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讨好”丈母娘(上)

腊月二十八,公司开完会就宣布放假了。

同事们一个个兴高采烈,我却愁得直薅自己头发。

我今年三十一岁,大龄剩女,最近四五年每次回老家,都被老*逼妈**着相亲。

我跟动物园的狗熊似的,让那些陌生男人排着队参观。

都恨不得摆张桌子卖票了。

记得最糟糕的一次相亲是在去年,本来约好上午九点在县城的一家小咖啡馆见面,到了十点还不见人影。

我正打算拎包走人,一个梳分头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坐在了对面。

他张口就说:“你是周英吧,我在旁边的角落观察你很久了,我很满意!”

我压着火,硬挤出一丝笑容,朝他点点头,心想:当老娘是商品么,你满意就行?

谁知这大哥接下来说道:“我比较忙,一会儿还得去谈一宗价值千万的生意,所以就长话短说,一句话,我看中你了!”

我故作惊讶地说:“是吗?!”

“嗯,但你别高兴得太早,虽然我对家庭啊工作啊这些外在条件不在乎,但有件事我得确定一下,你具体谈过几次恋爱,都上过.chuang么?”

我在端着杯子喝水,听到这里,手腕一翻,把水泼在他脸上。

同时回敬他三个字:“上你妹!”

他张着嘴巴,眼镜斜挂在鼻梁上,半天指着我说道:“太没素质了!你这种人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我没理他,冲服务员喊:“来杯开水!”

他一愣,急忙抹抹脸,起身朝外走,经过前台时甩下一句:“那个女的结账!”

我又嚷道:“结你妹啊!”

他回头瞅瞅我,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大概是看到服务员来给我送开水了。

回到家,老妈对我好一顿数落,说:“你看不上人家也不用骂人吧,还泼水!以后我还怎么和你王婶一起跳广场舞?”

我反驳她:“广场舞重要还是我重要?”

老妈更绝,装模做样地挤挤眼泪,“幸亏我生你生得早,否则到死也抱不上外孙啊!”

然后就开始控诉我小时候为非作歹的光荣事迹。

我俩大吵一架,我就赌气提前两天回了公司。

现在想想这些事就头疼,虽然很想老爸老妈,但一提相亲,我就像被扔进马蜂窝里。

浑身刺挠!

这不,没下班,老妈的催命电话就来了。

“英子,我知道你今天放假,马上收拾收拾回来,我给你安排了几个不错的小伙子,相当靠谱!告诉你,今年必须把事定下来,要不你就别回家,一辈子漂在外面当孙悟空吧!”

我一着急,就说:“别cao心了,我有男朋友!”

老妈顿了一下,半信半疑,“真的假的?你把哪个倒霉蛋骗了?”

“你……有这么说自己闺女的嘛?——真的,都同居了,现在是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就差背个胖娃娃!”

“那行,发张照片我看看!”

我去,不愧是我亲妈,鬼得很!

我来回翻翻手机,就发了一张刘晓东的照片。

刘晓东是我们公司客户方的一个经理,确实和我谈过一段时间恋爱,可一个月前分手了。

分手的理由莫名其妙,他只说了一句“你不是真的爱我”,就把我拉黑了。

我想了想,八成是因为圣诞节晚上,他拉着我去kai房,衣服还没脱,我便落荒而逃。

我觉得两个人不够了解,不能随便上.床。

也罢,分手就分手,这种打pao不成就恼羞成怒的男人,以后也靠不住。

还说什么你不是真的爱我,对,就不爱你!老娘三十多年都没爱上一个人,凭什么吃几顿饭就得心甘情愿跟你上. 床?

从那以后,我就没见过刘晓东。

眼下,面对老妈的.淫.威,我只好拿他敷衍一下。

老妈看过照片,又打来了电话,命令的口吻:“带男朋友回家过年!”

我的脑袋一下子支棱出四个角,慌得一批,喊道:“不行,人家也得回家陪父母!”

老妈坚决地说:“少废话,都同居了还不能带回家?他要是这点要求都不答应,说明根本不爱你!就这么定了,我和你爸现在就放出风去,说你带对象回家,你自己看着办!老周家的脸面捏在你手里!”

真服了!我拉着哭腔哀求道:“妈,我是不是你亲闺女?”

