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门诊来了一位绝望的患者，她肝癌之后在北京某医院行介入化疗栓塞术，术后两个月后出现全身椎体的转移灶，无奈再次于北京某医院行椎体转移灶射频消融术，但依旧止不住病情进一步恶化，肝内又出现多发转移灶。
患者昼夜疼痛，号呼达旦，后来我科室求医，在门诊给予大柴胡汤，两剂下去即见疼痛明显缓解。一个月后又出现双下肢大腿部疼痛且肿大、渗液的症状，卧侧为甚，卧侧乳房肿大如半个篮球大小，只能再次坐着轮椅来门诊请求住院治疗。
这样一个全身衰弱、四处奔波又受尽折磨的病患，我们怎么去思考？又怎么去治疗呢？
是不是至少能让她症状减轻，不那么痛苦呢？
肿瘤科病案分享：中医治疗肿瘤患者卧侧渗液治验
让我们先看看病人的情况：
患者杜某某，女，65岁
主诉：发现肝占位6月余，双下肢疼痛1月余。
现病史：
2017年6月：初体检发现AFP 221.61ng/ml，遂于当地医院查B超提示：肝占位；MRI提示：肝S5不规则稍长T1，稍长T2信号结节，边缘模糊，约2.6*1.9cm；增强扫描呈不均匀强化，肝S8稍长T1、T2信号结节，直径0.6cm，DWI高信号；肝S6可见类圆形DWI高信号，约0.3cm，考虑肝S5结节，HCC可能性大；S8不除外HCC；S6小结节，血管瘤不除外；肝内多发小囊肿。
2017年6月28日：于北京某医院局麻下行经肝动脉介入化疗栓塞术，术中提示肝内多发脓染疡灶。术后服用索拉菲尼治疗。
2017年8月2日：复查腹部增强核磁示：肝内多发类圆形长T1稍长T2信号，可见不均匀强化，部分腰椎及附件可见异常信号，增强见不均匀强化。8月31日PET-CT示：1.肝脏多发代谢增多灶，考虑为恶性；C7左横突、胸骨柄、多出胸椎、腰椎、双侧髂骨、右侧坐骨骨转移；2.右侧上颌窦炎；双肺门炎性淋巴结；左侧胸腔积液；左肾上腺结合部低密度结节，代谢未增高，考虑良性病变；
8月28日至9月31日：再入北京某医院行T11椎体、L2椎体转移灶射频消融治疗。
2017年10月30日：于某某医院行胸部CT平扫：胸椎体右侧骨质破坏，转移瘤？多发腰椎骨质破坏，L3/4、L4/5椎间盘膨出，L5/S1椎间盘突出L2/3椎间盘膨出，腰椎退行性改变，L2及L4椎体病理性压缩性骨折；肝内多发低密度影。
2017年11月20日-30日：于某某医院行颈椎放疗，9次放疗后不能耐受停止。期间住中西医结合某某科，无效出院。
2017年12月初求诊于我科门诊，经大柴胡汤缓解疼痛，一个月后因患者又出现双下肢大腿部疼痛，面颊及耳部疼痛，再次求诊于我科，遂收治入院治疗。
刻下症：
右侧大腿前侧疼痛，右侧下肢至胸部凹陷性水肿水肿按之松软，渗液，可见皮肤豆大水珠遍布，无食欲，纳差，神疲乏力，精神差，夜寐差，舌暗红，尺脉滑。
收入科里三天，当时考虑过水肿为主症，用过五苓散，但无效；也以疼痛为主症，用过身痛逐瘀汤，可是也毫无动静，这下思路往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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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黄金昶教授仔细查看患者后，发现其疼痛有一定特点，首先其疼痛部位是在患侧，此为患侧气血不畅，第二，其疼痛还伴随着右侧下肢至胸部凹陷性水肿，按之松软而不绷紧，此为阳虚；并且观察患者的神情，她精神疲乏，浑身无力，食欲差，强行吃点东西就撑胀，晚上睡眠也差，难入睡且容易醒，梦多，此为脾肝肾虚弱。
处方：济生肾气丸加升麻。
茯苓10g 附子10g 怀牛膝10g
肉桂10g 泽泻10g 车前子10g
山茱萸10g 山药10g 丹皮10g
熟地40g 升麻5g
两剂，水煎服。
此方为加减金匮肾气丸，原文下按其主治肺肾虚，腰重脚肿，小便不利，或肚腹胀，四肢浮肿，或喘息痰盛，已成蛊证，其效如神。
用后半剂，右侧下肢水肿渐减，疼痛也减轻了许多，而因此患者睡眠也较之前睡得好，慢慢能进食了，精神也好转了。后以柴胡桂枝干姜汤调理，水肿不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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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语：
肿瘤患者晚期出现肢体渗液并不少见，但医生与患者皆认为为晚期表现，多无良策。而且没有一篇中西医方法报道。
黄教授认为五脏皆与水液代谢有关，但肾主水最为关键。该患者虽病不久，但病根在肝，而且吃饭睡觉不佳，造成脾肾虚损。水肿甚，但呈指凹性，此为阳气不足表现。故选用济生肾气丸，迅速起效。虽为个例，可资参考。
整理人：徐靖婷
北京中医药大学第三附属医院针灸微创肿瘤科主任 黄金昶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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