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离婚
“我要离婚。”
娄月身穿藏蓝色西裤,身上一件同色系暗纹衬衫。
将一份文件仍在餐桌上。
而此时的娄家正在用晚餐。
“荒谬,你们结婚多久,孩子才一岁就离婚?我不同意。”说话的是娄父,是娄氏集团董事长。
是汤蓉的公公。
娄月不耐烦的解开衣领,坐在娄父对面,眼神轻蔑的漂了一眼汤蓉,“晶晶回来了。”
说话的间隙汤蓉正跪在地上,擦着地毯上的污渍,闻言她身子轻轻一抖。
这一天还是来了。
就连娄父娄母亦有些震惊的看向娄月,“你说什么?晶晶回来了?可,可是...”
“妈,晶晶当年为了救我为我做了什么你应该清楚,不用我在这当着外人的面说吧……况且,如今娄氏如日中天,就算再找个汤蓉,也不用拿婚姻平息风波。”娄月说着无情的话。
汤蓉心底钝钝的疼。
「外人」。
她为娄月名声承认当年是她*引勾**在先。
她又为娄月生下孩子照顾公婆在后。
怎的在他眼里,她还是个外人?
当初她被人陷害和娄月一夜情,被记者拍到,让娄氏处于风口浪尖。
最后她承认是她*引勾**娄月,娄月娶了她才算平息此事。
这背后多少委屈多少苦水,她明明也是受害者。
外人不知情,难道娄家人也要当这流言是真?
娄母放下碗筷,眼角尖酸,言语刻薄,“行了,起来吧,整天一副苦瓜相给谁看,晦气。”
汤蓉站了起来,揉着酸疼的膝盖,差点趴在地上,惹来娄母一阵絮叨,急忙小心翼翼的坐在椅子一角。
还未坐稳,手一抖,又是个不小心盘子掉在了干净的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动静。
娄母猛站起来,狠狠就是一巴掌,“这盘子是从法国带回来的,你诚心的吧。”
汤蓉脸被打的瞬间肿了起来,吓得不敢回嘴,不敢求情,一动也不敢动。
这就是Z城声名显赫的娄氏集团的少奶奶,一个外表风光,却被婆婆肆意羞辱的汤蓉。
这样的日子,她经历了两年。
娄父揉着太阳穴,好似已经习惯了这种事的发生,“哎呀,你不要总是动不动就打她好不好,她到底是咱们娄家的儿媳妇,你做婆婆的,能不能像点样子。”
娄母看了眼娄父,这才坐下,让保姆重新收拾了,瞪了一眼汤蓉,“离了好,我们娄家娶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儿媳妇,不知道被人怎么笑话呢,我同意离婚。”
娄父抱着肩膀,低着头,似是叹气似是默认。
“孩子怎么办。”汤蓉忍着心底的苦楚放下刀叉静静的看着她所谓的丈夫。
娄月一边用着晚餐,随意的样子就好像刚才不过拍死了一只蚊子,“娄家骨肉自然养在娄家,我已经给你准备了一套公寓和一笔赡养费,够你下半辈子活了,一会司机会送你过去。”
娄父眉头微动,心生不忍,“蓉蓉好歹是孩子亲妈,孩子还这么小就离开母亲...”
“我不管,你们答应过我,只要晶晶回来,就让我离婚娶晶晶……如今她人已经在飞机上,我要给她清场,以免她回来看见不该看的惹她不高兴,你们别忘了她身子不好。”
汤蓉并不是个虚荣的女人,自小身世凄苦,在孤儿院长大的她更懂得洁身自好。
若不是逼不得已被人下药被迫有孕,嫁给娄月,恐怕这辈子她都不敢妄想嫁入豪门。
可纵使万般不得已,事已至此,她只能像个普通女人那样相夫教子,照顾公婆,她以为,即使娄月不爱她,看在孩子的份儿上,看在当初她为了救娄家于水火,更甚至看在她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赠与他也好,娄家也该善待她。
可她哪里能想到,从她怀上孩子住进娄家开始,便开始了长达两年的羞辱和虐待,而且很快,她就要被赶出娄家了。
此时她才明白,一个男人若是不爱你,哪怕你把命给了他,他依然不爱你。
第2章 赶出家门
汤蓉无助的将眼睛投在娄父这个还算善待她的公公身上,期望对方能为她说有用的话。
娄父深吸一口气,“既然如此,那就多派俩人去好好布置一下那边的公寓,赡养费也多给一些,毕竟她是豆豆的亲生母亲。”
娄月恍若未闻。
汤蓉忍着眼泪,她要的不是这个,“爸,豆豆还那么小,还没断奶,我能带他走么?我可以每周将他送回来...”
“荒唐,”汤蓉的话还未说完,娄母都没发作,娄父瞬间变了一张脸,“我娄家的骨肉怎可流落在外。”
,汤蓉愣住,娄父这才自知语气重了,急忙改口道,“你一个女人家的,带个孩子不方便,再说你自己身体也不好还在用药,你怎么照顾豆豆,留在我们家,他能得到最好的照顾。”
娄母紧着说,“没断奶怕什么,我们家连奶粉都买不起了?让你走就赶紧走,哪那么多废话,记着,离开了我们娄家,有些事你得忘得一干二净,不许说的就给我闭上嘴巴,明白么!”
汤蓉压着脑袋,双手紧紧的捏着衣角,用力的手指泛白,心底是说不出的苦涩。
娄月安静的吃着上好的西餐。
保姆等人坐着自己分内的事。
所有人都在各忙各的。
并没有因为这件「小事」而让所有人放下手里的活,也并没有那种暴风雨前的宁静。
可汤蓉还是觉得这别墅里憋闷的诡异,胸口闷的发疼,“我明白..我去收拾东西。”
“不必了,那边什么都有,尽快走吧,以免孩子醒了看见你又要哭。”娄月话里藏了诸多不耐烦。
汤蓉眼底满是委屈看着娄月,半晌才低声说道,“照顾好自己,你是做过换肾手术的人,切勿劳累,千万不要熬夜,你吃的药我都放在你床头了,明天你得亲自去一趟医院做定期检查,还有...”
“有完没完了,这些事说了多少遍了,我又不是孩子,难道离开你我还能死了不成?”
娄月自然是恨她的。
因为他始终认为是她下药接近娄家。
在娄月眼里,这个汤蓉就是个心机婊,她想尽办法爬床让他娶她,进了娄家又装可怜,成天惹娄母生气。
他实在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可恶的女人。
娄父娄母也是只开始说了两句不痛不痒的再并未开口。
如今二人沉默,汤蓉被娄月劈头盖脸的骂一通,瞬间涨红了整张脸,扯了嘴角,突然跪在地上,对着娄父娄母磕了两个头,娄父眉头紧蹙,忙让保姆扶着她起来,“蓉蓉,你快起来,你这是干什么。”
这个儿媳妇不是上流名媛,也不是官家小姐。
自然是人人看不顺眼,人人都不喜欢。
但娄父不一样,他总是喜欢在人前扮演慈父人设。
汤蓉摇头推开保姆。
她又不是傻子,她当然知道她嫁进娄家身份有多尴尬。
娄母处处苛待她,虽然娄父也不一定是真的喜欢她,但是每次娄父都会说两句话安抚她。
她自小没有父母,在娄父身上多少找到一些所谓的「父爱」,“以后不能长伴膝下照顾二老,烦请二老保重身体,若是需要我...”
娄月大长腿一伸,直直踢在她后腰上,“够了。”
娄父大掌一挥,摔碎碗碟,“娄月,我看是你够了,她好歹是你发妻,是你儿子亲妈。”
娄家别墅里保姆一堆,他总要坐坐样子的,可这些看在汤蓉眼里,满满都是感激。
“儿子又不是只有她会生,晶晶肚子里的才是我认可的儿子。”
汤蓉被推搡着离开了别墅。
而她没有上司机的车,没有去娄月给她的公寓……甚至连娄月给她准备下半辈子养老的银行卡都忘了拿。
她回到了从前被大火烧过的家。
这里被修建好后,她就将此处买了下来。
她突然感觉浑身痛,伸手去摸兜,她的药,忘在了别墅里。
那是她这两年每天都必须吃的药,不然就会出事。
可今晚她心太痛,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第二天一大早,挺着高烧坐上车去医院拿药。
却没想到在医院里看到了娄月和司晶晶。
司晶晶家世好,长相出众,跟众星捧月的娄月站在一起真的十分养眼。
见到汤蓉出现在医院,护士都在低声议论。
她拿好药,看到一旁报纸上面一行大字-娄氏集团喜换少奶奶。
有钱人家离婚再娶,说的就跟换了个灯泡一样轻松。
第3章 威胁
医院里的人都在议论,司晶晶从前就是娄月未婚妻。
要不是出了那档子事,也不会耽误两年才有情人终成眷属。
三两个小护士躲在护士台后一脸八卦。
“哎呀,你胡说什么,他们为什么离婚你不知道?”
“不就是娄公子移情初恋,初恋啊最是让人难忘的。”
“我呸,才不是呢,我告诉你们,你们可别往出说,这位晶晶大小姐是娄公子肾器官的捐献人。”
“什么?!”
不仅是护士,就连汤蓉也被震惊到了。
“哦——怪不得呢,怪不得就算是娄太太给他生了个儿子都没能保住地位,娄公子真是有情有义,当年为了保住汤蓉名声不得已娶了她……虽然是离婚,那也得分不少钱呢吧,也不亏,如今娶这司晶晶算是报恩啊……要是我,我也离婚娶她,要不然还是人么。”
汤蓉脸色煞白,心里一阵阵疼,帽子压的极低,抓着旁边的护士就问,“你说,他为什么娶司晶晶?”
“还能是因为什么,人家的肾都是她的,自然要娶她喽。”
那护士眼尖,突然发现眼前的不就是汤蓉么,那个前娄太太。
像看见猴似的,跟身边人指指点点。
汤蓉落荒而逃,她要去问个清楚。
顶层VIP病房,汤蓉还未踏进去便被娄母拧着手臂去了安全通道处,一脸紧张兮兮的,“汤蓉,你怎么来了?”
汤蓉红着眼睛,“妈,为什么他们都在传娄月的肾是司晶晶给的。”
娄母大惊,立马变脸,“你可不许说是你给的,否则我不会放过你,”见汤蓉一愣,意识到她嘴快了,又软了语气,“蓉蓉啊,你一个女人无依无靠的,虽然离婚了,但是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半个女儿,以后不管你要什么,就来跟妈说……但这件事千万不能说出去,若外界知道月儿的肾是你捐的,他们会怎么议论我们娄家?怎么议论娄月?消息一旦被人知道,你知道娄氏股票会跌成什么样子么?这些你都不在乎,那你不在乎你的儿子么?”
汤蓉一颗心沉入湖底,娄母竟然用孩子威胁她?
她在娄家两年,为娄家平息风波,生下孩子,像条狗一样伺候公婆里里外外打理的井井有条……虽然娄母对她不好,但娄父对她还不错。
她也知道,豪门媳妇不好做,要不是她将自己的一颗肾给了娄月,救了他一命,娄母早就想办法赶走她了。
但无论如何,他们也不能黑的说成白的,错的说成对的,娄月身子里的肾是她的,怎么就成了司晶晶的?
这些事当年娄母不许她告诉娄月,答应汤蓉娄母会亲自告诉娄月,用不着汤蓉多嘴。
更不许对外宣扬,说是为了娄家的名声,可娄月不知情也就算了,她做了那么多事,感动天感动地感动不了娄月,难道还感动不了公婆?
显然,她只感动了她自己。
公婆,到底是公婆,娄父表面对她再怎么好,一提到带孩子离开,不也是一样的嘴脸么。
他们此时只想到娄月的名声和娄氏集团的股票,也就不奇怪了。
因为她已经被离婚,她也不是娄家少奶奶了,自然不会想到她,也忘了她当初的牺牲。
“那娄月知道总可以吧?”汤蓉忍着眼中的泪。
两年前,娄月酒后睡了汤蓉。
让她一下子就怀了孩子。
为此娄家必须娶她了。因为闹的满城风雨。
当时司晶晶还在国外读书,一年后回国才知道怎么回事。
俩人生气闹分手,娄月追出去被车撞,必须做换肾手术。
当时汤蓉刚生产完,为了孩子的生父,她觉得一切都值。
可她不明白的是,为何她将肾给了娄月,也换不来娄月的好脸子。
弄了半天,娄月压根不知道好事是她做的。
“汤蓉,你也别怪任何人,晶晶嫁给娄月势在必行,你不做生意你不懂,这叫政治婚姻,其实你也没必要这么伤心,这两年他对你如此冷淡,你也早该适应了不是。”
“可他身体里的肾是我的,凭什么是司晶晶的。”说着汤蓉冲了出去。
娄母厉声道,“你若是敢说出一二,孩子你就再也别想见。”
汤蓉震惊的回头双眼被泪水糊了。
脑子烧的发疼,她已经一个晚上没吃药了。
这种药断了就会要人命,“闭上嘴,我们还有表面情分,若敢说出去,别忘了你的孩子还在我手里。”
“那是娄月的亲骨肉,是您亲孙,你怎能说出...”这种话。
汤蓉被惊呆了,娄母的确不是慈母,这种剜人心的话和语气她也已经适应了,可她怎么能用孩子来威胁她。
难道她的心是石头做的么。
就算石头,也该捂热了吧。
娄母冷冷一笑,脸上挂上了汤蓉十分熟悉的表情,沉声说道,“我们娄家可不缺生孩子的女人。”
第4章 谈话
看着娄母离开。
她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不要哭,努力的想将眼泪逼回去。
可还是夹断了线。
走出一楼大厅,冤家路窄,“月,这不是你前妻么。”
说话的正是司晶晶,娄月搂着她的腰,刚才不知道在耳边低喃着什么,司晶晶笑得满脸温柔,“月,你怎么不和她说话,虽然她从前做了那不要脸的事,但你们终究夫妻一场啊。”
娄月这才正眼瞧汤蓉,眉头紧蹙,“你来做什么。”
汤蓉脸色苍白如纸,眼圈通红,这两年在娄家「养尊处优」得越来越瘦,两颊已经出现隐隐塌陷,“我来拿药。”
司晶晶咧嘴一笑,“不知道你是什么毛病,听月说你常年吃药,这身子骨还能给月生下个孩子也是不容易。”
汤蓉偷偷压下一口气,却还是忍不住还击,“做了换肾手术是不能怀孕的,你冒这么大风险,当真是爱他。”
司晶晶身子一顿,急忙歪在娄月怀里,“又不是百分百不可以,月给我准备了最好的医疗团队,一定给豆豆生个弟弟。”
司晶晶是打算秀恩爱的,娄月有些不耐烦,好像极其不想看见汤蓉,也不想在汤蓉面前提起这些事。
走过去时,司晶晶伸出腿绊了她一脚,汤蓉扑倒,手里的药撒了一地……一粒一粒捡起来装在白色瓶子里咬着下唇狼狈的离开了医院。
凌晨三点,汤蓉梦中惊醒,浑身是汗,吃了药քʍ,身体好受不少,却再也没睡着过。
第一缕阳光洒进来时,手机铃声响起,是司晶晶,约她咖啡厅见,关于豆豆的。
她不得不去。
远远的就见到咖啡厅落地窗边坐着个女子,咖啡色的头发映着阳光显得肤色白皙又温婉,手腕上那一闪一闪的钻石手镯她觉得十分眼熟。
娄月有个一模一样的,从她嫁给他就不曾取下。
原来...
看看司晶晶穿的那身名贵的奶白色毛衣长裙,肚子微微凸起,柔软的像只乖顺的猫。
想着心事,她走了进去,晶晶见她来,轻轻一笑,“你来了。”
汤蓉满脸阴沉,“什么事。”
司晶晶推过来一个黑色夹子,“打开看看你会喜欢的。”
汤蓉好奇打开,一张支票,“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自然是让你离开这座城,滚得远远的。”
说着轻啜一口她鼻子下的橙汁,脸上还挂着人畜无害的笑,指甲应该是新做的,淡淡的粉色,镶嵌在她那修长的手指头上真的很漂亮。
汤蓉想,一会她也去做一个,“不用了,我不会走的,我的家在这里我哪也不去。”
司晶晶脸色一变,推开橙汁,“汤蓉,别给你脸不要脸,你当初用什么手段爬进娄家,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我回来了,我肚子里才是娄家的孩子,这些钱够你花两辈子,你别不知足惦记娄氏集团的股份。”
汤蓉内心一愣,股份?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身外物。
面上却淡然晕开一抹笑意,“为了钱?那我就不会离婚,拿着当年的事热一热,你觉得娄月会这么轻松甩了我?”
“*人贱**,我就知道你是为了钱,月,出来吧。”
娄月从身后屏障走了出来。
汤蓉大惊,司晶晶是在引她,该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女人,还生下个孩子,我现在都怀疑那个孩子是不是我们娄家的种。”娄月搂着司晶晶满脸鄙夷。
汤蓉有些慌神,他那张好看的嘴一张一合,就总是能说出这样割人心的话。
似乎不甘心看着二人对视,司晶晶又道,“你若是肯离开,我会给你钱,让你衣食无忧,你若不肯...”
