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事人回忆抗战时期在费县工作的那些日子

本文为张清河同志的回忆文章。

一、组织工作情况

1938年春,我经王正德(王真)介绍入*党**。不久,他约我同去崮子看望贾尔卓校长。此行的目的主要是介贾乃理(贾平甫)、贾伟(贾渔萍)2人入*党**。这时,*党**组织又告诉我们,刘耀远(刘亚明)是*党**员。不久,贾伟、刘耀远和我3人在我家的药铺(堂号叫"同仁堂",以下简称药铺)开会成立了支部,选我为支书,贾伟为组织委员,刘耀远为宣传委员。后又经组织介绍得知,王恭成(王炯)是*党**员。王真走后,我归商象乾(商向前)领导。当时商在东新安陈子齐乡公所。他走后,我归县工委组织委员崔友仁(崔晓东)领导。当时他把侯风藻(木森、侯东升)介绍给我,作为培养对象让我培养。经我考察一段后,又将其介绍给刘耀远,由他正式介绍入*党**。1939年秋,我在楼子峪介绍张清溪(王西之、张晓晖)和龙爪沟一位姓朱的入*党**。1943年后,我回费城附近搞敌伪工作时,又发展了王海庭(王真之兄)、纪如坤(朱田东大山湾人)和张文山(费城南关通济街人)3人入*党**。

二、在费城内的工作情况

1.当时的县委交通员杨展进(杨诚)经常到我家送文件,接着去周井铺给郭瑞五(郭华)送文件,我将所收内部文件交给支委们传阅。有的材料综合后,交给侯凤藻。当时,我们十分注意开展宣传工作。陈有常(陈东阜)、张清溪、陈永安、曹俊臣等同志经常张贴散发宣传品。当时,国民*党**石友三部的一名军官住在药铺对面的酒店里,常到药铺来,我们不断对其进行宣传教育,收到了良好的效果。

2.费城东乡的林化庸、林化生(东庄人)进城集时,我把县委带来的"苏联大观"交给他们。(后来林化庸任山西*党**校组织部长。一九五八年转业,任山东机械学院副院长,后又任山东财经学院人事处长,于1967年病故。)

3.1938年夏,我到地方村找了赵光、刘次恭两位同志。他们写信介绍我到梁邱。张若林写信叫贾伟去岸堤学习(贾侗、贾倜也同去)。当时的组织干事是王力生。因贾伟学习中说是*党**员,没有关系信,又来找我补办了组织手续。

4.1938年夏,我*党**派刘其仁、潘维舟二同志到张里元二旅郝云溪部做*战统**工作。经地方*党**组织介绍,他们跟我取得了联系。从此,潘维舟经常到药铺秘密办公。这时,刘其仁曾写过一份报告,由我送到地方,让县委转报上级。干校成立后,我曾介绍张清溪、陈永安、曹俊臣去学习,后又介绍张清溪、曹俊臣到临费边牛田青年训练班学习。

5.王杰(费县新庄人、我小学同学),于1938年到药铺找我,我建议他去岸堤学习。

三、在费城南乡的工作情况

1.1938年冬天,*党**组织安排我到岸堤学习。走到武家汇,朱信海(朱晓、东新安人)追上我说:"鬼子扫荡,不让去了。"我们即各自回家。1939年春的一天,在去茅草湾的路上,我碰到刘次恭,他告诉我:潘维舟叫我上*党**校学习(对外叫抗大分校)。不久,我去地方村南的县委驻地写了介绍信,和王瑞昌(王之)一起到*党**校学习。到山东分局报到时,分局组织部长程照轩告诉我,分局书记郭洪涛同志想找我谈谈。当时郭书记正在会议上作报告,会议休息时他来了,一见面就问我:"鲁南能发展两千人吗?"这个出乎意料的大题目把我问住了。经短暂的沉思,我回答:"行!"他听后没说什么,因还要继续作报告就走了。到校后我才知道,潘维舟是该校的政治部主任。学习两月毕业后,我又回到鲁南。特委分配我到临费边工作。我去后,县委书记王佑池同意我去做陈子齐的工作。陈部的第四分队有四五十支枪(其中有我家一支)。该队队长是王恩江(我妻之胞兄)。在我去*党**校学习期间,该部被郭成俊(郭二红眼)拉到蒙山东头,编入国民*党**游击司令张彬部,王恩江任营长。我回来将此情告诉家属,让其胞兄王恩海把王恩江叫了回来。不久,即由分队副朱秀昌(我表兄)率队编入我临费边第二大队第二中队,朱秀昌任中队长。后来,朱秀昌在兖州战斗中牺牲。

1939年夏初,王正德去陈子齐处做工作,带有陈有常、王念慈。他安排了各分队的指导员,有王恭成、侯凤藻、朱信海等。当时我是临费边县委的,他们是费县县委的,没发生正式组织关系。

