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大师小说全集 (精品小说推荐师)

“今天我们讲的课文是《alive》,虽题目名为‘活’,但是文章却写满了死亡。主人公阿福年轻时是一个大混账,原本是最该死的一个,但是命运给予他的惩罚却不是让他死亡,而是让他身边的人一个个轻易死去,最后居然只让他活了下来,当然在他的世界里也只剩下他一人在死亡与生存的缝隙间苟活,最后……”“钉钉!”清脆真实的铃声打碎了这生与死交错下的沉寂,“好了今天就上到这里,下课”老师不愿意等待一秒,在讲到最后一句话时,他已经踱到了门旁,开门的吱呀声伴随着下课铃演奏出了最让老师喜欢的交响乐,虽然只有短暂几秒,却足以让他愉悦。“这样的人生还有活下去的意义吗……?”“嗯?”已经跨出门的老师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学生沫沫正向自己的方向看了过来,好像在渴求老师的回答,又好像是透过老师看向更远的地方,再向神明寻求着答案。“当然有了,活着就是意义。”老师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回复沫沫,还是在说给自己听。

老师的名字叫晨籽牙,15岁的他背井离乡来到了这所充满未知的城市后便再也没有回家过,也或许是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是“家”吧。“从痛苦中会走出传奇人生的故事”只会被写在童话里,而晨籽牙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他并不是重点高中的学生,也没有考上名牌大学,现在也只是在一所不知名的学校里代课。他很受学生欢迎,因为他上课从来不点名;铃声一响就下课,学校“从不拖堂比赛的一等奖”到现在还在晨籽牙手中;他也不会多布一点作业,特别体谅学生,只要学生恳求,那么他一定会减少作业的。但他却不受其他老师待见“嘿,晨老师你又又又第一个回办公室了!下次我一定要一下课就跑,赢你一次” “晨老师,你学生这张试卷考多少分啊?啊,不会没考吧?”虽然他们同为一丘之貉,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同事借嘲笑他来从悲苦的生活中获得一点慰藉。晨籽牙选择独行,在孤独的海洋里一人漂泊,因此他并没有朋友,当然他也不需要朋友,他的“家”已经在十几年前就毁了,无家可归的船是没有终点的。要是降低一下“朋友”的标准,那么他还是有一个朋友的——和他一起合租的潘兔,但是他也并不了解潘兔多少,只知道他也是来这座城市打工的罢了,具体打啥工竟也从不过问。

“怎么了,今天无趣的脸上怎么盖上了忧愁的面纱啊?” 潘兔将一罐啤酒递给晨籽牙,“没什么”籽牙接过啤酒,喝了一口便放了下来,躺在沙发上。教学几年来,这是第一次有学生愿意向他提问(晨籽牙希望沫沫是在向自己询问),也是第一次晨籽牙为他人思虑。作为老师,籽牙第一次品尝到了一点做老师的滋味;作为红尘中人,他第一次认真看了一眼身旁的人。但就像是品尝了一杯咖啡,初闻确实相香醇,喝下去的第一口才发现这是一本纯真黑咖啡。算起来,晨籽牙虽然已经工作了,而且从他目前的行为看起来也确实像个行走江湖多年的老油条,但他的年龄其实并不大。这样涉世未深的老师,又怎么为学生解答这生与死的疑惑呢?老师用手挠着自己的头发,大把头皮屑像纷飞的大雪,从沙发一直积雪到了地面;太阳并不急着融化这“积雪”,而是靠在窗户旁饶有趣味地看着晨籽牙为红尘烦扰,时钟滴答响着,像心脏跳动一般,滴答一下跳动一次,但籽牙却越来越烦,心跳越跳越快,可那钟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依然淡淡地敲响着声响;外面的乌鸦嘎嘎乱叫着,“你再笑!”晨籽牙突然动了怒,将啤酒瓶砸向窗户,啤酒在窗户上炸开了丑陋的花朵,模糊了窗外乌鸦的模样,一副丑恶的嘴脸印在了窗户上,像一张破碎恶心的窗花赖在了窗上,“嘎嘎”乌鸦拍着翅膀,嘲笑似的离开了。晨籽牙活到现在,连自己的人生都也还没走得明白,他只觉得身边的一切都是他生活的障碍,一个人在海洋上才能存活,再多一个人就会拖累自己,最后一起坠入海底,演一出可笑的悲剧。

