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姻小姐请问你婚内强x霍先生的事情是真的吗?”
“您已经与霍先生结婚了为什么还用这种手段呢?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外界传闻您经常*规则潜**艺人是真的吗,您是否欲求不满呢?”
闪光灯夹杂着长枪短炮,连珠炮一样的问题狠狠的砸到了席姻的身上,记者们的敏锐嗅觉加上尖锐的提问让跟在她身后的助理林灵都无所适从了。
“都让一让,请不要随便谣传!”
保镖们拼命挤出一个道路,走在其中的女人一身米白色的大风衣,波浪长发下摆挑染成海蓝的颜色,一双精致的小脸儿被大大的黑超遮住了一大半,饶是如此也依旧掩盖不住她那风情万种的俏唇,性感的唇形涂了时下最流行的枫叶色,高挑的身材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席小姐能请您正面回答一下问题吗?”
“席小姐您不说话是默认了吗?”
席姻终于忍无可忍。
“我不是一直正面对着你们吗?”她娇唇清冷吐字,声音如触了冰的溪水一般泠泠作响:“我*规则潜**你们是亲眼看到了么?你们倒是想让我*规则潜**!”
一句话顿时如深水*弹炸**一般,记者群里瞬间炸了窝:“所以您这是承认了吗?”
“请问您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呢?”
“我的癖好就是打人。”席姻冷冷绾唇,那上翘的嘴角划出一抹妖娆的冷笑:“你想尝试一下吗?”
“哗——”
人群里一片哗然,林灵一把拍上自己的脑门,得,这下记者又有的写了!
席姻在众保镖的护送和狗仔们贼心不死的追问中终于上了保姆车,才关上门,林灵就开始哭天喊地。
“我的小祖宗啊,你面对媒体的时候就不能收敛一点儿?”
“收敛?呵,我的字典里没有这俩字儿。”席姻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水雾似的桃花眼,瞳仁漆黑眼角飞扬,那眼波流转之间顾盼生姿,妖媚绝色如狐狸精一般。
林灵时常感叹,席姻不做演员实在是太可惜了!
明明可以靠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却偏偏用实力去做了经纪人,还是时下最炙手可热的经纪人。
“你就算不在乎你自己,你也要想想你旗下的艺人啊!”林灵无奈扶额,可能她的话在席姻的眼里还不如个屁有力道。
她旗下的艺人?
席姻笑了,笑得十分猖狂妖媚:“你觉得我需要担心吗?娱乐圈这个东西本身就是娱乐大众的,有热点的时候那些狗仔还不是跪舔?”
她一向活的恣意张扬,这点儿芝麻绿豆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林灵彻底被打败了,这个女人简直嚣张的无法无天,只是一想到从昨天开始发酵的新闻,她不禁满脸担忧:“可是霍霖纾的事情怎么办,你们的新闻已经霸占了头条三天了。”
她咂舌的翻着手机,又满脸欲求不满的凑近:“你该不会真的——强x了他吧?”
强x……
席姻那一向嚣张的娇容终于掠过一层冷厉,霍!霖!纾!
海城金字塔尖上的黑马,坐拥千亿资产的年轻俊杰,一个只可膜拜不可驾驭的男人,一个有着强大霸道总裁背景的男人!
如果不是他自己放出来的消息,全天下还有谁敢在他这尊太岁头上动土?
席姻仿佛都能想象出他那张俊美卓然的脸上挂着的阴测测的笑容,邪肆的仿佛妖魅似的,长眸透着狐狸似的精明狡猾。
真是叔可忍婶儿也不能忍。
席姻沉寂下脸色,对着前面的司机道:“掉头,我要去见霍霖纾!”
林灵一脸惊恐:“你不要自寻死路啊!”
“你再说一句就是自寻死路!”
瑞廷作为商业的龙头集团,位置自然是黄金地段,熟悉海城的人都知道,有钱人从来不存在于一环,五环才是这个城市的中心。
金融街一派繁荣昌盛,而席姻作为公众人物偏生从来不喜低调,踩着八公分的高跟鞋,婀娜的猫步仿佛最尊贵优雅的女王大人,一甩风衣气场全开!
保安看傻了眼,前台的小姐也被无视,席姻直接从总裁电梯直达35层的会议室,一脚踹开会议室的门。
“霍霖纾!”
她嗓音泠泠仿佛珠落玉盘,一下子就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彼时霍霖纾正一身名贵西装裹身,俊美容颜眉目疏朗,傲睨万物的转了转视线,落到门前那抹纤细的身影上,偃眉淡淡一皱。
“按照我刚才说的做。”修长的大手放下文案,霍霖纾形状优美的唇清淡的吩咐:“会议结束。”
话音一落,周围的人都很识相的退出去,还顺便关上了门。
“霍太太,今天很闲?”霍霖纾舒展身体,手臂闲散的搭到大班椅上,一脸雍容寡淡。
很闲?
“难道不是你逼着我来的吗?”席姻一挑眉,那娇容更添一抹妖冶,可她的语气却很冷:“婚内强x?霍霖纾,你还真是造的一手好谣。”
“哦?”霍霖纾淡定绾唇,神色清淡的仿佛在谈论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那三天之前的那个晚上,算是席小姐献身了?”
献身?
啊呸!
“我是喝醉了好么?”鬼知道那个甲方到底灌了她多少酒,要不是为了赚那点儿赎身的钱,她用得着这么拼命吗?“霍霖纾,我们是夫妻!”
夫妻打一炮就叫强x?
“所以,席小姐认为是正常的了?”霍霖纾十指指尖相对,摆出的金字塔手势亦如他这个人一样凌冽逼人:“可是我怎么记得有人说会负责,却在第二天提上裤子就走人了。”
席姻:“……”
一句妈卖批如鲠在喉。
“很好……很好,好的很!”她真的是低估了这个男人恬不知耻的战斗力,直接踩着摇曳生姿的步伐上前,长腿一跨——坐到了他的腿上。
“强x是不是?”席姻一把扯上他的领带,纤纤玉指熟练的解开他的衬衫扣子,扣子多的有些不耐烦,她干脆粗鲁的一扯到底。
“老娘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强x!”
