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注 :闲拉呱儿,人们聊天唠嗑意。冬歇日时,老家农作务田已结了,每户人家便放牛羊出圈后,村民常集聚吃水的井滩边,或者供销社门口台阶向阳处,阳婆婆升起后暖意融融,嘴叼旱烟纸烟到处缭绕,人们口齿齐开,海阔天空,信天高论,无拘无束,话题繁多,不亦说乎,直至晌午女人们饭熟食时方解散离开.....

图-1拉呱儿场所

图-2姥爷旧居(已经拆除)
我们后山地区,基本每个村庄都有一处拉呱儿之所,俗称“晾羊盘”,况圈养之牛羊都要每日风晾日晒,何况人乎?那时的庄户人没有出门的机会,终日在村庄里重复着祖辈昨天的故事,人们背操着老茧双手,戴着推绒的棉帽,穿着女人们给缝制结实耐糟的胶底条绒棉鞋,每个人都呈酱紫色的脸膛,眯着饱经岁月双眼,见面便会道一句:“吃了没么?”“晌午昨吃甚呀”。待牛羊进*交群**给羊倌牛倌看管后,人们便习惯性在晾羊盘扎堆集合,天南海北的前十年后十代拉呱儿,滔滔不绝如“点红岱”(注:地名,位于苏勒图一带)大桥下的河水川流不息,人们兴致异常高涨,话题不外乎是谁家的“小子”外出挣到了大钱,哪家的闺女“出息”考住了大学,或是有邻村男人乘坐“客车”去包头道路上漏了白(注:不小心显露了钱财)碰上车上的小赖皮翻“红黑板儿”(注:赌博的一种),将缝在裤衩内衬几百块元钱钞叫拾掇了个“净哒净”,无奈灰头土脸屈气而归等......

俱过矣!此等场景均如影片般回忆。恒久不变的是永生堂村前巍巍的南山,不变的是河滩那摊田地。看现今一辆辆汽车在永生堂村口的柏油路面疾驰而过,将往日时光抛到千里之外,只空留遗响孤鸣,只有那懂的人会稍作停留,透过蔚蓝的天空步入故地来回忆曾经的过往。青春 是一种美丽的痛,它让我们用心去品味,感受逝去的温暖。青春是时光的镜子,是怀旧让我们在岁月的长河中找到那些已经模糊的记忆。
明日便是农历大年三十,想必家乡的熬年夜就要开始,母亲在这里也做了烧肉和粉条、灌肠。父亲几年前学会了网购,拼多多拍回了新鲜的“巴盟大瓜子”在厨房的小铁锅加盐煸炒熟透,瓜子清脆甘香!先前我还吐槽我们的过年气氛全无,现在看来我所在的南方过年更加是“稀寡无味”,“与当无事”每户人家丝毫看不到一分年味道,全无贴春联、张灯结彩的行动,邻家的一对本地夫妇只是简单食用一碗圆子,咸肉几片青菜下饭早早便入睡。只是我现在又起了兴致,硝烟的纷绕杯酒落肚,便尝试想对过年的习俗做简单归纳和记录,以方便承接我上篇年的话题。
现在大家对年的比较普遍说法是春节由虞舜时期起。传说在舜即天子位,带领着部下人员,祭拜天地,从此,人们就把这一天当作岁首。至西汉正式固定下来,一直延续到今天以公历的元月一日为元旦,农历的正月初一称春节。岁节(年节)在历史的发展中,杂糅了多地民俗为一体,形成了固定的风俗习惯,有许多还相传至今。各地过年活动可大体归纳为几个方面:奉祀神灵,以应天时;崇宗敬祖,维护亲情;驱邪祛恶,以求平安;休闲娱乐,放松心情。百节年为首,春节是中华民族最隆重的传统佳节,它不仅集中体现了中华民族的思想信仰、理想愿望、生活娱乐和文化心理,而且还是祈福攘灾、饮食和娱乐活动的狂欢式展现。
