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4日,快播公司进行了破产商标和专利的拍卖,在快播公司名下的234项商标进行第一次拍卖,起拍价格为4.5万元,经过激烈的402次举牌后,最终是以950万的成交价卖了出去,而另一批专利的拍卖价格为134990元。
快播从一度成为中国市场占有量第一的*放播**器,到今天破产清算拍卖,无不让人感慨。

尽管之前有一种说法,快播一直没有破产,是因为王欣想着保留火种?等着出来之后,东山再起。
可王欣对此回应:“事实上它已经死了,这个我必须要承认。可能是我家人,或者有些快播的员工并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但是我很明确告诉他们,快播都已经过去了。”
其实王欣进去没多久,就已经觉得时机已经不在了,机会已经不在了,不可能再来了。
王欣曾说:“能一辈子做产品是我最大的乐趣,做出的产品不管成功与否如果还能让一些网民喜爱,我就心满意足了。”
在刚创立快播的时候,王欣可能从未想到,“一些网民”竟然是3亿用户,“不管成功与否”的产品成为了互联网视频行业的领军者。
更没有想到,这个给自己带来了无数财富与荣耀的产品,也最终将自己推向了深渊。

2007年,王欣在创业失败的不甘以及被人抛弃的不忿情绪下,带着5个人的团队在深圳车公庙附近10多平米的民房里“捣鼓”起来,在没日没夜的“哒哒哒”声里,快播的雏形就在这里诞生了。
基于去中央服务器、端对端协议的P2P技术,快播的视频打开速度被形容为“秒开”,并且支持用户“边下边看”,创造了一种全新的视频体验模式, 一时间聚集了大量粉丝。
随着用户的猛增,一大批资本蜂拥而至,哪怕团队一直处于入不敷出的边缘,王欣依旧挑剔,只接受了腾讯创始人之一的曾李青166.8万元和周鸿祎78.5万元的天使投资。

2008年,王欣接受了软银赛富的A轮投资,而软银赛富的投资也仅限这一轮,原因是王欣害怕那些不懂这行的过多地话语权会影响自己的创业路线。
快播的盈利能力也是支撑起王欣的“倔强”,截至2012年9月,成立仅四年的快播就成为行业第一,安装量已超过3亿,而当时中国网民数量只有5.38亿。

巨大的流量背后是全网遍布的低俗内容的肆意传播。
面对外界的投资,王欣选择了疏离,并尽可能地保证自己的话语权。
而绝对的独立也意味着孤立。
2013年底,搜狐、优酷、腾讯视频、乐视网组成了反盗版联盟,召开发布会声讨百度和快播的侵权。
2014年4月,政府出手扫黄打非,成立了“清源2014”、“净网2014”等一系列专项活动,集中打击非法出版活动、扫除淫秽色情信息等文化垃圾,一场席卷全国的“严打”开始了。
而百度就已经早在一年前就已做出回应,将相关的业务关停,而王欣显然是错估了形势,他的反应太慢了。
对此的回应仅仅连更两条官微,宣布关闭QVOD服务器,并转型原创正版内容。这个号称“宅男神器”的*放播**器俨然被迫结束了自己的“草莽时代”。
王欣一度以为这样就没事了,还发文安慰自己的员工“一切都会没事的”。结果快播被指控一种定性比侵权盗版更严重的罪行——传播淫秽色情。
2014年8月8日,王欣在逃往境外110天后,在韩国被抓捕归案。

有意思的是,王欣之前还点赞过一篇文章“‘快播’和‘东莞’的对比”。在他心里,传播对象是错的,而载体和媒介显然没错。
2016年1月7日,快播案件在北京海淀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并进行了全网直播,虽然王欣及其辩护人几乎获得了一边倒的舆论支持,却依旧无法改变自己犯罪的事实。
在王欣的辩驳中,直指互联网讳莫如深的痛处,将各大巨头公司的阴暗面展现于公众眼前。行业的底色竟如此不堪,这场利益纠葛的浑水里谁也没法洗白。
哪怕王欣力争“技术无罪”,快播一直存在的版权与色情问题依旧不可忽视,而快播能游走于灰色地带,显然是得到了王欣等管理层的默许,这是法律所容不下的。
王欣最终被判服刑3年零6个月,直至2018年2月7日下午,王欣出狱。
王欣消失的三年多,微博成为人们缅怀他的主阵地,要知道,其他互联网大佬都不怎么喜欢玩微博,而王欣是个例外。
有人隔三差五在他微博下喊话:贾跃亭跑了、举报你的乐视要完了。确实,现在的贾跃亭比王欣还要惨。
此前盛传,国家版权局的行政处罚告知书,显示是乐视网投诉的。