2.临费边县委游击二大队,在牛田办了个青年训练班。我们派张清溪、曹俊臣、殷厚滋前去接受培训,培训后仍回本地工作。

1939年夏,115师(东进支队)来到鲁南山区。经地方*党**组织介绍,师侦察科副科长马振基叫我们在城内找个搞情报的。我们派曹俊臣进城物色对象。不久,他物色了一个日本本部勤务员,这人姓侯,15岁。从此,他就经常给提供军事情报,每次都比较准确、及时。这些情报都是曹俊臣取出城来交给我,再由师部来取。3.东进支队二梯队驻城南口,*运民**股长郭朴林带领唐绍钦、程景浩、苏华到陈子齐处搞工作,地方*党**组织介绍我配合他们工作。不久,改选新汶乡乡长,我当选。我感到自己太年轻,不会干,就请求郭朴林,让原乡长周梓连任。4.费县在大夫宁开会,成立费县民主政府,鲁南特委派狄景襄(狄井芗)为代表出席大会,地方*党**组织叫我派人护送。我叫我的叔伯舅送到大山湾陈子齐武装的驻地,又由陈子齐的武装护送到地方南费县游击一大队和费县县委驻地。5.陈子齐住"水仙庵"时,尚有200多条枪。有一次,陈要"改换番号",来征求我的意见,我表示同意,但后来却无声无息了。当时我认为:改番号是明八路,不改番号是暗八路,反正是八路,就没去找王佑池请示。接着形势恶化,东进支队转移,国民*党**的50军、51军控制了城南地区,陈子齐区长被撤,换上了国民*党**新任区长王寿福。6.1943年,我到城南活动,来到了我舅家,二表弟朱建广(朱明甫)当时在国民*党**21支队李以锦部。他是1940年间提出去李以锦处的,我当时表示同意。这时,他已任李部的新兵连长。我见其士兵成份复杂,拉不出来,就命其解散回家了。

四、在费县做敌伪工作的情况

1.1943年,我做驻铜石的敌伪工作。不久,又被调到费南县大山区(朱田﹣带)做敌工站副站长(站长由大山区区委书记王敬明兼)。我叫王海庭到费城与张清溪联系。这时,费南县委设置了敌伪工作部,孙恕之任部长。他到大山区找我,把张清溪、贾乃理叫到费城西官庄南泉神庙,了解城内的情况,并布置了工作。当时一起去的还有刘建军。不久,为配合滨海反"扫荡",张清溪还画出了费县城图,包括火力配备情况。我3团3营毕庆堂营长,带着几个连长去看地形,准备袭击费城。我带他们到城西门外边沟里进行了观察,后因情况变化没有打。不久,鲁南第一军分区设置敌工股,由孙恕之任股长,我也随去。又从3团选调刘建军(博山人)、赵洪(赵永利、洪陆、费县汪沟人)、林永清(张岫云,寿光人),主要对费城工作。

2.1944年,我调到鲁南军区政工科时,鲁南军区设置费县敌工站,对内叫"大股伪军工作团",对外名义叫"鲁南军区驻费办事处"。鲁南军区敌工科由副科长石磊负责,我亦随去,住埠下。不久,山东军区敌工部长黄远(解放后任中央军委总政治部宣传部长兼联络部长)到费县视察工作,并通知张清溪汇报工作。黄远部长交给张清溪两项要速办的任务:一是破获由临沂潜伏费城一带活动的国民*党**特务兼日伪特务柴子敬、王敬亭,二是做争取新民会的头头张宝璐的工作。张清溪回城后,不久即被日本宪兵队逮捕,同时被逮捕的还有我的父亲和我胞兄张清震,以及贾乃理、陈永安、曹俊臣、赵志纯等,并把张清溪押送临沂,后经营救才放出。张清溪在城内继续活动,以后又被拘留,保释后来到我办事处工作。这时石磊调回鲁南军区,孙恕之任办事处主任,赵桓为副主任,当时,为搞伪十军郭二红眼部的一个营(郭之子任营长),我给黄远汇报以后,又把我内兄王恩沛叫到石岗,见了黄部长,根据他和郭家的交情,布置由他做郭的工作。

3.1944年夏,办事处刚成立不久,我们的"大股伪军工作团"主要是对原57军的荣子恒部工作。办事处派赵桓副主任进崮口据点进行谈判,我们打下了崮口。当时我随费西大队长毕庆堂(原3团营长)埋伏在文山。荣军残部逃入费城和城北一带。

4.为做朱士英(伪一区长)的工作。我曾到东新安找到其弟做宣传工作,北马庄的地主王焕安了据点,赵桓副主任带着我和办事处的武工队(队长李曲厚,指导员林永清),夜里到该据点喊话,不几天,王焕率部撤到马兴庄,没打就被吓跑了。