老妈说:“不是,你是你姥爷的亲家的儿媳妇的闺女!”

我也是傻,还真捋了一遍。

终是逃不过老妈的手掌心啊!

没招了,我嘟囔了一句“知道啦”就挂了电话。

扔掉手机,我瘫坐在椅子上。

完蛋了,这可怎么办?

下班回到出租屋,一推门就看见张大华在撅着屁股拖地。

张大华,男,比我小一岁,是我的大学同学,毕业后一直跟我合租房子。

他在网络公司上班,典型的技术宅男,性格又胆小又腼腆,比大姑娘还大姑娘。

不过他有个优点,爱做家务爱做饭,是我的私人保洁兼厨师。

开始我还有点不好意思,抢着帮忙,慢慢就理所当然心安理得了,还没心没肺地起外号,管他叫“老婆”或者“大花”。

简单说,张大华是我的男闺蜜,关系好得不要不要的。

我经常欺负他,最过分的一件事,是让他穿上裙子高跟鞋,和我拍照。

他没拒绝,只是事后求我不要发到朋友圈。

真像个害羞的小媳妇。

此时此刻看着他的背影,我坏水上涌,豁然开朗,这不是有一现成的?

我夺过他手中的拖把,“别干了,姐有要紧事和你商量!”

他擦擦额头上的汗,“什么事?”

我把情况说了一遍,要求他冒充我男朋友,回家过年。

“不行吧,阿姨看过刘晓东的照片了。”

我摆摆手,“没事,就说分了,你是新谈的,只要有你这么个人在,我就不用相亲。”

他还是不乐意,睁着大眼睛说:“骗人不好……”

“怎么能是骗人呢,你这是救死扶伤,你忍心见死不救么,说不定过完年你就再也看不到我了,大花,我舍不得你——做的饭啊!”

我唠唠叨叨说了一大堆,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最后他点点头,同意了。

吃过晚饭,我们头对头密谋到深夜,统一口径。

像什么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各自的爱好习惯之类。

当我说到我们已确定关系时,大华的脸红了,有些不自然。

我惊道:“你不会还是处.男吧?”

他不说话,也不看我。

我继续*戏调**他:“也对,从大学开始就没见你交过女朋友,老实说,你是不是gay?”

他生气了,脸涨得比之前更红,喊道:“你才是gay!”

喊完就回房间了。

我趴在他门上说:“大花你膨胀了是不是,敢对姐大喊大叫!开门,听没听见!”

他在屋里回道:“我睡着了!”

腊月二十九,我和大华从上海回到山东老家,阳谷县城边上的一个村庄。

从老爸老妈的反应来看,他们对大华的第一印象比较满意。

难怪,大华是那种长得乖巧的男孩子,一看就觉得踏实可靠。

一回家,老妈就进行了隔离审讯,她审大华,老爸审我。

我这边没什么问题,老爸是和我一伙的,基本没咋问,净是我逗他了,逗得胡子一翘一翘的。

饭后趁着收拾东西的工夫,我问大华:“我妈问你什么了?”

“和我们预计的差不多,只有一个问题我不知道。”

“啥问题?”

“她问我,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时候,你穿的什么衣服。”

“我去,亏她想的出来,你怎么说的?”

“我说记不清了。”

“她什么反应?”

“她说你告诉她,你穿了一件红色风衣,我一听就说我记起来了,是红色风衣。”

我掐了大华一下,“你傻啊,我根本没说,她诈你呢!”

“啊?是不是露馅了?”

“没那么严重,她再问你就打哈哈,别正面回答!”

正说着,我一回头,老妈端着碗在看我俩。

我的妈呀,你不去当特务真是可惜了!

当天晚上,我和老妈住东屋,大华和老爸住西屋。

快十二点了,老妈还不睡觉,咬着我耳朵问这问那。

我实在不耐烦了,就喊道:“困死啦,跑了一天路!”

老妈拍拍我的屁股,“死丫头,这些话妈都攒一年了,不兴说说?——别捂耳朵!”

她抓我的手,我则反身抓她的腋下。

两个人闹成一团。

然后,邻居家的狗汪汪叫起来。

再然后,全村的狗也汪汪叫起来。

第二天,我刚洗漱完,就听见老爸老妈在窃窃私语。

老妈问:“聊没聊?”

