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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母子三人同1天死亡,这究竟是巧合还是另有隐情,坟墓之上惊现一朵月季花,是路人无意扔上去的,还是有人在刻意祭奠,墓志,墓碑的后面有一首诗,又藏着怎样的秘密,官府介入调查之后,一个精心策划的阴谋这才逐渐的浮出水面,而阴谋的背后,又藏着哪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话说在万历十七年十一月下旬的某一天,那位来自长沙宁乡县、年方二十八岁的冯光远,被指派为浙江衢州府江山县的知县。而后,冯光远就与几个随从一同进入了江山县的地界。当他们距离县城还有六七里地的时候,在路旁看到了三个坟包。

这种事在古代算不上啥稀奇事,即便放在今日,在农村见到几个坟包子也不足为怪。可这三个坟包却吸引了冯光远等人的目光,为啥呢?只因坟包上有那么一朵鲜艳的小红花。这个月份,在东北或许都已经下雪了,在户外想看到红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浙江一带的 11 月虽说比东北暖和得多,但也进入了万物萧条、秋风萧瑟的状态。在这荒郊野岭之地看到一朵红色鲜艳的花,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况这朵花还出现在一个坟包子上,这就引起了冯光远的好奇心,他忍不住走到近前看了看。
来到近前仔细一瞧,只见这三个坟包一字排开,中间的大,两边的小,没有竖立石碑,而是立了三块木牌,上面用毛笔写着黑字。中间那座大坟上写的是“霍清尘之妻丁氏之墓”,左边的小坟包写的是“霍轻尘之子程风之墓”,右边则是“霍轻尘之子程华之墓”。瞧这字写得相当不错,一看便知出自文化人之手。另外,这三个坟包上都是新土,可以看得出是刚埋葬不久的。而在丁氏坟包的那朵红花乃是一朵月季,月季花又称月花,素有“花中皇后”的美誉,它一年常绿,四季开花,品种繁多。

那祭奠死人,全国各地基本上都是一个模子,要么烧纸,要么就是用鲜花、水果供奉。用鲜花的,通常都是用白色或黄色的,毕竟丧事不是啥喜事。像这红色、粉色的,拿到坟上来基本上很少有人用。所以,一看这坟包上有一朵红色的月季,冯光远就觉得挺奇怪,心想:难不成是过路的哪个行人随意丢在上头的?于是他就绕到坟包的另一边,到后边再看看。谁知,这一看,不由得为之一愣,只见那墓碑上后边写着一首诗:凤有错,凰有错,凤凰有错,全都错,汉赋是否也有错。
从这墨迹来看,应该是刚写上去不久的,提鼻子一闻,甚至还能闻到墨香的味道。至于想表达的意思,实在难以猜透。单从字面上来看,冯光远觉得凤凰应该代表的是两个人,汉赋应该是另一个人,而那两个与汉赋之间似乎有着某种联系。难道坟内这三人的死存在冤屈吗?冯光远注意到,后边的字和前面的字不是一种字体,那首似诗非诗的话又是谁写的呢?一时之间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直觉告诉他,这三座坟挺可疑,应该调查一下。但由于夕阳西沉,得赶在天黑之前进城,不然城门就关上了,所以他暂且将这事记在心里,接着赶路,走马上任去了。

正是做了知县老爷之后有一日,冯光远忽然想起城外的那三座坟。恰好这天没什么要紧事,他便带着几个人又来到坟前仔细端详。除了那朵花已经枯萎之外,其他的跟第一次见到时没什么别的变化。想到把人葬在此处,必定是附近的人,于是就让衙役到附近村庄里去找里长,看看木牌上的霍清尘究竟是谁,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约半个时辰后,衙役将里长带了回来,却不见那霍清尘。冯光远便询问:“你是哪个庄子的?”里长恭敬答道:“回大人的话,小人是附近霍家庄的。”“那你们庄内的霍清尘为何没来?”“大人呐,霍清尘是个生意人,大约半年前外出经商去了,至今尚未回来,所以不能前来拜见大人。”“那这三座坟是什么情况,你了解多少?”“小人只知道他们母子三人于七天前在同一天去世。至于其他的,大人可以叫霍家族长前来询问,他一直忙前忙后,可比我了解得多。”赶忙让衙役把霍家族长叫了过来。
叫过来一问,冯光远便说道:“丁氏母子是如何在同一天去世的?他们是得病死的,还是被人谋害的?为何墓碑前立的不是石碑而是木牌?墓碑上的字是何人书写?”面对老爷这一连串的问话,霍家族长一一作答。