席姻说到做到,直接在办公室里就开始解男人的裤腰带。
不知道是不是业务不熟练,她费了半天的劲也没有研究出这个男人的腰带是怎么解的。
简直帅不过三秒。
霍霖纾邪冷的扬起嘴角,修长的手指一拨,腰带扣“吧嗒”一声打开。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空旷大会议室里十分清晰,席姻的脸色有点儿黑。
“谁让你动手帮忙了?”她拼命掩盖眼底的气急败坏,可声音还是出卖了她:“你这男人真的是求上!”
求上?
霍霖纾的目光一沉,俊容染上一层似笑非笑:“霍太太,你的技术真的是很差劲。”
呵呵?
席姻一向骄傲,这样的话落到她的耳中就是讽刺!
“技术差是吧?”她扭动着水蛇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随便调出一段AV,把声音放到最大,“我今天就现学现卖了!”
视频是她来的路上特意下好的,本来是给那些演技不怎么样的新人拍床戏用的,没想到先用到了她自己的身上。
席姻的脸颊微微的热在蔓延。
对面的那人依旧一脸性无能的禁欲系表情,她的斗志瞬间被点燃,直接学着小视频里的女人开始挑逗他。
偌大的会议室,空旷的回音简直变成了交响乐,将这一室的气氛都推到了暧昧的极点,她的动作生涩且怂,却让霍霖纾眸底的颜色愈加深沉。
那夜的旖旎似乎还在眼前,她纤细的腰肢软的不行,简直可以用妖孽来形容,一头大波浪卷发一甩,风情万种。
大手摁住她胡乱摸的柔荑,霍霖纾眯起了狭促精明的长眸,声音有些低哑:“席姻,我真的会在这里办了你。”
一句话的意味深长,似乎也将席姻那夜的记忆勾了起来。
哪里是她强x,分明是霍霖纾兽性大发,一夜不眠不休的像个打桩机一样,鬼知道她睡了多久才把软泥一样的身子养过来?
想到这里的席姻不禁摸上了自己的小蛮腰,上一次已经被折腾的快要折断了!
“霍霖纾,有没有人说过你像*兽禽**?”席姻不想就此犯怂,趁机转移话题:“你这么好的体力不做牛郎真是可惜了!”
这话说的分明没什么底气。
霍霖纾扯出一抹寡淡的笑:“霍太太,容我提醒一句,强X的才是*兽禽**。”
妈卖批!
席姻暴躁的小脾气瞬间被点炸,她恼火的一把揪住男人的白衬衫衣领,娇容满是怒意:“霍霖纾,我要你立刻澄清!”
“不行。” 泰然自若的两个字,那挑起的偃眉时刻透露着一股挑衅的轻蔑,霍霖纾从容道:“你就这两下子么?”
要不是打不过,席姻真的很想现在就掐!死!他!
她闭了闭眼,想象出自己把那张道貌盎然的脸踩在自己脚下的模样,咬牙切齿的开口:“你要是不同意,我就离婚!”
离婚!
霍霖纾墨眸瞬间划过一道冷厉,薄唇率先讥诮的开了口:“想离婚,做梦!”
“我确实做梦都想跟你离婚!”席姻直视着他几欲杀人的目光,气恼道:“你不是一堆野花外面开吗?我就成全你!”
嫁给霍霖纾本就不是她的意愿,如果不是席雄伟为了钱,她能被下了药睡了霍霖纾么?
只是席雄伟忽略了一点,就是像霍霖纾这样的男人,从来就不缺女人爬上他的床!
外界对于席姻的风评不好,但是他霍霖纾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堆莺莺燕燕时时刻刻都像苍蝇见了血,蜂拥的往上扑,就算是霍老太太发话逼着两人结了婚,霍霖纾的艳遇也从来都没有断过!
“五千万,霍家已经把你买下了。”霍霖纾薄冷的话打断了她,那声音泠泠的仿佛冰碴似的,“要想离婚,先坐牢。”
席姻柔荑攥紧了又松开,万恶的资本主义之下,她也逃不开做奴隶的命!
“霍霖纾,你给我等着!”
放下狠话的小女人套上自己的外套,收起手机踩着妖媚的步伐离开。
君子*仇报**十年不晚!
席姻打开大门,一群偷听的人瞬间失去依靠,滚着缠着一堆扑了进来。
她敏捷的闪开,这群人立刻乱糟糟的起身冲了出去。
“太太好!”
乱七八糟的问话,席姻站在原地浑身冷冽的气息几乎要爆炸!
第二天,瑞延就传出了新的八卦:“金牌经纪人席姻的特殊癖好——办公室激情喜欢‘叫’日语。”
仅仅几个小时又霸占了热搜的头条,搜索“席姻”+“日语”,各种版本层出不穷到仿佛小黄文一般,在那里,席姻变成了一个欲求不满的怨妇,一个*规则潜**新人小鲜肉的魔女,一个口味特殊的奇葩。
刷到这些新闻的林灵趴在桌子上,一脸生无可恋。
“亲爱的,你还能不能更火一点。”她盯着面前旁若无人的换衣服的小女人,嫩白的肌肤紧致又光滑,上短下长的黄金比例简直比某些模特还要好看。
“你为什么不去当明星呢?你知道现在黑红路线的小花旦有多火吗?保证比你现在赚的多啊!”
席姻把手里36D的内衣丢到了她的脸上。
“再多说一句我就扣你的奖金!”
她发誓一定要找机会干死这个霍霖纾这个臭男人,有朝一日一定要他跪在她的脚下唱征服,才能一解她的心头只恨!
正在腹诽的席姻还没有痛快两秒钟,一通电话就给她兜头浇下一盆冷水。
“……少夫人,夫人请您回去一趟。”
瞧,连亲自打电话都嫌弃。
只怕又是因为今天的绯闻了。
“知道了。”席姻说完就挂了电话,千娇百媚的脸上一片清冷,反倒是一屁股坐到了化妆镜前面。
“哇,你家老佛爷发号施令了,你还不赶紧回去?”林灵不用问都知道是谁,霍霖纾的老娘从席姻要嫁给他开始就各种看她不顺眼,这次只怕也是鸿门宴了。
“急什么,让她等着。”席姻一派雍容泰然,顺便挑了一支姨妈色的口红,慢条斯理的涂着,“她叫我回去我就回去么?”