“不用说了,我不会走的。”
第5章 走投无路
说罢,汤蓉起身离开扔下俩人。
汤蓉不走,是因为孩子在这。
她和娄月唯一的联系就是豆豆了。
她怎么可能走。
而且她坚信,司晶晶的谎言总会被拆穿……等到那一天,娄月会想到她的好,一定会来接她回去的,因为他们之间还有豆豆。
但她错了。
大错特错。
上次在医院开的药吃完,她去医院拿药。
以前她是娄太太,去医院打个电话护士就会把药准备好。
如今形势大变,这些名贵的药,需要她自己刷卡支付。
可娄月给她的卡她没拿,自己这么多年攒下的积蓄也只是买了从前家里被烧光的房子。
拿不到药,寓意着,她活不久。
她突然害怕了。
她怕娄月还没发现司晶晶的阴谋诡计就死去。
她怕司晶晶的孩子生下来豆豆在娄家失去善待。
她更怕她突然死在某个感冒的夜晚或清晨。
她需要钱!
可短期内去哪找一份能得到几万块的工作。
她想求娄月,电话拨过去,听到的是冰冷的嘲讽。
“当初给你钱你不要,如今又来求我,你当我娄月是什么?你若是真想要钱,你可以把房子卖给我。”
汤蓉心惊,都说男人翻脸无情,却没想到,娄月无情到如此地步。
那房子是她最后的念想,是她能留在这里时常看到孩子的住处。
他也要抢走么。为了司晶晶,他当真一点不顾这两年的情分?
哪怕他不知道肾是她捐的,可看在孩子的面上,一丝丝的怜悯都不给么?
可现在她只能妥协。
她想,拿到钱,拿到药,租个很小的屋子,时常能看到豆豆,等司晶晶生下孩子……或许她还能将豆豆要出来俩人在出租屋里过小日子。
她答应了娄月,立马去送钥匙拿钱。
可当天晚上,房子被一场大火给烧光了……要不是她半夜被噩梦惊醒,恐怕也葬身火海。
汤蓉愤恨的拨通娄月电话。
电话里,娄月沉默了几秒,而后也只是淡定的告诉汤蓉签下协议,永远离开Z城。
所以,是司晶晶做的,娄月什么都知道。
汤蓉简直不敢相信,娄月为了司晶晶竟然连这种违法的事都敢做。
绝望之余去当铺当了自己的结婚戒指。
这枚戒指还算值钱,也是汤蓉离开娄家唯一戴着的东西。
司晶晶得到消息气的摔了电脑,起身拨通医院的电话号。
等汤蓉去医院拿药时,医生对她说,药已停产,若是想买就得去*市黑**。
她每个月需要吃下三万块钱的药,*市黑**上可能就得三十万。
她哪来这么多钱,
这是在逼她去死。
那人是谁,还用得着说么。
汤蓉拨通娄月电话,电话里汤蓉怒气冲天,让娄月一度震惊汤蓉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她不是那个委曲求全……哪怕受了气也只是藏起来哭的胆小鬼么?
语毕,汤蓉决定签那份协议,起码保命要紧。
约定好后她去了娄家别墅。
娄家十分安静,大门虚掩着。
她有些纳闷,以往就算娄月不在家,保姆保安也是一群人,今天她特意过来签协议拿钱滚蛋,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还以为一进来就能看见趾高气昂的司晶晶。
她松了一口气,也没多想,直奔二楼,她想豆豆。
豆豆的房间门是微微敞开的,两只小小的脚丫摆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她心中猛的被什么东西一锤,她快速推开门,吓得她在门口愣了好几秒,豆豆安静的躺在地上,他怎么会...躺在地上?
第6章 *局骗**
是...死了?
不,不会的քʍ,豆豆好端端的不会死的。
她抱着孩子丢了心一样的走出去,大喊救命。救救她的孩子。
往出跑时,楼梯口时出现个人影,是司晶晶。
汤蓉只顾着怀里紫青的豆豆,“救救豆豆...”
待她扬起脸看清是司晶晶,而对方脸上挂着诡异的笑时,汤蓉仿佛什么都明白了,“你...你烧我房子,断我药,你还杀了豆豆?”
司晶晶扶着腰,高傲的像一只即将下蛋的母鸡,点头一笑,“是我,都是我做的,你也别怪我,当初让你走你不肯,那我就只能用点手段了。”
“你疯了,这是孩子,是娄月的孩子,是条人命你怎么能、怎么能杀人...”因为愤怒,汤蓉发出粗哑的声音。
司晶晶头歪了歪,嘟嘟着嘴巴委屈说道,“谁让你那么不知趣呢。”
她说的云淡风轻,让汤蓉恨不得误以为她怀里的不是条生命,而是一只被扯断了手的布娃娃。
她不知所措的低头看向豆豆的小脸。
大门突然被人打开,娄父母和娄月愣怔的看着俩人站在楼梯口。
司晶晶急忙抓住汤蓉,大声呼救,“汤蓉你放开我,你摔死了你的孩子,你还想弄死我肚子里的孩子么?”
娄月猛的冲上楼梯。
汤蓉拼命的挣开司晶晶,俩人顺势倒去。
娄月接住了司晶晶。
看着汤蓉滚下去。
手一松豆豆脱手而出,小小的尸体滚到了娄父母脚下。
汤蓉痛苦大叫,“啊啊——豆豆。”
娄母震惊的愣在那,“这,这是怎么了。”
司晶晶一边哭一边从上走下来,“妈,汤蓉疯了,亲手摔死了豆豆。”
众人惊愕的望向汤蓉,而此时的汤蓉真就跟疯了一样跪在地上抱着豆豆脸上全是惊恐疯了一样的痛哭。
娄月报警,很快外面的警笛声响彻一片。
豆豆被断定是摔死无疑。
且司晶晶还拿出监控,监控里汤蓉的确是将豆豆高高举起然后摔死的,时间断定就在刚刚。
司晶晶躲在娄月怀里,“汤蓉你真的是疯了,那是你的孩子,就算不是娄家的骨血,可那也是你的孩子啊。”
汤蓉傻愣愣的转头看向娄月,她已经痛哭得说不出话来……她只能用眼神质问娄月司晶晶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娄月拿出一份亲子鉴定报告,汤蓉看着上面可怜的配比值,突然咧嘴一笑,“娄月,这是假的,孩子是你的难道你会不知道?你是我第一个男人,豆豆是你的亲骨肉。我进去的时候豆豆就已经死了。”
司晶晶摇头,伤心状,看向警察,“当年的事你们也是知道一二的,我们都被她这个疯婆子给骗了……要不是做了亲子鉴定,我们还要被骗到什么时候,警察同志,她有80%的精神病史,这是检验报告。”
汤蓉被一个又一个的消息震得发蒙,她抱着死去的豆豆,浑身疼痛,高烧不断,疼的发抖,此时的她头发凌乱,像是个真疯子,“我没有,我没有精神病,这都是假的,是她,是她做的假报告。”
司晶晶在警察耳边说了两句。
警察又打出去个电话。
汤蓉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眼中害怕和无助,“娄月,这是你的孩子啊,你为什么不来看看他,你来看看他,你抱抱他,抱抱我们的豆豆,”
汤蓉小声低喃,满脸泪水,她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了,
失去孩子的痛已经彻底颠覆了她所有的理智,她看着不远处走来的白大褂,惊恐的说出了一切,“都是司晶晶搞得鬼,娄月,是我啊,是我给你捐的肾,你不能这么对我……是他们,是他们不许我说的,是你爸妈不许我告诉你的,捐肾的是我根本就不是司晶晶...”
第7章 如愿
司晶晶将所有证据一一摆在警察眼前,娄家父母左右帮衬。
真是不想相信都难了。
汤蓉颤抖着的走上去,趁人不注意凶狠的给司晶晶一个嘴巴,“你...你...”她你了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警察控制住汤蓉,更加确信司晶晶所说。
此时刚好两名身穿特殊白色病号服的人走了进来。
娄月上前说道,“这是我前妻,她精神不正常,麻烦你们带走,一切费用我会去你们医院处理。”
汤蓉此时终于明白司晶晶的真正目的。
她先是放火逼她走投无路。
再是买通医院断她的药。
找人开具各种*证假**明。
甚至摔死豆豆,做假监控。
她的目的是把她送进疯人院,一辈子都出不来的疯人院。
狠狠的折磨她。
让她生不如死。
这个恶毒的女人,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汤蓉怀里的豆豆已经被警察带走,她拼了命挣扎,她看向娄母,娄父,“你们是知道的,那是我捐的,豆豆是你们娄家骨血,你们都是知道的啊,当年你做过亲子鉴定的,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帮我……爸,爸,你说啊,你都知道的,你说啊。”
拖着汤蓉往出走,汤蓉大喊,“娄月,你被她骗了,都是她做的,她骗了所有人……你去查啊还豆豆一个公道,你去查...”
司晶晶挖好了一口井,就等着汤蓉被迫往里跳。
汤蓉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扯着嗓子提醒娄月去查。
声音渐渐远去,汤蓉被送去了疯人院。
司晶晶这才偷偷松了一口气。
司晶晶揉着发疼的脑袋,靠在娄月怀里,拧着好看的眉,“月,早在两年前你就被她给骗了,她有精神病史,这种人什么都做得出来,是她故意接近你的,我都找人调查了,当初什么迷奸啊,就是她自己做的局,她就是想嫁进娄家,拆散你我。”
娄母点头,“要不是晶晶找人做DNA,咱们还要被骗到什么时候,简直是个疯子。她要不是见东窗事发,估计也不会发疯,自己摔死孩子,真是可怕,好在那不是咱们娄家孩子。”
可娄月脑子里却想着刚才汤蓉说的话,“她说是她给我捐器官?”
司晶晶身子一震,也不顾娄父在场,急忙掀起衣服,露出一条疤痕,“难道这也能作假?那个女人为了达到目的真是下血本。”
娄月伸手去摸,被司晶晶完好的掩盖过去,放下衣裳,“折腾得我肚子痛。”
娄母拉着娄月不许他再提此事,好好照顾司晶晶,提醒他司晶晶肚子里的孩子才是娄家的命根子。
说完娄母急忙让人过来端茶递水去司晶晶那献殷勤。
可这件事,就像个影子怎么都挥不去,在娄月的脑子里徘徊不停,即便他恨汤蓉做的事,恨她拆散他的婚姻,又恨豆豆根本不是他骨肉。
可这两年汤蓉也是十分听话的,根本就不像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或许汤蓉真像司晶晶说的,会伪装,昨天打电话,她不还是在电话里大骂娄月么。
看来是装不下去了吧,娄月一边这么想,一边回了书房。
司晶晶终于如愿以偿,将汤蓉关进疯人院。
终于如愿以偿满心欢喜的筹备婚礼。
她马上就要嫁给娄月,为他生下一个孩子,他们三个人组成一个完整恩爱又幸福的家了。
可数月后,娄月破天荒的来了疯人院。
第8章 疯人院
疯人院里,娄月等了片刻,终于见到了汤蓉。
娄月坐在等候厅内,远远的就看到一抹清瘦的身影。
身后跟着两名监护护士,捏着她的手臂。
娄月将眼睛放在她的脸上。
眼眶凹陷,脸颊骨清晰可见。
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好似一阵风就能将人吹走,汤蓉更加清瘦了。
汤蓉坐在娄月对面,身后的人站在了门边,娄月道,“你的情绪稳定不少。”
汤蓉哑着嗓子,“我又不是疯子。”
娄月尴尬又烦躁的看了一眼两侧的空气。
汤蓉注视着他。
他那好看的眉毛拧在一起。
头上抹了名贵的发胶。
身上穿着的西装好像也是为了某种特定的活动而准备的。
全身上下彰显着他娄家的地位。
可娄月一抬头,那一双充满疲惫的眸子,让汤蓉不禁问道,“出什么事了?”
娄月这才娓娓道来。
昨天是他们二人结婚的大喜日子。
可就在昨天,司晶晶在路上被撞,送去医院,肾衰竭。
她需要换肾。
而所有人都无法匹配的情况下,不知道是谁送出了消息汤蓉可以。
娄月一开始不虑舟愿意的。
司晶晶更是不愿意,她当然不愿意,因为汤蓉是一个疯子,被她亲手送进来的疯子,然后再来求这个疯子给自己一颗肾?
简直可笑。
可娄月还是来了,因为他不忍心看着「爱妻」躺在病床上。
汤蓉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开心的像个孩子,娄月还是头一次见她这般笑容,有些愣怔。
“真是报应,报应啊,哈哈,她该死啊,早就该死。”
娄月满脸青渣,“如果你愿意,我会请最好的医生,把你接回娄家住,或者我可以给你买个新房子,靠海的,你不是最喜欢大海么,我再请一堆人照顾你……或者,或者你要出国也行,美国那边有最好的医疗团队,我保证你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娄月自顾自的低头说着,猛一抬眼,发现汤蓉眼神里全是伤心,可终究还是说了最后一句话,“你知道的,少...少一颗肾没事的。”
“少一颗肾没事?”汤蓉差点笑出眼泪。
娄月急切的前倾身子,双手放在了小桌上,满脸的诚恳,“晶晶不一样,她之前已经给我捐了一个肾,她要是没有肾源,会死的。”
汤蓉悲戚一笑,轻轻的看着娄月,“娄月,是我给你捐的肾,你为什么就是不信呢。”
“汤蓉,你冷静点,晶晶身上的疤痕还能有假么?而且她有各种证明和报告,而且当初我换肾,我爸妈都在场,难道他们所有人都在骗我么?就为了你汤蓉所有人撒下瞒天大谎?你就别胡思乱想了,你自小在孤儿院这长大,或许你真的有精神病也不一定……要不然,你爸妈为什么要扔了你...只要你肯给她,我就让你出来,这很公平吧。”说完这一堆话,娄月突然轻松不少,双手摊牌,靠在了身后的椅子里,翘起一只腿……在他看来,这就像一场交易,再平常不过。
锃亮的皮鞋照应着汤蓉的脸。
汤蓉想,他真应该弯腰对着这双皮鞋照照他此时的样子。
第9章 死在医院
她缓缓放松了身子,看着娄月咯咯不停低笑,好像娄月脸上沾了什么可笑的东西,破天荒的问道,“你心里有过我么,陪你两年,生下豆豆,哪怕是亲情,哪怕一丝丝怜悯之情...”
娄月烦躁的抓了抓头,“没有,别问了。”
汤蓉突然就不笑了,眼神从疯癫化成了一汪春水。
她怎么还在自作多情,怪不得她被玩弄到如此地步。
“我必须救她的,汤蓉你不知道,小时候晶晶在一场大火里受过刺激,她身子本来就不好,这次只要你肯救她,我保证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哪怕是娄氏集团。”看着娄月嘴巴一张一合的好像没听清。
汤蓉眉头一抖,“你说什么?”
“我说娄氏集团。”
“不是,你说司晶晶小时候在大火里受伤?”汤蓉问,脑子里瞬间闪过点什么,又没抓住。
娄月叹了一口气,“咱们Z城,家族兴起时,除了我们娄家晶晶的司家,还有一家,姓唐,当时我们三家皆是好友……那时,晶晶才6岁,我们去唐家拜访,突然唐家着大火,晶晶受惊,从那以后晶晶就留下了后遗症,身子非常不好,这次她冒险给我生下孩子,又...”
汤蓉心慌,胸口一抽一抽的疼,语调都变了,“你说,你是说,”她看着娄月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当时还有谁。”
“还有唐家那个小女孩儿,也是6岁的样子,只是后来那孩子不知所踪。”
汤蓉紧紧的握着拳头,原来是他。
竟然是他。
当年那场意外大火,让汤蓉失去了短暂的记忆。
醒来后,她人在孤儿院,有了新名字-汤蓉。
而她无数个梦里都梦到的是那个大哥哥抱着她,看着烧不尽的大火,看着爸妈烧死在自家房子里。
阴差阳错,她竟然跟她苦苦寻找的人结婚生子,这是什么,因果么。
汤蓉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时,眼底有一种娄月这辈子都无法理解的东西,“娄月,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手术后,汤蓉躺在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
病房里十分安静。
仪器滴滴的声音,好像汤蓉流逝的生命。
娄月看着病房里的汤蓉,突然心里闪过一丝奇怪的感觉。
他突然有些害怕,这样的汤蓉好像随时会消失一样。
那天在离开疯人院后,汤蓉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甚至是那种释然的微笑,都发了疯似的印在他脑子里,一遍一遍的蹦出来。
他明明恨死了汤蓉,可她竟然同意救司晶晶,难道是这一点感动了他?
他不知道,不明白,不想去探究。
只是,看着这样的汤蓉,他内心有些不忍了。
他摇了摇头,努力将这种想法摇散。
可他心疼的感觉发了疯的钻出来。
恨不得现在就进去告诉汤蓉,他从美国请了最好的医疗团队,甚至放出消息,一旦那边有肾源第一个给她。
甚至还打算把她家又一次被烧了的房子重新盖好,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就是不想看到这样的汤蓉,希望她赶紧起来像从前那两年...