据族长交代,现年五十整的霍清尘,不仅是他们霍氏家族中最富有的,也是整个霍家庄里的首富。但他这个首富并非是祖辈传承下来的,而是完全靠自己打拼得来。年轻的时候,先是到城里的大买卖家做跑堂的伙计,后来自己经营生意,规模越做越大,这才攒下不少家产。回到家乡盖房子买地,成为了远近闻名的大财主。
由于在适婚年龄时,他没有钱娶媳妇,所以等他有条件成家时,已然过了三十岁。他先后娶了一妻一妾,妻子苗氏今年三十四岁,育有一女名叫雪儿,今年四岁。小妾丁氏去世时是二十四岁,育有两个儿子,老大叫霍成风,死的时候五岁,老二叫霍成华,死的时候三岁。
在三人死亡之前,苗氏曾跑到族长家说道:“丁氏母子三人因为吃醉蟹吃得过多,导致上吐下泻,最终卧床不起。老爷外出做生意,不在家里,也没有个能主事的。我这妇道人家六神无主,族长,你赶紧到我家中看看,救救他们母子吧。”当族长赶到他们家的时候,丁氏母子三人都已经撒手人寰。
苗氏就说道:“族长,你来给主个事,处理他们的后事吧。我家老爷这也不在家。”族长一看,一下子死了三口人,又不知道死因,就觉得责任重大,不敢轻易处理。于是向后事官报告,让仵作前来检验。仵作过来看了看尸身,发现没什么明显的外伤。苗氏又说自己一个妇道人家,不好上堂报官,所以仵作就没有向县衙呈报,让族长帮忙张罗着,先把人下葬埋了。因为霍清尘不在家,就不便立碑刻字,因此就暂用三块木牌来代替。心想等他回来之后再另行处置,也就是说现在并非那种真正的下葬。

至于墓碑上的字,乃是村中秀才何宗杰所写。而苗氏也一直在家。
老爷听完族长与里长的话,便感觉其中存在诸多疑点。首先,丁氏母子食用醉蟹后身体不适,直至死亡,这意味着三人是因食物中毒而亡。醉蟹乃是江南的一道名菜,由江苏一个姓童的人发明。江南河湖众多,水质良好,每年重阳节后会产出大量肥美的青壳螃蟹。
数量虽多,却缺乏销路,积压过多便会令渔民蒙受损失。这童氏在经营活蟹时,为减少损失,就用自制的糯米姜酒,以及盐、白糖、葱姜、花椒、陈皮等,将螃蟹进行腌制保存。结果此举大受欢迎,此后这种做法便流传开来。螃蟹属于凉性食物,肠胃不好的人或是孕妇,不宜食用。此外,其他人就算吃多了,最多也就是拉肚子,绝对不至于致人死亡。所以,丁氏母子因吃多醉蟹而导致死亡,此事听起来就颇为可疑。
其次,族长见母子死了,便提出告知里长,然后准备报官勘验,想来当时应该是看到了某些可疑之处。而里长虽说没看到伤痕,但也应该是发现了一些异样,只是在苗氏的请求之下,才让族长处理后事。也就是说,里长很可能知晓丁氏母子的死亡隐情。

