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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远堂旧话——参加抗战到“九一九”起义(4)

安康办学

赵国鼎 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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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的冬天比归绥暖和,但由于八百里秦川没有煤田,燃料非常困难,走进屋里却冷如冰窖,机关团体和大家小户,都无取暖设备。有一天我到办事处外边散步,碰见归绥旧城耶稣教北堂牧师王登云的叔父王宝。1926年,他跟上赵守钰来西安当了一度税务局长,大概弄了一些钱,买下一处房院,便在金家巷附近安家落户。真是“他乡遇故知”,显得分外亲热,将我领回家中.问讯归绥的情况。

他的房子非常讲究,除有会客厅,还有地下室,客厅还煨着一个木炭火盆。他请同乡们吃了一次饭以后,我们就每天晚上到他家闲谈,话题多是怀恋绥远故乡。都觉得归化城在好多方面,超过闻名中外的长安城。说此地没有包头炭和大同煤能把住房烧成暖窑热窝;一说这里有名的羊肉泡馍,抵不住归化城的羊肉烧麦。我们每天尽吃白面,但非常想念莜面山药;看了一次“易俗社”王天民演的秦腔,亦以为不如金兰红和花女子演的北路梆子好听。

跟我们一同逃难的教育厅会计张晋轩,他一直在各机关经管财务,利用公款周转给商人做买卖,发了一点小财。他很会享受,在旧城小二道巷买了一所住宅,院中盖了一座小楼,每天早晨到茶馆吃烧麦,中午下饭馆吃便饭。这次是怕日本人屠城.才跟我们跑了出来。因为适应不了逃难生活,一直愁眉苦脸,昕众人闲话家乡,更加咳声叹气起来。

我们在西安住了没有多久,归化城麦香村饭庄的经理贾联魁(曾经任过绥远省*党**部会计),和任过禁烟稽查处长的山西怀仁人杨子超(后来在陕坝参加了“军统”的“缉*处私**”),从武汉跑买卖来到西安。听他们说可由香港坐轮船,经天津返回绥远,张晋轩既扔不下财产,又对抗战前途怀疑,便和我们脱离,跟上贾联魁和杨子超去了香港。后来听说在北平开了一座出租人力车的店铺,还在归绥北平间跑单帮生意,搞得挺不错,抗战胜利后,我去小二道巷看他,表现出一副羞愧的样子。

绥远省政府西安办事处消息非常灵通。太原失守不久,三十五军的军法官樊福煊(后来任过归绥市长)也来到西安。谈起来,说傅作义将军的秘书林亚平、黄薇夫妇,从太原出来后被溃兵打死了。林亚平是当时国民政府主席林森的儿子,黄薇系1926年傅守天镇时所收的义女。林森仰慕傅治军有方,励精图治,把自己的儿子林亚平交给傅加以培养。

南开大学校长张伯苓也曾把儿子张锡羊送到绥远,请傅提携。傅均聘为秘书,置于身边教诲。黄薇的父亲是天镇的士绅。1926年傅以晋军第十团守卫天镇时,团部就设在黄家院中。天镇解围后,傅感激黄氏夫妇在战争期间照料饮食,把他们的*女幼**黄薇收为螟蛉,一直供养到大学毕业,叫来绥远任为秘书,管理图书信件。林黄风华正茂,经傅主婚,于1936年结为伉俪。傅向察哈尔东进时,他们坚决要随军出发,傅不好意思推却;防守太原时,傅下了与城共存亡的决心,不忍让他们同归于尽。给了1000元路费,叫他们赶快过河从延安坐汽车回南方。

他们若无其事,如同旅游。男的西装革履,女的花枝招展,碰到好风景的地方,还要下骡车摄影留念。在汾阳街上买东西时,拿出一叠钞票,风吹走好几张,都懒得拣起。有几个溃兵见相就起了歹意,紧跟在他们后边。晚上他们住宿在老乡家里,溃兵先将林亚平击毙,将黄薇轮奸以后也开枪打死,席卷财物扬长而去。这两个不满25岁的男女青年,在兵慌马乱之际,还摆少爷和少奶奶的阔气,结果就这样惨死了。傅作义将军很后悔没有派副官护送。