在唐代时,人们除登门拜年,还发明一种“拜年帖”。宋代时民间开始普遍用纸筒和麻茎裹*药火**编成串做成“编炮”(即鞭炮)。除夕、春节放爆竹之俗便逐渐盛行。《东京梦华录》说:“是夜,禁中爆竹山呼,闻声于外。到了朱元璋的明朝,接灶神、贴门神、除夕守岁、十五赏灯会已经盛行。清代满族入主问鼎中原后,满汉融合也非常重视过年,宫廷过年十分奢华,皇帝有写福字下赐群臣的习俗。过年要一直延续至元宵佳节才算结束,猜灯谜是甚为流行的取乐方式。辛亥革命带来了全新的时代,当时的新政府提倡新历。礼仪上,把以前我们国家跪拜或者作揖等旧式礼节全部废除,改成脱帽、鞠躬、握手、鼓掌等新礼节,逐渐成为中国人际交往的文明仪式。
关于我们老家过年的习俗,想必大家都晓得其中习惯流程,我的姥爷酷爱评书和历史典故传说,历久知道不少习俗,“神神割耳朵”“有上杵天下堵地黑疙桩儿”“接神送神的方位时间”“过年期间老道儿仙家下阴的奇闻轶事”他老人家对旧时的乡俗也颇有理解流传,母亲耳染目睹言传身教我也知晓一二,以前过年是非常有仪式感的年节,容我稍作梳理如下,如有误差敬请各位指正:
l办年货:置备年货、送年礼是人们“过年必备”。置办年货,包括吃的、穿的、戴的、用的、贴的(年红)送的(拜年)礼物等等,统名曰之“年货",而把“上中旗”采购年货的过程称之为“办年货"。
l祭灶:源于古人拜火习俗。如《释名》中说:“灶。造也,创食物也。”灶神的职责就是执掌灶火,管理饮食,后来流传为来人家户考察人间善恶,以降福祸。老家祭灶一般腊月二十三,有灶王爷的神位,焚香敬纸。
l扫尘:内蒙古老家“腊月二十四,亦称扫屋的习俗。民间称做“扫尘日”。家家户户都要打扫环境,按老人流传的说法:因“尘"与“陈“谐音,年前扫尘有“除陈布新”的涵义。扫尘用意是要把一切穷运、晦气统统扫出门,以祈来年清吉。
l贴年红:年甘八、甘九或三十日家家户户“贴年红”年红是春联、门神、年画、福字、横批、窗花等的统称,因这些是过年时贴的红色喜庆元素,所以统称为“年红”,家乡的巧手女人们剜花,剪纸等。旧时很多村民是文盲,没有书写春联能力,没办法只好在供销社购买的红纸上用瓷碗底沾着墨汁扣一排碗底,贴墙上充当春联,实在遗憾。也有庄户人把上联“大羊双双下,下联:小羊对对成,横批:六畜兴旺”贴在自家的门楣上,引来笑话。
l贴年画:春节挂贴年画在城乡也很普遍,浓墨重彩的年画给千家万户平添了许多兴旺欢乐的喜庆气氛。老家旧时过年有请画匠上门描五彩炕围墙围,糊新窗,甚是喜庆,年画大多是“四三屏”或者历史人物年画,记忆中我的姥爷非常喜欢“三英战吕布,薛刚反唐”的年画,过年时到我的姥姥家走亲,我掂着脚仔细观赏年画,一遍遍听老人家讲述,“吕布这小子,武艺真日玄哩,刘备他们三个围住也吃不倒人家!”

