然是发财了。一乡民回忆，上世纪七十年代，由于修建公路开山放炮，打开一块磐石，结果迸出了一坑银饰，有钗、簪、坠双、戒指、耳环之类，足有一升之多。传说可能是以前的发财之家埋藏的。
村里还有张、杨、吴、唐等族姓，大多是明末清初迁徙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