席姻这一个妆慢条斯理的画的精致,上挑的眼线将那一双水雾似的桃花眼衬的更加妖媚绝色,宛若一只时刻准备亮出锋利小爪子的野猫。
一条亮片黑色长裙,把她那玲珑的身材勾勒的凹凸有致,裁剪时尚的部位不是在后背就是在腰间,再加上一双银色的尖头高跟鞋,活脱脱的暗黑女王。
“小林子,备车。”席姻套上酒红色的貂绒披肩,气场顿时两米八。
“是,我的女王大人!”
席家。
席姻就这么张扬的推门而入,横行无忌的步伐踩着羊绒的地毯,仿佛最高高在上的女皇,傲视一圈儿,就把视线落到了客厅中热切寒暄的两个女人身上。
高高的发髻堆的像终南山的女人,就是霍霖纾的母亲厉美慧,彼时她身边正坐着一袭白色连衣裙的席柔清,那一头黑长直梳的想要演贞子似的。
“你怎么才来?”厉美慧一看到这个不省油的儿媳妇就没有好脸色,保养得宜的脸拉的老长,拧眉斥责:“你就是这么遵守时间观念的?连最基本的晚辈礼仪都不懂么?”
席姻也不恼,反倒是笑得璀璨:“哎呀,好妈妈,您这脸再拉长一点都不用做拉皮儿啦!”
她笑得花枝乱颤,厉美慧气得老脸铁青。
“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
一边儿的席柔清赶紧安抚厉美慧,一边拍着她的背顺气一边微有责备的开口:“姐姐,你也太不懂规矩了,阿姨再怎么说也是长辈——”
姐姐……是了,若不是席柔清开口,席姻差点儿忘了她还有这么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一个有着烂俗身世小三登堂入室的老娘,生下的什么都好的白莲花妹妹。
她优雅的用染成火红色的指甲掏了掏耳朵,一脸矜贵笑意:“呵,你不出声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这是什么西北风把你给吹来了?”
“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席柔清软软糯糯的声音都染上一层委屈,盈盈的双眸这就泪眼朦胧了。
啧,瞧瞧这个演技,简直吊打一众小花旦。
席姻可没有心思看她演戏,明媚的一绾唇:“听不懂就去治治脑子,啊~您大老远的叫我来有什么事儿么?”
厉美慧从她嫁给霍霖纾的时候起就处处看她不顺眼,甚至还放言根本就不承认她这个儿媳妇,说她只会给霍家蒙尘,搞得好像她巴不得进老霍家的祖坟一样。
今儿这样,要么是兴师问罪,要么是耀武扬威。
厉美慧“腾”的站起来,表情明显是两个原因都有,一向端着的端庄模样差点崩坏,冷声道:“你看看你穿的成什么体统,霍家还没有到养不起你的地步,你在外面抛头露面招蜂引蝶的已经丢尽了霍家的脸面,现在居然还穿成这个样子回家来?”
原本她认为席家这种小门小户的嫁进来已经够霍家难堪了,偏生席姻不是个良善的人,各种绯闻满天飞,让厉美慧简直对她恨之入骨!
今天她穿的这身不是露这儿就是露那儿,要知道,海城现在是冬天,零下四五度的天气。
“亲爱的霍夫人,这件衣服十几万呢,也就我这种身材好的能穿,一般人可没那个金刚钻儿。”席姻笑语嫣然,对面的人越生气她越开心。
万一一个生气把她赶出家门才好呢!
“放肆!你还有没有教养?”厉美慧火冒三丈的诘责:“席家就是教导你的吗?”
“霍阿姨您消消气,千万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啊~”席柔清适时的卖乖,柔声细语的火上浇油:“我姐姐从小养在乡下,有些失礼的地方也情有可原,您千万别为了她气坏了自己——”
瞧瞧这话说的,三两句话就把席柔清和席家撇了个一干二净。
她的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果然,厉美慧被这么一哄,顿时沉下气来,语气颇有冷嘲的道:“是了,到底是本性难移,也不能全怪一边,有些劣根性,是怎么改也改不掉的。”
席姻桃花眸子眼底顿时冷光乍现,劣根性?
呵,若不是席柔清母女逼到席家去,她的母亲会带着她远走他乡?
若不是她这几年混的风生水起,席家会管她的死活?
“不好意思,我的教养从来不用在一般人身上,您老要是来找我出气的,就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吧!”席姻冷冷的一撩大卷发,风姿万千的吐字:“我的嘴可从来不积德,小心你们受不了这个刺激。”
她说完这话就踩着嚣张的步伐上了楼,任由厉美慧在楼下怒斥,她哼着小曲儿就是不生气!
直到厉美慧叫出了霍霖纾的名字,席姻这才堪堪转身,从楼上往下看戏。
霍霖纾似乎才参加了什么会议进门,一身黑白分明的西装从头到脚一丝不苟得近乎变态,他才迈着雍容步子进门,厉美慧就立刻开始告状。
“霖纾,你立刻把那个女人带走,再多呆一天我就得进医院!”厉美慧的嘴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的罗列出席姻的十大罪名,气得几乎七窍生烟:“……同样是席家的女儿,根本没有可比性!”
霍霖纾丰神俊朗的面容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抬起长眸清幽的看向楼上,后者正抬起纤纤玉手跟他打招呼。
“嗨~”席姻神色慵懒的从上面飚了个飞吻吹过去。
墨眸几不可见的微微一动,霍霖纾偃眉一挑,就听到厉美慧在怒诘:“你看看她的气焰有多嚣张?”
“霍先生,我姐姐肯定也是无意冒犯,您千万别责怪她……”席柔清软软的开口,姣好的容颜上满是大家闺秀该有的宽和和温柔,对比楼上席姻那副飞扬跋扈的表情,简直堪称是教科书式的劝和。
果然,厉美慧立刻夸赞:“霖纾,你看到了吗?她们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依我看,清清比那个女人好过千倍万倍!”