图-3三英战吕布和“四三屏”年画照片
l年夜饭:又称年晚饭、团年饭等,特指过大年岁未除夕的阖家聚餐。我的记忆中土地下户后家乡的饮食好转许多,年夜饭各家备有烧猪肉,炖鲢鱼,肉丸子,卤猪头猪蹄子,羊肉牛肉,水饺,豆芽等。
l守岁:除夕守岁之俗由来已久,熬年夜接神时每家院子都点燃岁火,合家欢聚,并守“岁火“不让熄灭,除夕夜灯火通宵不灭,人们基本整夜不眠,曰“燃灯照岁“或“点岁火”,凌晨还有接财神的习俗。
l压岁钱,也是年俗之一,年晚饭后或者大年初一拜年后,长辈要将事先准备好的压岁钱派发给晚辈,据说压岁钱可以压住邪祟,晚辈得到压岁钱就可以平平安安度过一岁,记忆中获得压岁钱面额壹元伍元不等。
l生旺火:大年夜和正月十五元宵,每家每户在院子里点燃火把,火堆,民间称为“生旺火”。之前生旺火常常是点燃禾杆堆或树木等,近年采用炭火,压型煤等,火势越旺越好,象征燎去旧灾晦,迎来新气象。
l三官社:三官社内所供奉的神为三官大帝,即天官(唐尧)、地官(虞舜)、水官(大禹),供奉的渊源是广大村民对天地水大自然崇拜。来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天官名为上元一品赐福天官紫微大帝,地官名为中元二品赦罪地官清虚大帝,水官名为下元三品解厄水官洞阴大帝,元宵节(正月十五)、天仓节(农历正月二十为小天仓,正月二十五为老天仓)、春龙节(二月初二),均要供奉三官社。
l会首:也叫“会头”是每年三官社,正月初一迎喜神,混八仙,混十五期间踩街转院送瘟神等活动的发起人,组织者,记忆中村里一般三到五人,当年正月红火活动结束会将把下一年的会首人选选出并且公布。
l正月初五:老家习俗是五路财神的生日,因此要迎接财神进家,保佑自家新的一年财源滚滚、年年有余。同时也是送走“穷”的日子,故有“送穷出门"一说。这一天又俗称“破五",意思是之前几天的诸多禁忌至此就结束了。
l正月初八:是开工日,派发开工利是,开工迎市,寓意着一年都能利利是是,顺顺利利。年初八前走亲访友拜年基本完毕,从年初八起民间便陆续开展敬神、游神、舞狮、舞龙、飘色、唱戏、对歌、混八仙各种文艺表演活动。
l元宵节:是正月活动的高潮,正月十三村里秧歌队结束排练集合、正月十四踩街游,正月十五转院子,正月十六送瘟神等,元宵节主要习俗活动主要有嘹份子,观灯猜谜、驾驶车船花灯、做拉花踢鼓子、转九曲、各队到公社汇演比赛、男女对歌等。
关于过年的习俗简单流传我描述至此。言归正传,后来我母亲成人后便参加了永生堂的业余农民戏团,母亲遗传了父辈擅唱的基因,五音齐全,嗓音嘹亮,那时村里样板戏演出排练正酣,母亲扮演的沙家浜“沙奶奶”扮相唱腔惟妙惟肖,“同志们杀敌挂了花,沙家浜就是你们的家,乡亲们若有怠慢处,说出来我去批评他......”过年正月红火时,我姥爷兄弟成员也是主要的骨干力量,那时虽然少吃没穿,但是人们精气神饱满,年初三一过,村里的会首便开始给户家下一张红纸剪的请帖,如写道:“请:杨成万,刘小三拉花踢鼓子,正月十三至三官社早到!”于是乎拉车灯,驾船灯,唱嘹份子者,秧歌队者,敲锣打鼓者,背锣驮鼓者人选邀请定好,“混十五”的大幕徐徐打开,会首依据每家每户人口数量的多少起相应的银钱,上中旗物资公司百货门市部采购铜器香火,炮仗等。