我走在一条横跨悬崖的桥上 ,桥的那端迷雾团团,脚下就是深渊万丈;桥身残缺不堪,像掉了几颗牙的一排牙齿,漏着阴风,发出呜咽的哭声;唯一能看清的,是身后那明明暗暗着的微光。越往前走,那桥越显得窄,一阵带着痛苦哀嚎的阴风抓了过来,我一下便失去了平衡,眼看就要坠落,深渊在呼唤我、阴风已经为我唱起来哀歌。我下意识地想抓住扶手,才发现这桥根本没有扶手,这桥似乎是专门给人下葬的坟墓,人们走着走着,若迷失了方向,失去了希望,便在这哀嚎中坠入深渊,离开这世间。我虽无多所求,但好在还留下了求生的欲望,在倒下的瞬间,我抱住了桥身,才勉强没有摔落下去。我迫切地想知道还有多久多难才能到达桥的另一头,而那团迷雾却没丝毫人情,向我冲了过来,想要把我推下桥去。不行了,走不下去了!继续向前肯定会死的!回头吧……就在我想要向后跑时,发现有两个像自己父母的人站在桥头,“你是谁?”桥头那陌生男子质问着我,虽然人是在桥那头,但声音却像是从脚下深渊里传出,“我是晨籽牙!”“我知道,我问,你是谁?”“我,我是教…我是晨先生的儿子!”桥头的那个男人不再说话,伸出手解开了桥的绳索,我随桥坠落而下。深渊之下有无数眼睛冷冷观看着坠入这深渊湖中的他,那些都是沫沫的眼睛,“老师,老师,老师…”“别喊了,别喊了…”,我想要让她们住嘴,但一旦张嘴,湖水就会灌入嘴中,根本无力出声,“活着有什么意义?老师” “别说了!” “晨籽牙你有病吧,大半夜喊尼玛呢?!” 潘兔不耐烦地再隔壁吼着,原来只是一场梦,晨籽牙惊醒了过来,一模身上发现早已湿透了,是汗吗?还是……水?

“今天我们继续学习《alive》”晨籽牙一如既往地站在讲台上,但是今天的他却不像平时一样自然得甚至有点无所谓。今天的他根本不敢向讲台下望去,只是面向着黑板,似乎在给黑板讲课,又像是只在给自己上课。台下从微微嘈杂渐渐变成了轰鸣,说笑声此起彼伏,像是那深渊的波浪想要将他卷走!“那不是梦,不是梦,我逃不掉的,我会被卷走,我会死的!”晨籽牙感觉被灌得呼吸困难,他吸了一大口气大声喊出最后一句话“活着是有意义的!”,波浪声停下来了,一切都平静了,同学带着惊慌的眼神看着老师,似乎得救的老师,贪婪地喘息着,享受着活下来的快感,“活着…活着…是有意义的”他凝视着深渊——沫沫的眼睛,晨籽牙感到眼睛有点酸疼,想要挪开视线。“钉钉”下课铃又响了,但这一次却少了开门声的伴奏,听起来很是刺耳。沫沫的眼睛死死拽住了老师的衣角,他逃不走的。“沫沫,放学来我办公室”晨籽牙终于吐出了这句话,走出教室门的那一刻,他赶忙扶住残破的墙壁,撑住了在汹涌波涛中逃亡到虚脱的身体,“不是吧,老师居然喊人去办公室了?” “哈哈,沫沫,你倒大霉了!” “开什么玩笑?应该是走大运了!我要是能被晨老师喊走,我能吹三年!”晨籽牙得赶紧走了,那浪又拍打了过来。

“沫沫,最近有遇到什么烦心事吗?” “我父母离异了,我没有了家,我今后只能流浪。”像一个已经之人在陈述自己的死因那样,沫沫毫无情绪波澜地说出了自己的苦难“我很抱歉听到这不幸的消息……”晨籽牙有点惊惶,并不是因为她所说的内容,而是因为她诉说时那绝望的语气,像一滩死水,却比刚才那汹涌的浪更让人不寒而栗。晨籽牙的命运又何尝不是痛苦的呢?他靠着走一步算一步的方式,生存了下来,怎么在自己人生的大海上找到灯塔才是他所考虑的事情,周围人只会连累他,即使他自己也不知道想要得到什么样的救赎,自己寻找的灯塔又是怎样的,又为何漂泊在这孤独的海洋上。“沫沫…你要去做父母的工作…要尽力阻止事情恶化…” “他们已经分开了,没有一刻停留,现在只剩下我一人。”在那绝望的眼神里,晨籽牙看到了她的家,空洞冰冷得就像是太平间。晨籽牙语塞了,他一把抱住了沫沫,将耳朵贴近她的心脏,耳根却变得冰凉,听不到她心脏的跳动,只有机械的怀表在滴答滴答敲出无情的声音。“活下去,活下去,沫沫,像阿福一样活下去,你一定会找到生命的意义!”,晨籽牙无法诉说更多了,《alive》想要表达的深刻且抽象意义连他自己都没有领悟,他现在能坐的只有温暖她,和她一起走下去,但沫沫那空洞虚无的心房却是一座被封死的城堡。

