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那年,我每天都觉得肚子痛还连续几天不上大号,而且眼睛看出去的视野里总有像虫卵一样的成片的东西。自己在校医室里拿了点药,也没有起到实质性的作用。反正身体状况很是糟糕。脸色蜡黄,周末回家就给外公外婆说了情况,就带我去南雅镇卫生院查了大便,说是有蛔虫,拿了驱虫的药和一些调理肠胃的药。可是都收效甚微,还是感觉肚子,胃经常疼痛。我心里想,我是不是要死了。
我拖着虚弱的身体继续上学,不舒服的时候就去校医室去拿点药,可能医生见我隔三岔五的去拿药,就对我说:“孩子,你去医院查个肝功能吧!”可能就是这个提醒才让我找到了根本的病因。那个时候的我孤陋寡闻,连乙肝大三阳是什么都不知道,肝功能损害严重。我记得奶奶有个亲戚在铁桥镇上开诊所的,父亲在外地打电话回家,让我去他那里拿药。反正拿了好几个月的药,只是缓解了症状,我也没感觉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初三快放寒假的时候,父母由于担心我的身体,早早就回家了,来学校看我的时候,他们哭了,说走的时候还健健康康的,现在是脸消瘦,蜡黄,连头发都是枯黄的。衣服也穿得单薄,破旧,父母看我的眼神 ,我终身难忘,带着焦虑,愧疚和怜惜。来学校里父母见了我的班主任,了解情况。老师说我最近上课总是走神,成绩也有所下降。他哪里知道我是生病了才导致的。父母那天给我添了几件冬天的外套,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那件带毛领下半截是墨绿色,上半截是黑色的衣服,穿起来可暖和了。这种有父母疼爱的感觉太幸福了。
临走的时候说,让周末回自己家里。我满心期盼这两年的团聚。可是上次被欺负的事情过去那么久了,也再也没在父母面前提起过。只是把我最近的身体状况和他们聊了聊。父亲告诉我,过完年,母亲留在家里照顾我,他一个人出门打工挣钱。
本来考虑到家里条件不好,准备报考中师的,可是由于身体原因,成绩下滑了,最终没能考上,阴差阳错,被开州第二中学,临江中学录取了。
初中毕业的暑假,在我们乡场上的一个年轻的医生那里治疗,中药一天一副,每天输液,那个医生是成都那边的一个医专出来的,现在出来单干,还成了我们乡场上的名医了。那时候他给我开了一个叫做干扰素的药,一支就要125块,还是我自己去县里面买回来的。每天肌肉注射一支。加上中药输液,一天都要两百多块钱的开销。对于我们这种本就不宽裕的家庭简直就是雪上加霜。治疗了两个月,快到开学的时候,我发现我的头发黑亮了,精神状态也很好,医生让我去县城里复查,当时结果是什么,我完全没印象了,只是他告诉我,基本康复了。听到这个消息,妈妈焦虑的脸上终于洋溢出了笑容。
那年夏天,临近开学的时候,爸爸回来了,他说要再次送我去更好的学校读书,告诉我一定要争气,好好读书。那年快十五岁了,看着父亲稍微有点驼背的背影我没有流泪。那一刻,忍住不笑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成熟了。
进入高中,我也努力学习,第一学期在全校考了第七名。记得当时还拿了三十块钱的奖金。
可是,到了高一下学期临近期末的前一个月,我整夜失眠,我想厄运可能又要来临了。一去检查竟然又是乙肝大三阳,由于学习压力太大,导致神经功能紊乱,所以失眠。我一点都不想离开学校,可是,老师见我面容憔悴 说让我回家治疗好了再来学校,不然身体吃不消,也学不好。就这样带着遗憾暂时离开了学校,谁知道这该死病,不是一天两天都可以治好的。那一次的离别,就再也和学校无缘了。出来又去找先前的医生,治疗一段时间感觉又没有效果了,没隔三个月去复查都没有转阴。在那里治疗了半年,最后放弃了。家里也因为我的病情经济条件日益紧张。我感觉这辈子亏欠父母太多。他们为了我付出了一切。后面的故事下篇慢慢来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