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一般是在什么时候 (住院当天是出险日期吗)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有福就该同享有难必然同当

用相知相守换地久天长

——陈乐融·《相亲相爱一家人》

1987 年漫长的暑假里,在父亲的默许下,我第一次看了书本以外的两本小说——《呼杨合兵》和《第二次握手》。

住院的时候刚好是结婚十六年,住院应该什么时候去

因为父亲始终认为学生不应该看课外书,一旦成瘾怕是耽误学习。至今我对这个观点持保留意见,因为我的黄金阅读阶段是很遗憾的一片空白。

《呼杨合兵》主要讲述宋军“三下南唐”的故事。南唐后裔李青叛乱,杨家将中的杨文广、杨文举、杨金花征南,有呼家将中的呼延庆父子等相助,最终“五虎将”震京虎呼延云飞、玉面虎杨怀玉、都兴虎孟通江、卧虎焦通海、金毛虎高英一起出征,终于战胜南唐。

据介绍此书系民国初年天津艺人王德钧所编,故事纯属虚构,但看的是热血沸腾废寝忘食。

另一本《第二次握手》,原名《归来》。作者是著名作家张扬,这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风靡全国的手抄本长篇小说,到1979 年时公开出版。

这本书描写的是大学生苏冠兰与丁洁琼相爱,遭苏父反对。而后丁洁琼赴美留学,成为著名的原子物理学家。留在国内的苏冠兰成了医学教授,在一次事故中,叶玉菡用身子挡住了射向苏冠兰的*弹子**,苏冠兰深受感动,与叶玉菡日久生情,结为夫妻。

然而,远在美国的丁洁琼始终铭记与苏冠兰的誓言,拒绝了真挚的爱情,一心一意履行着与苏冠兰的爱情约定,在周总理的帮助下回国后,始知爱情的悲剧已无可挽回。便执意奔赴边疆去搞科研工作。

在周总理的关怀和科学界友人的劝慰中,在苏冠兰、叶玉菡热诚挽留下,丁洁琼抛开了个人的不幸,振作精神,第二次和苏冠兰握起手来,留在北京。

是这本书,让我第一次想象纯洁美好的爱情——

不详的征兆

风格截然不同的两本书交替着看,一个暑假如痴如醉。有一天后半夜,我在睡梦中被肚子疼醒了,一阵一阵地疼,当时觉得能忍住,没有惊动熟睡中的父母亲。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母亲当时判断我是着凉了肚子不舒服,就服了一颗藿香正气丸,趴在靠锅灶边的热炕上暖肚。直到下午还是一阵一阵地疼,疼得厉害时直冒汗。这时父亲感觉不是肚子着凉这么简单了,请来了赤脚医生诊断,体温计、血压计、听诊器都挨着用了一遍,最后决定给我针灸。

头上、肚子上、胳膊上、腿上,有长针有短针,仰面朝天,反正能扎的地方都扎上了,最多的时候有十七根。扎针的时候疼的不算厉害,比起肚子疼来还是能忍住,最难忍的是拧针,全身抽成一团。这时候要好几个人摁住我,让医生拧针,一身一身地冒汗。

整整两天过后,肚子还是一阵一阵地疼,这时候赤脚医生也没有了办法,说是得去县医院。

一听说是去医院,全家人都在着急,以为不是简单的病,东挪西借的凑下三百元。

我们全家七口人的收入来源,那个时候就靠父亲每个月不到一百元的工资,母亲在家种地只能解决口粮和日常的柴米油盐,再没有别的指望。遇到大笔开支或者这种突发性事情,只能找亲戚邻居朋友们帮忙。

从我们村到县城的路很不方便,三分之一还是山路,人们一般是骑自行车,没自行车的就要靠步行。靠步行或者骑自行车肯定是没办法把我弄到县医院,父亲想办法找来一辆小四轮拖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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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当时县水利局在我们村的一条沟里打淤地坝,就用这种小四轮拉土。这在当时农村来说,算是最先进的交通工具了。要面子的人家在娶媳妇时,也想方设法借用来当婚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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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去医院