“喂,籽牙啊,你母亲那都长满杂草了,还不回来看看吗?” “晨籽牙借个两万给我!” “凭什么?毁了这个家还不够吗!你非要让我为你陪葬吗!” “臭小子,你*娘的他**敢和我顶嘴!?我…”籽牙挂断了电话,打开了自己的钱包,看着里面的照片,那是他从家里带出来的唯一东西——他生母的照片。很多年前她母亲就因病去世了,还记得小时候自己曾依偎在母亲身边,“妈,等我长大后,我一定要做个医师,我会治好你的!你一定要等我!”母亲笑着咳嗽了一俩下“好孩子,我一直在你身边。”但是母亲终究没有等到他成为一位出*医色**生的那一刻,父亲在妻子死后,变得浑浑噩噩,常常通过揍打籽牙出气,酗酒、赌博成为了父亲的日常,晨籽牙就这样带着遗憾、自责与悲愤离开了家乡。“今夜的月亮好圆啊,母亲啊,你看到了吗,我很怕回去见你,我让你失望了,当时的我救不了你,现在的我依然是个废物,谁也拯救不了,谁也…” “铃铃铃”又有来电了,又是那令人恶心的声音,晨籽牙用力一挥将手机扔向了湖中,湖中的倒影被砸的稀碎,那是一位医术烂透了的医师的倒影,而站在岸上的是人影还算清晰的语文老师,“呵,不过是迟早要被他那引以自豪的文字写死在故事里的人”。这几天都是大雾天气,远处的房屋紧挨着,高高低低、起起伏伏,像是被狗啃烂的山脉,晨籽牙这辈子都不想向那山里走去。

终于熬到了周末,太阳还在懒洋洋地打开窗户的时候,晨籽牙早已经穿好了衣服来到了潘兔的房间,“潘兔,把你图书馆借阅证借我用一下!” “什么图书馆证啊,你看我像是会去那种地方的人吗?”潘兔,挠了挠痒,翻了个身子把被子重新蒙在了头上,“别讲那么多有用的没用的,快借我,我会还你的!”籽牙拉扯着潘兔的被子,潘兔眼睛也不睁开,一个劲地拽着被子,嘴里模模糊糊念叨着让晨籽牙别再犯神经了,就在拉扯中,籽牙突然看见潘兔的钱包里正放着那张借阅证,伸手便要拿过来,潘兔却此时突然瞪大了眼睛,大喊道:“住手!别拿!”潘兔这一反常态的模样让籽牙正拿着借阅证的手僵在了空中。不谙世事,不问红尘的阳光倒是若无其事地地从窗外滑了进来,又爬到了这张借阅卡上小憩,潘兔用那瞪得铜铃般大小的眼睛看向我手中的卡,才渐渐放松了下来,打了个哈欠“哦,这个啊,没事,你拿走吧。”随后便又倒在了床上,抱着和煦的阳光又入梦了。“真是奇怪的家伙……”但此时晨籽牙并不会多想,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做。说实话,沫沫的问题已经不是他自己能解决的了,他需要去向人类伟大的灵魂求助。他来到图书馆,凭借着在大学时的记忆,找到了一本又一本探讨生死的书籍,很久了…很久没有像这样做过了,他似乎找回了那很久以前的热情,上一次这么拼命是为了什么呢…?斜阳向籽牙眨了眨眼,不愿惊扰到他,只想陪伴着他努力着。“喂,下班了,回去吧,明天再来”保安大爷催促着籽牙离开了,他是多么渴求明天的快点到来,夜是那么的长……

