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连里后我发现,连里组建了大车班,看守班已搬到新竣工的看守所。另外,还组建了内勤班和外勤班,这两个班的工作与基建无关。
先说大车班。连里虽有台拖拉机,但运输任务多,总忙不过来,于是向师里要了几匹马,拴了一挂马车。时间大概在1970年五一之前,车把式是大衡,马倌是和平。

战友杨金衡。

兄弟连的马车。

战友苑和平
1971年初,连里组建了大车班,班长是大开,班里的成员有马倌和平,车老板大年、大衡,羊倌大余。师*长首**骑的几匹马,也交我们连放,什么时候交的,不清楚。

1999年战友聚会时的李培年战友。
据大开回忆,当时由大年和大衡赶车。大年伺弄牲口还行。那时的马多数不行,只有一匹不错。有一匹最弱,叫“三快马”,脊背比刀子快,屁股比锥子快,躺下比站起来快。“三快马”总是倒下就站不起来,他们不知道那是病了,请示连里如何处理。连里让抬起来,所以大车班经常抬马。最烦人的是,半夜发现倒下也得起来抬。有时师里放映电影时也出现这种情况,放映员就帮忙广播:“战勤连的,赶紧回去抬马。”后来它就站不住了,得用棍子架着。最后用枪把它打死了。

大开还回忆说,他在大车班干了4个月后调到了木材厂,调去是请原来的郭副指导员帮得忙。他于1972年4月上了河北地质学院。

2011年战友聚会时的刘振开战友。
再说看守班。看守所的房子已经建好,被看押的“老犯儿”(用现在的话说,就是犯罪嫌疑人喽)也多了,师里要求连里建立起比较稳定的看守人员队伍,以保证看守所这个“无产阶级*政专**的工具”牢靠有效。
看守班是以五班为基础组建的。班长仍是原来的班长老田,原来的副班长大开调到了大车班,新的副班长忘了是谁。成员有原五班的大铁、腾云、大钊、大于,还有从三排、一排调入的德元、大彬。好像还有其他人,只是想不起来了。
那时,六师除了建有接待公务人员的第一招待所(凭介绍信入住),还建起了接待非公务人员的第二招待所(好像要交住宿费。我没有住过)。不知什么人把看守所也给排入了这一序列,像“一招”、“二招”一样,叫它“三招”。

入住“三招”既不要介绍信,也不用交费,还有拿枪的战士“保护”,可也没谁想去住。不过该你住时,你不住也得住。人们一说某某进了“三招”,就都知道是被抓起来了。
在这之前,我们连就一直承担着师部的看守任务。那时看守人员都是临时抽调的。好像被抽调过的人有大贵、德元、大余、大山、大尹等。
连里最早看押“犯人”,好像是在1969年。抽调的人就是我们七班的。有大尹、大山等。看押的是一个40多岁的人。听说,他是因为闯入蒙古包要与包里的女人发生关系而被抓到师里的。师保卫科的干部问他情况,他用蒙语对付。而保卫科的干部已经了解到他不是蒙古族人,而是汉族盲流。他破坏民族团结,师里自然不会放过他,就把他交到我们连看押。大尹看这小子这么不老实,狠狠教训了他,让他饱尝了一通“无产阶级*政专**的铁拳”。后来,听说此人因病住进了师部医院,最后死在了医院中。
1970年春,我们连还看押过一个姓王的中专生,哪个团哪个连的已记不起来,他的罪行是破坏生产。
他可能是个拖拉机手,在给拖拉机加油时出了事。那时正值初春,柴油夜里凝固,白天融化。他加油时比较早,柴油还没有化。他打开油罐的阀门看柴油放不出来,就想过一会儿再加。可他离开时竟然忘了关闭阀门。这下可闯了大祸,油罐里多少吨的柴油在气温升高后,都白白地流掉了。

更让人不能容忍的是,他闯祸后竟然逃跑了。上级对此事性质的认定随之发生变化,由责任事故变成了故意破坏。
他没有跑掉,最终还是被抓住了。抓住后就由我们连看押,好像就关在我们三排的一个小屋里(大钧枪走火可能就发生在这次)。
看守所成立后,是否还关押着这些“老犯儿”已记不清,感觉用*榴弹手**炸他媳妇的大孜还在,另外还多了一些新面孔。
看守所虽说业务上属保卫科管,但看守班的人还归我们连管,他们还得在我们连的伙房吃饭,连那些“老犯儿”也沾光吃我们的伙食。每天开饭前,看守班的人都会押着一个“老犯儿”挑着桶到我们食堂打饭,我们也就有机会见到那些“老犯儿”的“尊容”。
每当有新面孔出现,人们都要打听一下新“老犯儿”是什么人,犯了什么事儿。
我和德元关系不错,有时会到看守班去看他,也就顺便了解了“老犯儿”们的情况。

