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有疾风疾,人生不放弃
苗族多居住在山区,山高林密,就地取材修筑民居,黄土墙黑瓦房和古香古色的吊脚楼便成为苗族民居的主要式样;苗族的一些上层首领也修筑砖石彻的带风火墙壁的四合院落,宽敞而幽深;苗族一些贫寒的人家也筑简陋的竹楼,低矮的石板屋和树皮盖顶的茅屋。但苗寨的主体部分仍是黑瓦房,吊脚落。 黑瓦房通常分五柱四挂、或四柱三挂。木制结构,两侧用竹子编封外糊泥墙。木板房上盖小青瓦,梁柱板壁全用桐油反复涂抹,风吹日晒,乌黑发亮。屋前砌有青石板小坪,搁有农具,风车等,屋前后栽有凤尾竹,枫香树或芭蕉林。进门跨过“虎口”是堂屋。正中埋有“龙宝”,堂上供有“家先”(祖先牌位);左侧厢房筑有青石火塘,供炒菜煮饭,右侧厢房摆放家具;左右厢房靠后都摆有两张大床,外用青色蓝色土布大蚊帐罩住。帐内设有壁柜;主人家凡值钱的东西多藏在大蚊帐内。 苗家的吊脚楼飞檐翘角,三面有走廊,悬出木质栏杆。

苗族吊角楼
他就是出生在有吊角楼的村子,那是一个阳光娇好的冬日清晨,她的母亲和平常一样给上山采药的父亲送饭,他的父亲是一个苗族的赤脚医生,懂一些医术,母亲怀着大肚子将近临盆,母亲一手扶着大腹便便的肚子艰难地走在羊肠小道上,另一只手里提着一个木制的饭盒,有节奏地晃动着,半道上突然母亲感觉到肚子下坠式的疼起来,紧接着她感觉*体下**有热热的液体流出来,她下意识地感觉到自己要生了,虽然对于她来说这已是第三次生孩子了,但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野外,她不免心里还是害怕起来,对于那时的条件,没有做过产检,这胎位正不正不知道,万一出现了紧急情况,她和孩子都会有危险,这距离她家最少得半小时路程,她强忍着疼痛,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头上的汗如豆子一样打在路边的草上,因为肚子太大使她不能走得过快,她走了一会,突然一脚踏空,歪在了路边的草丛中,任她怎么挣扎也爬不起来了,*体下**的液体流得更多了,她试图抓住一个树枝,借树枝的外力把自己带起来,可每试一次都会失败一次,十几分钟过去了,她就在间歇性的疼痛中不停的尝试着,疼的时候她就蜷缩着,不痛的时候她就开始挣扎,手拽着路边的草垛,脚就蹬在泥土里,由于天气比较冷,地上有一层薄薄的霜,而这个母亲就在这条又窄又陡的山路上挣扎了半小时,最终晕倒在那里,当她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了自己家的床上,床边围了很多人,她的丈夫也在,而她的手边安静地躺着一个胖胖的小婴孩,她喜极而泣,用沙哑的声音说:孩子还好嘛?“好着,好着”她的丈夫回答。
原来就在她晕倒的时候孩子已经生下来了,上山走来两个背柴人,看到一个女人倒在那里,还流了很多血,一个光着身子的小婴孩冻得全身发紫,好在小婴儿的身下还铺着一件旧旧的棉袄,这是母亲在挣扎爬起来无果后,脱下了自己的衣服垫在了身下的,那两个背柴人认出了她,并把她和孩子送了回来。
在贵州山区一家生三个孩子是很常见的事,因为他们是在山区,家里的农活比较多,所以都希望多生男孩,男孩可以帮助家里干活,有的前面一连生几个女孩,直到生了男孩才肯罢休,他们不去考虑孩子的教育问题,他们只要保证孩子不被冻着饿着,能健康长大就非常好了。那个在野外小路上出生的男婴,家人给他取名叫路生,小路生的体质很弱,不是感冒就是闹肚子,父亲就经常上山去为他采药,上面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比路生大了七岁,忙的时候,哥哥姐姐大都随着大人一起下地干活,家里人忙的时候就把他丢给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奶奶,老奶奶长期窝在火塘一角,火塘里一直会生着火,路生哭的时候,奶奶就把从火塘里刨出来的土豆给他塞一些在嘴里,路生就是在这种环境里生活了三年又三年。路生六岁的这一年,将近九十的奶奶走了,家里办完丧事之后,外面冷得出奇,全家人都坐在火塘边烤火聊天,火塘的上面挂着已经熏好的腊肉,路生吵着要吃肉,母亲只好在腊肉上拧了一块下来,放在火上烤了烤,塞进了路生的嘴里,路生高兴的嚼起来,嚼得满嘴流油,哥哥姐姐看了直咽口水,父亲把孩子们的表情都看在眼里,默默地去拿了把刀来,给每个人都割了一小块,大家就这样你一块我一块,一个下午把一整块腊肉吃完了 ,妈妈说,现在就把过年的肉吃完了,过年吃啥呀!