最后,秀才何宗杰为母子撰写了墓碑上的碑文。虽然和木牌后面那首打油诗的字迹不一样,但是读书人都知道,精通笔墨的人,一般都会几种不同的笔法,比如最简单的,左右手写出来的字就是不同的。所以,木牌后面的字很可能也是这何宗杰所写。如果不是他写的,那又是谁呢?而丁氏坟墓上出现的小红花,也无人提及。对于这些疑点,冯光远认为自己有必要查个水落石出。他说道:“这丁氏母子究竟是怎么死的,目前看来存在疑虑。本官认为有必要打开三人的棺椁,进行验尸查证。”
族长一听,忙道:“大人呐,咱们大明律法规定,倘若死者死因无可疑,家属是可以告官免检的呀。苗氏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小人以为实在没必要再去惊扰亡灵了。呵呵呵。”大人回应道:“你说得不错,大明律中的确有此规定,若死者无可疑之处,官府无需查验。但是*伤杀**和被谋害者并不在此免检之列。本官认为丁氏母子之死存在他杀的可能性,所以依照律法可以进行开棺验尸。”衙役上前立刻吩咐仵作再去找来锄头开坟掘墓。族长一看,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便只能去村子里借了几把镐头。
挖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冲过来一个女人,趴在坟墓上嚎啕大哭。这就没办法继续挖了。老爷见状,命人将这妇人拉起来,带到自己面前,定睛端详。这女人三十出头的年纪,五官精致,身材苗条,衣着华丽,跪在地上痛哭不止。虽说看上去楚楚可怜,却无法让冯光远生出怜香惜玉之情。只听他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要阻挡验尸?”这妇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民妇乃霍清尘之妻,苗氏坟墓中埋葬的乃是我丈夫的小妾,以及她的两个儿子。

我丈夫外出经商不在家,他们三人死了之后就暂且埋葬在此,打算等老爷回来之后再做进一步的处置。倘若县太爷您现在就要打开棺椁翻验尸身,不仅会让死者蒙羞,更会伤及民妇丈夫的情面呢,甚至连整个霍氏家族的情面都会被剥尽啊!丁氏母子下葬都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的,我们这儿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大老爷您为何还要开棺检验啊?大老爷这么做,显然是让民妇陷于有罪之地,更是将整个霍氏家族置于不义之地呀!正所谓国有国法,天有天理,人有人情。民妇前来阻拦,乃是遵循天理、顺乎人情。做官的也得有个*法讲**的道理,您总不能违背天理人情吧!”
这妇人倒像是跑来给老爷上课了。冯光远听完之后眉头紧锁,怒火中烧,说道:“大胆泼妇,你还真是伶牙俐齿!本官下令开棺验尸,既是按国法行事,也是顺天理、遵人情。丁氏母子若真是死于他杀,本官势必会伸张正义,为他们沉冤昭雪,让歹人认罪伏法!那大人若是检验不出问题呢?”这话带着几分挑衅与叫板的意味。冯光远也是年轻气盛,加上当官不久,一听这话,冷哼一声:“若是检验不出问题,本官自会向上级请求处分,也会向你及整个霍氏家族谢罪!”

所以你若再进行阻拦,本官将立刻对你进行惩处!话音未落,衙役上前,像绑粽子似的,就把这苗氏给捆了。一看这般情形,便再没人敢出来阻拦了,甚至周围围观看热闹的那些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了。衙役就接着刨呗。
棺椁被刨出后抬了出来,仵作上前查验。只见那两个孩子嘴唇乌青,丁氏的嘴唇则是寻常颜色。通常来说,若是空腹服毒,小肚子和肾脏部位会轻胀,唇口和指甲不会变色;若是饱腹后服毒,则唇口和指甲会发青,小肚子和肾脏部位不会变色。仵作命人脱去死者衣物,发现两个孩子小腹没什么异常,但丁氏小肚子发青发胀。拿来三根用皂角水浸泡过的银针,分别插入死者的咽喉、肛门,停留一会儿后取出用棉纸包裹住。这边的情况就算检验得差不多了。