因为他的一句话,就能开心的像个孩子,
因为他的一句话,就能伤心的留一夜的泪。
原来,那两年可有可无的婚姻生活,已经像颗种子在他心底生了根。
突然,病房内铃声大作,医生护士冲了进去,窗帘被拉上的一瞬间娄月的眼皮猛的一跳。
直到白色单子盖在汤蓉头顶上时,娄月竟然不明所以,“她,怎么了?”
医生撇撇嘴,“还能怎么,捐过一颗肾,又来捐一颗,这不是要命么,好人也没这么当的,简直是个疯子。”
第10章 登门
三年后
娄家别墅在外人眼里还是那么奢华彰显地位。
但内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变质了。
司晶晶作为娄月千辛万苦讨来的媳妇,在娄家应该是地位超群。
怎么也不应该出现像现在这样,摔盘子碗碟,像个泼妇一样站在楼梯上,一遍又一遍的拨通根本就打不过去的电话。
“啊...到底在哪儿,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娄母眉头紧蹙,实在不像话,“晶晶,你发什么疯,娄月不是出差去美国了么。”
司晶晶瞪着眼珠子,“你看看你那好儿子干了什么。”
她将手机塞在娄母手里,掐着腰严阵以待的等着娄母脸上露出抱歉的表情。
娄母看后,眉头是轻轻一簇,但也只是转瞬即逝,“他和一个女人在一起的照片能代表什么?”
司晶晶嗓门瞬间飙升,“代表什么?代表他出轨,这个女人是谁,我必须查清楚。”
娄母还未开口,大门被人推开,娄月和一个女人走了进来,这女人肤白貌美,一头温柔的卷发盘在头顶,身穿一件干练的套装,让人挪不开眼的是她那双眼睛,温柔中带着一点凌厉,搂着娄月,对娄母一颦一笑,真是好看。
司晶晶再也招架不住。
刚才她的手机里陌生号码给她发来的照片里的女人不就是眼前这个女人么,就是她。
司晶晶快速上前,狠狠分开黏在一起的俩人,“你这个小三,还敢来我家,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说着,抬起手就要掌掴司晶晶口中的小三。
却被娄月一把挡住,轻轻一推,就将司晶晶推了个趔趄差点摔倒,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娄月。
这个她爱了多年的丈夫,她不明白,到底哪里出错了,他怎么能「出轨」呢?
“你...娄月你疯了,你竟明目张胆背叛我,还敢带小三回家,你就不怕被记者拍到?不怕我妈知道?”
娄月恼火,无奈的看向司晶晶,“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唐总只不过是我在美国的合作伙伴,第一次到家里拜访你就像个疯子一样,真是丢人现眼。”
司晶晶才不信,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眼前这个肤白貌美的女人一定是来插足她婚姻的第三者。
她要在这一刻就给这第三者一个下马威。
可娄母已经揽着唐总进了饭厅,司晶晶见一桌子的好菜,当下便愣在了那。
司晶晶作为女主人竟不知道今天这么丰盛的晚餐招待的是谁。
见三人都离开了现场,保姆上前,低声对司晶晶说道,“小姐,忍忍吧。”说完,收拾了地上的东西,转身离去。
忍?
司晶晶什么时候忍过,她现在这个样子跟三年前被她玩弄的汤蓉有什么区别。
汤蓉无能,被她上位玩弄到死。
她可不是汤蓉,她是司晶晶,她只会让插足她婚姻的小三付出代价。
娄母笑盈盈的看着唐总,“糖糖啊,这次回来就别走了,就把这里当成咱们自己家。”
糖糖,多亲切的名字。
没错,眼前这个糖糖就是三年前应该死在医院的汤蓉。
只是她命大,在医院被人救走,美国养了三年,整容后改了生前本该有的名字-唐蓉,回到了这里,
只用月余时间,就让娄家相信了她就是当初那场大火后失踪的遗孤-唐蓉。
而糖糖就是她幼年时期的乳名。
唐蓉笑看着一脸慈悲模样的娄母,“这次回来,我是打算不走的,可我这样住在娄家也不是长久之计……不过等我新房子装修好,我立刻搬走,这段时间还要叨扰伯父伯母了。”
“不打扰不打扰,当年要不是我们照顾不周,也不会让你遗落孤儿院,背井离乡去了那么远的地方美国,想到这些我就心痛,以后就让伯母好好照顾你,让你在天上的父母也能安息了。”
说完,娄母假惺惺的抹了抹眼泪。
唐蓉压下心底厌烦,转头看向娄月,“就是怕你老婆会多想。”
娄月侧过头看了眼依旧站在楼梯方向的司晶晶,娄母怪道,“你不用管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生完孩子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哎,你说说咱们家这都是招来的什么祸害,当初那个进了疯人院,现在这个啊我看也快了。”
唐蓉手上一顿,“可是,她不是给娄月捐了肾么,怎么也会变成这样?”
娄母刚要说什么,被娄月打断,“妈,别说这些了,叫晶晶过来吃饭吧。”
唐蓉眨巴两下眼睛,便没再说话。
用了晚饭,唐蓉在自己房间里收拾行礼,司晶晶便走了进去。
唐蓉的房间就是一间普通客房。
但显然娄母精心布置过,包括衣帽间,都是找人打听了唐蓉在美国的喜好请专人做的。
听到脚步声,唐蓉心里一笑,就知道这个司晶晶按耐不住,终于来了。
唐蓉转过身对司晶晶一笑,走过去,将门锁上,然后就变了一张脸,阴冷着,着实吓人。
司晶晶本是要过来质问,并且表明一下立场,她毕竟是娄月的老婆,给娄月生下孩子,名副其实的娄家少奶奶……而且,她还是司企的千金大小姐,这几点,就应该让唐蓉知难而退,管你从哪国回来的。
可司晶晶万万没想到,唐蓉竟是个硬茬。
司晶晶准备了一肚子正妻要对「小三」说的话,在见到唐蓉那张有些凌厉的脸时全都说不出口了,“你要干什么...”
唐蓉唇角压了压,“我要娄月。”
司晶晶先是一愣,她没想到唐蓉竟然如此直白,现在的小三都这么不要脸了么?
她以为,唐蓉会先示好,周旋娄母,得到认可后,才像其他小三一样登堂入室。
“简直荒唐,我还从未见过像你这么嚣张的小三,想来骗钱?要多少,拿钱滚蛋。”司晶晶终于找回了应有的气势,全天下的小三都是奔钱来的。
可唐蓉却笑了,“你好像忘了,你也是小三上位,当初你是怎么逼死他第一个妻子的?”
司晶晶身子一晃,脸色顿时白了一个度。
“是我先认识的娄月,爱情总要有个先来后到吧,是汤蓉下贱下药迷惑娄月这才...”
唐蓉坐在床尾,脸上始终挂着一抹不屑,“爱情的确不分先来后到,但做人要懂得礼义廉耻,他们已经结婚,就是正当夫妻,你为了上位逼死汤蓉,做了三年少奶奶,你自认为娄氏离不开你司企襄助……如今你爸躺在医院等着别人拔氧气管,娄氏不再需要你司晶晶,而是我这个唐总,所以我要定娄月,我劝你早点离开。”
“你自明清高,可你这么做跟当初的我有什么区别,你骂我不要脸,我看你比我还不要脸。”司晶晶拧着眼珠子骂道。
唐蓉噗嗤一笑,她笑起来的样子更加好看,气的司晶晶五脏六腑几乎燃烧,“我再不要脸,跟你也比不了。”
唐蓉拿出手机,放了一张照片,司晶晶脸色顿时大变,“你...”
“这是你在美国的男友?哦,不对,你那时候的正牌男友是娄月,那这应该是..*夫情**?”唐蓉镇定的样子,好像手里不是艳照,而是某个月度的报表。
司晶晶大骂,“卑鄙无耻,你早就做好了准备要跟我抢娄月。”
唐蓉唇角上扬,“你享受了三年的东西是怎么得来的,也该浮出水面了司晶晶。”
说罢,唐蓉打开房门,请她出去。
司晶晶看了一眼房门外的栏杆,眼角涌上一抹凶狠,却改了语气软声求饶,“那照片你不能给娄月看,否则他一定会跟我离婚的,我还有个孩子她不能没有一个完整的家,我爸躺在医院里,司企还要指望娄月,这...你看,要不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让我做个有名无分的妻子,行么?”
第11章 上钩
唐蓉眉头紧蹙,司晶晶是个什么脾性的人她太清楚。
司晶晶是不会轻易求人的。
当初司晶晶是怎么一步一步逼死她,犹在昨日。
这么一个心机恶毒的女人跪下求她,她是不敢信的。
她犹豫着在想司晶晶想做什么。
就这么两秒,司晶晶猛的扑上来,力气之大,速度之快,让唐蓉根本来不及躲闪,司晶晶掐着唐蓉的脖子,压在栏杆上
她红着眼睛,“我弄死个汤蓉,也可以弄死你个唐蓉,你给我去死。”
她是想将唐蓉推下去摔死。
动静这么大,即便娄家别墅再大,当然也会被听见动静,唐蓉见保姆走了出来。
司晶晶凶狠的瞪了一眼,吓得那保姆又折返回去。
唐蓉不知道这司晶晶哪来这么大力气,她只能将手机丢下去,弄出声响,“怎么了?什么声音?”
司晶晶见有人来深知只能松手放了唐蓉,咬牙切齿威胁道,“这次算你好运。”
唐蓉突然抓住她的手,“司晶晶,不能每次都让你赢吧。”
说着,唐蓉抓着司晶晶的手,狠狠朝自己的脸扇去……啪的一声,力气大的恨不得打歪了新做的鼻子。
“晶晶你疯了。”
娄月冲了上来,狠狠推开司晶晶,搂着唐蓉的肩膀,身后的人也都陆续走了上来,“司晶晶,你到底发什么疯。”
司晶晶也是愣了片刻还来不及解释。
就听唐蓉委屈解释,“你这妻子是怎么回事,我不过是给她看了一张照片,她就要杀了我……要不是我把手机扔下去制造动静,我就死了,死在你们娄家,你们娄家怎么可以放纵一个杀人犯?”
娄月安抚着唐蓉,一边轻轻拍着唐蓉的后背一边问,“什么照片。”
“手机摔碎了,等修好了我一定发给你看。”唐蓉捂着脸哽咽,透过手指缝,看着司晶晶脸色变幻莫测还真是精彩。
娄母走过去,二话不问,抓着她头发啪啪就是俩耳光,打的司晶晶头发凌乱,脑子发懵,“唐总是美国代表,这次合约出个差错我让你好看。”
司晶晶惊恐的看向娄母,眼神可怜的寻求娄月的对视。
可娄月低着头忙着安慰唐蓉哪有功夫看她。
眼前这一幕,像不像,当初所有人看着疯了的汤蓉。
那时的汤蓉怀里抱着已经被摔死的豆豆。
无助的寻求娄月的目光,在他悲悯的目光中被司晶晶肆意陷害,直到关进疯人院!
从娄母的房间出来,唐蓉的脸蛋已经好了许多。
司晶晶竟然站在她房门口等着她,“你说了什么。”
唐蓉嗤笑道,眼神轻蔑,“你那么想知道,怎么不买个*听窃**器,好好听听你的老公是怎么评价你的。”
一夜Ӽɨռɢ无话。
翌日早,娄月亲自开车送唐蓉去了公司。
并嘱咐下班过来接唐蓉回家。
看着娄月离开。
唐蓉笑得发硬的脸这才撂下,对身后的助理说道,“她跟来了么?”
助理点头,“从你们出娄家别墅,她就跟上了。”
唐蓉低头看了看昨天被司晶晶弄花的指甲,“跟着就好,她想买什么,想知道什么,你就想办法成全她。”
唐蓉去了隔壁一家美甲店。
她托着腮,静静的看着指甲在美甲师手里变花样,暗道,司晶晶的确有一双美丽的手。
那是因为她不用在孤儿院被人欺负,干本不属于那个年纪的重活。
那是因为她不用嫁给娄月后背娄母瞧不起成天伺候人。
那是因为她不用在美国挣扎三年,心力憔悴。
只是这一切,司晶晶早晚都得尝一遍。
这么一想,唐蓉脸上挂上了淡淡的笑意。
傍晚,唐蓉让助理开车送她去了娄氏集团。
等她进了娄月的办公室,娄月吃惊问,“你怎么来了?”
唐蓉自然得来,她还得看一出好戏呢。
“提前下班过来接你回家呀,伯母说今晚可是有最肥的螃蟹,我都等不及了。”
娄月宠溺一笑,拉着唐蓉的手坐在自己怀里,“你呀...”
秘书走进来,吓得唐蓉要站起来,娄月按住唐蓉,手臂环着她那纤细的腰,交代了两句,人走后,唐蓉才道,“你不怕被人看到?不怕传进你老婆耳里?对你可没什么好处吧。”
娄月手臂一用力,将唐蓉放倒,“哪个男人在外面没几个红颜知己。”
娄月下一步想做什么,唐蓉心里清楚,转了一圈站了起来。
“她不是你千辛万苦娶进家门的么,果然男人都是无情的。”
她知道当初自己配不上娄月。
嫁给娄月是形势所逼。
也知道娄月爱的人是司晶晶。
费尽心机娶了司晶晶。
唐蓉以为他们鹣鲽情深。
可他明明那么爱司晶晶,为何还能在外面有女人。
难道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么?不管再怎么爱,也会有保质期?
俩人走下去时,司机慌张的在大厅等着娄月,为难说道,“娄总...”
司晶晶坐在驾驶座的位置上,伸出脑袋,打断了司机的话,“老公,我来接你和唐总。”
唐蓉心下觉得好笑,司晶晶这么容易就上钩了。
如果她没猜错,现在这车子上和家里娄月的房间都应该装了*听窃**器。
这女人呐,真是不能太爱一个男人。
不然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这个女人的理智土崩瓦解。
娄月先一步拉着唐蓉坐在了后面,司晶晶只能坐在副驾驶。
司晶晶忍下怒火,车子缓缓前进,这才说道,“唐总,实在抱歉,昨天弄坏了你的手机,今天我陪您一个新的,你看你喜欢么?”
司晶晶从前座上伸过来一只白皙纤瘦的手腕,上面挂着一只镯子,这只镯子汤蓉见到娄月的时候,娄月就已经戴着了。
唐蓉冷笑,司晶晶这是在提醒娄月她才是发妻,也是点醒唐蓉,娄月跟她是玩玩的逢场作戏罢了,最后一气之下知难而退那才最好。
这点小伎俩...
她接过手机,指着司晶晶手腕上的镯子,“这镯子好漂亮,和我手里的好像一对?”她卷起袖子,一只相似的镯子就戴在她的手脖子上。
司晶晶顿时脸色一黑。
这镯子是她和娄月在一起时,娄月送给她的情侣款。
就算是娶了汤蓉,娄月也不曾娶下。
当时司晶晶心里明白,娄月心里只有她。所以她肆无忌惮。
如今这镯子竟然在汤蓉手上?“这镯子怎么...”司晶晶颤抖着声音。
唐荣淡然说道,“娄总送给我的。”唐蓉故意没有多做解释。
她太了解司晶晶,只要放出一点蛛丝马迹,就能自破阵脚。
看着司晶晶不得不忍着不能发怒的样子,唐蓉心情大好,原来,肆无忌惮也是有保质期的。
晚上回到别墅,睡觉前,司晶晶房间传来打骂声,唐蓉淡然的泡了个舒心的澡,睡觉了。
第二天,唐蓉坐在娄月的车里去公司的路上,趴在娄月怀里,“今天晚宴你应该带你老婆去,带我算什么意思啊。”
娄月说,“她今晚要去医院看她爸,之后会有人去接她,宴会上她出个面就够了。我的身边自然还是要你陪着的,况且酒店我都订好了,今晚我们去好好享受享受...”
唐蓉低着头,听着娄月话里的*欲情**不动声色,“那你...早点过来接我。”
第12章 陷害
办公室里听着助理细细说了昨天司晶晶做的那些事。
唐蓉竟然噗嗤一笑,助理不明所以,“唐总,您这局坐大了吧,要不收一收?这个司晶晶做事手段狠辣跟她爸一个德行……可是个大BOSS,她已经开始调查你了,你还在车里跟娄月暧昧,你就不怕她最后弄得你身败名裂?”
唐蓉深吸一口气,“网不撒出去,怎么知道有没有漏网之鱼。”
唐蓉自然知道司晶晶是什么人物。
就她从前做的那些手段,司晶晶自然不是个好惹的。
而且她有家室有背景,有资源。
就算司企不如从前,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唐蓉这么做在别人看来的确是以卵击石。
但她只能这么做。
因为有一件事,她怎么查都查不到,当初到底是谁给她下药*身失**娄月...
