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玲笔下的莎菲,悲观主义的花朵

“悄悄地活下来,悄悄地死去,啊!我可怜你,莎菲!”文章是以这样的独白结束的。其实,莎菲并不可怜,与其说可怜,倒不如说立体。人有阴影才会显得更立体,对于物理规律甚至于心灵世界我认为都是适用的。鲁迅说过,所谓悲剧,不过是把美好的东西打碎给人看。莎菲,一个自我,理想,同时又很悲观的普通人,在心理的多重矛盾中,丧失了对生活的热枕,在无人认识的地方,浪费生命的余剩。

丁玲与莎菲,丁玲莎菲形象

在喜欢莎菲的读者看来,莎菲女士是心灵上负着时代苦闷创伤的青年女性的叛逆的叫绝者。对于对立面的读者来说,莎菲很矫情。更有甚刻薄者:“我急着看看她死,怎么总是不死。”我个人很喜欢有这种反响的小说,不可否认,读者公认的好文章是成功的,但如此极端的对立也别有一番滋味。在丁玲笔下荒诞多疑,喜怒无常,近乎精神分裂的莎菲,给当时的女性社会丢下一枚*弹炸**,其展现出的现代性,甚至于二十一世纪的今天仍无法消散。

单就语言文字的艺术性来讲,说实话,我不太喜欢这样矫情的文字,但是不可否认很难招到更好的文字笔触来刻画莎菲,仅仅是一种文字风格就胜过千言万语的描写,这就是为什么短短两万字的文章就能刻画出令人爱憎分明的人物形象。

丁玲与莎菲,丁玲莎菲形象

莎菲是坚定的个人主义者,也是在情爱方面的理想主义者。她对爱情既是消沉的,又是悲观的,同时又是积极、大胆和有所追求的。她并不以两性的简单结合生活为满足,看重思想与性格的结合,是对美好生活的追求,是现实而非虚空的,是严肃而非虚浮的。这些是作为一个女性思想上的一个突破。

她所体现出来的一些思想更多地体现了她的一种个人主义,当然,她身为一个女性,她的个人主义也包含着女性主义。她是一个理想主义者,特别是爱情的理想主义。所以,在爱情面前,她有了强烈的渴望,但理智告诉她,这不是她期待的理想的爱情,她一再地选择理想,放弃世俗的爱情。她鄙视世俗地女人要一个家庭,一个丈夫,作一个安安稳稳地妻子。她追求肉体与灵魂统一的爱情。莎菲其实自己也分析不出来什么是“真正的爱情”,不如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话来说,要爱具体的人,不要爱抽象的人,我认为莎菲不过是在追求飘渺虚幻的理想罢了。

莎菲从头到尾从未停止对自己的分析,她在这样的分析中,不断地肯定和否定自己,结局只能让她越来越低贱,即使低贱到尘土里去,也开不出美丽的花朵。然而一种席卷而来的悲观主义,却在文字的承载下,化为悲观主义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