他们从大学毕业不久,俩人都天真活泼可爱,我们也为之惋惜不已。在同蒲路的火车上和西安的街头,有好多*亡流**学生无依无靠,怀着一颗不当*国亡**奴的决心,不怕饥寒痛苦,经政府收容,特别是跑到延安以后,许多人成了抗战的骨干和革命的先驱。“忧劳可以兴国,逸豫可以亡身”。真是自然之理。过去如此,今后依然。

快过1938年春节的时侯,傅作义将军派前萨县县长于纯斋,经过延安前来西安给三十五军政治部招收学员。他说,三十五军从太原突围出来,把重*器武**完全丢了,在离石县柳林镇经过补充整训,由以前的六个团扩充为董其武的一。一师,刘奉宾的七十三师,孙兰峰的二一一旅,马延寿独立七旅,共十二个团,还有刘振衡的炮二十五团,傅任第二战区北路军总司令,负责保卫晋西北兼顾绥远,打算进驻河曲、保德和偏关三县。我们听到此一消息,精神都很振奋。2月间,临汾失守,阎锡山过河驻到陕西省宜川县的秋林镇;3月问,傅作义将军从柳林镇北上,进驻到河曲县城。

1938年4月间,傅作义将军为配合台儿庄会战,发动了一次*攻反**归绥的绥南战役。部队曾进展至归绥城南的大路一间房村,后因战局不利,又撤返河曲、偏关,之后,傅即作归还绥远的准备,故派财政厅长李居义带上省政府的人在榆林等待,教育厅的人没有跟上前去。教育厅奉教育部的指示,让我们收容察绥两省的*亡流**学生,筹办国立第四中学。我们3月间即离开金家巷一绥远省政府办事处,搬到粮府街开展此项工作。

当时,国民*党**为了和*产党共**争夺青年,也在陕西地区兴办教育。除胡宗南在西安成立了中央军校七分校与阎锡山在秋林镇成立了中国民族革命大学以外,国民*党**还在陕南城固以“北师大”和北平大学为主成立了国立西北联合大学,在陕西各地成立了七八个国立中学,企图以正规化为号召,比较优厚的待遇为诱饵,想把青年学生争取过来。我们就是在此种情况下筹办国立第四中学的。

我们到粮府街成立了国立四中校务委员会,即着手在西安城肉登记察绥两省的*亡流**学生,并给绥远省第三行政专员陈应道打电报,叫他通知*亡流**在绥西的学生和教职员工,以及五临安三县的高小毕业生,都来国立四中学习。校务委员会是由两省教育厅长、科长、中学校长和教育部派下的人组成。郭景林和前绥远工科职业学校校长张国宝、前集宁师范学校校长郭际枚均为校务委员,由阎伟担任主任委员,察省教育厅长胡子恒兼任校长,察省的张子广为教务主任。登记的结果,流落在西安的绥远学生竟有130多人,察省只有20余人,不够数,以山西、河北、河南的学生凑足。由于是官费,连西安和关中各县的陕西籍学生也被我们拉来不少。没有几天就招收了1000多人,察绥两省籍的*亡流**知识分子,亦由学校附属的服务团收留。

这时国民*党**中央政府虽然搬到武汉,但许多非军事机关往四川疏散,所以我们为了一劳永逸,决定到靠近四川的安康建校。从西安到安康将近千里,中间要翻越秦岭,沿途非常荒凉,没有较大的城镇。就把全校学生编为12个中队,每天派一个中队出发,拉拉溜溜地于5月中旬才完全到达。没有多久,归绥师范学校校长刘汉和归绥中学教员范虎三、苑廷瑞、郝毅然等也领上沦陷区和后套的学生,连同几个小学教员共110多人,徒步经过陇东、关中来到安康。

当前站进城以后,绥远的学生都停课跑出城外迎接,如同看见久别的亲人,相互拥抱,哭成一团。安康的老乡也为之落泪。这批学生中,有些人在抗战初参加过*产党共**组织、领导的学习和活动,思想很进步,这就给国立四中撒下革命的种子。从临河来的归绥女师学生梁桂花,那时才十四五岁,还未从四中毕业就到重庆加入了*共中**地下组织,到湖北工作时,被俘押解途中跳崖牺牲,非常壮烈。湖北人民为了纪念她,把她在蕲春县牺牲的地方命名为“桂花公社”。