妇女们在大队的院子里,用各色彩皱纹纸,制作各色彩花,花灯。秧歌队的男女人等领取演出的服饰,排练期描眉画鬓,进行油彩扮相,俗称“打脸子”,正月十四和十五是打重脸浓妆,其他排练汇演时间为打轻脸淡妆,划眉噗红脸即可。永生堂的秧歌队技艺精湛,组织有力,表演整齐一致,我的姥爷和四姥爷可以说是出色的民间说唱艺人,他们二老的唱秧歌嘹份子独具一格,高亢激昂,词腔押韵,见景生情随机应变唱词是秧歌队的一大亮点!“头对踢鼓子”不二人选是穆合小和梁成栓,“拉花”的强强联手是“金贵子”和“贵海子”等人默契配合。
正月十四秧歌队正式亮相,“黑将来”约五点钟,永生堂的三官社内灯火通明,送山药灯敬香敬纸磕头的社员群众络绎不绝,虔诚的人们祈祷风调雨顺,祷告人畜平安。三官社内有专门的主持“老道”司仪名唤“王六”,由他维持供奉祭拜秩序。就在此时三官社外锣鼓齐鸣大作,叮咚大响,人们扭转头一看原来是要开始秧歌“玩意儿”正式表演,胡麻麦秸秆依然燃起二堆熊熊大火,灯笼火把照亮硕大场地,二踢脚连二炮“咚当”激烈作响,黑*药火**在天空爆炸后随炮碎纸散落发出使人亢奋的气味,男女老少远近村民鱼贯赶到,高跷队,秧歌队等表演人员各就各位,鼓手一通“揽五锤”罢,鼓手刹鼓镲锣息声。早有那二个“烙忙小子”手持鸡毛掸子,脖带串铃转圈往返蹦跑,边逛边轻推搡围观人群便喊道:“起开,起开,快起开,扭秧歌就要扭起来了!”于是将场子打开。再看“分公子”我的四姥爷稳稳当当站到三官社台阶上轻咳一声唱嘹份子道:“旺火不旺加上柴,我把秧歌往下排,这一班秧歌该谁来,头二队鼓子踢打上来!”唱词间隙鼓点停顿配合,再看踢鼓子的好手“六十二”和“余幂栓”等手拿戳灯,头戴毡帽,手撵胡须等人利利索索上场表演玩意儿。

图-4现三官社照片&官厅、迎宾牌香烟
关于这个“拉花踢鼓”想必现在也没有多少人熟知,我来简单介绍一下。这种秧歌形式是随走西口传入内蒙古大部分地区,源于山西朔州地区,结合了舞蹈和武术的技艺,我的父亲说这个“玩意儿”清朝就有了,现在表演都不专业了。当初农村老家里演出人员一般由八人组成,男女随配,男角称为"踢鼓子",女角称为“拉花",并配合有锣鼓打击乐队。踢鼓秧歌乐器主要以大红皮鼓为主,配合有铜锣、铜嚓等打击乐器。男主角以踢腿甩臂表演手法为主,表演中动作要随着鼓点,故称之为"踢鼓"。女主角以舞扭表演手法为主,表演中一手持扇,一手持手绢,随着踢鼓的男主角来表演,只要男角一踢腿击掌,女角既蹲既转,然后边舞边扭转大圈,故称之为"拉花"。男女表演者按各自扮演的角色着不同服装,踢鼓秧歌的核心人物是"烙忙小子",他是秧歌队的领头人,精急伶俐,腿脚灵活,功底扎实,负责指挥队形变换及套路玩意儿表演。“烙忙小子”装扮服饰以胡人打扮为主,反穿皮袄扎板带,打白鼻子花脸,头戴红缨毡帽,身穿黄黑马褂,扎蓝色大带,戴大胡子,肩挎铜串铃,手拿道家佛尘精神抖擞。男女角色分别称之为须生、头对鼓子(武生)、头对拉花(小旦)、头对棒,以及二对鼓子、二对拉花、二对捧、和尚、先生、货郎、毛女、毛小子、老头、懒老婆等,踢鼓表演时随锣鼓节奏翩翩起舞,可在原地起舞,也可行进。踢鼓秧歌的舞蹈套路形式有大场、小场之分。大场子表演有天地牌子、四门斗子、八卦窜顶、盘江山、大十字、梅花阵、凤凰单展翅等;小场子表演有五马破曹、一鼓二花、四鼓四花、著棒对打、一鼓戏四花等。每年元宵节期间,各村各队均组织踢鼓秧歌队,集中在村里的打谷场,街头宽敞地带进行表演。之后,各大队村里还举行互相对赛称之为对台。