这话就差没让霍霖纾把席姻给休了,换成席柔清当霍太太了。
“霍阿姨您别这么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席柔清有点儿不好意思的谦逊道:“姐姐还在上面听着呢,她会不高兴的——”
嗯?
席柔清这话直接就把导火索又引到了席姻的身上,厉美慧见到她还在上面看戏,更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绷紧脸道:“她?这些都是她应该学的,从嫁进这个家门,哪一点配得上霍家的门楣?传宗接代的任务都没有完成!”
哎呀呵,这话席姻可不乐意听了,她清了清嗓子清幽开口道:“容我提醒一句。”
她摆手一指楼下的男人:“我昨天可是和您儿子办公室‘激情’过的女人呢,指不定哪一炮就怀上了!”
这一句话说的不分四六,毫无廉耻可言,直接让厉美慧铁青了脸,就连席柔清的脸都涨红了。
席姻看到这俩人的表情心里乐开了花,慵懒撑着身子咂舌道:“哎呀好妹妹,你可要抓紧啦,不然你一进门就会喜当娘哦!”
她说完还不忘比一个fitting的手势,学着席柔清的声音娇滴滴的道:“今天也要加油鸭!”
然后大摇大摆的转身进了卧室。
搞了一上午的通告,她的工作还忙着呢,需要一个眼不见心不烦的地方梳理一下工作流程。
然而这安静还没有持续几分钟,卧室的门就被再次打开来,席姻敏锐的察觉到男人那鹰隼似的目光在她裸露的大腿上盘桓。
地上是她踹开的高跟鞋,披肩随便丢在沙发上,松松垮垮的把一双大长腿搭在茶几上,闲散的状态仿佛单身少女一般。
“来了老弟~”席姻头也不抬开口,笑眯眯的双眸弯成了月牙似的,卷而上翘的纤长睫毛浓密的交织在一起,美的撼人。
霍霖纾上前,大手拿走了她的手机。
席姻这才抽空看向他:“你干嘛,我忙得很呢!”
她去夺手机,却不想霍霖纾比她更敏捷的闪避,大手把玩着她的手机一脸雍容矜冷的睥睨着她:“无法无天了,嗯?”
诶?
“我不是一直这个样子吗?”席姻说的理所当然的,一双藕白的胳膊痞气的操着,斜斜的看着他,“我啊,就差一根棍子,天都能让我捅破!”
她话音刚落就是去抢手机,霍霖纾却先人一步的攥住了她的手腕,丰神俊朗的面容有点儿肃冷的似笑非笑:“你不管他们几分钟,他们不会死。”
这话说的毋庸置疑,命令式的语气不容人做任何反抗。
席姻放下手干脆叉腰了,拉着怪腔开口:“怎么了霍先生,你是想好要辟谣了,还是想好要跟我离婚了?”
又是离婚!
这个念头居然还没有放下。
霍霖纾的脸色沉寂下来了,一双长眸盯着她如牛毛针似的尖锐:“我说过了,离婚,想都不要想!”
霸道的语气唯我独尊!
席姻也不爽了,一挑眉呵呵讥笑一声:“无非就是姓席的把我卖给你了,可是我最起码还得有赎身的权利好么?”
还想赎身?
霍霖纾的眼神锋锐起来,声音森寒:“那席小姐婚内强X的事情呢?是不是也要赔偿?”
什么什么?
席姻简直哭笑不得了,她冷笑出来一脸的不可置信:“怎么着,堂堂瑞延的boss居然缺钱花,你这么缺钱去卖啊,体力这么好肯定能赚很多钱!”
她才不讲理,滚床单的时候享受的又不是她一个人,凭什么她给钱!
霍霖纾听到这话却出乎意料的没有生气,内心底竟然还有点儿莫名的雀跃,他拧眉掩去眼底几欲呼之欲出的狭促,只幽幽开口:“不好意思,我口味刁,挑客人。”
他说罢把她的手机丢到桌子上,眼角余光一扫到她穿的衣裳,眼眸一眯:“你知道外面是什么季节吗?”
什么季节,关她屁事,她不care。
“我最美就行!”席姻拿过手机噼里啪啦的开始安排工作,却被一支大手捏住了下颔。
“换掉。”薄唇冷冷吐字,这就是金科玉律!
诶?
“你是不是关心错了重点?”席姻简直不理解面前这个男人的脑回路,她刚才可是怼了他老娘顺便打脸了他的小情人儿,“你除了这个没有别的想说了?”
霍霖纾目光缓移落到她挂着骄纵表情的脸上,绷紧下巴:“不许再提离婚。”
他俯下身子瞰着她,居高临下的王一样睥睨,阴仄的一字一顿的道:“否则,我一定让你下不来床。”
席姻:“……”
一个小时以后,席姻穿着大到脚踝的羽绒服出现在LT传媒公司的后台化妆间门口。
化妆师的粉刷吓得掉到了地上。
正在化妆的小鲜肉顾屿森一回头,吓得一ju灵:“姻……姻姐?”
席姻黑着脸笨手笨脚的把这个熊一样的外套脱下来,里面是毛衣加秋裤。
“姻姐,你疯了吗?你今天出门是不是没吃药?”顾屿森俊美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可怕。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席姻啊!那个疯狂爱美到宁愿老寒腿都不穿秋裤的女人!
“顾屿森,你这个月的通告不够多是不是。”席姻阴仄仄的开口,一双桃花眼都快冒红光了,正处于发怒的边缘,“再看一眼老娘就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当鱼泡踩!”
一句话震得顾屿森赶紧自己上手开始弄头发,就听得席姻河东狮吼一样的训斥:
“都闲着吗?钱多了?”
整个化妆间的人瞬间如临大敌,地震似的,一个个的只恨不能多出几双手脚来干活!
席姻重重的踩着一双雪地靴钻进更衣室,才把这一身丑的吓人的衣裳脱下来,手机就响了:“嚯嚯嚯嚯,那个不管事儿的老爹——”
屏幕上只跳动着一个“席”字,席姻本就闹心,此刻更是阴郁的拧了眉,摁了挂断。
席家的老头子来电,准没好事儿,一天天没有一个消停的!