她什么都查到了,甚至查到当初家里的那场意外大火。
可她怎么都查不到是谁给她下药,那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那件事就好像,本是记录在册,却被橡皮擦掉一干二净。
越是查不到,越说明有问题。
所以,她必须做个局,引司晶晶过来捉奸在床。
她要将当年的事炒起来,闹起来,越大越好。
傍晚时,娄月亲自接了唐蓉上车,他要亲自陪唐蓉取回送修的手机。
为了今晚的宴会,唐蓉悉心打扮,她总要盖过司晶晶风头的,娄月早就按捺不住,心猿意马动手动脚。
唐蓉一边忍着心底怒气,一边还要挂着笑,跟娄月打情骂俏。
只是到了那,那老板说手机已经被人取走了。
唐蓉不解,“被谁取走了。”
那老板说,“被您取走了呀。”
这简直荒谬。
调出监控,里面一个女人,背影就是唐蓉。
唐蓉纳闷,“这是怎么回事。”
老板笑道,“是不是您取走了忘了。”
唐蓉瞪大眼睛,“我又不是疯子,取走了干嘛还来?真是奇怪,干脆报警吧,我手机里很多商业机密。”
娄月按住唐蓉的手,眉头紧皱,仿佛是想到了什么。
唐蓉眼神波动,不再说什么。
她点到为止也就够了。率粥
当初她被司晶晶诬陷说她亲手摔死了豆豆。
监控里也的确是她。
这手脚做的简直完美。但这世上没有完美的事。
若不是她当时被人控制,否则仔细观察,一定会发现纰漏。
或者说,那些警察和医务人员,也是跟他们通了气的也说不准。
娄月气呼呼的走了,他定然是想到了三年前发生的事。
唐蓉留下助理,便急忙追上娄月。
“怎么了?”唐蓉小心翼翼的问。
娄月烦躁的胡乱的抓了一把衣领,“没事,去赴宴吧。”
唐蓉内心淡淡一笑,这才刚开始啊娄月你有什么资格烦。
今天的宴会来的都是商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不仅是Z城各界大佬,就连国外的投资人也会亲自到访。
谁都想跟唐蓉在美国的总公司分一杯羹,自然都是过来巴结唐蓉的。
唐蓉是美国总部的代表人,简直是众星捧月。
可就在这么个热闹的日子里,唐蓉又给这里添了一把干柴。
宴会厅里的大屏幕上突然弹出一条新闻。
是唐蓉的几个意向合伙人信息,不仅如此,她手机里的很多重要商业机密也全部泄露。
一瞬间,所有人都在议论唐蓉。
这是大忌。
如果被美国总部那边知晓,她是要吃官司的,他们都在想还要不要巴结唐蓉。
报警后迅速展开调查。
这些警察办事效率不错,顺藤摸瓜竟然在娄月的车子里和娄家别墅里发现了监听器。
在汤蓉的手机里一样发现了同款的监听器和*踪器追**。
事件被定性为恶意犯罪,*取盗**商业机密。
一时间,将唐蓉和娄家被推上风口浪尖。
警察办事周到,从修手机的老板处终于摸到了司晶晶。
听说当时她正在她爸的医院病床前「销赃」。
那只手机从她爸的床底下搜了出来。
司晶晶一脸懵。
不过司晶晶到底是司家女儿,被抓到后也只是关在了娄家别墅里,等待结果。
“你为什么这么做。”娄父声音掷地,吓得司晶晶猛抬头,“爸,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做的。我是在娄月车里放了监听器,我,我就是怕他出轨,我想找点证据,我怕他真的抛弃我,可那什么商业机密不是我泄露的。”
“不是你还有谁。”娄母气的捂着胸口。
这老太婆自然会生气,若司晶晶只偷了手机泄露机密,跟他们娄家没啥太大关系。
卖一个人情给唐蓉,一定程度上还能提前签下美国那边的新提案。
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如今风向大变牵扯出娄月,他们娄家也成了众矢之的。
网上早就拉起帷幕。
网友更是厉害,把娄月和其他女人出入酒吧的照片都翻了出来。
有人说,娄月家里有个娇妻怎么还会出去找女人。
有人说,是因为司晶晶少了一颗肾。
之前捐肾的事有被端出来聊,有人一边倒说司晶晶可怜云云。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提此事,网友们将当初汤蓉的死都拿出来说事儿。
说司晶晶当时在美国读书的时候有男朋友。
后来莫名其妙的不知道怎么的就黄了,所以她才回来又找上娄月。
才逼死了汤蓉。
娄家这次跳进黄河都洗不干净。
娄家做了这么多年老大,肯定有人心生怨恨,如今能踩一脚谁会忍着。
估计就算没有唐蓉从中作梗,那些人也不会放过娄家。
娄母大怒,“你去看,你自己看,娄氏股票跌成什么样了。”
唐蓉坐在一旁,低着头,手机一响,急忙接起来,是警局打来的,称娄氏有内鬼。
而且审问了跟了娄月多年的女秘书。
这女秘书吓坏了,当时就全招了,说是司晶晶让她这么做的。
证据确凿。
唐蓉倒是挺诧异,没想到还能翻出来点新东西。
她本来只是想单纯的陷害司晶晶,没想到还能挖出来这。
呵呵,司晶晶好端端的在娄月身边安插个女秘书,要做什么?背后答案真让人深思啊...
这一切才调查出来,就被记者报道而出。
整个Z城都在看娄家笑话。
娄太太监视和爆料自己的老公,一瞬间成了茶余饭后的话题。
美国方面,执意追究司晶晶的各种法律责任。
如今司晶晶面临着被上诉,80%的可能会坐牢。
司晶晶坐在唐蓉对面,嘴唇发紫,“唐蓉,算..算我求你,放我一次行么?这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我没拿你手机……我,我就是怕你和娄月在车里做那种事……如果是真的,起码我手里有点真东西,娄月也不会抛弃我,我真的是这个目的,其他的真的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
唐蓉悲悯的看着司晶晶,伸出手从司晶晶的衣服里侧掏出正在录音的手机,仍在了眼前的鱼缸里。
璀璨一笑,朱唇轻启,“当然不是你,我当然知道不是你,因为这一切都是我做的,是我亲自拿的手机,放出的商业机密,制造假监控,就连网上的水军都是我请的,我自己害我自己?你说...这些话他们会信么?”
第13章 质问
唐蓉站在远处,安静的看着眼前娄家别墅。
ггИИщ她在等。
助理低声问,“唐总,这动静都这么大了,还是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是不是咱们方向错了,或许您当年被娄月...也只是个巧合。”
唐蓉摇头,“若是巧合,不可能一片空白。”
“那这次司晶晶怎么办?”
唐蓉微微眯着眼睛,“她自作孽不可活。”
唐蓉本以为司晶晶已经闹的这么难看了,娄月会跟她离婚。
而且她会受到法律的制裁,刚好一举两得。
却没想到,司家遮了半边天,硬是做了一份精神病证明。
而且,娄月还和司晶晶共同出席了一场很小的记者见面会。
让所有人都知道司晶晶的确有些精神上的疾病,娄月扮演了一场鹣鲽情深不离不弃的戏码。
让娄家在众人眼前口碑飙升。
这一切竟都白忙活了。
娄月明明不喜欢司晶晶了,娄母明明也讨厌司晶晶。
可为什么,事情突然又有了转圜余地。
是谁在背后操纵。
她撒下的大网,一个鱼儿都没捞上来,司晶晶竟然也只是成了一个疯子,就这样?
唐蓉有些生气。
经此一事,唐蓉肯定是不能再住在娄家。
她回去收拾东西时,娄父母不在,简直是个好机会。
司晶晶见到唐蓉时气的咬牙切齿,“你还敢回来。”
唐蓉径直走上楼梯,“我为什么不敢回来,杀人放火都是你干的……如今不还是毫发未损的住在娄家别墅,当你的豪门媳妇么。”
司晶晶跟着就走了上去,“现在所有人都认为我是个疯子,这叫毫发未损?”
唐蓉走进屋子时侧过头看了看空荡无人的别墅,将简单的衣物塞进行李箱,外面在下着雨,雨势越来越大,就如同她此时烦躁的心。
唐蓉将衣服用力扔进行李箱中,“那咱们从哪开始说呢?是从你根本没有给娄月捐肾脏开始,还是从你劈腿外籍*男美**子开始?”
司晶晶眉头紧蹙,暗道不好,拉开门就想出去。
被唐蓉快了一步,一脚踢上房门,并且落锁。
“跑什么,敢做不敢当?”见司晶晶深吸一口气,差点没吐出来憋过去,唐蓉上前一步吓唬她说道,“你说豆豆被摔死时得多疼。”
司晶晶猛然后退一大步,看着唐蓉脸上笑着,却觉得那笑容像一把刀子,剜心的怕。
唐蓉从柜子里拿出来一个娃娃,猛地摔在司晶晶怀里,“你看,这像不像豆豆。”
司晶晶吓得脸色一丁点儿颜色都没有,双手在颤抖,“你,你...你到底是谁。”
唐蓉将箱子猛的合上,缓缓走向她,“我是谁?你摔死了我的豆豆,你说我是谁?”
司晶晶一屁股坐在地上,脚丫子不停乱蹬,努力向后寻找依靠,“不,不可能,你不可能是她,她死了,她明明死了...”
唐蓉蹲下身子,“我是汤蓉啊..”
“不,你不是,不许提这两个字...”司晶晶神智有些混乱,捂着耳朵拒绝听到这俩字。
外面突然一个大闪电,照亮了唐蓉的脸,“你就不怕么?不怕豆豆变成小鬼回来吃你的肉?”
“不是的,不会的,你..回来干什么,你没死,那你回来干什么?”司晶晶慌乱的语无伦次。
唐蓉神色冰冷,一把掐住司晶晶的脖子,“豆豆满脸都是血啊,全身是血,夜夜都哭着来我的梦里,让我回来给他*仇报**啊。”
吓得司晶晶哇哇大叫。
保姆在外面猛敲门,唐蓉提着箱子,猛的打开门,保姆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唐蓉。
而一同出现的,还有一个小女孩儿扎着两个小丸子头,声声唤着妈妈。
唐蓉出了娄家,心情糟透了。
她本不想这时候就吓唬司晶晶的。
可当她知道司晶晶完好无损的住在娄家别墅里。
当她想到司晶晶依然会穿着漂亮的衣裳晃荡在高级的别墅里。
她就忍无可忍。
如果豆豆还活着,现在豆豆应该5岁了,会跑会跳会闹。
也会叫..妈妈。
唐蓉坐在车子里缓了许久,提前执行第二计划。
她给娄月编辑了一条短信,“我们分手吧。”擦干眼泪绝尘而去。
娄月怎么甘心。
他精心策划的提案,只要攻下唐蓉一切稳妥。
如今闹成这样,唐蓉扬言分手,他迅速的去了唐蓉公司。
问唐蓉如何能原谅他,“跟她离婚,不然我跟别人订婚了。”
娄月急切,单膝跪地抓着唐蓉的手,“不不不,你再给我点时间,我保证很快就和她离婚,真的,现在事情有点棘手,她现在被定性为精神病,你知道,法庭上我占不到上风的。还有司家...糖糖,你再给我点时间好么。”
“你就那么怕司家?司家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唐蓉眼睛紧盯着娄月。
娄月低头沉吟,“哪里是什么好处,不过是我妈和她妈有些交情。”
他在撒谎。
“娄月,如果你真的爱我,那么请你坦诚的告诉我,在你生命里出现的这三个女人,汤蓉,司晶晶,还有我这个糖糖,你到底爱着谁?”
唐蓉是不打算问的。
因为一个不爱他的女人才足够吸引他。
谁先问,谁就落了下风。
唐蓉回来不是要再次爱上娄月的。
她当这是一场仗,一场复仇之路上必须打赢的仗。
可内心深处,她还是想知道,对于娄月来说,汤蓉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存在。
娄月喝了点红酒,窗外依旧阴雨连绵,他还是说了,“你不知道我多恨她,”
唐蓉心口猛的一抽,面上却不露丝毫。
“当初我是感激汤蓉为我撇清名声,当时娄氏处于水深火热,我们娄家和我都不能出一丝一毫的差错,我可以娶她,可你知道么,她骗了我,她骗我肾脏是她捐给我的,那明明是晶晶的,她偏要说成是她的,这样的女人我为何要留着,我找人烧了她的房子,逼她走投无路……可她竟然疯了,摔死她的亲生骨肉,这女人太可怕,太可怕,最后我只能送她去疯人院,我供着她吃药,养着她,我这么做有什么不对么?”
唐蓉努力压抑着内心即将喷发而出的火焰,她颤抖着抿了一口红酒,摇晃着杯子,“你就那么相信司晶晶多过一个给你生了孩子的女人?”
唐蓉极尽可能的平静,扮演一个平凡的独白,可她声音里的颤抖却偷偷溜了出来。
或许娄月提起往事不曾注意,“司晶晶很爱我,在那之前我们就是男女朋友关系……而且她说的我都去查了,没有奇怪的地方。”
唐蓉恨不得一杯子砸死眼前这男人,“我听说,当年有监控,是汤蓉摔死了你们的孩子……可你不觉得奇怪么,那天我们去拿手机,也是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女人出现,这一切你都不好奇?”
娄月冷冷一笑,“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好不好奇又如何,难道她还能活过来找我当面对质?”
眼前这个男人微微低沉的情绪里全是不屑和绝情,“可我对你不一样糖糖,我自从见到你,我的脑子里就都是你,我爱你啊,你懂我,我说的所有事你都能帮我分析,你能帮我事业高升,我需要你,你也需要我,只要我们联手...”
第14章 调查
唐荣放下酒杯,暗道,这最后一句话才是真。
唐蓉突然看清了娄月。
从前她爱而不得,觉得娄月真的就是天上的月亮高不可攀。
她以为司晶晶就是他身边那颗最耀眼的星,他们天生绝配。
她自卑到谷底。
率粥 可并不是如此。
娄月身边不缺女人,更不缺漂亮的女人,可突然闯进来一个「恬不知耻」的汤蓉。
他当然就看到了司晶晶的「好」,加上政治婚姻,一蹴而就。
她还以为娄月是多爱司晶晶。
其实娄月骨子里,只是一个爱自己的自私鬼,爱他的功成名就带来的虚荣感。
她问,“司晶晶身上你还想得到什么?她能给你的,我一样能给你,为什么你不果断离婚。”
娄月手一顿,将杯子放在一旁,“有一样东西...”
“什么?”唐蓉不相信是钱。
娄氏「富得流油」。他不差司家那点东西。
娄月搓了搓下巴,犹犹豫豫,“是,是咱们三家共同的东西,应该是商业机密,我妈让我务必弄来……所以糖糖,你得给我点时间,我保证我真的会跟她离婚的。”
唐蓉心里想的是,那个东西,跟他们三家有关系。
会是什么?
她不得不停下来,她多希望跟娄月快刀斩乱麻……可如果真的给他时间,那这一切就都得停下来继续在他身边虚与委蛇。
“好,我给你时间,条件只有一个...请你不要在无理由的相信司晶晶,查清她所作所为的一切事。”
娄月愣了片刻,眼底仿佛流淌着某些唐蓉猜不透的东西,他说,“其实我查了,只是查不到,所以我想那些事都是真的吧..”
“包括当年我家那场大火?”
娄月眉头紧蹙,“你什么意思。”
“我查到,我家那场大火,是人恶意纵火,你好好想想,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娄月还算听话。
一个星期后,他送来一张照片,照片里有一个女人唐蓉见过,是司晶晶的母亲,另一个...
她按照地址找了过去。
当时那女人正在麻将馆里打发时间,见到唐蓉这么漂亮的女人眼睛一亮,唐蓉给了她不少钱,说她是司家的亲戚。
随便一试探,这女人就松口了,说出了当年的事。
司太太和唐蓉生母曾是最ггИИщ好的朋友,可是她也只是知道一点皮毛,说那把火应该连带着把唐家那个孩子也烧死的。
这女人说,“哎,也不知道是不是作孽,还是自己老了,最近总是能想起以前的事……不过我都烧过纸钱了,就算那俩口子要*仇报**也找不到我,火可不是我放的,可别来找我。”
唐蓉问,“这件事你可不许胡说,万一被警察听到岂不是连累我们司家...”
这女的捂着嘴笑,“不可能你放心吧,当年处理那场火灾的人永远都开不了口。”
“为何?”唐蓉问。
这女的神色一凛,觉得不应该说了,“哎呦,你问司太太去,你们都是亲戚问我干什么。”
唐蓉打了马虎眼,又给了不少钱,说是让她替司太太也多烧点。
从这里出来,唐蓉腿脚发软,身子冰凉冰凉的。
到底什么仇什么怨,要放火烧死一家人连个6岁小孩子都不肯放过。
时间流逝,两周后。
唐蓉打算再次拜访这女人时收到了一盒快递。
她坐在车上,拆开好看的蝴蝶结绸缎,一旁的助理笑着说,“肯定是老板送你的生日礼物,下周可就是你的生日了,到时候...”