仵作说道:“大人,三个死者身体无伤无骨折。从目前所查内容来看,三具尸体没有任何问题。”这不禁让一旁围观的人们窃窃私语起来,冯光远听了,心里也有些心虚,心想:这万一查不出问题,自己就得履行诺言,那可就丢大人了。不过事实证明,他的担心过早了,也有些多余。
等仵作从头到脚检查完,打开包裹银针的棉纸一看,六根银针都变色了。三个死者是中的*霜砒**之毒,其中丁氏是空腹服毒,两个儿子是饱腹后服的毒。
仵作的话令现场围观的人又是大吃一惊,冯光远也暗自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而有一个人却是脸上变颜变色,身体不住地哆嗦。这人是谁呢?正是那苗氏。
冯光远一看她的反应,就猜到丁氏母子之死恐怕跟她有直接关联。命人将三具尸身重新掩埋之后,便把这苗氏、族长和里长都带回县衙。
来到大堂之上,冯光远说道:“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苗氏回答道:“民妇不知大人所说何事。”
“你不要装傻!那丁氏母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民妇怎么会知道呢?我只知道他们是吃了醉蟹之后出现身体不适,想必应该是醉蟹有问题吧。”
“那他们吃的醉蟹是从哪来的?”
“这……我不知。”
“哼!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本官可对你不客气了!”
“民妇说的都是实话呀,大人总不能让民妇违了心说假话吧。”
事到如今,苗氏竟然还敢刁蛮嘴硬。“那你就别怪本官没给过你机会!来人呀,给她尝尝夹指的滋味。”常言说十指连心,衙役上前按住,把这手指头夹在拶板当中,用力一夹。就这一下,疼得她差点昏过去。
想到验尸已经检验出丁氏母子是死于中毒,如今的县太爷也明显认为这事和自己有关。如果再继续抵赖下去,除了白白遭受皮肉之苦之外,也是无济于事。还不如赶紧招了,还能少遭点罪。
于是说道:“我招!我招!”随后就把丁氏母子之前的死因及后来的前因后果做了一番交代。
听了她的交代,冯光远非常惊讶。他万万没想到,这桩案件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话说自从霍清尘将这苗氏娶进家门后,两口子的感情那是相当的好,小日子过得可谓是有滋有味、有情有趣。可美中不足的是,始终没有个一儿半女。头两年、三年没有孩子,霍清尘还能接受,过个五年、六年还是没动静,他也还能勉强妥协。但再往后,都过了十年了,这肚子依旧没动静。为此,他们请了好多郎中,吃了不少药,却仍不见成效。

霍清尘有些沉不住气了,要知道他成亲时就已经三十三岁,十年过后便是四十三岁了。且不说这是在古代,哪怕是放在今天,这岁数没孩子也算不上年轻人了。更何况家中还有些资产,他自然希望能有个后代来继承,将来过世了,也好对列祖列宗有个交代。
所以,见苗氏生不出孩子,霍清尘就产生了纳妾的念头,并且还跟苗氏说了。人在感情上都是自私的,没有人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爱。所以,苗氏内心显然不愿意他纳妾,可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自己的肚子不争气。无奈之下,最终也只能同意。
通过媒婆,霍清尘娶了霍家庄一户贫苦人家的女儿为妾,此女便是丁氏。那一年,丁氏十八岁,不仅年轻,还长得貌美如花、身材火辣。男人哪有不喜欢年轻小姑娘的,而且年纪越大就越喜欢。所以,把丁氏娶进家门后,霍清尘几乎天天都不下床,吃的穿的也都给丁氏最好的,那真是宠爱有加。
要说丁氏也真是争气,对得起霍清尘娶她的目的。转过年来便怀上了,而且还是个儿子。中间隔了一年再度怀孕,又是个儿子。这可把霍清尘高兴坏了,但他高兴了,就有人不高兴。
过去,苗氏一家独大,那时自家老爷对她可谓是万千宠爱集于一身。可自打丁氏进了门,霍清尘的心思就不在她身上了,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打入了冷宫,心里甚是失落。
这也难怪,过去的女人没有独立生存的能力,只能三从,即在家从父,嫁人从夫,丈夫死了之后从子。苗氏眼看着丁氏生了儿子,自己却没有。将来自家老爷要是没了,自己岁数再大点,就会变得无依无靠,这可怎么活呀!尤其是丁氏生完儿子后,还接连生了两个都是男孩,这就让她更加觉得自己有些失宠,甚至觉得自己正房的地位都岌岌可危了。因此,她整日里闷闷不乐、郁郁寡欢。

就在这个当口,有一个人走进了他的生活,此人姓邱,名修三堂。要说起来,这人也不是外人,乃是苗氏的表弟,是她姑姑家的孩子,整比她小三岁。这邱三堂这小子成天没个正形,只因喜好吃喝嫖赌,不光把家里败了个精光,早年到了成亲的年纪,至今也没能娶上一房媳妇。
平日里,邱三堂和苗氏之间的往来并不多。因为即便有着姐弟关系,在那个年代也是讲究男女有别的,更何况苗氏瞧不上这个不务正业的表弟,自己又已嫁作人妇,姐弟俩能见面的次数那更是屈指可数。
但有这么一天,邱三堂却突然登上门来。原因是他先前赌博欠下了一笔钱,对方是个厉害角色,放言若是在还款期限内还不上钱,就要他一条腿。邱三实在还不上钱,躲又没处躲,思来想去,只能找人借钱。而唯一有钱、唯一能借他的,也就只有自己的表姐了。所以他就来了。虽然是来借钱的,但若进了门就直奔主题,那势必是借不来的,必须得先铺垫铺垫。

