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性取向的一些思考

本文所论述的概念、术语皆来自精神分析流派,为避免误会,在理解时请大家展开幻想与感觉,如若实在难以接受,请绕过此文。

冷漠的爸爸,混乱的母子

按照俄狄浦斯情结的框架,当男孩与妈妈太过亲近,男孩为了避免“*伦乱**焦虑”,他会选择让自己更加女性化一点,与妈妈同性化好避免焦虑。

在他让自己更加女性化的同时,他的性欲对象也就由女性转向了男性。

当爸爸这一角色在三角关系中缺失,男孩跟妈妈不可避免地陷入混乱。

她到底要做一个母亲?还是一个女人?

他到底要做一个儿子?还是一个男人?

当“男人”(爸爸)这一角色偏离了一家三口,孤立无助的妈妈只好将母亲与女人两个角色通通交付给男孩;脆弱无力的男孩只好又当儿子又当男人。

但男孩没有从爸爸身上学到如何成为一个男人,如何去担当责任。所以他无力又绝望,真正让他绝望的是,他根本无力接住妈妈“性欲化”的诱惑。

当一个母亲以女人的立场楚楚可怜对男孩宣誓:妈妈以后全靠你了,妈妈下半辈子就指望你了。

如何看待性取向问题,关于性心理的正确认识

可怜的小男孩根本接不住这个宣誓,几欲崩溃的他想到一个暂时躲开焦虑的方法:如果我是个女孩,就不用这么害怕了。如果我跟妈妈是一样的,就不用担心跟妈妈靠得太近了。

这种错乱又复杂的关系模式加大了男孩跟妈妈之间的冲突,妈妈既是妈妈,又是女人;男孩既是儿子,又给自己套上一层女性化的包装。

他既是一个生理、意识上的男孩,又是一个无意识层面跟妈妈亲近的女孩。

“我本是男儿郎,奈何女娇娥。”

这同时也导致了男孩跟爸爸的冲突,当男孩与妈妈太过亲近,当他得到了妈妈,另外一层焦虑浮出水面——阉割焦虑。

三角关系中的第三个角色——父亲,由此变得强烈了起来。

他得到了妈妈,但妈妈是爸爸的,他害怕会因此受到爸爸的惩罚,害怕爸爸夺走自己的石祖,夺走力量。

男孩与爸爸成为了竞争者,爸爸是具有力量的,随时都有可能压制、管控他的一个权力者。

他的性欲对象是男性,但父亲是他的竞争者,所以他必须去找到一个三角关系之外,强有力能够照顾到他的男性。一个拯救他于水火之中,有担当的男性。

以上段落,我们可以说是他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幻想,也就是他潜意识里的一个基础机制,或者说无意识里的情感动机。

幻想层面的“无意识”,是人类先天的组成部分

由此我们可以知道,一个男孩为了让自己跟母亲亲近时不那么焦虑,他选择让自己更女性化一点;为了避开父亲的惩罚,为了重获被父亲剥夺的力量,他追寻一个强有力的男性。

获得一个强有力的男性,就获得了石祖;拥有石祖,就拥有力量。

这一点与女性俄狄浦斯情结至关重要的一节如出一辙。女孩从一开始就意识到石祖(力量)的缺失,面对这个缺失,女孩实在是太痛苦,太绝望了。

在这些极端的负面体验中,女孩嫉羡那些拥有石祖的人,也因此,她认为她必须占有一个石祖,才能获得力量。

我们将上述两种男女类型对应到生活中,我们会发现一个渐渐长大的女孩,当她由女孩成长为女人,她还是如同年幼时的无意识幻想一般,总是期待着有个男人天神降临般将她从黯淡无光的生活里解救出来。

再将目光转向那个让自己女性化的男孩身上,我们也会发现,童年时的幻想,在他成为一个男人时仍在继续影响着他。

如此一来,性取向的起源似乎更偏向于后天性,乃至于在暗中揭示:男同性恋之所以是男同性恋,是因为他把自己当做是一个女人了!