老爸说:“聊了,聊了两个多小时呢,真没看出来,小伙子年纪轻轻,对古玩字画还挺有研究,他说有机会带我去上海参观博物馆呐——哎哎,疼!”

老妈揪着老爸的耳朵,恨道:“你个死老头子,正事不干,我让你去干什么了?”

“嘿嘿……”我听着听着笑出了声。

老爸发现了我,朝我摆手:“闺女,快来救驾!”

我忍着笑走过去,“妈,别揪了,这么多年爸快被揪成阿凡达了!”

“你爷俩没一个好东西,就会气我,——阿凡达是谁?”

好问题,问得我一脑袋黑线,“啊——同学!”

“哼,你这个叫阿凡达的同学也不是好东西,一听名字就不是省油的灯!”

我绷着的脸瞬间破功,唾沫星子乱飞,“妈,别闹了,快去做饭,我想吃你烙的油饼!”

老妈眉毛一挑,“吃个屁!你爷俩面壁思过去!”

老爸刚要张嘴还击,我忙扯扯他衣角,让他好好待着。

果然,不一会儿,老妈在厨房里喊:“你俩成仙了?过来搭把手!”

我朝老爸眨眨眼睛,“怎么样,以后妈说啥就是啥,她肯定心软。”

老爸默默竖起大拇指。

这一天过得挺顺利,大华爱做家务的优点得到了爸妈的高度认同。

他不停地跑进跑出,又是扫院子,又是贴春联,还在厕所蹲了一个多小时,疏通管道。

我有点不忍心,对老妈抱怨道:“人家好歹是客人,你不能这么使唤人家!”

老妈振振有词:“你懂什么,现在能放下身子我以后当他是宝贝,现在放不下身子我只能当他是棒槌!棒槌是啥你懂么,打你会疼的玩意儿!”

我翻翻白眼,不理她了。

本以为除夕就这么顺利地过去,没想到,睡觉前老妈出大招了。

她让我和大华一起睡。

我说:“你这不是送羊给狼吃嘛!”

老妈捏捏我的鼻子,“谁是羊?谁是狼?我看你像狼!再说,你们不是同居了么?”

我辩解道:“同居的是照片上那个,不是他!”

“我不管,我们老人都不介意,你怕什么?不会像新闻上说的,这男朋友是租的吧。”

我无话可说了,用三个字结束了对话,我说她“老流氓!”

老妈也不生气,反而喊道:“我不流氓哪来的你!”

老爸本来在一边安静地玩鼻烟壶,一听这话嘿嘿直乐。

老妈瞪了他一眼,“乐个屁!睡觉去!”

老爸同情地看看我,背着手走了。

我的妈呀,我投降!

夜里,我和大华一本正经地躺在一张床上,都没有.脱.衣服。

我警告大华:“你别有非分之想,否则你真变成大姑娘!”

他连连点头。

第二天一睁眼,我看到大华裹着被子坐在椅子上,而我已经占据了整张床。

“你在那干什么?”

大华哆哆嗦嗦地说:“床太小,我睡觉爱乱动,怕碰到你。”

“你傻啊……”

但后面的话我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过完年,附近的大妈大婶在老妈的授意下,一波接一波地来家里。

看到大华被围在中间的样子,我生怕他一时扛不住撂挑子。

一有机会,我就带着大华往外跑,说好不容易来一趟,去县城转转。

但我总感觉老妈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似乎发现了什么。

管她呢,混过这个假期再说。

一晃到了初三,我刚起床,老妈就拽着我给她化妆。

我问:“枯树开花红杏出墙了么?”

“死丫头,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瞬间明白过来,摆出自己的全套装备,一样一样在老妈脸上实践。

正忙乎着,老爸走进来,却喊了一声“妈呀”就往后退。

老妈看都不看,“死老头子,叫唤什么!”

老爸倚着门框说:“我以为咱妈回来了。”

“滚!”老妈一扬手,一块粉饼飞出去,“去准备中午的饭菜!不知道今天我的冤家对头要来么?!”

轰走老爸,老妈又对我说:“英子,嘱咐嘱咐大华,今天一定要好好表现,千万不能毁了我的一世英名!”

我一听心里就发慌,手上禁不住一阵乱抖。

紧接着老妈叫道:“死丫头,你要把妈化成鬼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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