登门之前,苗氏刚刚一个人在屋子里哭过,眼睛通红。邱三堂一眼就看出来了,说道:“表姐,你这是怎么了?”苗氏自然不能说:“因为我自己怀不上孩子,我是个蠢货,我嫉妒人家。”那多不好意思、多难为情啊,就说是自己眼睛不舒服,然后开始转移话题,问:“你来有什么事?”邱三堂说:“我来这城里办事,恰巧路过,就进来看看。”就这么着,此后隔三岔五的,他就找个由头来看她。表姐加上他这个人呐,嘴甜又会说话,每次来都是嘘寒问暖,特别关心。刚好苗氏内心空虚寂寞冷,这就给了她很大的慰藉,也让过去原本生疏的姐弟关系越来越亲近了。
当苗氏对表弟不再设防之后,便时常向其倾诉自己内心的苦闷。邱三堂则是各种安慰,一来二去的,这俩人就安慰到床上去了。在古代,这不算什么事,搁现在那可不行了,那可了不得。古代表哥娶表妹、表姐嫁表弟的事,那多得很,习以为常,不算*伦乱**。但现在不同,问题是苗氏已经成家了,她再和表弟搅和到一起,那就是不应该的,那只能算是通奸有染。要说通奸有染也就罢了,邱三堂还把苗氏弄怀孕了,也就是说,苗氏所生的那个女儿不是霍清尘的,而是邱三堂的。这邱三堂还真有点本事,霍清尘深耕多年的土地没长庄稼,他上去捣鼓两下,结果还发了芽结了果。要说这世上的事,有些事也着实难料。

两人打得火热,而无论是霍清尘还是丁氏,全都毫无察觉,这也不奇怪,因为二人的姐弟关系就是障眼法和护身符,谁会想到已婚的表姐能和表弟搞到床上呢?而且俩人关系越来越近,邱三堂也就越来越得意。可想而知,关系到了这个地步,再谈钱的事那就不好说了,说是借,实则就是给。但是苗氏可高兴不起来,因为她生的是个女儿,没办法继承家业,她想要的是个儿子。于是她又跟表弟努力了很久,也是没能如愿,所以每日就是忧心忡忡。
在这种情况下,她那该死的表弟就出了个主意:斩草除根,把丁氏母子全都给灭了。邱三堂在苗氏身上尝到了甜头,也知道霍家究竟有多少家产。他就琢磨着,如果把丁氏母子弄死,等霍清尘百年之后,那时家产都是苗氏的,也就等于都是他的。
苗氏听了挺震惊,第一反应是不能杀人害命。可架不住表弟经常三番五次地给她*脑洗**做思想工作,慢慢地,她也觉得丁氏母子就是自己幸福路上的绊脚石,如果不把这块石头挪开,自己就不会有好日子过,于是就接受了这个建议,决定要杀了他们。

究竟要怎么杀,还得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这时候表弟又来了个主意,说是在吃食里下毒,而且还给提供了*霜砒**。想要给丁氏母子下毒,那就得趁霍清尘不在家的时候,他在家显然是不方便下手。为此,就只能静静等待时机。
丁氏生了两个儿子,苗氏生了一个女儿。儿女双全的霍清尘,高兴的同时,也感觉到压力重重。虽说现有家产已经足够一家人生活得很好了,可是不能坐吃山空啊。趁着身体硬朗,应该再多挣一点。于是他就经常外出跑商。
他这一走,苗氏别提多高兴了,因为对丁氏母子下手的绝佳机会出现了。
钱刚一走,苗氏就对着丁氏母子亲近起来,又是拉着聊天又是帮忙照顾孩子的,这让丁氏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还十分不习惯。因为自打自己进入这个门,这大夫人就没给过好脸,平常在大太太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甚至说几年下来,俩人都没有过几次正常的交流。如今人家突然对自己热情,她觉得不正常,心里也是忐忑不安呐。
可是几天下来,也没发现这大夫人有什么异常的举动,警惕的心也就松懈下来。