话音戛然而止,唐蓉差点忘了呼吸。
那盒子里是几个染血的指甲,和一缕头发,头发上连带着几快头皮。
看得她差点吐出来。
孤零零的镶着金边的便签就那么躺在头发上,几个血字,清晰得渗人——“少管闲事。”
助理急忙盖上盒子,脸色发白,他是个男人都被吓得够呛,看着一动不动的唐蓉,问,“唐总,您没事吧?这肯定是恶作剧,这应该是假发都是假的,您别...别害怕。”
不管是真是假。
她已经被幕后黑手发现了。
不管是真是假。
这场威胁若她再查下去,这些假的就会变成真的。
“查。”她几乎颤抖的说了这个字。
当年的事,必须查,查得一清二楚。
哪怕为此要付出代价。
助理查到,这礼物盒子是从快递公司发过来的。
这上面会经过诸多人的指纹。
查无所查。
唐蓉突然想到,那个女人曾说过,当年处理火灾的那个再也不能说话的人。
她派人去查那人身在何处。
半月后,他们终于在远郊的一家非常破旧的养老院找到了那人。
可在门口又经过一番波折。
“我们这里没有你说的这个人。”说话的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年纪在50上下的中年男人。
唐蓉不信,他们是找的最有名的*家侦私探**,说的地址就是这里。
方圆百里都没有另外一家老年公寓。
而且这人说话眼神闪烁,肯定是在撒谎。
唐蓉告诉他,她是这人远亲,家里人都死绝了,唯一剩下这么一个亲戚,就是过来看看,而且还带了点钱过来。
她准确的说出了老人的名字,还说出了当初老人老家地址。
那人依旧不松口。
这时,有个年轻的工作人员推着一名老人,轮椅里,那老人穿着一件黝黑长袖。
胸前布满油渍,唐蓉觉得很像描述的老人。
看到空荡的袖子,她断定就是她要找的人-何宾实。
唐蓉大声喊了一声老人的名字。
老人抬起头看向门口,唐蓉更加确信就是他,唐蓉快速的推开中年男人,走过去,哽咽说道,“表舅,我可算找到你了。”
唐蓉一边低声哭着,一边看着旁边的动静。
那中年男人不再说什么,只是掏出了手机快速离开了。
唐蓉让助理在门口守着。
她要和老人单独说会儿话。
来之前,唐蓉就已经猜到,这个老人不能说话的原因,或许是被某种手段毒成了哑巴。
但她认为他总能写字的吧,如今看来,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未见到老人时,她脑子里已经编排好了一会儿要问的。
可现在见到了,她不知道该如何问,老人又如何答。
“你好,我是来问你关于当年唐家那场大火的事,你能跟我细说说么?”
老人先是一愣,转过头浑浊的双眼盯着唐蓉看了几秒,张开嘴,唐蓉看见了那断掉的半个舌跟。
唐蓉心里轰的一下,头皮发麻。
唐蓉悲戚的蹲下身子,看着老人松散的鞋带,一边系一边说,“当年唐家着火,是不是你放的?”
老人猛一抬脚,唐蓉一屁股跌倒在地,那老人就跟疯了一样猛的摇头,“不是你放的。”唐蓉坚定的说。
他猛点头,嗓子里发出浑浊的声音。
唐蓉说,“现在开始我来问,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你放心,我不会白问的,我会给你钱,或者我请人照顾你带你离开,你愿意么?”
老人听到唐蓉要带他离开,一个劲儿点头同意。
第15章 发现
唐蓉问,“唐家着火,是不是娄家和司家联手吞并了唐家产业?”
老头猛点头。
唐蓉就知道,她在美国也查到了这些。
当年唐盛,也就是唐蓉的父亲,研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型抗癌技术,一时轰动全国。
娄家负责将这项技术推广。
但是当年他们三人也只是初出茅庐,司家人有些*场官**上的亲戚从中帮忙。
这项技术很快就在全国临床,进入销售渠道。
一切进展十分顺利。
可突然就发生了大火。
她怀疑是因为这里面利益之争太多,普通人在金钱面前岂会不低头?
做出这种肮脏杀人放火的事就说得通了。
所以唐蓉认为是姓娄的和姓司的联手对付唐家,吞并了这项技术,夺了唐家产业。
可当年三大家族事业刚起步,就为了那还未到手的专利权杀人放火又有点说不通。
“一定还有别的原因,是不是?”唐蓉急切的问。
老人点头,拼了命的点头。
唐蓉拿出一张照片,“你看看,这上面的人,是谁放的火,你指出来。”
老人压低脑袋,看了半天,也没个动静。
唐蓉烦躁的晃了晃脑袋,“那,绿丝带孤儿院院长你认识么?”
老人眨巴两下眼睛便开始痛哭。
哭声中夹杂着呜呜声渗人,“你认识她是不是?”
老人只顾着哭。
唐蓉安抚了老人,继续追问,“糖糖,你认识么?”
老人一愣,哭声戛然而止,脸上眼泪鼻涕混在一起,说不出的可怜,“唐盛的女儿,小名糖糖,听说她后来去了绿丝带孤儿院,你见过她么?”
老人低声悲鸣,这老人可能有些神志不清。
就这么问下去恐怕问不出来什么。
“我问你,这件事跟司家的千金司晶晶有没有关系?”
老人彷徨的看着唐蓉,唐蓉拿出司晶晶小时候的照片,问,“是不是因为她,所以他们联手烧死了唐家人。”
老人陷入回忆,眼神飘忽不定,却又急忙点头,发了疯一样的点头。
跟司晶晶有关系。
唐蓉就知道,一定跟司晶晶有关系。
可司晶晶当时只是个六岁的小姑娘,哪来这样的深仇大恨。
“跟糖糖有没有关系。”
老人眼中情绪十分复杂,犹豫了片刻缓缓点头。
像是抱歉,又像是陷入了沉思和忏悔。
唐蓉不明所以,助理慌里慌张从外面走进来,“门口停了许多车子,咱们先走吧。”
唐蓉站起身子,走向门口,从这个位置的确能看到大门外停了许多豪车,这么破旧的老年公寓不可能有什么有钱的家人。
难道是...她眉头紧蹙,转过身,背着阳光,“到底是谁把你弄成这样?”
助理在旁边急切说,“他们直奔这过来了,咱们快走吧。”
唐蓉继续盯着老人,而身后已经有人走了过来,老人像得了失心疯一样一下子从轮椅上扑倒在地,爬向唐蓉,好像是在求唐蓉带她一起走。
唐蓉回头看着来势汹汹的那伙人,总觉得她要是走了,就再也见不到老人了。
她拉着助理快速走进房间,将门锁上。
扶着老人坐在轮椅里,走到窗边,抄起椅子将玻璃砸碎。
从草丛下松动的铁栅栏那逃了出去。
简直是惊险万分,唐蓉看向坐在后座的老人,“他们是什么人?谁的人?”
老人摇头,却反常的将脚抬高,唐蓉看着他的鞋子,是那种十分简单的老头鞋,“你,你让我给你脱鞋子?”
老人点头,又将鞋子抬高。
唐蓉伸出手,将鞋子摘下,助理不忍的闭上眼。
老人的所有脚趾头被齐齐切下。
到底是多么残忍的人才会对人下此毒手。
割下他的舌头,砍下双手,就连脚趾都不放过。
背后的人,生怕他吐露半个字。
那为何不直接杀了他,为何要这么折磨他?
唐蓉压下心底翻腾的感觉,看了眼鞋子,鞋子里什么都没有。
老人又抬着脚,让唐蓉看他的脚底板,唐蓉低下脑袋,她那一瞬间,觉得身体里所有的血全部冲上脑子,嗡嗡涨的发疼。
因为在老人脚底下是一块血肉模糊的硬硬的结痂。
透过结痂,她看到里面是个扭曲的字。
应是老人将脚底板抵在钉子上,日日夜夜割破血肉磨出来的字。
这个字她太熟悉了,她背着这个字过了两年凄苦的婚姻生活。
她背着这个字在美国忍了三年。
她背着这个字爬回充满痛苦的地方,走上复仇的路。
是这个字,毁了她一生。
唐蓉抽出湿巾死命的擦着。
越来越清晰的「娄」出现了。
唐蓉看了眼助理,助理给老人穿上鞋子。
唐蓉问道,“是娄家人割断了你的舌头,砍下了你的双手,是么?”
老人眼中藏着恨狠狠点了下头。
“是娄家人,让你放火烧的唐家是么?”
老人又点头。
“那刚才在那你怎么不说。”助理问。
唐蓉拉住助理,“娄家人既然能做得出来,那里面肯定也是娄家眼线,没看我们刚去不一会儿,那些人就到了么,这是打算灭口了,好在我们跑的快。”
助理咬着牙点头说道,“那之前的礼物盒子肯定也是娄家人做的,娄家不过一介商人,她们怎么敢做这种事?就不怕吃官司?”
唐蓉冷冷一笑,杀人放火都不怕,还怕弄死一个将死的老人?而且是个连亲人都没有的失独老人。
唐蓉说道,“你先安置了他,把他藏好,一定小心,我要去一趟娄家别墅。”
“你要去做什么,你自己去我不放心。”助理拉着唐蓉。
唐蓉翻出个纸袋子,厚厚一沓,这里面都是千辛万苦收集来的司晶晶坐下的孽,“我总要讨回点利息吧。”
话音未落,前面一辆失了控的大货车冲着他们直奔而来。
两车相撞,唐蓉坐在副驾驶,老人坐在司机身后,而唐蓉身后则是她的助理。
车子是从老人的方向直撞过来。
等车子停稳,大货车司机也报了警。
而这位老人也断了气。
唐蓉从未见过当街就敢杀人的戏码。
没错,在唐蓉看来,这就是一场蓄意谋杀。
货车司机只是替罪羔羊,被谁在刹车上动过手脚,恐怕也是查不出来的。
但这一切,唐蓉都归结在了娄家。
她的额头被玻璃碎片划了个长长的口子,得到消息的娄月此时正在医院外等着她。
见她出来,急忙上去,“糖糖你没事吧,真是吓死我了,我已经让人去查了,是那货车刹车失灵,这才...”
唐蓉一边听着娄月呱噪,一边心里默默冷笑,刹车失灵,这么简单而又能完全掩盖过去的手段,恰到好处的弄死了那唯一的证人。
她还有很多事没有问清楚。
那些人就迫不及待的在路上动手。
显然,他们也慌了。
只是可惜了,她好容易花钱买通得来的所有证据就在车子里全被烧光。
第16章 院长妈妈
而事情还没完。
紧接着第二天,有人举报唐蓉在新城建的工厂内的工人吸D。
警察在现场搜刮出两斤白F,唐蓉被抓了进去。
当天有人偷偷寄给警局一张录像带,里面是唐蓉被人围着吸D的画面。
画面十分真实,要不是唐蓉根本没做过,她都差点以为她是个瘾君子。
唐蓉瞬间明白了,这一切肯定是司晶晶做的。
当年录像带里不是也显示是她摔死了豆豆么?
这次被逼急了,她们又用同样的手段陷害唐蓉。
可司晶晶被困在娄家,一步都出不去,她还有这通天本领?
如果不是她做的,难道是娄家人做的?
可也不对,娄母不宠爱司晶晶。
不会伙同司晶晶作奸犯科。
豆豆就是个例子,虽然娄母对汤蓉不善,但在司晶晶做假DNA证明前,起码豆豆在娄母心里还是亲孙。
她没有必要也实在不可能摔死自己的孙子。
可如果这一切不是娄家人做的,司晶晶又出不来。
那么谁能帮她呢?
司晶晶父亲病重在医院,连话都不能说。
就剩个远在国外的母亲,她的母亲...
司晶晶的母亲不是唐蓉生母从前最好的朋友么。
难道是朋友反目,那...
唐蓉眼皮猛的一跳,还未说话。
审讯室被打开,警察给俩人打开了*铐手**,熟悉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多谢你。”
“客气什么,早知道是你朋友,我也让手底下的人松快点。”
原来是他。
是唐蓉的救命恩人-乔先生。
唐蓉惊喜一笑,“你怎么回来了?”
男人身穿一身长款风衣,眼底有些疲倦,却依然遮盖不了一身凌气,“你生日我都没赶回来,我怕再不回来,就得去监狱探监了。”
三人上了车,一旁的助理急忙解释,“老板,你可算是回来了,这里面藏着不少事儿呢...”
他将最近发生的事如数告知。
临了乔先生才说道,“我给你的邮件你没看到么?”
唐蓉一愣,“什么邮件?”
乔看了一眼唐蓉,“娄夫人数十年前以一个叫何万芳女人的身份捐给绿丝带数十万,这笔钱打到了当时的院长的私人账户里,那年你六岁,也是刚进孤儿院,昨天晚上我发到你的邮箱中……可你没回信息,怕你出事这才连夜回国。”
唐蓉好看的眉毛拧到一起,“我从没收到什么邮件,若是你的邮件我不可能不回的,看来,他们早就拦截了我的信箱。”
乔点头,“这个何万芳我调查过了,她是你们孤儿院院长与何宾实的私生女。”
唐蓉脸色一沉,“所以,你认为是何万芳放的火,然后把我送去了绿丝带孤儿院,给我改名换姓……可,可院长对我很好,就像我的亲生母亲一样……难道说,这一切都是她和娄家联手做的?何宾实已死,否则...”
乔摇了摇头,“别多想,见面就知道了。”
司机开了几个小时的车,终于在一处破房子下停了下来。
这是一处被政府荒废的大桥。
桥下面有两排民房,当时是给农民工住的地方。
后来这的包工头卷钱逃跑,这里就荒了,索性离市区非常远,而且又没有人接手,一直这么晾着。
天色漆黑,唐蓉几人打开了手电筒,小心翼翼的走下去。
在民房后侧,蹲着个身影,头发凌乱,浑身脏的不像样子。
可唐蓉还是认出了那人,“院长妈妈?”
那身影猛的抬头,看到唐蓉竟像看到了鬼,慌乱的钻进了屋子,唐蓉赶紧也跟着走了进去。
屋子里散发着一股臭味儿。
床上有尿渍,地上污秽东西叠放着,院长妈妈蹲在床上,抱着被子,手里捏着半个发霉的馒头,“院长妈妈,我是蓉蓉啊,你不认识我了么?”
唐蓉小心翼翼的上前,吓得院长妈妈捏着馒头后退,退无可退,便捂上了眼睛,“不是我要害死你的,是她们逼我,都是她们逼我的。”
唐蓉一听,就知道这里面信息量十足十的,“当初我嫁给娄家之后打算去孤儿院看你……可是孤儿院突然被一场大火烧光了,我怎么都找不到你,这么多年你都去哪了?”
院长妈妈身子一顿,继而接着小声低喃,“我不是非要害你的,我没有办法的,你别来找我,你去找她们。”
唐蓉看了眼身后的乔,“你的女儿呢,何万芳呢?”
院长妈妈抬起眼睛,“芳芳?她不要我了,她说我是个没用的老太婆,没有钱给她,她就不要我了,这都是报应,当初我害了你,我这就是报应。”
“院长妈妈,我不怪你,我知道你当初也是逼不得已,你要是不给你女儿还高利贷,你是不会害我的是不是?”唐蓉问。
院长突然意识清醒一半,认真的看着唐蓉,“孩子,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们全家,你走吧,你快走,她们会杀了你的,你快跑。跑的越远越好。”
“为什么?谁要杀我?你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唐蓉迫切的想知道一切。
可院长妈妈再也不说话了,抱着馒头瑟瑟发抖。
乔上前一步,“何宾实已经死了,你还不肯说么?她害得你们家破人亡,你还要守着那个秘密到什么时候。”
院长猛抬起头,乔说道,“何万芳是你和何宾实的私生子,他被人切舌头,断手脚,你求她们留一条命给他,可他已经死了,你还不肯说?当初若不是你,唐家也不会被大火烧死,一报还一报,你还是早点说了吧,不然,下一个死的就是何万芳。”
院长被吓得手里的馒头掉在了床上,乔又说,“你以为你将她藏在娄家,就能相安无事?你若说,我可以保证她一辈子活着,你若还装疯,她就跟你一起死。”
院长不再装疯卖傻,咬牙切齿的看着乔,“你们没一个好东西,你们一个个都来逼我,当年,我与宾实在一起,谁都不知道,可娄太太突然有一天就来逼我让我烧死唐家人,我不做,她就逼我让我丈夫知道一切,我没有办法,我是院长啊……若是被人知道一切,我的事业就全完了,我只好让芳芳在唐家房子下撒上汽油……呵呵,可我没想到,娄太太真狠啊,她连个孩子都不放过,好在那日,娄家的儿子带着两个孩子出去玩,这才躲过一劫……可我竟然没想到,娄太太为了让我记着这一切竟让唐家的孩子住进我的孤儿院,”
院长猛的抓住唐蓉的肩膀,表情狰狞可怕,“你知道她什么意思么?嗯?她就是故意的,把你这个*弹炸**放我身边,日日提醒我,是我害死了你们一家,我整宿整宿的做恶梦……可这还不够,姓娄的陷害我女儿染上毒瘾,我没有钱,只能求她,一次又一次,哈哈,你们知道么,她最后让干什么?她竟然让我给唐蓉下药啊...我害了她一次不够,竟然还要第二次,可苍天有眼,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吧,唐蓉竟然怀孕了只能嫁给了她的儿子,哈哈哈,你说可笑不可笑。”
քʍ唐蓉再也无法镇定,她颤抖双唇,死死的掐着自己的大腿,胸口因为愤怒和疼痛起伏着,“为什么,她为什么这么做,她既然当初要烧死我,为何还要她儿子娶我,她就不怕有一天我知道一切报复她?”