“嚯嚯嚯嚯,那个不管事儿的老爹——”
才挑到鞋子,席家老头锲而不舍的又打来了电话,席姻的耐心已经到燃点了,直接关机丢包里。
终于,恢复露腿的女人,揣着豹纹大伞裙的裤兜出来了,席姻为此还把长发扎成了高高的马尾,看起来干练又肃冷。
摄影棚已经准备就绪,顾屿森也换上了品牌商提供的衣裳,这个九八年的大男孩儿是席姻逛夜店挖来的,看起来阳光帅气的模样,实际上骨子里风骚的很,不管是做模特还是拍戏基本都无师自通。
这也是席姻眼光毒辣的原因,加上她撕资源的能力,只要是她看上的艺人,没有不火的。
所以顾屿森一经出道,不过半年就凭电视剧【南风遂我意】一跃成为当红流量小生之一,势头很猛。
席姻有一个习惯,就是与所有品牌商合作之前,都必须在LT试拍,符合风格跟进了工作以后才会让艺人签约,这个环节关系到是否签约成功,极为重要。
所以当林灵小跑着找到席姻的时候,她捏着对讲机的手都不收紧了。
“席姻,你爸打电话到前台来了。”
席姻闭了闭眼,面对台上已经停下来的一众,横眉冷眼的道:“继续,不准停!”
林灵有点焦虑:“席姻,你爸他——”
“让他别来烦我。”席姻冷冽的语气拒人于千里之外。
“可是……他说是关于你妈妈的——席姻!”
林灵的话都没说完,席姻就已经放下对讲机冲了出去。
若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席姻的软肋,大概就只有她母亲一个了吧。
席姻从小就看着自己母亲被父亲家暴欺压,席雄伟甚至在没离婚的时候就大张旗鼓的把小三母女接进家门,就连席柔清的年龄都和自己所差无几。
年幼的她看着她们母女明里暗里的对柔弱的母亲各种陷害,却无能为力……所以席姻从小就暗暗发誓,有朝一日有了能力,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自己的母亲!
偏偏,席雄伟找到了自己,利用母亲做威胁,用着自己光鲜的身份嫁进霍家。
席姻从来都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女人,所以当她一脚踹开席家的大门的时候,直接把打算上前阻拦的两个保姆一人给了一脚。
“谁敢拦我,我今天就打到她生活不能自理!”席姻凌厉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凶悍,直接三两步来到了席雄伟的面前。
“你想干什么?”席雄伟重重的放下手里的茶杯,里面滚热的水泼洒了一桌子,他一脸横肉的怒道:“你还想打我?”
打他?
她真怕脏了自己的手,面前这个满脸横肉油光满面的老男人,是为了钱都能把自己女儿卖出去的人,她真真儿恶心的难以下手!
“你想对我妈怎么样?”席姻脸色冰寒,丝毫不惧席雄伟的怒意,顶着他凶神恶煞的眼神回视。
“打你电话为什么不接?”席雄伟一脸戾色,冷哼一声道:“我不这么说你都不会接你父亲的电话了吗?你的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呵!
席姻笑出声了,这样的人称得上是父亲吗?
“您真是一尊大佛,我的眼里怎么能盛的下你?”她笑得讥诮,“就像这个席宅,这么大的房子当年还不是容不下我们母女?”
“放肆!”席雄伟一巴掌拍到桌子上,声音如雷:“谁给你这样跟我说的态度?”
“哎呦,老爷子,你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
一道娇音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席姻连眼皮都不想动一下,就知道是白凤兰过来了。
白凤兰这些年保养的简直要冒油,整个人油光水亮的仿佛打了一层蜡,她穿着时下最流行的法国奢侈品牌装,一张老脸不晓得打了多少玻尿酸,韩式半永久的眉眼间都是冷横。
“我当是谁来了呢,原来是扫把星来了。”白凤兰一看席姻就酸溜溜的挖苦,“怪不得你爸这么生气,你怎么来了就没有好事情?”
“真可惜,你还得依附我这颗扫把星活着,不然你就得光着出去裸奔。”席姻傲睨自若,说出的话字字如珠玑,“要是不想被骂的祖坟冒青烟,就闭上你的嘴巴子!”
“你……”白凤兰气得脸都绿了,这贱蹄子真的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雄伟,你看看她,简直太不懂规矩了!”
“席姻!你简直要上天了!道歉!”席雄伟霍的站起来,熊一样的身材十分魁梧,他气得额头的青筋都在突突直跳。
“说这种废话有用吗?我什么时候道歉过?”席姻怒意稍霁,眼瞅着席雄伟这么暴跳如雷,巴掌都没有打下来,念转一想就知道这老东西想求自己。
她倒要看看他们今天能翻出什么花儿来!
“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席雄伟气喘吁吁却没有再进一步发怒,倒是转了话头:“还有,你为什么要在霍霖纾面前说清清的坏话?”
呵呵呵?
原来是为了席柔清?
席姻朱唇扯出一抹讥嘲的笑,“我当是什么,原来是为了给自己的小女儿讨公道。”
她冷冷眼神刀子一样刮过白凤兰的脸,敏锐的捕捉到她拽席雄伟袖口的动作,席雄伟立刻清了清嗓子道:“她是你的妹妹,你居然在别人面前诋毁她,你让她以后再怎么嫁人?”
“嫁人?难道为了不是嫁给霍霖纾?”席姻轻蔑的嗤笑出声,“你们下一步是不是打算让我在霍霖纾的面前给她美言几句?”
这夫妻俩还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当初席柔清上了个三流大学,私生活混乱的不行,要什么没什么,恰逢席雄伟公司出问题,他就干脆威逼利诱的把她给迷晕了送到了霍霖纾的床上。
如果不是有她金牌经纪人的身份在,霍家怎么可能跟席家这种不入流的小门小户联姻?
“她是你妹妹,你就应该这样!”席雄伟说的理直气壮,三观简直扭曲的可怕,“你能进霍家的门都是你的荣幸了,要是我席家能再有一个女儿进去,那才是你的福气!”