王德元战友

2012年战友聚会时与王德元战友合影。
看守所关押的“老犯儿”,除了知青,还有强奸女知青的军人,有在*革文**中打死*反造**派的插包知青。
德元还带着我参观了监室。“老犯儿”们都老老实实地呆在里面,有事就得喊“报告”。
看守所的房子是砖房,比我们住的土坯房看上去结实多了。他们这些有幸调到看守班的战士,住宿条件是有了明显改善。
另外,我还与大铁有了交往。他是保定十一中知青,个子不太高,挺精干的。他也爱写诗,记得在他让我看的诗作中,有自比苏武内容的作品。

孙铁战友。
最后说说内勤班和外勤班。
内勤班主要负责师部机关的保卫工作。印象中他们夜里为机关站岗,白天为连里种菜,另外还为师里一些重要会议、重要活动提供安保。内勤班的班长是大云,副班长是大季。成员就记得有大青。
外勤班主要跟随*长首**行动,负责*长首**外出时的警卫工作,可能还要兼勤务吧。人员有宝生、运国、大穆、*荣大**、大川、大昆等。

后排从左到右为李树昆、韩瑞川、李占荣。前排从左到右为穆学成、孙运国、孙宝生。

内勤班、外勤班再加上架线班、通讯班,组成警通排。架线班、通讯班归司令部的作训科管,内勤班、外勤班归战勤连管。
大穆曾跟着师长打过火。听他说,那次师长的车上坐了4名警卫人员,都是全副武装。赶到火场已是深夜,山路漆黑,非常吓人。看到火光,师长命令冲上山头,可根本没有路。师长命令大穆下车侦察,大穆下车走了不远就发了毛,生怕自己迷了路给丢在荒山野岭。他听到师长的一声招呼,赶紧跑回了车里。

穆学成战友。
外勤班的编制虽然还在连里,但工作上基本脱离了连队。他们住在机关的宿舍,任务由机关安排,服从机关的管理。
我对外勤班的事知道的不多,只听运国讲到过一些。记得他说,有一位什么参谋直接管他们,见他们不按时起床,就去轰。一进他们宿舍,差点儿熏个跟头,大叫:“满屋臭脚丫子臭屁味儿,今晚都得给我洗脚!”

孙运国战友。
我没有感到这话有多么可笑,可他自己已是乐不可支,好像讲了一件非常可笑的事。
印象中,内勤班、外勤班存在的时间较短。解散后师里成立公务班,先后从战勤连抽调了运国、*荣大**、大慈、大乔、大昆、大新、大柱。大乔跟高政委,*荣大**先跟孔副师长,后又跟了岳副政委。大柱跟一位副师长(从57团团长升任)。运国跟许副师长(由参谋长升任的副师长),军管时曾到锡盟“前指”工作,主管公检法,运国跟着许副师长去了锡林浩特,担负警卫工作。
公务班归管理科管。管他们的头儿是协理员,营级。
关于从外勤班抽调到公务班,大昆说了他的过程,他说,他于1971年4月5日到外勤班。跟王养鸿副参谋长(后升任参谋长)到锡盟多伦县给地方干部办学习班。1971年9月13日回来。原因:锡盟前指司令员去北京开会路过多伦县时,命令学习班立即解散,并对王副参谋长说(没有背着大昆),中央出事了,他去北京开会,还不让他坐飞机(有自己的飞机)。第二天,学习班解散。1971年9月14日,军人们都回家,他也获准回保定。临别时,王副参谋长问他以后想去哪儿,他说想回连。回连后他又想回机关,就去找了王副参谋长。没两天调令就下来,他去了公务班。1971年底正式把手续办过去。

李树昆战友
1971年1月下旬,全连所有在外作业人员都回连过年。年后又都回到各自作业点。
1971年3月,大川参加了师里举办的司号员培训班(那时他在外勤班还是回了连部班,忘了),培训地点是树木沟,培训工作由驻扎树木沟的解放军某部承担。培训期为半年。全师一共培训二三十人。大川参加培训后,大柱任通讯员。

韩端川战友

兄弟连队司号员

1993年韩端川战友在我家中(右二)
大川培训归来后,大柱调到公务班,大川继续担任通讯员。
(除战友照片,其余照片来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