院长哈哈大笑,像看个傻子一样的看着唐蓉,“傻孩子,这是她们一早就设计好的,从你6岁起,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她们就是要折磨你,折磨你啊孩子。”
唐蓉不相信,她猛的推开院长,“不可能,我6岁就得罪了她们?我不信,你是骗我的,这都是假的,娄母放火烧死我爸妈,让我活在孤儿院,给我下药生下孩子,捐器官,然后将我送进疯人院,又让我给司晶晶捐器官?这一切都是为了折磨我?我不信,这不可能也不合理。”
院长继续说道,“孩子?要不是你怀了孩子,事情根本不会进展到今天。”院长悲悯的看着唐蓉,想要摸一摸她的脸,“你放心,她做下的孽,我会帮你报应在她儿子身上,对,就得这么做,报应给她儿子,”院长疯癫哭着,“是我害了你,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唐蓉自言自语的嘟囔着不可能。
乔抓着唐蓉的肩膀,沉声说道,“你清醒一点,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如果这一切都是娄家所为,那司晶晶在里面扮演着什么角色你想过没有?”
唐蓉愕然,没错,这一切不会都是娄家人干的。
当初放火的还有姓司的。
这一切司家人也脱不了干系。
可院长不认识司家人,说不出个所以然。
她们回到了住处。
第二天早上,乔告诉唐蓉,院长死在了民房。
正是吃了她手里那半个馒头才死的,上面是涂了耗子药。
或许,院长就是在等唐蓉去找她,说出一切,也就不打算活了。
也或许,是那些人有意为之。
但唐蓉都不打算去想了。
现在她要去做一件要紧事。
证据没了,她就做个假的,司晶晶能造谣做假,买通医院,买通所有人,为什么她不能?
第17章 发疯
乔说过,院长的女儿何万芳就在娄家别墅里做保姆,而且做了很多年。
当时唐蓉脑子里就闪过一个人,那天司晶晶将她按在二楼栏杆上的时候,有个保姆分明看到了,却退了回去。
那个人一定是何万芳。
想想她曾在娄家住了两年的日子,何万芳的行为举止...唐蓉就不觉得奇怪了。
她想着心事,别墅大门就被人打开了。
眼前的人,就是何万芳,“你好唐总,娄总在书房里等您。”
唐蓉努力压下心事,脸上堆起一个还算客气的笑容。
唐蓉侧过身,脸上的表情唰的一下变了。
一路上去,不见娄家其他人。
娄月见到唐蓉,说道,“我爸妈带着她去医院了,顺便看看她爸爸。”
唐蓉心里暗骂,一个疯子去什么医院,应该去疯人院。
脸上却淡淡的将心里的恨藏的还算结实,“这是今早收到的快递,上面署名你签收,不知道怎么的邮我那了,我打开看了,不堪入目,你做好心理准备。”
娄月挑眉接过袋子,从里面掉出来两张照片。
竟然是,司晶晶和两名外国籍男人在一起的艳照。
这样的照片,拍出来十分的清晰,就好像摄影师就站在三人对面一样。
娄月脸色涨红,骂道,“这个*人贱**,竟然背着我...”
唐蓉静静的看着娄月的神色,“你看看照片下面的日期,我怎么觉得有些奇怪呢。”
“当时她不是在国外读书么,那时候正是你做换肾手术前后,不是说,是她给你捐的肾么?这捐了肾不用修养的?就能跟别人的男人做这种事?”
“而且我看,她这样子也不像给人捐肾的人啊,穿着这么漂亮的比基尼,呀,她身上怎么没有刀疤呢?”
娄月突然想到,当年汤蓉被人带走时,司晶晶给她看过她身上的刀疤。
算算日子,那时候她刚做完手术也就一个月,不可能没有刀疤,而且也必须在医院躺着。
她竟然没在医院躺着。
真是好样的。
唐蓉拿出光盘,“这个我没看,你自己看吧。”
娄月将光盘放在机器中,抖着手塞了好几次才塞进去,画面里显示的是娄家别墅。
司晶晶在镜子前穿着奇怪的衣服,化了个简单的妆,然后画面一片漆黑,“这里应该是被剪掉了。”唐蓉解释。
接着画面一转,汤蓉出现在了豆豆的房间,将豆豆高高举起,摔在地上……而且她摔了两次,确保豆豆断气后,才离开。
而接着就是真正的汤蓉走进了别墅。
唐蓉关掉显示器,摊开手说道,“不用我多解释了吧,你这个老婆够毒的,害死了你的亲生骨肉。”
娄月猛抬头,“你说什么?”
“我说,豆豆是你的亲生骨肉,这是我找到了当初生豆豆时的医院,也不知道是谁特意做了个亲子鉴定,这文件都还保留着,你自己看吧。”
娄月一把抢过去,上面写着,99.999%是他的孩子。
“豆豆,是我的孩子,可是,为什么我什么都查不到。”
唐蓉撇撇嘴,“医院被司晶晶买通,只要是调查汤蓉的一切,都被掩盖……要不是我偶然间碰到当初给汤蓉开药的医生,从他口中得知,是司晶晶买断了药物,逼迫汤蓉卖房子,她就是要逼死汤蓉,这些你应该都知道的,毕竟当初你也参与了。”
最后一句话,唐蓉本是不应该说的,因为一旦挑破,她以后和娄月就没办法再装下去。
但她就是那么脱口而出,她想看看被诛心的娄月会是什么样子。
可娄月好像没听到,始终拿着豆豆的亲子鉴定书,“唐蓉,你给我看这些目的是什么?”
唐蓉抿了抿唇角,“我想让你知道,你日夜相伴的枕边人,你费尽心机得到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害了你的发妻倒是无所谓……可她害死了你的孩子,你不想替你唯一的儿子出口气么?司家真是你的好亲家,竟然送来一个杀人犯睡在你身边。”
娄月咬着牙,腮帮子鼓鼓着,他满肚子的火气怕是要燃烧了。
唐蓉将壁炉点燃,将所有证明扔进了火里,“这些东西,看过了就烧了吧,你不想跟司晶晶离婚,那就别让有心之人得到,我帮你的也只能到这了,这张照片留下,总得留点东西跟司晶晶对质不是?”
娄月呆愣在那。
唐蓉抿嘴一笑,那些证明都是她找人先做的,半真半假。
如果让司晶晶拿到手,一定会追根究底,查出点别的岂不是得不偿失。
还不如烧了,反正娄月信了。
至于那照片的确是真的,那就留着吧。
等司晶晶回来,娄家怕是得上演一部动作大片。
唐蓉看不到,真是可惜。
唐蓉离开娄家别墅,在远处静静的等着……直到司晶晶和娄家人回到了别墅,她才离开。
而娄家,真的是百年不遇的热闹。
司晶晶穿着漂亮的裙子,手上提着名贵的包包……一进来就看到娄月站在二楼的栏杆上嘴巴里叼着香烟,眼睛淬毒般的盯着她。
司晶晶笑道,“我回来了,还买了你最爱吃的点心,下来跟爸妈一起用么?”
在门口换鞋子的娄父娄母未听到娄月的声音,好奇的走了过来,见娄月一脸阴沉,问怎么了这是。
娄月沉声说道,“你还有脸回来。”
说着,将手里一沓子艳照从上撒了下来。
娄母眼尖,第一个看到,拿起照片,“这,司晶晶,你到底还要不要脸。”
司晶晶侧头一看,脸唰的一下就白了,“这是P的,是有人恶意陷害,是谁送来的,你从哪弄来的。”
娄月缓缓的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我已经找人问了,这照片不是P的,不是合成的,是当着你的面拍的,你看你笑得多下贱。”
“娄月,我..”司晶晶话还没说完。
只听啪的一声,娄月的巴掌就打在了司晶晶脸上。
还未等司晶晶回神,娄月快速的扯开她的裙子,吓得司晶晶大叫,“娄月,你干什么。”
娄月扯开一条缝,司晶晶身上挂着一条扭曲的疤,娄月掐着她的脖子,“你给我捐过肾脏,汤蓉又给你捐过肾脏,这里应该有两条疤痕,另外一条呢,在哪。”
自从几年前,她们一起设计那场手术之后……司晶晶每天都会在身上贴一块儿跟疤痕极其相似的东西,成天成宿的贴着。
可自从娄月再也不跟她同房后,她就懒得弄了……所以,她的身上只有一个,如今当面被拆穿,她吓得手足无措,“医生说可以在原有的刀口上继续开刀手术的。”
娄月哈哈大笑,猩红的眼睛像个怪物,怒吼道,“你真当我是傻子啊?啊?可豆豆在医院的亲子鉴定书你怎么解释……好,如果你说那个也能作假,那光盘里你穿着汤蓉的衣服摔死我的亲生儿子,你又怎么解释?”
司晶晶死不承认,“怎么可能是我,那段视频你都看到了。是汤蓉自己摔死的。DNA都可以作假的。”
“汤蓉什么都没有,在娄家两年,连买药的私房钱都没存下,你让她请人作假,她有什么能耐?倒是你,买通医院,买通警察,你真有能耐啊。你司晶晶把我当个傻子一样耍得团团转。”
娄月拿出手机,上面是一条从美国发来的短信,“这是你给我生下的好女儿,她根本就不是我的孩子。”
司晶晶心差点从嘴巴里跳出来,“不可能,她就是你的孩子,你看,她长的多像你。冉冉,你快出来,让你爸爸看看你。”
“这是我一年前让人在美国做的DNA检测,她根本就不是娄家的种。”
司晶晶立马狰狞有理,“你怀疑我,你一年前就怀疑我?”
娄月咧嘴一笑,“当初汤蓉死之前我就不应该相信你。”
司晶晶震惊的看着娄月,“是不是唐蓉来过?唐蓉告诉你的这些是不是?你不能相信她,她就是个*子骗**,她真实身份是汤蓉,她是汤蓉是回来*仇报**的,你不能相信她。”
娄月一巴掌扇在了司晶晶的脸上,“将她关起来,像个疯子一样整天说疯言疯语,关起来,再也不许出去。”
楼上房间里走出来一个睡眼惺忪的小女孩儿,“爸爸,妈妈。”
娄月眼神奇怪的看着那个小女孩,嘴巴却说道,“司晶晶,你害死我的孩子,又给我戴绿帽子,今天我就掐死你女儿。”
说完,猛的跑了上去,掐着孩子的脖子。
司晶晶扑上去,“你这个人渣,你把孩子还给我。”
司晶晶抢,娄月护,俩人推推搡搡一下子将孩子从楼上扔了下去。
摔下去的一瞬间,咚得一声,司晶晶尖叫的声音响彻天际,她发了疯的冲下去。
娄父双眼一翻,也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娄母大声呼喊,让人拨打120,家里乱成了一锅粥。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这个小女孩儿ггИИщ摔下去的地方,就是当年豆豆从楼梯上滚下去的地方。
那里摆着的花瓶就跟这个支离破碎的家一样摔个粉碎。
第18章 吓死
娄父病危,小女儿新丧。
娄氏股票一落千丈。
董事会要求娄月出面给个说法。
他能给什么说法,他整日在家里浑浑噩噩。
才几天的功夫,人就瘦脱了像。
娄氏又一次出现危机,所有董事要求罢免娄月,重新选举董事长。
娄父和娄月都不管不顾。
他们娄家现在只有一个娄太太还算清醒。
可她一个女人什么也做不了。
而下葬这天,娄母还是来了。
她面容憔悴。
可想而知,娄家最近对她的打击多么大。
阴雨绵绵。
所有前来参加葬礼的人皆着黑色,手上捏着一只白色的花。
显然,娄家并没有放出这个小女孩不是娄家骨肉的消息。
唐蓉站在远处,打着一只黑色的伞。
直到所有人驱车离去。
她才缓缓上前,“伯母节哀。”
娄母见是唐蓉,脸上的颜色添了几分,“哦,糖糖啊。”
唐蓉突然说道,“我爸妈的墓也在这片。”
娄母身子僵硬,侧过脸诧异的看向唐蓉,“是啊。”
“家破人亡的滋味,好受么?”唐蓉捡起地上遗落的几片花瓣,扔在了墓碑前。
她轻声细语的,低眉顺眼的,和她说出的这句话怎么就那么不符。
“亲孙死了,丈夫病危,儿子也完了,家破人亡的滋味好受么?”她又问了一遍,抬起眼睛定定的看向娄母眼底深处。
娄母大惊,心中震惊不止,可到底是老油条,很快就反应过来,“你..是谁。”
唐蓉抿嘴一笑,拨开娄母肩膀上的落叶,“我是糖糖啊,还能是谁。我爸妈的墓碑不就在那立着么。伯母你,不想去看看么?”
娄母猛一推开唐蓉,“你怎么这么没教养,这样跟我讲话。”
唐蓉挑眉,“教养?教养这东西也分对谁,对一个杀人犯我用得着教养么。”
“你胡说什么,谁是杀人犯。”娄母死不承认。
“你找人放火烧死我爸妈,你还敢来墓地,你看那是什么?”唐蓉抓着她的头发猛的看向远方,“你看那穿着红裙子的是不是我妈妈?”
唐蓉压低声音趴在娄母耳边说,“她们被烧死那天好疼啊,指甲被烧化,头发被点燃,半张脸被烧的塌下来,眼珠子坠着,好吓人啊。”
娄母害怕死了,“唐蓉,你疯了,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偷了我爸的专利,烧死我爸妈,把我送去孤儿院,你就想这么安稳过一辈子?你觉得可能么,如今报应来了,可你还不知道是谁做的呢?”唐蓉笑盈盈的看着她。
在别人看来,俩人好像在说悄悄话。
娄母瞪着眼睛,眼中已是惧色,或许人老了,真的害怕因果报应。
唐蓉说,“你以为你为她做了那么多,她就能帮你?她要是真的想帮你,就不会眼睁睁看着娄氏倒台,她可真是厉害啊,你就是个傻子,被人当枪使了几十年,最后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娄母震惊的看着她。
唐蓉继续说,“你再怎么厉害,也玩不过司太太,只是不知道,她害死你的丈夫和你儿子,夺走娄氏之后,下一个要对付的是不是你。你说她要是怕你把以前的事说出去,万一也来一场大火烧死你,那可怎么办啊。”
娄母摇着脑袋,三言两语,就被唐蓉说的神经兮兮,看来最近她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见娄母脸色灰败,也说不出话来,唐蓉临走说了句,“也是,她手里有你所有罪证,想玩死你轻而易举啊。”
娄母瞪着双眼,满脸褶皱,瞬间苍老不少。
司家
娄母到底还是害怕了,她去了司家。
“你怎么来了?”司太太显然不想看见娄母。
娄母头发凌乱,是从葬礼直接被唐蓉吓过来的,“你得帮我。”
司太太见她这个模样,眉头紧紧在拧在一起,满脸嫌弃,对保姆说道,“你们先下去,我跟娄夫人有话单独说。”
见人离开,娄母搓着手,“我们家现在这样虑舟了,可怎么办啊。”
司太太抱着手臂,“这都怪你儿子娄月,谁让他出轨,找个什么唐蓉的女人,这下好了,家不是家,全都完了,你还有脸来找我,我女儿被你们坑成什么模样,你知道外面都怎么笑话我的么。你还敢来找我,我没找你算账算不错了,我帮不了你,你赶紧走。”
娄母瞬间大怒,“吕禾萍,你不要忘恩负义,小心我将你当年让我做的那些全都说出去,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活。”
司太太冷冷一笑,“我当年让你做了什么了?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反倒是你,家里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疯子,我看你也快成了疯子了,疯子的话不可信。”
娄母咬牙,“好啊你,过河拆桥,当年要不是你让我烧死唐家,你会有今天?”
司太太挑眉,坐在了舒服的沙发里,翘着腿,“唐盛的专利的确被我用了,可也没少你什么,这么多年你锦衣玉食,还想怎样?做人可不能贪得无厌,你可别忘了,当年你在我这留下的认罪书。”
“你..你,好你个吕禾萍,我今天就跟你同归于尽……咱们到了地下当着唐盛的面好好掰扯掰扯孰是孰非。”娄母发了疯的一样冲了过去。
最后只能被司太太的保安驾着丢出司家。
而此时坐在娄家别墅里喝着温暖咖啡的唐蓉关掉了*听窃**器。
原来,娄母的背后,竟然是司晶晶的亲生母亲。
娄母破败的样子,推开门,见到保姆站在唐蓉身边,毫不遮掩的说着,“唐小姐,我能做的都已经为您做了,请问还有什么需要么。”
娄母快速走过来,猛一把推开保姆,“你是谁,你是她的人?怪不得,怪不得我们娄家被你害成这样。”
唐蓉叹了一口气,“你还真是看不清事实,她不是我的人,是吕禾萍的人。”
娄母不信。
保姆恭敬的站在一旁,沉着冷静,“我是何宾实的女儿。”
“可是,可是你不是吸D死了么。”
何万芳嗤嗤一笑,“你们给我喂毒,不就是想封我的口么,你害死我爸,你觉得我能就那么轻易的死?你真以为你可以一手遮天。”
“当年,你们联手烧死唐家人,把唐小姐送去我妈的孤儿院,用来提醒我妈她是杀人凶手,那为什么她就不能把我放在你身边,日日给你儿子下药,毁了你全家。”
娄母大惊,一屁股跌坐在沙发里。
真是应了那句话,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唐蓉对娄母说道,“这回你应该全都明白了,吕禾萍到底是怎么对你的,她从几十年前就埋下了祸根,让你想揭发她都不敢呢。”
说罢,唐蓉站起身,欲离去。
“别走,”娄母微弱的求着,“我求你,救救我们娄家吧。”
唐蓉实在不知道娄母到底多大的脸多厚的皮,还敢来求她,“那你就得揭发她,你敢么?”