她的福气?
她是不是还得磕头拜谢这个大恩?
“我终于知道席柔清为什么这么恬不知耻的勾搭自己的姐夫了,原来不要脸是真的会遗传的。”席姻语气凌人,丝毫不给他们任何台阶下,劈头盖脸的就是讥嘲:“可以啊,都是小三上位,也不算忘本了。”
“你……再说一次?”席雄伟简直气得七窍生烟了,他万万没想到席姻敢这么跟自己对着干。
“我告诉你们,想让席柔清爬上霍霖纾的床,除非你们先让我们离婚,否则,席柔清就永远都是小三!”
“啪!”
响亮的一个耳光。
狠狠的抽在席姻的脸上,那一巴掌力道极重,她朱唇嘴角都被打破了,冒出一股子铁腥的味道在嘴里蔓延。
“混账东西!你这个赔钱货!你长本事了,居然敢这么顶撞我?”席雄伟呼哧带喘的怒吼几乎震耳欲聋。
席姻冷笑一声,直起身子,回手就是狠狠的一巴掌,打在了白凤兰的脸上。
白凤兰压根儿没防备,直接被这大耳刮子抽的一个踉跄,左脚绊了右脚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姓席的,从今天开始,你打我一巴掌,我就还你的妻女十倍!”席姻啐出一口血水,厉声道:“你要是敢动我妈一根头发丝儿,我就给霍霖纾戴绿帽子,大不了鱼死网破,我席姻绝对不会眨一下眼睛!”
白凤兰被打傻了眼,半晌才“嗷”的一声哭出来,席姻被这叫声吵得脑瓜仁儿疼,顺便上去补了一脚,然后在席雄伟震天的怒吼声中转身离开。
“砰”的一声,身后的大门重重的关上。
席姻揉着肿胀的脸,心情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
再有一年,只要再有一年的时间,她就能攒够五千万,然后带着自己的老娘远走高飞。
想到这儿,她干脆驱车去了母亲所在的疗养院,虽然席雄伟这一巴掌把她打成了猪头,可她仍旧要去确认一下母亲的安全。
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一眼。
席姻用口罩+黑超的把脸遮的严严实实,好在是冬天,她一顶黑色的贝雷帽加大风衣,根本没有任何人会注意到她。
她之前做经纪人那几年的钱几乎全部都砸在了母亲的治疗上,一个五十多岁就得了阿兹海默症的人,不仅生活不能自理,而且经常神志不清,有时候连自己都不认识,必须有专人二十四小时看护。
席姻悄没声儿的刷了卡,走到母亲的住的单间外面,出乎意料的,里面竟然传来一道交谈的声音。
“哎呀平生,你就不要这么麻烦了,姻姻那个臭丫头呢,是不是又出去玩儿了?”
平生……平生?
谢平生?
席姻恍若被什么东西狠狠的砸了一下,谢平生……谢平生,真的是他么?
她突然有些手足无措,才想凑近去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听到一把子薄凉的冷声难得的温柔,清淡道:“伯母,席姻在忙工作,所以让我过来。”
这声音……
席姻的心似乎从天上被扔到地下,然后又被踹了两脚。
妈的,这声音不是霍霖纾?
她又错愕又惊魂,整个人慌张的要痉挛了,极力克制住想要冲进去的冲动,然后做贼一样蹑手蹑脚的从门缝里观望。
那男人还是一身变态似的考究衣裳,只是套了一件灰色的毛呢,背影伟岸又挺拔,宽而阔的身影背对门而坐,面前是自己笑眯眯的灰白头发的老妈温月华。
真的,是,霍!霖!纾!
“平生啊,你怎么变样了啊?好像……好看不少啊?”温月华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比一般年龄都要苍老的脸此刻仿佛盛开的菊花。
霍霖纾修长的手指灵活的削着苹果皮,然后切成一块块的递到了她的嘴里。
席姻站在一门之隔的地方,感觉整个人都僵硬住了,今天……这个太阳是从东边儿出来的吗?
难道不是从北边出来的?
霍大少啊,霍大王,居然在给自己老妈喂苹果!
他会不会下毒?
席姻浑身一个激灵,抬手就想推门进去,岂不料这男人居然转身扔垃圾,她吓得一哆嗦,赶紧闪人躲到墙边。
“平生啊,瞅啥呢?”
“没什么,您还想吃什么,我下次带给您。”霍霖纾淡淡是嗓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依旧是温平,“这次来的匆忙,宜春园的春卷都不太好了。”
“哎呀,你还要忙着教孩子们学钢琴,不用那么麻烦了。”温月华笑得合不拢嘴,拍拍他肩头上的浮尘:“姻姻小孩子气多,照顾她就辛苦你啦!”
平生平生……老妈确实是在叫他:谢平生。
席姻指甲狠狠的嵌到了掌心,那尖锐的疼痛瞬间带来了一丝神智的清明,母亲一直都没有忘记过谢平生,可,霍霖纾居然也由着她这样叫?
一想到那个温润如玉的那人,她的心口就一阵针扎似的绞痛,连带着呼吸都困难起来,思绪混乱如麻,急需一个地方冷静冷静。
席姻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
匆忙冲出了疗养院,她仿佛打了鸡血似的直直的走了几百米,才在一片冷空气中喘了口气。
冰冷的空气像是含了冰碴,扎得她心肺都刺痛刺痛的,席姻扯下口罩,大口大口的喘着。
一道黑影落在了她的头顶,伟岸的身形,混合着冷空气的甘松香,席姻撑着膝盖的手一缩,才抬头,逆着光,男人硬朗的面部线条都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边儿,只有一双长眸低沉的睥睨着她。
席姻浑身一个激灵,然后哆嗦着想把口罩戴上。
可是霍霖纾却攥住了她的手腕,然后大手一挑,把她的墨镜摘了下来。
她肿的高高的半边脸就这么暴露在午后的阳光下,被这个傲岸的男人看的清清楚楚。
“呵,霍太太,你居然也有被打的时候?”他嘲笑的语气依旧带着让人讨厌的语调,但冷漠的脸上却泛起一层狭促。
“我这是失算。”席姻死鸭子嘴硬,却对他没有对自己表示同情而感到了一丝丝的放松,“妈的,反正我也还回去了。”
她说话的幅度稍微大一点,就疼的“嘶哈”出声,一边还要顾及自己的形象整理头发。
这样幼稚又死磕的样子真的很蠢。
霍霖纾垂眸,深邃眼中溢出一层轻蔑:“真是个没用的啊。”
“要你管!”席姻捂着脸去抢墨镜,真是耍帅一时爽,这让她下午怎么继续工作?