这天,苗氏亲自下厨做了几道拿手菜,此外又买了几只醉蟹。把他们母子三人叫到正房里吃饭,小孩不比大人,上桌之后一看盘子里那大螃蟹,伸手就要拿。身旁的丁氏见了,上去就打了一下孩子的手,意思是没让你吃,你们不能自己拿。苗氏见了说:“妹妹,这有什么的,做的不就是给你们吃的吗,来来来,这俩孩子就各自挑了一个,想吃多少吃多少,你别管他们,这孩子正长身体呢,得补充营养。”
苗氏发话了,丁氏自己也不好再说啥,以至于吃螃蟹要喝酒,丁氏也没去管。
结果老大吃了三只螃蟹,老二吃了两只。苗氏又让丁氏也吃,丁氏说自己吃不惯螃蟹,而且皮肤过敏。苗氏就拿起酒瓶子,倒了一杯酒放在丁氏的面前,丁氏伸手想把酒推出去,说:“奴家不会饮酒。”苗氏道:“妹妹,你先不要动,我有话说。不瞒你说呀妹妹,过去几年我想不开,觉得你进霍家之后抢了我的位置,特别是你生了儿子之后更是如此。但最近我想开了,我呀,没有儿子又能咋的,只要咱们一家人都能幸福快乐地在一起,这不就足够了吗?你儿子不就是我儿子吗?”

苗氏这说得是情真意切,丁氏一听,说道:“姐姐说的是啊,咱这一家人呐,平安喜乐比什么都强。”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和两个儿子喝的酒,里边都被人家给下了毒。
当晚毒性发作,母子三人七窍流血,一命呜呼。
由于俩孩子是吃饱了中的毒,嘴唇子乌青色。丁氏是空腹,嘴唇子这才没变色,小肚子肿胀。
眼看着母子三人死了,苗氏拿棉花沾上水,把七窍出的血给擦干净。按照她堂弟给出的主意,跑到族长家中,说他们母子得了疾病,不知如何是好,让族长赶紧来看看。
族长来的时候,发现这三人就已经凉了。由于不知死因,这必须得报官呢,就通知了里长。
苗氏一听报官那哪行啊,赶紧拿二两银子就递给这族长。族长当即就知道,丁氏他们母子三人肯定是不得好死,而且十之八九这跟这大太太有关。但看了看手里的银子,再想想这三人已经无力回天,死都死了,也就没有再提报关的事。

虽然族长不提报关的事,但苗氏知道这事还得通知里长,待将其搞定,不然到时候得挺麻烦。所以这就又去通知里长,之后也给里长拿了二两银子。里长心想,这人反正都已经死了,你家老爷也不在家,把死尸一埋,这事也就过去了。收了钱也没报官。
把这两个举足轻重的人搞定之后,邱三堂适时地就现身了,帮忙处理后事。
办理后事期间,这苗氏就别提多伤心难过了,真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没有不夸的,都说这个大太太真是有大姐的风范。虽然丁氏死了,但是能有这大姐给她送终,这也没白当一回小妾。
考虑到霍清尘不在家,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先将丁氏母子三人安葬了,担心回来之后不好跟老爷交代,苗氏就决定先暂且安葬。并且请来村子里最有学问的秀才何宗杰,为这娘仨写了墓志,打算老爷回来之后再正式地立个石碑。
她以为她表弟给她出的主意天衣无缝,也认为自己执行得没有任何纰漏,却不成想一朵红花引起了老爷的注意,起了疑心,进行了调查。