她不敢。
她想要荣华富贵。
她做了一辈子的有钱人。
突然什么都没有了,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有,她可活不了多久。
但她若是揭发司太太,她就得接受法律的制裁。
她为难,她害怕,她希望唐蓉能成为她的救命稻草,她真是糊涂了,唐蓉是她的仇人啊。
“我会去监狱看你的,妈。”
娄母瞪大了眼睛,一句「妈」,直接吓死了娄母。
娄家接连办丧事。
几天后。
何万芳告诉唐蓉,娄月出门去了医院探望他爸。
唐蓉听说娄父快不行了,可能挨不过这两日。
所以唐蓉就让何万芳停了给娄月的药。
父子一场,总要松一松,而且有些事,她也要跟娄月说个明白。
顶级VIP病房
娄父戴着氧气罩那样子就像个死人。
娄月坐在一边陪着娄父。
身子消瘦的就跟常年吸D的人犯一样。
脸颊塔坑,双眼乌黑,头发凌乱,哪里还有半分娄家总裁的样子。
唐蓉突然想,当初娄月去疯人院看她的时候,她是不是也是这副可悲又可怜的模样。
第19章 条件
唐蓉推门走了进去。
娄月头都没抬,轻声说道,“坐吧,等你很久了。”
唐蓉站在床边俯视一眼娄父,摇头说道,“真是可怜,堂堂娄氏董事长,如今竟这副鬼样子。”
说着便坐在了对面的椅子里,捡起桌子上摆着的苹果,安静的削下苹果皮,拿起勺子一勺一勺的喂给娄父。
而娄父昏迷着,嘴巴微微开启,苹果泥堆在了他的嘴巴上有些可笑,“爸爸,你吃啊,不吃病怎么能好呢,医生说了,多吃苹果有益健康。”
娄父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回应,唐蓉就像魔怔一般不停的喂着。
“爸,你说当初我嫁进娄家的时候,你对我那么好,我每天被妈妈折磨,挨打洗衣做饭,还要像个奴隶一样的伺候你们一大家子,是你每次都为我求情,让我逃过一劫。”
唐蓉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笑意与温暖,仿佛她是真的感激娄父一般,“爸爸,你说我和司晶晶,谁才是你心中的好儿媳?”
“我觉得应该是我,我像个骡子一样伺候你们,生下豆豆,给娄月捐肾,我做的应该还算不错吧?只是可惜啊,你那儿子竟然去疯人院逼迫我给司晶晶也捐个肾,你说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对面的娄月神色丝毫未变。
唐蓉放下苹果,悲悯的看着娄父,“爸,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好人,在我困难时提我一把,在我快渴死时,给我两滴水,我曾对你的这份恩情感激不尽,可后来我才明白,在你眼里我不过是个奴隶,被人殴打后,你过来给我一个不痛不痒的安慰,其实你这种人啊才最可恨,当初你什么都知道……可你什么都不说,你眼看着我去死,你知道我多难过么……所以,这都是你们的报应,娄家一个接着一个的死去,下一个就是你了爸爸。”
娄父眼角留下眼泪,唐蓉抽出纸巾轻轻擦干。
仪器滴滴滴的声音,突然变了,娄月抬眼,沉静的看着娄父离开人世。
一点感情不带的看着唐蓉,“你没死,真好。”
唐蓉将纸巾扔在垃圾篓里,用白色的单子盖在娄父头顶。
这个画面实在诡异。
娄月脸色平静的好像在跟多年未见的老朋友说「好久不见。」一样平常。
而中间隔着他刚死了的父亲。
而对面这个「老朋友」摆弄着尸体,脸上也是极为正常,好像眼前的不是尸体,俩人说着话,唠着家常,“这话说的,好像你多惦念我一样,是你们夺走了我的两颗肾,我能活,说明我命大。”
娄月点头,嘴角牵扯,“我们娄家欠你的,如今都还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唐蓉抽出湿巾,用力的擦着手,她有点生气,她想看到娄月落魄,但又不想看到娄月这么平静。
她更希望看到娄月气急败坏,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人贱**。
那样,唐蓉心里才能更爽一些。
现在弄的,就好像她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当然不满意,我身体里还缺两样东西。”
娄月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扯出个淡淡的笑,“欠你的,我都会还给你,一样也不会少。”
而此时的疯人院里。
何万芳正在探望司晶晶。
司晶晶握着何万芳的手,“何姐,我妈呢?她怎么不来看我。”
何万芳安抚说道,“太太如今也自身难保,小姐,您就再忍忍吧,那个唐蓉太厉害,这几*你日**不在,娄家出了大事,你婆婆被唐蓉活活气死,你公公也死在了医院,保不齐都是唐蓉干的。”
司晶晶瞪着眼睛,身子前倾,“那娄月呢。”
何万芳摇头,“娄月也不好,小姐,你怎么到现在还在惦记他,要不是他,你不会被关在这里。”
“都是唐蓉,她就该死,何姐,你快去联系我妈,让她救我出去,我要杀了唐蓉。”
何万芳急切又真诚,“小姐你可别糊涂了,司家现在一团糟,整个Z城的商圈要变天了,太太说把你放在疯人院才是最安全的,你可别想着出去……再说,你出去也对付不了唐蓉,唐蓉要跟你小叔叔订婚了,等她嫁进司家,一定最想办法对付你,太太让我告诉你,在这里安安静静的呆着,她会寻个时机救你出去,去美国...”
何万芳快速的将唐蓉告诉她的话全都转达给司晶晶。
“去美国?我不要去美国,唐蓉害死了我的孩子,我还没找她*仇报**,我哪也不去,我要出去,我要*仇报**,这个*人贱**,害得我们家破人亡,她想嫁进司家,别做梦,除非我死了。”司晶晶恨不得杀了唐蓉。
何万芳摇头劝着,“不行啊,唐蓉太厉害,就连太太都对付不了她,司家产业,娄家产业都成了她的,所有Z城记者都会去,已成定局,您就忍着吧……不然你还能逃出去当着记者的面说出她的真实身份么?没人会信的呀小姐。”
司晶晶一愣,抬起眼错愕的看着何万芳,眼中渐渐有了势在必行,她必须出去,必须当着全城的记者的面,揭发唐蓉就是汤蓉。
订婚宴,高朋满座。
二楼的化妆间里,坐着三个人。
唐蓉,乔先生,司太太。
只是司太太脸色十分难看。
司太太愤恨道,“司乔,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唐蓉神色冷淡,今天若不是他们「请」了司太太来,她还不知道她的救命恩人乔先生,竟然是司家老太爷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司晶晶的亲小叔。
司太太看唐蓉的脸色,就明白了,耻笑道,“看来唐小姐还不知道你身边这人是司家人。”
唐蓉并未理会司太太的挑拨离间。
她和司乔本来就是利益关系。
她接近娄月,报复娄月,司乔帮助她,也是为了得到司企。
各取所需罢了。
司乔打偏话题,笑说,“想见三嫂一面真是太难,所以只能「请」您过来了,今天是我和唐蓉的订婚宴,难道三嫂不想来凑凑热闹么。”
司太太的丈夫司健城在司家排行第三,这一声三嫂自然说的是司太太。
司太太喝了一口咖啡,抬起头,忍了满心的愤怒,“司乔,咱们斗了这么多年,何不开门见山。”
司乔耸耸肩,示意司太太继续说下去。
司太太拿出一张合同,往前一推,“司企给你,娄家的事我不再插手,美国那边你也别咬死了不放,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司乔淡淡一笑,“三嫂果然明事理,条件呢?”
司太太有意无意的看了眼唐蓉,“让晶晶跟我走。”
唐蓉放在包上的手掌顿时握紧。
她不同意。
司乔看了眼唐蓉,点头对司太太说道,“可以。”
唐蓉大惊,司乔怎么可以直接答应,竟然不问问她的意思,唐蓉猛站起来,“不行。”
司乔感到头疼,“唐蓉...”
司太太快速的在一纸合同上签上了名字,一边低头说道,“唐小姐,她已经得到了教训,她的孩子已经死了,娄家家破人亡,你还要怎么样呢?”
唐蓉眉头紧蹙,瞪着明亮的眸子,教训?
这就算得到了教训?
【可你还没有家、破、人、亡】
唐蓉想都没想,这句话脱口而出。
司太太脸色一沉,“司乔,管好你的未婚妻。”起身要走。
唐蓉急忙拦住,“你当初为什么要烧死我全家。”
司太太收起合同装在包里。
司乔对唐蓉说道,“唐蓉,你已经报了仇了,司晶晶被离婚,孩子死了,国内也呆不下去,得到了应有的报应,你让她走吧,行么?”
唐蓉不解的看着司乔,“你爸妈被人一把火烧死,而杀人凶手就在眼前,你说行么?你问问我死去的爸妈行不行?问问我身体里插的管子行不行?你问问豆豆行不行?你了解我知道我,你怎么可能说出让我放了她?我告诉你不行,不行,我要让她付出代价,惨痛的代价。”
司太太收拾好了东西,站在门口看着司乔,“到底商量好了没有,唐小姐既然这么想知道,我可以告诉她为什么。”
司乔急忙说,“不用了,你走吧。”
唐蓉推开司乔,“司太太要去疯人院接司晶晶一起去美国吧?别急呀,司晶晶不在疯人院,今天你们走不了。”
司太太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你什么意思。”
司乔也是推搡着唐蓉,“别闹了,赶紧让她们走,这对你是最有利的。”
唐蓉推开司乔,“你是商人,唯利是图,我不是,我回来只求一个真相。”
突然门外响起了嘈杂声。
唐蓉走到门边看了一眼外面的形势,对司太太淡然一笑,“不负众望,司晶晶终于来了。”
他们几人走出去时,司晶晶已经跑了上来,站在二楼聚光灯下,手里握着话筒。
唐蓉站在阴影里,司晶晶一眼就看见了唐蓉,瞪着她露出狠毒的笑。
第20章 司晶晶
人影攒动。
唐蓉缓缓走了出去。
司乔伸手去捞唐蓉,被她轻巧躲开。
唐蓉一头温婉的卷发,精致而又随意的披在身后,头顶戴着一只小巧的淡蓝色宝石冠,穿着一身金粉色长裙,银色水晶高跟鞋。
美丽的就像一只高傲的公主。
而司晶晶身上穿着疯人院的病号服,头发用一根黑色发圈随意的拢在身后。
长期以来的自我折磨,已让这位面容姣好的女人形如枯槁。
俩人往那这么一站,对比太过鲜明。
司晶晶看着从阴影里走出来的唐蓉,那么美丽,高贵,眼底的狠毒越发盛不住,像淬了毒的蝎子。
唐蓉站在司晶晶身旁,露出个轻松的表情,司晶晶手握着话筒开关,“你以为你赢了,可你却没想到我能逃出来,唐蓉,你不要以为人人都被你玩弄于鼓掌,你怎么也没想到,我能逃出来吧。”
唐蓉眉头紧蹙,指着楼下那么多摄影机,声音略带惊恐的问道,“你要揭发我?”
司晶晶咧嘴一笑,“唐蓉,你害怕了,你也有怕的时候,对,没错,我就是要揭发你。”
唐蓉装作震惊,“司晶晶你不要太过分,你当着全城的记者说出我是谁,就是将我置之死地,你这么做就相当于杀了我,你不可以这么做。”
司晶晶咯咯笑了起来,“唐蓉,你真应该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多可笑。”
“司晶晶,你看这样好不好,我放你走,你跟你妈妈离开这里去美国,我可以给你钱,给你想要的一切,还有娄月,你不是爱他么,我不跟你抢了,你走,你放我一马好不好?”
唐蓉即尽可能的表现出她是多么的害怕。
司晶晶怎么可ггИИщ能放过她,“你做梦,你害死我的孩子,害我离婚,害我被人耻笑,你就想这么算了?”
唐蓉眼底上演交集的神色,“可是你呢,你不也是害死了我的豆豆,我的肾还在你身体里,我们就当扯平了不好么?而且我只是弄了娄家,你们司家毫发未损,其实你不吃亏,我们斗了这么多年,两败俱伤……如果你揭发我是汤蓉,那你就得承认从前你所做的一切,包括你亲手杀了豆豆,你能有什么好处?”
司晶晶毫不犹豫,“唐蓉,我不会输的,我还有我妈,我还有司家。”
唐蓉回头看了一眼司太太,“你就必须致我于死地?”
司晶晶最后看了一眼唐蓉,懒得再跟她废话,推开话筒开关,“想必在坐的各位都应该认识我是谁。”
话筒一开,司晶晶头顶的聚光灯瞬间照亮。
唐蓉抓住司晶晶,“你不能说,你不能说,求你不要说...”
司晶晶更加兴奋,手里握着话筒,语调奸细拔高,“你们眼前这个女人是汤蓉,是三年前嫁给娄月的汤蓉。”
下面记者一窝蜂的抬高手里的话筒,“到底是怎么回事,司小姐,你能把话说清楚么?你不是疯子么?你说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度?”
司晶晶狠狠推开唐蓉,指着唐蓉厉声说道,“她,是几十年前唐盛的女儿,唐蓉,我们司家和娄家为了得到唐盛手里的专利,火烧唐家,当年她只有六岁,被送去绿丝带孤儿院,二十岁那年,被我们下药嫁给娄月,孩子是她生的,豆豆是我摔死的,这一切都是我做的,我身体里的肾也是她的,你们看,”
司晶晶癫狂的撩起自己的衣裳,露出那可怕的刀疤,“这一切都足以证明她就是汤蓉,她是回来*仇报**的,娄家倒台,我孩子的死,都是这女人害的,你们都听清楚了么。”
唐蓉挫败的看着司晶晶,对下面的记者大声说道,“她是个疯子,她说的话不可信的。”
司晶晶猛的跑回去将躲在阴影里的司太太抓了过来,“这是我妈,我是疯子我说的话你们不信,那我妈说的话你们总归信了吧……妈,你告诉她们,这些都是你做的,你说啊。”
司太太慌乱的抱住司晶晶,“晶晶,你疯了,别胡闹。”
司晶晶发了疯一般的挣开司太太,踢倒了话筒,拿出一本日记,“这上面全是我妈和娄家人对唐家做的事,每一笔,每一页清清楚楚的记载着,你们自己看,我到底是不是个疯子。”
司晶晶伸出手将日记本扔了出去,像雪花一样一片一片的撒下人间。
下面的人疯了一样扑上去。
看着这样的人群,司晶晶哈哈大笑觉得得逞了。
唐蓉站在一旁,抱着手臂,她知道,下面这些人心里十分清楚。
如果司晶晶说的是真的,这本日记上记载的是真的。
那么就会有人彻查当年的事。
一旦兜不住。
司家,娄家,一个都别想跑。
这种百年不遇的大新闻自然不能放过。
司太太已经不顾一切形象伸手去抓掉落下去的日记本。
可是早就无济于事。
司太太起身狠狠的给了司晶晶一个耳光,“你这个蠢货,你上了唐蓉的当。”
全完了,一切的一切这么多年所做的一切全完了。
唐蓉好整以暇的走了过去,“司晶晶,我真是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来,我还真是没有办法将沉寂几十年的往事翻出来。”
“司太太,你们为了得到专利,不惜烧死我爸妈,你的女儿为了得到娄月,不惜摔死我的孩子,你们还真是一对好母女。”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说出一切又如何,我是汤蓉又如何,你的孩子是娄月失手弄死的,娄氏集团是娄月自己搞垮的,这一切跟我有什么关系。”
“反倒是你,你承认了一切罪名,你看,警察都来了,他们要把你抓走了呢。”
司晶晶紧紧的拧着眉毛。
唐蓉笑盈盈的样子好看极了,“你还不明白么?是我让何万芳去疯人院送的口信,你不会以为何万芳是你妈送到你身边的人,她就是你的人了吧?别傻了,你妈害死了她爸妈,她留在你身边就是等着今天呢,我没想到你这么蠢,竟然真的信了,还跑出来质问我,呵呵,眼下这可怎么办呢。”
司晶晶恍然大悟。
凶狠的上前抓住唐蓉手臂,“你这个*人贱**,今天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都说疯子的力道无穷大,唐蓉被司晶晶抓着按压在了栏杆上。
下面的记者不停的拍着这一幕。
司乔死死的板着司晶晶的身子。
几个人扭打在一起。
所有保安全部涌了上来。
趁乱中,不知道是谁,推了司晶晶一把,俩人瞬时扑了出去。
司乔急忙抓住唐蓉手腕,几人合力将唐蓉拉上去。
可司晶晶就没那么好命了。
司太太亲眼目睹自己的女儿从上面高高坠落,摔在地上,红了一地。
宾客满满的宴会厅。
尖叫声,响成一片。
司太太愣怔的趴在栏杆上双手蹬直,许久都没缓过神。
第21章 真相
直到警察上来抓住司太太的手臂,她才反应过来,猩红着双眼,青筋暴起,哈哈大笑,“唐蓉,你真可悲。”
唐蓉歪在司乔的怀里,握着脱臼的手腕,“你什么意思。”
司太太继续癫狂而恶毒的笑着,“你以为这一切都是我做的,所以你恨死了我们,恨死了晶晶,可你根本就是找错了仇人。”
“是,的确是我让人烧死你们的,一切都是我找人做的,你知道为什么?因为我才是你的亲生母亲,你是我和唐盛的女儿……可他不要你,是他让我烧死你,哈哈哈...你说,可笑不可笑。”
什么?!