夏天的深夜,凉风习习,闪闪的星星异常耀眼。浓烟滚滚的小四轮在山路上猛烈颠簸,我躺在车兜的中间,父母亲守护在靠近我头部的两侧,周围坐满了家人和亲戚。

这个场景戏剧性地在六年后的 1993 年的年关,又出现过一次,不过当时躺着的是母亲,我和母亲正好换了下位置。

县医院当晚的值班医生是副院长王侯元,很快我被诊断为是阑尾炎,而且需要马上手术。

也许是到医院后输液的缘故,也许是把病靠给医生后,心理上就放心了似的,后来我就睡着了。

醒来时,我发现自己一丝不挂地在推拉床上躺着,头顶是反写的红红的三个字“手术室”,周围没有人。

不大功夫进来一位医生,要求我侧身把后背对着他,说是打一针一点不疼,让我好好配合一下,我感觉这一针打的时间很长。

大概半小时后,朦朦胧胧中我被两位年轻的护士推到比病房大两倍的一个房间,然后把我扶到位于房间中央的另外一支床上。无影灯打开的时候,在后背的同一个位置又给我打了一针。再后来发生什么,我全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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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四点多,第一眼看到的是守护在床头的父母亲焦急的眼神。这时,父母告诉我,主刀是首诊的王副院长,在后背打针其实就是麻醉,手术进行的很顺利。

术后给我输血时,母亲执意要抽她的血,医生说是不行,医院采取了别的办法。父亲身体不好肯定是扛不住抽血,母亲身体比父亲好一点,但父亲提前就和医生说好了,母亲要是执意抽自己的血给我输的话,让医生说是不行。这是我后来才知道。

我知道父亲很担心母亲,本来就已担心受怕劳累过度,如果再抽血的话肯定受不了。父母何尝不想用自己身上的血给我输呢?

在我住院的十几天里,父母亲一天二十四小时守候在身旁,他们俩每天只有等到后半夜,楼道里静悄悄的,没有人行动的时候,才慢慢地把病房门口的一支长木凳抬进来,靠住我的床,两个人谦让着,轮流躺到长椅上,展展腰,打个盹儿。

住院的时候刚好是结婚十六年,住院应该什么时候去

那段时间的早中晚饭,都是二姑家的元女姐姐,三姑家的保明哥哥和桂莲姐姐,他们三个轮流送饭。从家做好饭,第一时间送到医院,然后才回去招呼家里。

每天都有好多亲戚、父母亲的朋友,还有邻居街坊来看我,医院里的每一天都很温暖!

两位“病友”

我在的病房里有三支床,一进门是我,靠窗户是一个九岁男孩,特别贪玩。据说是从房檐上掉下来,把胳膊摔骨折了。

记得这个男孩的妈妈是本地人,爸爸是北京知青,夫妻俩三十出头,英俊漂亮恩恩爱爱,说话声音爽朗清脆,这也是我第一次现场听人说那么有磁性的普通话。

这位爸爸每天带一些我重来没见过的好吃的来,每次一定也有我的一份?我第一次见到“健力宝”,就是在这个时候。

而我和大多数病人一样,吃的是矮胖的玻璃瓶水果罐头、纸盒装的小动物饼干,喝的是麦乳精、橘子粉还有白砂糖水。

当时小孩们最盼望的,就是时间长了能吃上口罐头,村里供销社放烟台苹果、烟台梨罐头的栏柜前,经常能聚集好多孩子。女生们喜欢把瓶上诱人的苹果和梨标签剪下来,贴到文具盒上,炫耀一下。

有的小孩实在忍不住了,就装牙疼不吃饭,然后还提示大人,水果罐头是下火 的,吃上就不疼了。小孩们都很有规矩,辛辛苦苦“熬”上一瓶罐头后,一定是 全家人一人一块分着吃。不过父母亲都一样,孩子夹着罐头来喂的时候,永远都是象征性地舔一下,顶多也是咬一点点,留给孩子们一人一小口的再去分。

我俩中间是一位二十出头,刚怀孕时间不长的新媳妇。据说是骑自行车在路上走时,被货车剐蹭倒,从腰部碾过去了,骨盆严重损伤。印象中,就是丈夫一个人照顾着。

感谢王副院长

出院的那天早上,父母亲拿着一篮鸡蛋去感谢主刀的王副院长,结果被王副 院长连人带礼物给“撵”回来了。

记得临出门时,王副院长吩咐说,“幸亏来的及 时,手术做好了,刀口恢复的也很好,一年内不要剧烈运动,平常多小心!”

十多年前的一次采访,我有幸再见到给我主刀的王医生时,他还坚守在副院 长岗位上。显然他已记不住二十多年前给我手术的情形,但对我说起的这个经历,特别是大家还能记得他,很是感动。那次,我和王副院长聊了很久。

老话说,有三件事对一个人的一生影响很大,大病一场,家庭变故,被最好的朋友欺骗。

是啊!被人从生死边缘抢救回来,怎么能忘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