国立四中校部设于安康新城的城隍庙,共编了12个初中班和8个高中班,因为新城住不下,把几个班设在旧城分校。按说到了安康这个远离战场,并且是汉水上游的鱼米之乡后,应当安下心来把学校办好。无奈自古“文人相轻”,校务委员中的察哈尔人张景芳在张家口时就和胡子衡合不来,他看见绥远人多势众,便鼓动绥远的师生,发起驱胡子衡*潮学**,好在多数人不受愚弄,风波没有掀动起来,我向来反对派系斗争,尤其国难当头,流浪到他乡外地,搞这名堂太不识大体。正在感到此处是是非之地,但又无法离开的时候,12月中旬,傅作义将军从河曲拍来电报,叫绥远教育厅的人到榆林集合。原来傅在12月上旬参加蒋介石在武功召开的华北将领会议,已决定晋绥分家,脱离第二战区,出仟第八战区副司令长官。准备把*队军**和行政人员都拉到后套,另立自己的炉灶。

阎伟接到电报,召集绥远的几个负责人,在安康城里开丁一个会,讨论今后的去向。众人认为,国立四中不能扔下,榆林也得前去。并且建议:与其远路风尘往安康输送学生,何不在后套也成立一座国立中学,就近收容察绥沦陷区的学生?请阎伟向教育部提出这项建议。决定阎伟带领我和王印去榆林,其余的人都留在安康。我们从安康步行到西安,在那里过了1939年的元旦后,即搭顺车北返。到了榆林,绥远省政府设在鼓楼上边,统治榆林的二十二军军长高双成,因受傅作义将军指挥,对绥远方面的人很客气。我们在榆林过了1939年的春节,在黄河解冻前才前往陕坝。分批离开榆林时,高双成均设宴饯行,并请邓宝珊将军,西北的哥老会大龙头高士修等出席作陪。

这时傅作义将军的两万多人马,都经过伊盟向后套开拔。后来听说,因为沿途村落稀少,天尚寒冷,士兵只能在野地露营。王印担任绥远通志馆访员时到过伊盟,路径熟悉,他领我们取直道向西北方向前进,一路未受饥寒,十天以后就到了临河。伺伟去五原见傅,我们到了陕坝。我们租了两间民房,便把教育厅的牌子挂了出去。隔了一个多月,阎伟从五原来到陕坝。这时教育部已批准成立国立绥远中学,并允许绥宁两省设立绥宁师范学校。

当刘汉二次从沦陷区带出100多学生时,我们先借用“屯垦队”合作社的仓库大院,把他们收容起来,刘汉又回去动员。等到在五、临、安三县把学生招齐,便于秋后在此正式开学,由阎兼校长,聘请原归绥中学训育主任李澄任教导主任。刘汉出生入死.几次从沦陷区抢救青年,让旁人担任校长毫无怨言,精神令人可佩。到了1943年,傅作义将军才不叫他再冒险前去,当“国立绥中”从陕坝搬到米仓县的梅令庙,在“国立绥中”旧址上,成立了绥西师范,请刘担任了校长。

1939年春天,傅率军开回后套。由于兵力增强,局面趋于稳定。这时,傅作义将军和*共中**的关系很好。三十五军中吸收了一些从延安“抗大”和“陕公”来的革命青年,给部队注入新鲜的血液。还仿照续范亭、程子华、南汉宸等在晋西北组织“动委会”的办法,成立了绥远的省县区乡四级“动委会”,展开民众的组训工作。五临安三县九个区中,有七个区长兼“动委会”书记是*产党共**员。这样给几百里长的“后大套”造成生动活泼的统一战线局面。傅作义将军于这几年春末与夏季,先后在新公中和百川堡,举办了四期“抗战建国讨论会”。部队连长以上和“动委会”乡干事以上,都轮流出席参加。不但讨论如何抗战,并且讨论怎样建国。人们各抒己见,发言非常踊跃,使参加会议的军政人员,坚定了抗战必胜的信心。

我很受形势鼓舞,越发认为中国绝不会灭亡,便托陕坝跑包头的商人给我的弟弟(在包头复兴和皮毛庄担任顶生意掌柜)捎了一封信,让他设法把我的妻子和教育厅王印的妻子从包头坐船进套。去信不到一个月,他们便坐船到了西山咀。我请假到五原雇车,把他们接到陕坝。在后套的一些军政人员,看见我们搬来家,也纷纷抢救沦陷在绥包的妻子。伪警和特务明知是抗战干部的家眷,也瞒着日本人不加阻挠、留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