唐蓉脑袋瞬间空了。
司太太竟然是她的亲生母亲?
这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她从小在唐家长大。
她在唐家生活了六年。
怎么可能是司太太所生。
唐蓉慌乱的不知所措,“我不是你生的,这不可能,你怎么证明...”
司太太闭了闭眼睛,仿佛从前那个睿智的女人因为自己的女儿突然离世,自己的灵魂也跟着去了,她的思绪渐渐飘远,“我和你母亲,曾是最好的朋友,我们第一眼见到他,便爱上了他,他宽厚的臂膀,英俊的脸庞,睿智又幽默,让所有女人趋之若鹜……可他竟然说爱着她,他怎么可以爱上除了我之外的女人,我哪一样不如她,他应该爱我……所以...呵呵,所以我在她们结婚后睡了他,你看,男人都是一样的,他根本就不爱她,老天有眼,我和她都怀上了他的孩子,那个孩子就是你,但是你猜我是怎么做的?”
唐蓉咬着下唇,手握成拳头状贴在自己的胸前,胸口好疼,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好疼。
司太太根本没想听唐蓉的回答,她自顾自说着,“我把她的孩子和你掉了包,哈哈,她们怎么都想不到,她们养了六年我的孩子……而她的亲生骨肉早就被我送走了,哈哈哈。”
“你疯了。”唐蓉真的不敢相信,司太太身上竟有司晶晶发疯时的影子。
“我是疯了,谁让她跟我抢男人,跟我抢男人就都得死。”
她可真是司晶晶的亲妈。
司太太跟唐蓉亲妈抢男人。
司晶晶跟唐蓉抢男人。
可谁能想到,唐蓉跟司晶晶竟然是同母异父的姐妹。
这么狗血的剧情,怕是小说都不敢写吧。
“那,那场大火...”唐蓉声音很轻,似是询问,似是低喃。
司太太拼了命的挣扎,却挣脱不开,愤怒道,“因为唐盛知道了一切,他恨我生下他的孩子背叛他最爱的女人,恨我生下你,他恨你!所以,他亲眼所见有人撒了汽油,也当做不知道,他想你死啊。”
“爸爸知道,爸爸他什么都知道,他竟然要我死。”唐蓉神智有些恍惚自言自语着。
司太太嚷嚷道,“可是你妈,那个*人贱**,她竟然救了你,你说她是不是个疯子,她竟然去救仇人的女人...哈哈,你们都是疯子。”
唐蓉身子一晃,“妈...”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怪不得,怪不得司乔万般阻拦着,因为这真相她承受不起。
她那么爱的爸爸,竟然要求她的亲生母亲烧死她。
几天后...
唐家夫妇的墓碑前,坐着一个清瘦美丽的女子,她手里捧着一束鲜花,脑袋靠在墓碑上,轻抚着黑白照片里的女人。
那个女人,不算美丽,脸上挂得笑容却让人心里温暖。
“妈,你为什么救我,你应该是恨我的,如果没有我,你和爸爸就会白头到老……或者,你应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将我也烧死*仇报**,你为什么要救我呢妈...。”
唐蓉虚弱的看了一眼照片中的女人,那个笑容直抵心灵深处。
“娄月死了,他死在自家别墅里,死之前,留下遗嘱,无偿捐献自己身体上所有可以捐献的器官。”
“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想想这一生。
不,是这三年。
唐蓉结束了娄父的命,吓死娄母,娄月也自杀身亡。
害她的司晶晶死了,院长妈妈死了,何宾实死了,筹划这一切的司太太也死在了审讯室。
所有她认为的仇人都离开了。
唯独留下她一个人,守着这座城,Ӽɨռɢ守着这座碑。
仿佛,她大仇得报。
仿佛,她什么也没留下。
想想也是可笑。
或许,她的命都被安排好了吧。
从她六岁那年。
不,从她出生,被司太太送去了唐家,她的命就已经注定了。
注定了她必然要亲眼看着爸妈烧死。
注定了她必须住进孤儿院。
注定了她必须嫁给娄月走这么一遭。
其实她不应该回来的。
或许,当年她直接死在医院一了百了才是最好。
她死了,那些人就不用死。
几十年前的一场闹剧,竟然害死了这么多条人命。
“太不应该了。”她轻轻闭上了眼。
怀里那捧花缓缓下滑。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天空很蓝。
周围很暖。
也很热闹。
他们都穿着白色的衣裳。
见到她,每个人都举着酒杯冲她点头微笑。
她看见了很多人。
院长妈妈被一群孩子围绕,嬉笑打闹着。
娄父娄母在一边笑看着远处开得正盛的鲜花。
笑盈盈的招手示意她过去。
她看见了司晶晶,她坐在秋千上,怀里抱着一个梳着俩个丸子头的小女孩儿,笑得温柔又轻盈。
唐蓉走过去摸了摸小女孩,司晶晶竟破天荒的没有生气。
娄月手里捏着一只玫瑰花,向她走来,她低头闻了闻花香。
她看见了她的母亲和父亲,还有司太太,融洽的好像一家人。
每一个人见到她脸上没有意外,笑容可掬,好像从前那些事就像一场噩梦。
突然有人拉她衣裳,她低头一看,竟然是她思念多年的豆豆,她缓缓蹲下身子,轻轻摸上豆豆的小脸蛋。
她对豆豆温柔说道,“妈妈来陪你好不好?”
豆豆撅起小嘴,小脑袋拨得像个拨浪鼓,“妈妈,你该回去了。”
三年后
在医院昏迷了三年的唐蓉,缓缓睁开了眼,一旁的司乔满脸胡茬,震惊中带着愕然与惊喜。
医生说,唐蓉不会醒了,除非有奇迹。
唐蓉扯着沙哑的嗓子,“你好,乔先生。”
完。
第22章 结局
“你好,乔先生。”
趴在病床旁的司乔震惊之余露出惊喜。
唐蓉昏迷3年,已经被医生判为「死刑」。
司乔激动的握住唐蓉的手,
这一幕似曾相识。
三年前,娄家和司家结亲,司乔逼不得已回国,却在医院见到捐了两颗肾将死的唐蓉。
他救下了她。
带她回到美国,给她重生。
他亲手调教她如何*引勾**男人,留住男人。
他自知是利用她,利用她的仇恨,牵制娄家。
更是利用她顺便打击司家,从中渔翁得利。
竟不知,三年相守,对她生出情愫。
订婚宴当天,他以为她终于是他的了。
却发生意外,轰动全城。
司晶晶摔死,司太太在审讯室自杀身亡。
于唐蓉相关的那些人全都离开人世得到应有报应。
唐蓉陷入昏迷,司乔只能将她带离Z城。
他夜夜守候病床旁。
只盼她醒来,醒来,他便娶她做他的司太太。
这一等就是三年,她睡了三年,他便等了三年。
顶着所有压力,守着唐蓉。
司乔满眼疲惫,眼底闪烁足以说明一切。
他轻轻的抬起唐蓉的手,吻上了三年前他就套在唐蓉食指上的婚戒,“我们结婚吧,好不好?”
唐蓉眼光些许呆滞,盯着眼前那朵空气,好像并没听懂司乔话里的意思,“什么?”
说着,便将眼睛看向了无名指上那颗巨大的钻戒,眉头轻轻簇起,“这是什么?”
司乔身子前倾,身后的椅子发出微弱的声响,“这是当年你亲手设计的钻戒。”
唐蓉抬起手,眼神迷茫的看向华贵的钻戒,她苍白的唇轻启,发出沙哑的声音,“当年...”
唐蓉的表情,让司乔心底一紧,“当年你不是说...”
“你是我的谁?”唐蓉未等司乔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你是我丈夫?我的家人?”
司乔心底那翘首以盼的涟漪被唐蓉的言语打击得不得不回归了平静。
他替唐蓉盖好被子,径直走了出去。
“杨,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杨启是唐蓉的主治医生,更是司乔在国外的老同学。
在美国专做活体捐献器官领域。
多年前唐蓉被司乔接去美国,便是杨启一直看顾唐蓉的身体。
三年前唐蓉昏迷不醒,司乔不惜重金将唐蓉送到杨启身边,硬是守着唐蓉。
杨启推了推镜框,双手交叉放在身前,低着头,眼神波动,“她昏迷三年,几乎断定为脑死亡,骤然醒来,失去短暂记忆也是十分常见的。”
司乔这颗心彻底不能淡定了,“失忆?你是说蓉蓉失忆?那什么时候能记起来。”
杨启点点头,“这可不好说,你要多带她回忆,多接触从前的人和事物,估计很快就能想起来……至于具体时间,几个月,一年,甚至几年,这都是未知数。”
司乔双手插兜,脸上的表情有些诙谐,“你在和我开玩笑么,从前那些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身边的人几乎死光了,你...”
杨启肩膀耷拉着,“不如你重新追她一次,她就像一张白纸,还不是你怎么画就怎么քʍ是。”
说完,不再理会司乔,手里拿着病历本去了其他病房。
这几年发生的事。
杨启作为司乔的好友看得一清二楚。
甚至当年在美国时,他第一次见到唐蓉,第一次见到司乔看女人的眼神那么的「奇异」,他就动了劝司乔的心思,让他放弃国内的财产继承,和唐蓉双宿双飞算了。
奈何两位当事人一个忘不掉过去,一个不甘心,俩人一拍即合没做成夫妻,竟成了合作盟友。
但…是个正常人都能看出来,司乔早就喜欢上了唐蓉这个坚强的女人,只是他不承认。
医护人员为唐蓉做了全身检查,将医学奇迹四字用在唐蓉身上也不为过。
在医院养了几日,便被司乔接回了「家」。
凌晨4点半,旧金山的夜微凉如水。
唐蓉悠悠转醒。
窗外零星飘着几颗昏黄的灯火。
她神情恍然,突然听到一丝椅子被拉开的声音。
她的房间隔壁就是司乔的书房。
她缓慢的走到了门边,细微的声音便从里面飘了出来,是女子雷厉风行的声音,“老爷子的遗嘱已经按您的意思拟好,司家已经乱成一团,只等您回去主持公道……唐小姐如今已经醒了过来,您还要陪到什么时候,现在是咱们的大好时机…”
声音突然顿住,司乔转过头看向说话的人,眼神凌厉的制止住,“这些事我自有主张。”
“乔,你别再被那个女人纠缠了好不好,我们做了这么多年的努力……事到如今就这最后一着,您要是再不下定论,司家…”这女人的声音,对唐蓉来说十分耳熟。
仿佛是那个多年前就跟在司乔身边的秘书——安迪。
这个名字突然就在唐蓉脑子里蹦了出来。
司乔抬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
安迪抿着嘴,一副想说又不知道如何说的表情。
安静了几秒。
唐蓉走了出去。
刚好看到安迪拉开门走出来,见到唐蓉,眼底愣怔……但也只是那么一瞬,轻声说了一句「唐小姐。」便匆匆下楼,发动机轰鸣,她走了。
唐蓉站在书房门口,看着虚掩的门缝里的司乔。
穿着一件青色毛衣,昏暗的台灯看不清司乔的表情,她低头看了看套在无名指上的钻戒,一夜无话。
翌日雨后,空气清馨。
唐蓉刚要推开门出去走走,大门就被人打开了。
来人正是安迪。
安迪将钥匙放在一旁,包包挂在了一旁的挂衣钩上,脱下高跟鞋,换上一次性的拖鞋,走到了客厅中央,坐在主位沙发上,这才抬眼,示意唐蓉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唐小姐,我今天有话对你说,请你坐下。”
安迪语气不善,唐蓉听得出来。
唐蓉听话的走了过去,双手放在膝盖上,礼仪周全,态度迷茫,“谈什么。”
安迪嘴角轻扯,淡笑自我介绍。
其余的都无所谓,只是她说了一句她陪了司乔「多年」。
唐蓉终于明白了,也想起来了,安迪是喜欢司乔的。
甚至已经以女主人的身份自居多年。
“我这人喜欢开门见山,我就直说了,你当年是被乔救回来的,你们之间只是契约关系,乔留着你……无非是念着这几年的恩情,可你没有必要用失忆这戏码拴住乔,他根本不喜欢你,他在司家是个私生子,这么多年走到今天,利用了多少人,早已不计其数……于他而言,你也只不过是他的又一颗棋子。”
唐蓉静静的听着,脸上的表情异常安宁。
让人看不出来她到底在想什么。
看着安迪嘴巴一张一合的,从安迪嘴巴里将从前的事想起个七七八八。
她不禁感谢司乔。
要不是当年被司乔救活,教她如何存活于这狡诈人间,她会是个怎样单纯的傻子。
“所以,唐小姐,我希望你能主动离开乔……你若是实在缺钱,我可以帮你找一份不错的工作,甚至是男人,请你放过乔。”
唐蓉眨眨眼,“放过?”她发现安迪的眼睛由开始的淡蓝色渐渐变得深了一些,混血儿的颜值总是给人惊喜。
这样的表情看在安迪眼里,无疑是种挑衅,“我就知道像你们这种女人总是贪得无厌,既如此,那我就让你看点真东西。”
安迪从一旁拿出个文件夹,仍给了唐蓉。
唐蓉打开一看。
是司乔这么多年如何利用唐蓉捣毁娄家。
渗入司家云云。
她淡定的脸多了一丝震惊后的涟漪。
唐蓉轻笑,“你认为,这些东西就会让我死心离开司乔,是么?”
唐蓉并不真的爱司乔,或许爱,她也因为失忆而忘记了。
她只是反问一句,真的只是单纯的反问一句。
却换来安迪不满咬着下唇,“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离开乔,你根本配不上他。”
“你也配不上。”唐蓉将东西装在了档案袋里,经过这么个小波澜,她已经全都想起来了。
站起身子,凝视安迪,“你也想做小三?”
安迪大惊,“你胡说什么。”
安迪的表情足以说明一切,在这里,女人是不屑于做别人小三的,司乔爱着唐蓉……若是安迪动了心思那无疑就是个插足者。
这边的女人民风够开放,但也足够坦然,“司乔与你签的合约第一条就是你不许对他生出情爱,安迪小姐……他若是知道你的心思,甚至知道你背着他将这些东西给他心爱的女人看,你说,他会不会开除你?”
安迪的确害怕犹豫,她是喜欢司乔,从一开始就喜欢。
但是司乔身边从来没有女人,她不知道司乔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她明里暗里暗示过司乔几次,被拒绝后,她就默默的跟在他身边……而且她的生活也无空窗期,直到唐蓉出现,她有了深刻的危机感和嫉妒心。
但她不屑于插足,她只是默默付出和等待,她以为司乔会回头的,“…”
二人谈话随着开门声戛然而止。
司乔沉着冷静看了一眼唐蓉,又看了一眼安迪,便明白了什么。
眉头轻蹙,走过去搂着唐蓉的肩膀,问道,“怎么了?”
唐蓉神色淡定,“她让我离开你。”
司乔拍了拍唐蓉,“安迪,明天开始,会有人接替你的工作,走吧,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安迪急忙上前,“乔,我跟你十年,我的青春都给了你,你不能为了这么一个女人赶我走。”
司乔后退半步,“你只是我的员工。”
安迪受伤眼角溢出泪,那员工二字真的伤了她。
她连鞋子都没换,拎着高跟鞋带着最后的尊严哭着跑了。
司乔搂着唐蓉坐在一旁,翻出一张名片。
“绿丝带孤儿院?”唐蓉问。
司乔点头,他告诉唐蓉,这是他为唐蓉准备的礼物。
三年前她陷入昏迷时,他便在这异国他乡建了孤儿院。
用她儿时的孤儿院的名字命名。
他将一张照片摆在唐蓉眼前。
她便再也无法冷静。
那是豆豆。
她这几天,断断续续的想起来从前的一些事。
她记得她有个孩子。
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孩子的容貌。
她的呼吸停滞在这一刻,眼泪止不住的留下来。
“豆豆。”
司乔告诉她,这个孩子的年纪比豆豆走时小一些,但是容貌十分相似。
预约电话打过,第二天清晨她们便去了绿丝带孤儿院。
见到豆豆的那一刻,唐蓉什么都想起来了。
包括豆豆惨死的样子。
她紧紧的搂着豆豆,再也不肯撒手。
豆豆的陪伴,让唐蓉又回到了从前拥有豆豆的日子。
开心快乐,又轻松。
回国后。
司乔在Z城为唐蓉举办了盛大婚礼。
豆豆穿着可爱的礼服,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唐蓉终于得到了本就属于她的幸福。
后来,司乔曾问过唐蓉,这么做不知是对是错。
他怕唐蓉见到收养的豆豆后,又想起从前痛苦的经历。
但是如果不将这个孩子带到唐蓉身边,他又觉得残忍。
两权相害取其轻。
他终究败给了爱着唐蓉的心。
如侵立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