还有传当年是由于腾讯举报了王欣,并且马化腾也在15年的时候公开回应:对立面的一些盗版的音乐,影视,投诉了有多达24部视频被侵权,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作为平台管理方会进行维护清理。
到底是谁,最终没有一个确切的定论,但当时大部分人指向了贾跃亭,时至今日似乎又更多人偏向了马化腾。
更多人在排队许诺:快播回归日,爱奇艺、腾讯视频、优酷、搜狐等卸载之日,说到做到。
更有人说道:啥时候创业说一声,充个会员支持你,纷纷表示欠王欣和快播一个会员。
这些“拯救”王欣的戏码在2018年2月7号这一天达到了高潮:王欣出狱了。
一张流传在圈里的合影显示,王欣见了几位朋友,包括姚劲波、何小鹏和李学凌。

照片里,王欣笑得有些勉强。估计除了自己本人,没人知道这段经历在他心底留下了什么。
虽然三年半的时间里,王欣一直努力通过电话、写信、阅读保持与外界同步,但互联网变化太快了。
王欣坦言:瞬息万变的互联网行业让我感到与时代脱节的恐惧,就是因为很恐惧,你会想尽一切办法打听各种资料,只要能打听到的。
王欣在被隔绝的三年半时间里错过了几轮明显的风口,例如共享单车的从峰顶至谷底,例如短视频“千播大战”。
而那些喜欢王欣产品的网友对于王欣的支持,也成了王欣内心坚持下去的最大助力。当王欣的律师跟狱中的王欣说到微博上有很多声援和鼓励他的声音时,王欣瞬间眼泪就流了下来。
狱中的这段时间被王欣归纳为创业的准备期。在他看来,准备创业也意味着接受了快播的终结。王欣也用用理性的方式解读网友“欠快播一个会员”的口号:“没人欠我会员,是我做得不够好,是我欠他们的。”
2018年2月,深圳市云歌人工智能技术有限公司成立,王欣创业再出发。

虽然公司注册资本仅500万,但是因为王欣的个人能力和团队实力,获得了贝塔斯曼与IDG资本领投的超过3000万美金的天使轮投资。
而这些钱,也主要会用在研发和推广上。
其实,王欣之前在选择投资方时太过于保守了,对此,王欣也表示之前太拗了。
王欣说:现在的选择相对简单,就是看能不能交朋友,能交朋友的话就进来,所以云歌的股东有几个机构投资者,也有一些个人投资者。
不过王欣依旧认为只要产品能够找到切入点,有良性的发展,其实钱对产品的作用不大。
王欣在开会的时候对底下的员工说:这次融资3000万美元,不是说给我看的,他是给你们看的,这是对我们要做的事情的认可;另外,做好一家公司和做产品,其实跟钱没有太多关系。如果钱能解决问题,那还要创业者干嘛?
王欣一直在致力于做出大众满意的产品,他和他的团队也会朝着这个方向努力的。
这次,王欣瞄准的方向是匿名社交领域。新产品的名称是“MT”,又叫“马桶”。

对此,王欣解释道:宣泄也好,吐槽也好,匿名社交是有一定市场的。我们可能更强调一点,我们的产品是能够让用户更真实地表达的地方。今天朋友圈很难有真实的表达,甚至朋友圈已经被微商占领。随着社交关系的越来越宽泛,这时候你的表达会很慎重,很慎重的结果就是不表达。
19年1月11日,王欣连发2条微博,内容耐人寻味,很多人把这解读为对微信的一种挑战。

而这种行为在很多人来看无异于以卵击石,要知道,微信这会儿的品牌价值比腾讯的都高。

可是,快播也曾风靡一时,下一款现象级的软件还会远吗?毕竟这个男人是王欣。
你要说马化腾怕吗?估计有点吧。
2019年1月14日,在王欣的微博内容是“不知道你在怕什么”。

不管是王欣的“碰瓷”是一种商业宣传行为还是马化腾的团队真的怕了,我们都十分喜闻乐见,毕竟,现在的互联网市场确实要洗洗牌了。
作者:单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