开棺验尸之后,这才查出这人是死于非命。最终查到她的身上。
就这么个事。
老爷听完之后,即刻缉拿邱三堂。邱三堂到堂后,对于给表姐提供*霜砒**、出谋策划谋害他人之事坚决不认,即便拿出苗氏的供词,也一口咬定此事与自己无关,还称是表姐陷害。老爷说道:“你别吵吵!你俩先前不是孕有一女吗?滴血认亲后,确定二人存在血缘关系。再者,给了你大褂,用大刑之下,你最终也只好如实交代。”杀人凶手找到了还不算完,老爷认为有必要把木牌后边写打油诗的那位也找出来。
为了解开这个疑点,便传唤了秀才何宗杰。大堂之上,分别让他用左右手写几个字,结果发现他左手写出的字迹和木牌后边那首诗的字迹如出一辙。当场就断定那首诗是他写的。老爷说道:“现如今丁氏母子已经死了,杀人凶手也已经到案了,而能否破获此案,皆因丁氏坟墓上的一朵月季花。如果本官说得没错,那朵花应该是你放的,那首诗也应该是出自你的手笔。说说吧,怎么个事?”何宗杰轻叹一口气,眼看眼前这已被识破,没啥好隐瞒,就把自己和丁氏之间的事也说了。
据他所说,他和丁氏是邻居,自幼一起长大,可谓青梅竹马。日渐长大之后,俩人也产生了情愫,想要结成夫妻。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何宗杰便到丁家提亲,结果遭拒。因他家又穷又破,丁家父母想让闺女嫁个有钱人。这时丁氏就找到何宗杰,让他拿主意,接下来该何去何从。何宗杰是读书人,干别的也不行,不知如何是好。
这种情况下,丁氏提出:“不行咱俩就私奔离家出走吧。”要说在爱情面前,有时女人比男人更加勇敢。面对女人的大胆提议,可何宗杰想都没想就给否了。在他看来,成亲是人生大事,必须得是父母之命、亲朋见证,你偷偷跑这算怎么回事,辱没了他读书人的名节。那绝对不行!一看他不同意,丁氏就决定:“我对你以身相许吧。”心想一旦生米煮成熟饭,到时爹娘不同意也只能同意。

可何宗杰还是不同意,他觉得这样有违道德,不成亲就干那事,对不起圣人的教诲。想要在一块,必须得有合法的手续,绝不能先上车后买票,又给否了。反正各种事情吧,凤是公的,凰是母的。何宗杰把自己比作凤,人中龙凤嘛,把丁氏比作凰。他认为在丁氏的墓碑后边刻的那一句“凤有错,皇有错”,意思是丁氏不该提出这种无理的提议,而他也不该拒绝。
丁氏一看何宗杰如此迂腐不化,就挺伤心、挺失望,之后就没有再和他见过面。听从父母的安排,嫁给了霍清尘。丁氏嫁给霍清尘之后,霍清尘对她很好,日子过得也不错,又陆续生了两个孩子。何宗杰这边慢慢地也就死心了。
但是没想到丁氏母子却突然暴毙,他觉得必有缘由。如果自己当初娶了她,丁氏绝不会年纪轻轻就命丧黄泉,又写出“凤凰有错,全都错”的这句话。在参加葬礼的时候,他鼻涕一把泪一把。可是他却看得出来,苗氏在一旁也哭,但可不是真情实感,而是充满了虚情假意,这不禁就怀疑自己心上人的死跟她有关,但又没有确凿的证据,没法到县衙去报官。
因此,打油诗最后一句是“汉赋是否也有错”,是个疑问句。虽然没能和丁氏走在一块,但毕竟俩人从小一起长大,过去的感情也不是假的。明着不好祭奠,他就偷偷一个人跑来。也不知道该拿点啥,恰逢郊外有盛开的月季,摘了一朵拿到坟前。来到坟前触景生情,过往的一切在脑海里不断闪现,这才有了那首诗的灵感。

但万万没想到,一朵花、一首诗,竟成了破案的关键。能够破案,也算是他为丁氏沉冤昭雪做了一份贡献。
案件所有疑点全部解开,冯广远依照大明律作出相关判决。苗氏和她表弟合谋害死三人,实属罪恶不赦,二人判处凌迟处死。二人所生之女是无辜的,交由苗氏娘家人看管育养。

至于族长和里长收受贿赂,按律法也分别遭到了严惩。至此,这案子就画上了个句号。
案件是结束了,在外经商为了妻儿奔波的霍清尘,并不知晓家里发生的一切。也不知当他回来之后,得知这一切,会是一个怎样的心情。

好了各位看官今天我们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纯属虚构,感谢大家观看。如果大家有任何意见或建议,欢迎在评论区留言。同时,也希望大家能够帮忙点赞、收藏、关注和转发。再次感谢大家,我们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