5.武工队林永清,夜里带了几个同志,进蒋家村活动,被岩坡庄伪军袭击。赵德全、葛凤举等2人跑回,牺牲5人。这之后,我到该地区做敌工站长,常住马山、南阳庄,先后曾有李金声,孙传尧(小学同学、地方村地主。曾在南石沟大地主、其姑夫李绵斋的团里当营长,是王力生同志派入的)做我的助手。

对伪三区长郭善同,我们派其兄梁殿杰(梁家岭的伪保长)与其取得联系后,便派孙传尧和我与郭谈话。后来岩坡庄的汉奸到东庄安了据点,我找到东庄的地主士绅林先传(我内侄媳之父,其子林化生是我小时同班同学,岸堤干校毕业)做了工作,该村据点不久即撤走。

6.我到马山后,曾以费县有影响的知名人士王兰斋的名义,给伪县长林众舆写去一封信。由林的内兄弟面交(王兰斋的家在南尹,林的家在驼王坡,是邻村,而且都曾在我12支队共事,当时王兰斋是*运民**科长,林是二营营长,考虑到以王兰斋的名义给林写信一定会有一定作用。信的大意是:"我八路军威势,战无不捷,攻无不克,如水之就下也。孰能御之哉!夫识时务者为俊杰,通机变者为英豪。公,费人也,当知费事。昔颜鲁公守常山,抵抗安禄山,不幸城陷,骂贼而死,全家以殉。望公深思,勿死心效敌。应效关羽,身在曹营心在汉。"不久听说林病,昼夜卧床不起,辗转难寐,饮食不下,不久死去。

7.1945年夏,我3团3营夜袭驼王坡,牺牲四人后撤走。第二天,伪军全部撤到岩坡庄。不久,我鲁南军区第一军分区司令员兼3团团长王吉文,亲率3营往东、西蝉,计划围马(马兴庄)打岩(岩坡庄)。3营教导员辛荫民,带一个连队袭击马兴庄,鲁南军区驻费办事处的主任孙恕之负责后方工作,副主任赵桓带张清溪配合行动。当夜攻下马兴庄据点,俘虏了伪中队长王焕(北马庄大地主)等70多人。

王司令亲自带领3营3个连,一个连埋伏在据点东,防敌突围,两个连主攻岩坡庄。先由李金声带着两个伪军家属跟随毕庆堂营长对着据点喊话劝降,而后又是我和孙传尧喊话劝降。伪中队长刘汉川特别顽固,袭击蒋家时时打死我武工队洪陆、林永清的就是他们这些汉奸。由于他们不听劝降,我们*破爆**了中心碉堡,伪中队长刘汉川当场被击毙。除少数残部逃到沈家村外,其余全部被歼灭,俘虏了王化九等约300人。

我们打下岩坡后,东去攻击沈家村。当时我到沈家村西的大岭,找到我二叔张教善(张清溪的父亲,张清溪离城时跑到大岭避居的),和他一起去找当地地主士绅周作廷(我们家的朋友)。周不在,只见到其三弟。我讲明了来意后就问:"沈家村怎么办?"周回答说:"投降!"随即通知沈家村的伪军全部缴枪。沈家村解放后,由临沂到费县城,整个交通线完全解放,鲁中鲁南连成一片。

1945年,我军攻势强大,敌人收缩兵力,我配合温河县大队副大队长兼副政委邢博文(3团干部、博山人),带县大队到费县城东南峪住,我到河东店子文家园,找到给我看林(墓地)的文大叔。到店子找来我二表叔霍裕昌,让他进城了解情况。他说:"鬼子又集合,全往临沂撤退。"我们将部队埋伏在"烟墩"一带。天亮时,敌人顺公路去临沂,我们将其伏击后即入城。我办事处带武工队也进入城内,负责纠察维持秩序。我带孙传尧于当天下午东去花园、李家宅,外围配合鲁中部队做王洪九21支队司令李以锦和李绵斋的工作。岩坡庄解放前,我住马山时,李以锦派其妹夫张贵言(我本家的叔)去大岭找我二叔张教善一同来我处联系。我和二叔陪张贵言到鲁南军区政治部见了丁秋生主任,丁主任一面和张贵言握手,一面问"秀阜(李以锦)好"。此项工作曾叫张贵言做。李部到了花园之后,我到义堂我大舅的客店里,告诉大舅和表弟朱建广做李以锦的工作(抗战前后,其父子曾在李家的烟屋店干活),后来因为李的所属部队,排连以上全部换了王洪九的人,我要叫李拉出来,李回信说:"不好办了。"不久,我们鲁南军区驻费办事处调回鲁南军区,改为华东军区徐州前线办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