如何看待性取向问题,关于性心理的正确认识

为了避免歧义龃龉,有必要重申一下,前文所说到的石祖,是一个人无意识中的幻想。而所谓的焦虑、嫉羡,也全部基于我们在面对各种情感时所产生的感受、情感体验。

先天与后天之争,实际上并无太大的意义。就如我们始终强调的“天生”,在荣格口中,社会性的集体无意识也是人类“天生”的一个组成部分。

厌恶、反感的最终诉求,是嫉羡

将话题拉大一点,我大胆妄言,男权与女权之争亦是如此。当一个女性不断想要去证明自己的强大,不断地想要证明女性是高于男性的,那她的无意识幻想仍旧是占有一个石祖,或者说,征服男性,征服石祖。

反之亦然,当一个男性认为男性就是生来比女性强大的,男性天生高于女性,那么,他也忽视了女性的力量,乃至于他所谓的“男性力量”,仍旧是通过贬低女性得来的。

在此我强调一下嫉羡——女性俄狄浦斯情结重要的一节——阴茎嫉羡。

什么是嫉羡?

既你有我没有;你能我不能;你可以我不可以。

一个人看似极度看不起某个人,实际上他正在嫉羡着对方。

好比一个看不起、厌恶让自己女性化男性的人,他在透露这样一个信息:凭什么你可以既拥有男性特质,又拥有女性特征?

凭什么你可以用男人身躯做着女性的事情?

就像在某块集体反同的土地,真的有那么多人仇恨那些同性恋吗?

或许他们只是在嫉羡,在控诉同性恋。

凭什么我们不能爱同性,而你却可以?

一个看不起男人的女人,在控诉男人所拥有的;一个看不起女人的男人,在嫉恨女人所特有的。

如何看待性取向问题,关于性心理的正确认识

女性有着女性的力量,男性有着男性的力量。

女性有着柔软,接纳的力量;男性有着厚重,承担的力量。

这是源自社会文化的影响,以及生物构造上的与生俱来。

我们将历史重推至历史上的某些过往,回到母系社会时期,我们也可以看到,在女性享有更高权力时,女性仍旧是一个柔软的形象,男性则去打猎,去做危险又需要付出体力的事情。

到了今天,男性依然在做更劳累,更需要付出体力的事情,去承担更多。

如果一个男性不能体谅到女性的辛苦,不能体会到女性的磨难,乃至于在他成为一个丈夫时全然忽视妻子,那么他也失去了一个男性该有的厚重力量,承担责任的一个义务。

回到关于性取向的话题上,一个男孩让自己更加女性化的本意,是他让自己更加地柔弱,将自己置于一个弱者的位置。

倘若他不愿接受自己的软弱形象,他便会花费极大的努力来让自己更加具有男性特征,更加有力、强壮。这一点在女同性恋身上极其相似,当某个女孩不愿意接受自己的柔软,她就会让自己看起来充满男性特征。

另一个共同点是,在他们不断迫使自己偏离自己所不愿接受的形象时,强烈的羞耻、冲突导致的痛苦并不会让他们更好受一点。

他们总是在两个极端对立的形象中摇摆不定,要么,遵循本我意愿的“心之所向”;要么,遵守超我规则带来的道德制裁。

结语:

说到这里,又一个难题接踵而来:难道就没有天生不柔软,天生充满力量的男同性恋吗?难道就没有天生柔软,天生温柔的女同性恋吗?

这当然是有的,追溯到开头所提的俄狄浦斯情结框架中,一个拥有石祖(力量)的男孩,他也就有了征服、挑战的力量,他也可以去征服男性;而一个缺失的女孩,她理所应当拥有独属于女性的柔软,她也可以去温柔对待女性。

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都是雌雄一体的双性别。我们既能够强壮有力地承担,能够替爱人出头;也能够温柔如水地包容,能够柔软地去抚慰爱人。

如何看待性取向问题,关于性心理的正确认识

先天与后天,并不重要;是什么样的性取向,也并不重要。

关于性取向的思考,或许只是年少时的某个午后,我们遇到了一个人,在无所谓性别的情况下第一次体会到生命带来的悸动。

最后,假如有人对男同性恋进行贬低,男同性恋大可反驳:既然你认为男人应该更加强悍,男人一点,那两个男人在一起,男上加男不是更强悍吗?

女同性恋大可质疑:我的爱侣比大多数男人都更让我有安全感、归宿感,我又何必去寻求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