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政治人:政治的社会基础》
本期为大家带来的是(美)马丁·李普塞特的《政治人:政治的社会基础》(上)。
本书译者说道:“现代政治过程和政治制度是‘更普遍的社会关系和心理关系’的产物”,也就是说,译者认为全书旨在说明一个在现代社会成熟的、宽容的“政治人”不仅是必要的,还是不可避免的,是国家政治和社会发展共同推动下的产物。
当然,这本书即使作者在二版增改之后,依然距今有近30年的时间跨度,如今的各国政治生态及面临的内外政治环境早已不同,许多危机是李普塞特本人所没有预料到的,从这点上来看,我们依然需要辩证地看待可能出现的新情况,做出中国自己的智慧判断。当然,在上级60-80年代,李普塞特的观点总体上趋合于美国的社会环境,他无疑是一位尽心尽责、不遗余力的爱国者。
开篇,李普塞特对亚里士多德论政治人和民主秩序的条件作了探讨,“人天生是一种政治动物”、“所有的人天生都有赋有一种社会本能”、“群体中的任何一位成员,如果孤立起来,当然比智者卑微”。总而言之,人是政治的也是社会的动物。
李普塞特在前言对社会科学研究方法的说法,我自己也十分赞同,尤其是如今的社会现实更证明了这一点:割裂多学科的融合,是不可能取得丰硕成果的。
政治社会学 。政治社会学的一个主题是分析促进民主的社会条件,不仅要关注稳定的部分,更要关注民主分歧和冲突的部分,李普塞特认为没有分歧也就没有共识,两者都是促进民主的社会条件。李普塞特为此举了个例子,那些允许内部反对意见合法存在的工会,比表面上和谐但实际专断独裁的工会组织更能保持成员的忠诚性。
一个社会如何才能在正视其成员及团体间持续冲突的同时,依然保持社会的纽带和国家权力的合法性?(宗教改革运动危机与工业革命预示着现代社会的来临)李普塞特认为,国家与社会是不可分割的,同等重要。另外,理解政治社会学,研究四个人即可:
马克思、托克维尔:阶级冲突与共识。
韦伯及米歇尔斯:官僚制与民主。
以上两种主张,构成现代政治社会学的基本主题。对当代政治社会学的研究,主要有投票、政治运动、官僚政治、整合性的机构(宗教、合法性制度及家庭、财富分配)。米歇尔斯总结到,此书的目的在于重返托克维尔所提出的问题:民主的社会前提与后果,并运用其比较分析的方法。
第一篇:民族秩序的条件 。经济发展与民主(合法性),这是两个严重影响民主稳定的要素。同亚里士多德的认识一样,李普塞特也认为只有经济的富裕,才能产生高度发达的民主,并选取了欧洲与英语系国家、拉美国家进行了比较。(财富、工业化、城市化和教育)当然,李普塞特不认为经济困难或贫困本身就是激进主义的主要原因,事实上,安于现状更容易产生保守主义,只有那些看起来有可能过上更好生活的人才会表现的更加激进一些。正如马克思所说:“一个小房子再怎么小,周围如果一样,则它能满足社会对住房的需求。一旦在这个小房子周边建立起一座宫殿,那么这个小房子便成了茅舍模样”。
经济发展较好,其民主的水平也就越高,至少相对稳定,如托克维尔在分析美国下层阶级的支持时指出:“只有那些一无所有的人才会反叛”。作者认为,快速工业化与工人阶级激进主义间有密切的联系,现代基本政治问题是由高速工业化所带来的压力造成的。
社会冲突、合法性与民主。合法性是标准,有效性是工具。群体冲突是民主的血脉,但也是所有民主政体固有的持续威胁,不能达到危及社会整合、导致社会解体的临界点。职是之故,需要有调节派系斗争的条件,应当成为政府续存的核心要件。
李普塞特认为,保持民主政治稳定的关键,在于建立一种“交叉性的政治忠诚”,相互牵制,保持总体的稳定,可以概括为“相互间相对温和的紧张关系”。当然,李普塞特个人认为经济相对欠发达的亚洲、拉美社会会产生危险的民族主义(这点在进入21世纪以后,部分国家的发展已*翻推**了这个观点),可见李普塞特本人对美国过于自信,对其他国家过于悲观。
李普塞特的观点认为,低教育水平的“下层阶级”更容易产生权威主义,受限于环境促使在少年时代就已种下极端的种子(当然这种观点我们无法认同,也过于片面),如此,就不难理解李普塞特把美好民主社会的愿景同亚里士多德一样,寄托于中产阶级了。此外,李普塞特热情地说到,西方工业化世界中的工人被融合进政治体之中,极大地降低了他们的权威主义倾向,表现出了对西方政治制度及社会发展的“优越”态度。
作者认为,法西斯主义本质上是一种中产阶级或民粹主义运动,它代表着既对资本主义也是对社会主义、既对大企业也对打工会的抗议。作者以德国(纳粹)、奥地利、法国、意大利、美国(麦卡锡主义)等为例进行说明,并举例庇隆主义,可以归结为“自由主义”形成*动反**的、非理性的和反抗性的意识形态。
第二篇:西方民主国家的选举 。在本篇,作者从“政治人”的角度,阐述了西方民主国家运作的关键过程和形式。对选举分析,谁投票?谁不投票?回应了西方国家不断下降的选举投票率,李普塞特举例指出,有些时候并不是政治因素的影响。如信息渠道、投票群体的压力(即能否认识到个人利害关系,社会压力及内在的社会责任感驱使)、交叉压力等。
另外,高投票率也可能是共识下降、局势紧张的征兆,关键是对于不同层次选民动机的分析。选举,也是民主阶级斗争的表现。(如个人流动的信心、对现实的不满、地位、宗教、传统主义),在本节,作者特别指出,由于美国各阶级的收入均较高,所以更接近于所谓流动的平等社会。
另外,选举的过程并非一成不变,正如爱德华•斯普兰格指出的那样,“青年人的政治立场是随着特定历史环境而变化的”,如产生的“世代印象”、“长周期的历史背景”等。李普塞特举例到,美国两个政*党**,一个更关照穷人,另一个更青睐富人,以此为基础的民主政*党**制度在美国存在的时间比世界上任何政*党**存在的时间都要长一些。
进一步,看看美国是如何处理制度化的阶级斗争问题,就可以揭示稳定的民主所要求的机制。
( 未完待续 )
作者简介:李普塞特(Seymour Martin Lipset)于1922年3月18日生于美国纽约,毕业于纽约市立大学和哥伦比亚大学,曾在加利福尼亚大学伯克利分校、哈佛大学、斯坦福大学任教,主攻政治社会学、社会分层理论、公共舆论以及知识分子的社会学研究,担任过美国政治学会主席、社会学研究学会主席。在政治学、社会学领域研究颇丰。根据美国一家研究机构的统计,李普塞特曾经是美国政治学者中被引用最多的学者,由此可见,他在美国政治学界的影响之深。《政治人:政治的社会基础》一书是李普塞特的代表作之一,出版后引起学术界的巨大轰动,从而也奠定了李普塞特在美国乃至世界理论界的学术地位,该书还被评为美国普利策奖。(作者简介来源:百度百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