那个下午是路生这一生最幸福的时刻,不仅腊肉吃得爽,最主要的是家人的陪伴,而那一刻也是他们家人每个人的满足,人生如此足矣!

每个人都有一个难忘的童年,也许在当时看来是有多么的不堪,多么的不值得一提但都是刻在心里的美好,都是让人想起来会嘴角上扬的美好!然而这种美好往往都是转瞬即逝的! 路生八岁的时候,举家迁往贵阳,起初家里人商量着到城里做点小生意,父亲依旧干着看病的行当,但是到了城里之后,两眼一抹黑,人都说在家千日好,出门事事难。这话应证在了这家人身上,没有地方住,只好住在贵阳街道的桥洞下面,幸好是夏天,就地而躺是他们常有的习惯,因此他们暂时居住在桥洞下面。
一天父亲出去了很久,直到傍晚才回到桥洞,父亲说他打听到了一个姑家的亲戚在城里的住处,亲戚答应让他们搬过去暂住,母亲考虑了一会说:咱们人太多了,去了肯定不够住,要不就让姐姐带着路生过去住吧,他最小,受不得这样的罪,我们另外在想办法。父亲和母亲商量到了深夜,孩子们都睡着了,第二天早上把路生送去了亲戚家。母亲在附近找了个洗碗工的活,哥哥则跟着父亲去每天去工地打零工。这个城市总算是容下了这一家人,“人只要勤奋,饿不死的”这是母亲常说的话。
几年之后,他们在贵阳城也租上了一间小屋,把路生和姐姐也接了回来,妈妈的工作还是洗碗工,工作量很大,每天回来都到深夜了,哥哥现在已经成人,在工地活干得很好,姐姐去了广州打工,路生是母亲好不容易托的关系送去了学校,因为已经超过了上学的年龄,只能插在比他年纪小很多的班级里上学,对于三个孩子来说,母亲还是比较偏爱小儿子路生的,替他想得更多更长远。
都说人生是一场场的修行,修行是要经受苦难的,然而有些苦难却漫漫无期,无休无止的,让坚守的人放弃了!路生的母亲认识一个能带她赚大钱的人,她每天晚上都和这个人出去,至于做什么,家里人一无所知。直到有一天清晨,路生看着母亲被警察带走了,才知道母亲是人贩子,被人举报了之后,那个人跑了,只抓了路生的母亲,判了8年。也就是从这一刻起,路生的生命轨迹变了,他开始逃学,叛逆。一天晚上,路生萌生了离家出走的念头,他听人说,只要能爬上火车的背上就可以去想去的地方了,于是他就开始预谋着怎么爬上火车的背,他一连几天去火车站探地形,在一次较大人流的涌动下,他被挤上了一辆列车,进了车厢之后他开始寻找如何爬上车顶,由于他的个子太小,根本无法爬上去,索性他把小小的身体缩在座位底下,没人发现他。他在座位底下趴了很久,听着座位上的人吵杂着,睡着了又醒来了,火车好像一头喘着粗气的老牛疲惫地驶向一个没有尽头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