七苏木乡所在地在“化肥厂”那时候过十五“红火”期间包括永生堂,宿尼不浪,六苏木,阳湾子,千二营,井湾子,后沟中队等乡秧歌队齐聚“化肥厂”进行汇演比试,各路秧歌队卯足了劲,这是后话不提。

“拉花踢鼓”息鼓罢,“铜锣铜嚓一疙瘩铜”“划船的老少替我来”“老板儿老汉儿扭起来”轮番登场,划船的艄公健步如飞,使船平稳,丝毫不颤,车车灯前的一对“老板儿老汉儿”是秧歌队焦点所在,老汉腰系一把笤帚疙瘩,羊肚毛巾包头,迈着夸张的步数,扭着大跨,咧着大嘴,叼着烟锅嘚脑,搞笑十足!他的“板嘴嘴老板儿”紧随其后,捆着裤角,穿着小鞋,桃疙瘩袄子腰系彩布条,头戴花疙瘩老板帽颤颤巍巍,观众失笑不止。老汉的扮演者为“三小”,这后生性情敦厚朴实,这几天混十五扭秧歌下来后,由于大腿部胯部扭曲幅度太大,活动强度太高,腰腿疼躺炕上难以下地,“会首”看在眼里,秧歌队得赏野牛牌香烟多分配“三小”几包以兹鼓励。
正月十五“转院子”,顾名思义,就是秧歌队进到每一户村民里,各种玩意儿红火热闹一番,祈福保佑平安,每户人家鞭炮炮仗的多寡,打赏的香烟数量,拢旺火柴的配置均是衡量一个人家家底薄厚的指标。秧歌队有负责收赏的人,背着大黄挎包收取赏烟,“回首”的声音此起彼伏“王满良,官厅烟五盒,糖块二斤”众人齐声道:“谢谢”便奔向下一家。”混十五“期间也有不少逸闻趣事如:高跷队的二猴将老刘挂屋檐下的晒的“干山药”,偷吃殆尽;冒失的栓柱点燃“起火”(注:烟花一种)操作不当,将三虎父亲的头发“杵下个黑片儿”;二文攥手里放二踢脚,抓放火候不及时,指头炸下个“灰壳儿”(注:后果严重意思);还有秧歌队的成员“后成子”是夜饥渴难耐,进的一户人家错把主人家小孩撒在黄桃罐头玻璃瓶的淡黄色尿液当做好茶水,从锅台上端起急急一饮而尽.......
想当年永生堂人口户数大,“转院子”完都近天明,当秧歌队伍浩荡来到我的姥爷院落时场面掀起高潮,因为我的大舅光荣参军,在包头的白云,稍后又在青海驻扎,当时七苏木一共走了三个兵,家属也都无上光荣,秧歌队进得我姥爷的院子,请二位老人端坐在木凳中间,进行“拜军属”的仪式,然后秧歌队进行表演。
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这样的场景随着岁月的消磨,已经不复存在。这也是我开始要寻找的答案:是什么原因让现在的过年”稀寡没味“,“冷勾烂蛋”毫无气氛,是什么让现在的人们如此疏远和功利?我想这个答案是多方面导致,单纯的一个因素无法共起,是集体主义的缺位?是人们精神文明改良?是人口外流和迁移?是时代生产力进步?是时代发展的必然趋势?任由时间来回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