我又站在了那条不知从哪来的没有扶手的桥,不过这次前方的迷雾退了去,我看到桥通向的地方,是一座破旧阴暗的城堡,城堡之上好像有着一面黑色的旗帜在风中舞着——那是沫沫的衣裙漫飞。她带着宁静,就这样坐在城堡的边缘,像是一朵在黑夜里等待绽放的花儿,凄美的让人爱怜。“沫沫,快离开那!太危险了!。”沫沫侧脸看向了我,那深红似血的眼影、像玉石一般洁白又冰冷的肌肤,那融进黑夜的唇色,像张牙舞爪的魔鬼的凌乱头发飘动着,疯狂的想要把她拖进深渊,沫沫像极了一个死神。“沫沫,你听我说,我们出生可能就是一种苦难,我们也许就像是蜘蛛一样,一生只能补网。逃避并不是可耻的,在命运的压迫下,我们的抗争可能显得毫无作用,那么我们去躲避他们,去在压迫下生存又怎么不是一种勇敢!”这可能是我第一次这么近地面对死亡,“拯救他人”,我又有多久没有想过了?沫沫站了起来,呼地飘到了我的身边,抱住了我,就像薄纱轻轻覆在了我的身上,她那空洞的眼神,将我的嘴吸了进去,说不出任何故事去拯救她,文字的力量是多么弱小……除了为人送行,我挽留不了任何人。沫沫抬起头看向我,她在微笑,她在微笑!那是黑夜中朦胧的月牙散发着倔强的微光!她的眼角流出了两滴泪,那就是绽放在深渊里的‘希望泪花’!“我成功了吗?”我问着我自己,突然呼的一声,我身子失去了平衡,我赶忙伸出手,想要拉住她,沫沫却还站在那窄窄的桥上,“快拉住我!”,沫沫凝固在了刚才的表情“谢谢你老师”,转身便优雅地随阴风跳入桥底深渊,我一瞬间竟失去理智,疯狂地冲向梦魇,我我伸手想要紧紧抓住她,她却从我手中滑出,手掌里只剩下两朵美丽的“泪花”,不等我好好珍藏起来,那花也随风飘去了。阴风止住了,哀嚎平息了,深渊里没了眼睛,桥头那没了迷雾,奇怪的城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散了,这里没有留下一点痕迹,没有留下任何悲伤……除了我的。

晨籽牙擦了擦眼角,终于在黑夜的最后一秒里笑出了声,他的手里还是握住了“泪花”。终于来到了上课日,晨籽牙早早来到了班上,教室果然只有沫沫一人。沫沫在透明的窗帘后若隐若现,她手里捧着清晨的阳光,像是在做着生命的祈祷。籽牙走向她,隔着窗帘便一把抱住了沫沫,嗯……这一次她没有滑去了。上天给了他第二次机会,晨籽牙知道这是他拯救沫沫的最后机会了,这一次他会紧紧抱住她的。“老师……怎么了?” “沫沫,你听我说,我们出生可能就是……”晨籽牙在她耳边轻语到,他知道这语言的无力,但还是愿意再说一遍,他不会放弃这次机会,好在现在的他能用双手好好抱住她,让她不再离开…至少现在…“谢谢你,老师”,沫沫看向晨籽牙,但是他却一直埋着头,他不愿意再看到那样的眼神,那副向死而生的模样。“老师你知道吗?我不是很喜欢清晨,因为它总是给人最美的希望,却又是最短暂的时光。我很喜欢黄昏,那既是相遇也是相别的时刻,时间交错,生死相望,是痛苦下最真实的美丽,是希望中绽放的最美哀之花,我一直都在期待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快到了傍晚,晨籽牙上的是最后一节课。打开教室,看着斜阳搭在了门口,他随光望去,那光线就像一座天梯,通向遥远的天堂。这么多年来他从没有这么认真地看过这个教室,他好像找回了失去的勇气,他第一次觉得有机会给这个班的孩子带来未来。他看向洒满金光的教室,却突然看到了一个黑暗的缺口——沫沫的位置上没有人,金光都被黑洞吞噬,他感觉自己也像被吸入那绝望里。眩晕中,他慌忙拿起电话打给沫沫,不顾学校纪律“嘟——嘟——,老师?” “沫沫你在哪?!快回来上课!” “老师,我一直在等您的电话,很抱歉在最后也不能见到您一面,真的很感谢还有您目送着我离开这世间” “喂!不要做傻事,你不是还在期待着吗?不是还想看看人世界生与死的至美吗!”我哭丧着恳求着“老师,我想清楚了,我无法抗争我的命运,我已经没有家可以去了,越走就会越迷茫,直到看不到起点也望不到终点,最终迷失在生命的长河……” “喂!喂!”手机那端发出了嘈杂的声音,风声尖锐地刺击着我的耳朵,碰撞的声音敲打着我的心脏,直到砰的一声之后一切都安静了,电话那头再也没有声音,像是一颗巨石坠入湖中却没有泛起半点涟漪……这就是生命的重量吗……?