霍霖纾扯唇,闪身避开,顺势攥着她的手腕拽着就走。
“喂,你干什么?松手啊!”席姻措手不及的被这惊人的力道拖着走出了好几米,“你这叫当众抢劫良家妇女!”
抢劫?
霍霖纾蓦地停下脚步,风一般的旋身,然后把席姻扛了起来。
他大步流星的走到黑色的劳斯莱斯面前,然后强行把她塞进车里。
“霍太太,这才叫抢。”
“霍霖纾,你要干什么?开门!”被强行系上安全带的小女人对着玻璃一阵猛拍,眼瞅着霍霖纾绕了一个圈儿来到驾驶室,启动了引擎。
“不要吵。”霍霖纾简短的三个字,瞬间把席姻的话头掐灭。
她是个识时务的女人,尤其是在霍霖纾的面前,既然逃不开,那就坐个顺风车。
席姻暗戳戳的翻了个白眼儿,冷静下来梳理了思绪,疑问也接踵而来:
“霍霖纾,你怎么知道我妈在这里?”
她没敢问为什么老妈叫他“平生”他也应,因为这也是她的禁区。
霍霖纾没有说话,只是静默的开车,席姻转头,恰好看到他轮廓分明的侧颜杀。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好看,但她一直认为,长得好看的男人认真的时候才好看。
偏偏霍霖纾是那些长得好看的男人里最顶级的臻品。
讲真,霍霖纾是真的很有料,不管是两条腿,还是两条腿之间。
别看他表面上打扮的仿佛禁欲系的老干部一样古板,但是衣服下面的身材简直好到让人喷鼻血,没有健美身材的油腻却是肌肉匀称,每一块都硬的恰到好处。
这也是为什么席姻在喝醉了以后色心大起的原因。
本来两人结婚的婚房霍霖纾是不怎么去的,偏偏她喝多了那次回去,她被下药那次虽然是第一次,可已经开了苞总有点儿欲望不是?
于是在席姻醉醺醺的上床,又摸到一具秀色可餐的身体的时候,她就极其胆大的骑了上去——顺便还唱了一首【套马杆】。
然后她就被霍霖纾摁倒收拾了。
席姻第二天想起来简直悔得肠子都绿了,趁着霍霖纾冲澡的功夫赶紧提上裤子溜之大吉。
她闭了闭眼,简直是耻辱啊耻辱……
席姻尴尬的无所适从,只好借着翻手机掩饰,漫无目的的划着微博,却看到自己的头条被撤了下来,变成了霍霖纾。
诶?
这人不就在自己的旁边?
席姻有点儿诧异的挑眉瞄了他一眼,可他全神贯注的根本懒得打理她,她手一抖点了进去。
上面是一张模糊的照片,像是视频上截下来的:一个伟岸的背影搂着一抹娇俏的身影进了酒店。
下面是文字版:
“据悉,新晋黑马瑞廷的boss霍霖纾,日前被曝光了一组与神秘女子共度良宵的视频,这也是他结婚以后第一次这么直接的被爆出有石锤的绯闻……”
夜会神秘女子……
席姻好看的眉毛都要飞到头发里去了,要不是脸疼她真的很想笑出声,这算不算是霍霖纾出轨的证据?
那她岂不是可以离婚了?
席姻简直按捺不住内心的鸡冻,才准备给霍霖纾说说这条新闻:“那个——”
霍霖纾一脚踩了刹车,她的手机因为惯性飞了出去。
刚好掉到了霍霖纾的两腿之间,屏幕上“夜会神秘女子”的照片好死不死的出现在正中间。
席姻抿紧嘴唇,才想去捡就被霍霖纾抢先了一步,大手拎起那挂着一大串毛绒玩具的手机,长眸一瞄就把新闻浏览了个七七八八。
“霍太太,你想说什么?”他晃了晃手机,偃眉一扬,声音从容慵懒:“还是,你很关注这样的问题。”
她关注他?
啊呸,臭不要脸!
“我只是手滑!”席姻趁势抢过来,做贼心虚的关掉手机,冷哼道:“这种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外面彩旗飘飘又怎么样,她又不稀罕!
席姻暗暗腹诽,根本没有注意到男人沉下来的脸色,她着手去解安全带的功夫瞄了一眼外面的风景,却倏地停下了动作。
“你怎么把我带到这儿来了?”
她以为他会把她送回公司,谁想到她太高估他的好心了,霍霖纾直接把她带回了他们的婚房——一套一环的叠拼别墅,霍家很壕气的把两套房子都买了下来,并成了一套。
“医生在里面等着,现在,下车。”霍霖纾根本就没有下去的意思,只是“吧嗒”一声打开副驾驶的门。
嗯嗯嗯?
“我还要上班的——”
“你的脸怎么上班?”霍霖纾明显有点儿黑脸,声音都幽冷起来,“滚下去,立刻!”
前一分钟还晴空万里,下一秒就乌云密布了,席姻被霍霖纾勒令下车了以后,还不忘了对着他的车屁股竖起了中指。
真是个喜怒无常的臭男人!
席姻才戴上口罩,一回身就撞见张婶儿站在门前,遥遥跟她招手。
算了,在家又不是不能工作。
大不了开着视频盯着他们来。
席姻如此想着就心甘情愿的进了家门,这厢张婶儿正端着热腾腾的汤水上来:“太太您可回来了,快尝尝我给你煲的鸡汤。”
鸡汤?
