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秋导读:在清朝的吸烟大军中,有些人对吸烟已达到全身心投入的地步,以致将吸烟操练成一种技艺,可以在吞云吐雾时,吐出各种花样与图案。这也可算是清代烟民创造的一项特技。

乾隆戊寅年五月,清代大学者、《四库全书》总纂官纪晓岚到一位吴翰林家去参加这位翰林公五十大寿的庆宴。纪晓岚嗜吸旱烟,使一管既粗又长的旱烟袋,有“纪大锅”之称。这天,纪公在这位翰林的府上,见到一位江南老人,手拿一支巨型旱烟管,那烟锅也大得出奇,能装进三四两烟丝。“纪大锅”的旱烟袋与之相比,真是“小巫见大巫”。

原来这位老先生是吴翰林请来在庆宴上表演吐烟成画绝技的。表演刚开始时,老先生点燃旱烟锅,边吸边咽,却不见有烟从嘴里或鼻孔里冒出来。这样吸了一阵之后,只听他躬身说道:“在下献丑,作一段添鹤寿的小技,望各位多多指教。”说罢,只见他把嘴一张,口中吐出的烟雾,渐渐变成了两只展翅飞翔的白鹤,向屋角飞去。接着,他又吐出一个圆圈,双鹤来回穿过。大家正看得目瞪口呆,只见老人一声干咳,又喷出了一条烟柱,随后散开,化成一只只寸许的小鹤,左右飞舞,栩栩如生。在座的人齐声喝采。
纪晓岚虽然早就读过清代学者王士祯在《渔洋夜谭》里有关周子畏表演吐烟特技的生动描述,觉得神乎其神,当时只是“姑妄言之,姑妄听之”罢了,如今亲眼所见,真是心悦诚服,大加赞赏。
以上描述的事发生在清代。到了近代,吐烟成画的特技表演也偶有所闻。
著名画家徐悲鸿先生1937年时曾应邀在长沙举办个人画展。画展期间,主办人白恺然陪同他游历古城长沙的山水名胜。一天,他们来到有名的天心阁,游到半途,遇到一位怪客。那人仿佛认识徐先生似的,上前搭仙道:“久闻先生大名,难得今日亲见,真是幸会。我看过先生您的画作,的确高手神绘,妙不可言。”当下话锋一转:“在下也有一技,久藏勿露于人,今日巧遇先生,正想领教您呢。”悲鸿微微一笑,“哦?领教可不敢当,不知是何种技艺?”“徐先生用笔作画,我用烟作画;徐先生的画画在纸上,我的画画在墙上。”

悲鸿将信将疑,一边的白恺然觉得事有蹊跷,就热忱相邀到家里表演,此人欣然允诺。他们一同来到白府,按照怪客的要求,准备好一块大黑布挂在墙上,又买来三斤烟丝。
怪客待大家坐定,走到黑布前,不急不忙地从身后取出一支铜质水烟袋装满烟丝,然后悠然点燃装在水烟袋上的烟丝。只见他吐口气,用力猛吸一口烟,然后张嘴向黑布喷去,顿时,黑布上升起缕缕白色烟云,忽而像群燕飞舞,忽而像万马奔腾,忽而如海浪翻滚,忽而如百花竞放,干变万化,神妙莫测。观者如痴如醉,半晌不能回过神来。掌声过后,客人们饶有兴趣地问起这吐烟成画技艺的由来,怪客只道是气功派生的小小技艺,只有气功高超的人才有余力玩玩,一年半载难以学成。再要探问怪客是何方人士,他便只笑而不答了。休息不多时,怪客起身告辞,主人相送。人们又兴致勃勃地聊了半天,白先生才猛然想起陪徐先生游天心间才游了一半。

这门绝技想来已经失传,今天在网上也有些吐烟圈的教程,但与此相比简直是小儿科了。(据纪昀《阅微草堂笔记》卷二十四中)
更多精彩故事请关注同名微信公众号:新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