湖旁的晚风很冷,夜色为晨籽牙披上了一件外套,这让他在黑夜之中感到一丝慰藉。在那之后,籽牙便报了警,而现在的他却并不悲伤至极,或许这是沫沫自己最好的选择?或许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活着的方式?看着湖里的倒影,那个医师还在嘲笑着教师不过还是一个无法自救还妄想拯救他人是废物,晨籽牙并没有驳斥,因为那就是自己。警车在周围奔驰着,呜呜的警铃划开了夜的静,只留下了夜的黑。“开下门,潘兔” “潘兔?”奇怪,这个点,潘兔应该在家的,晨籽牙轻轻一推却发现房门居然没有关紧,屋内一片狼藉,籽牙赶忙翻开抽屉,却发现自己的钱包没有了,只留下了一张潘兔留下的纸条“对不起,籽牙”晨籽牙的世界崩溃了,黄昏下,最后一丝光也消失了,他再也去不了天堂,那钱包里,有他唯一回去的车票——那张照片。他瘫坐在屋里,任由黑色随意的撕扯着自己的房间,踩踏在自己的身上,他的眼睛不知妄想着什么,只是觉得天昏地暗…他终于还是迷失在了生命的长河里。

湖风推开了房门,似乎在催促着晨籽牙出门了,接住了风的手,就这样被带到了湖边。湖里的医师被风模糊了脸庞,说不清他是用什么样的表情看着教师来到湖边。医师打开了湖的门,湖面泛起涟漪,涟漪中心便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弯弯的月光映在了湖水中,晨籽牙好像看到了沫沫淡淡的微笑。籽牙阅书阅世,人们要么将自己奉献于社会无所谓自己;要么关注自己,一遍遍用着带血的手写下自己灵肉冲突的痛苦,世间痛苦万种,故事万千,我用尽一生看完,却找不到一点自己的身影……

“老师,老师,你醒了!?”阳光透过窗帘,在晨籽牙的脸上胡乱拍打着“沫…沫沫?!”晨籽牙忽然起身抱住了沫沫,“是真的…是真的!”教师抱得很紧,沫沫也将身子与老师贴得很近。“沫沫,你不是?怎么……?”“那天,和老师您在电话的时候,消防员叔叔在这个过程中冲到了楼顶,把我‘捉’了下来。”“那电话里的声音?”“可能是手机摔下去了吧”晨籽牙长叹一口气,躺在了病床上“嗯?!为什么我会在病床上”“是这个孩子发现了水里的你,喊人来把你救上了岸,要不然你现在就躺在湖上了。”一位护士从门外走了进来,带着开玩笑的生气语气说着,“是么,我被你救了啊……”,晨籽牙看向窗外,艳阳的聚光灯打在了窗前,花儿和叶相拥着、舞蹈着,花儿是那么艳丽、绿叶是那么闪耀,晨籽牙微笑着闭上了眼,躺了下去,安心地接受护士与沫沫的照顾。他想起那天黄昏下的美丽教室,他相信,等再此回到教室、站到讲台上的时候,他一定能让光芒再此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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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晨老师的优秀的教学表现,授予晨老师一级教师的职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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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来看你了”晨籽牙拿出两个杯子,给老妈倒了一杯,自己喝了一杯,他将母亲身边的杂草拨开,看向母亲的照片,“妈,真的很抱歉啊,我没能成为医师,去拯救被病魔折磨之人;也不知道现在算不算个好老师,能肩负起扶正祖国未来的重担。”晨籽牙摸了摸照片“但是妈,我并不迷茫,我重新找到了回家的车票”“老师,花买好了,快来啊!”“哦,来了!”“老师!我以后也要当老师!”“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小恩师了哦。”

作者寄语:

我们可能曾想过:去成为英雄,为苦难之人、社会带来生的希望,因此我喜欢上了“师”这个职业圈,想着自己能够为更多人献出力量,但现在才发现,往往很多时候都会力不从心。我的一个朋友并没有因为我的语言而走出绝望,因此我开始怀疑自己,甚至认为他、他们之所以会“死”,是因为自己力量不够。因此我们开始选择远离,用自欺欺人的方式解脱自己,结果最后才发现,我不仅没能拯救任何人,甚至还迷失了自己的灯塔。其实这个世界的英雄不止你一个,每个人都可能是他人的“师”,学会用右手去拯救别人;用左手来接受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