“张婶儿,我又没坐月子,喝什么鸡汤啊!”席姻一向对这些油水大的东西没什么好感,可转念一想,便皱着眉头道:“是霍奶*交奶**代的吗?”
霍家一直是霍老太的权利最高,当初她被抓到和霍霖纾滚在一张床上的时候,就是霍老太拍板让两人结婚的。
这老太太什么都好,就是心心念念的想要重孙子。
“这个……”张婶儿有点儿为难了,搓着手小声道:“这个是夫人让送过来的。”
厉美慧?
“她是不是在里面下毒了?”鬼才相信她有这么好心?
张婶儿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是老太太把夫人叫去不知说了什么,她今天就吩咐我们煮鸡汤,还要加上这个——”
张婶儿摸索着从围裙兜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药包。
“她就是想毒死我!”席姻一脸嫌弃的捂好口罩,“去去去,倒了!”
这都8102年了,还玩古代坐胎药那套呢?
“哎哎,那我可就跟夫人说你吃了啊!”张婶儿这人灵巧着呢,一点就透。
“记得倒马桶里,做的干净点儿。”席姻生怕被感染似的,龇牙咧嘴的把口罩拿下来。
张婶儿一看她的脸就叫出声了:“我的个乖乖,是先生家暴您了吗?”
家暴……
席姻垂下眼睑,摆明了使坏:“张婶儿你怎么这么聪明!”
“我的个神啊,怪不得先生叫了医生过来,快,人还在书房等着呢!”张婶儿一脸不解的嘀咕,“可是先生不像是那样的人啊……这些有钱人啊,怎么这么坏……”
“等等。”席姻心念电转,一个坏主意就冒出来,“那个药不要丢了,留下来吧!”
“太太,您真的要喝吗?”张婶儿一脸担忧。
“不不不,”她脑子又没有坑,“放那吧,留给霍霖纾喝。”
“太、太太……”张婶儿有点懵。
“哎呀,他最近身体不太好,得好好补补!”席姻笑眯眯的开口,一脸意味深长,“女人太多伤肾,懂吗?”
张婶儿很老司机的点头。
席姻很满意的上了楼,然后不出意外的见到了那个金发碧眼的女医生。
要说霍霖纾的艳遇真是多,就连家庭医生都是这么好看的。
“霍太太,您终于来了。”女医生的中文说的很好,直接专业的开始为她上药。
“我这个脸,明天可以上班吗?”席姻一边安排林灵跟进工作,一边问,“我可是靠脸吃饭的。”
“先生说,您这一个星期哪里都不能去。”女医生很温柔的传话。
什么什么?
席姻“腾”的一下蹿起来,一不小心扯到了痛处:“嘶——霍霖纾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
“霍先生说这是为您好。”女医生笑眯眯的开口,“我要是您,遇到一个这么好的丈夫,一定会好好呆在家里。”
“你觉得好让给你啊!”席姻才不觉的他哪里好,他根本就是个控制狂。
“不好意思哦!”女医生用法语说了一句,然后闲情淡雅的道:“我出柜了哦!”
席姻绝倒,直接躺倒在贵妃椅上。
度日如年的日子,席姻只过了三天就受不了了,每天起来不是厉美慧送来的劳什子补药,就是金发碧眼女医生的问候,她每天只能对着视频指手画脚,甚至在家联了公司的监控网也不舒服。
“这哔了狗的生活简直不是人过的!”席姻忍无可忍的一脚踹到了凳子上,恼火出声,“我!要!工!作!”
“霍太太对这种生活有什么不满意的么?”
一把子冷冽的声音闲散的传来。
席姻浑身一僵,灵活的转身:“霍霖纾,来的正好!”
她敏捷的从沙发上跳下来,赤着一双白净的小脚丫冲到了他的面前,仰头盯着他将近一米九的身高,控诉道:“我要去上班!”
“不行。”淡淡俩字。
“我要购物,我要化妆!”席姻简直受够了家居服和素面朝天什么的,这根本就是懒散的猪猪生活,“我要工作,我要赚钱!”
“霍家养得起你。”
霍霖纾优雅的坐到沙发上,俊容从容不迫的道:“你可以选择网购。”
席姻暗戳戳的磨牙,一指隔壁已经要被堆满的小卧室:“我都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他大长腿交叠,神色清淡,“品牌?想做CEO还是执行官?”
什么狗屁玩意儿!
“我不工作会死的!”她已经要抓狂了,席姻也不知道她上辈子到底欠了面前这个男人什么,不管她对其他人再怎么冷静自持霸道高傲,到了霍霖纾的面前全都变成了怂。
她若是只尖爪的小狸猫,那霍霖纾就是洪水猛兽,百兽之王!
霍霖纾盯着她欲罢不能的抓狂样子,眼底有浅浅的笑意一晃而过:“你的工作就是做好霍太太的本职。”
她的本职?
席姻气极反倒笑了,嗤嘲一声道:“我的本职是什么?暖床叫床还是给你们传宗接代?”
她一脚把垃圾桶踹到他的面前,抬起下颔一指,叉着小腰就开始控诉:“这是厉美慧送来的补药,都什么年代了,你们家还指望生儿子继承皇位吗?”
垃圾桶盖缓缓抬起,一股浓郁的说不上来什么味的古怪气味扑面而来。
霍霖纾好看的偃眉都微微颦蹙起来了,乜斜她一眼:“你吃了没有?”
居然还敢问她吃没吃!
席姻气得点头,转身冲进厨房然后端出一砂锅怪味儿汤,“砰”的一声,重重的放到了男人的面前。
小手一摊:“你尝尝?所有的精华都在这里了,这么好的补药不能让我一个人恶心,你这左右逢源的,得好好给你补补体力!”
她一掀开盖儿,气味混合着鸡汤的味道仿佛毒气弹。
“霍先生,这是送你的补腰子神器。”席姻捏着鼻子一脸嫌弃。
他?
霍霖纾有教养的挑起眉峰,倏地起了身:“所以,你是对我体力有什么不满了么?”
席姻猝不及防的被套路了。
“你……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席姻步步后退,明显的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正在悄悄蔓延。
(仅推文,如侵立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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