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和姑父的订婚宴 (姑姑和侄子婚礼)

姑姑来到婆家,满院子的荒凉,一间低矮的小房子里竟然还住着两代人。

不过院子还挺气派,好大的一片。西南角十几棵大槐树树连在一起煞是好看,像个小树林,风景优雅。

地上绿腾腾的野草开满了各色的野花。姑姑估摸着院子都有二亩地大。院子里有个柴禾垛已经有好几年了感觉,柴禾都是发黑色的,还有一个粪堆。

孙富贵跟自己的老婆不一会就从生产队拉来一车玉米杆,姑姑也不客气,她喜欢西南角那十几棵大槐树,就建议孙富贵在十几棵大槐树下搭建窝棚。

孙富贵两只眼红红的,自己的亲家践行了诺言,自己却忘得一干二净,现在孩子来到自己家里,自己却一分钱的东西也没有,这都不算啥,孩子竟然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孩子让把玉米庵搭到大槐树下,这是自己唯一能做到的事情,怎么能不答应。

现在孙富贵的心情别说姑姑让他把庵子搭到大槐树下,就是让他爬到房子上跳下来,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往下跳,他觉得自己太对不起自己的儿媳妇了。孙富贵跟自己的老婆拉来好几架子车玉米杆,又去大街里拉来能用的粗树枝,从生产队拿来一些麻绳,钉子,就开始给姑姑搭庵子了。

姑姑的意思是空间尽量大一些,高一些。孙富贵就默默的按着姑姑的要求一丝不苟的干了起来。

半晌的功夫,木头架子用麻绳钉子就结结实实的做好了,姑姑站在里面感觉很满意,就是自己想要的样子。

然后孙富贵就拿出来一块大塑料布把庵子上的木架子严严实实的覆盖住,上面又铺了好厚好厚的玉米杆子,最后又用塑料布把外面的玉米杆子,以及整个庵子包了起来,用麻绳一道道的系紧。

暖和结实的庵子就做成了。可也没有床啊,孙富贵心里更是凄苦,小两口连张床都没有,也只能凑合了。

把一块塑料布铺在地上,在塑料布上面,靠着庵子的一边量了个跟床大小差不多的尺寸,从外边拉来一车碎砖,在床的边缘摆了几层,里面又铺了一层厚厚的麦秸。姑姑看着干净厚实的麦秸,心里觉得躺上去肯定舒服。

一切做好,玉米庵留了个只能过人的洞口,洞口用两层塑料布吊着当门。

刚刚干好,那个在大队部的中年妇女抱着一条被子走了过来,看着孙富贵:“富贵哥,估计俺侄子连个被子家里也没有吧,给,我给你们拿来一条。”孙富贵感激的看着这个自家妹妹。

孙富贵又从房子里拿出来一条破的不能再破的褥子铺在了麦秸上,又把自家妹妹拿来的被子放到上面,姑姑的洞房算是彻底弄好了。

姑姑这人咋说呢,那真是随遇而安,看着在自己的指挥下弄好的玉米庵子,竟然觉得很是留恋,竟然没有感觉到简陋。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后来姑姑说,有可能当时人们的条件都不好,也没啥比较的。还有可能是姑姑做姑娘的时候虽然跟奶奶爷爷睡在房子里,可家里的房子里阴暗潮湿,还有爷爷的呼噜声早已经让她烦不胜烦。反而觉得干燥的玉米庵子挺好的。

姑姑现在想起来那十几棵槐树,感觉都是个优雅的风景,住在下面感觉都是舒坦的。

啥都弄好了,家里来了个男人,畅着怀,下边的长裤子卷着,露出来膝盖下的腿,脚上提拉着早已没有鞋跟的男人。

姑姑凭感觉,觉得这个人就是自己的男人,孬牛。

大胆的姑姑就专门多看了几眼,人很清瘦,个子高高大大的。两只眼睛有可能是饿的,反正感觉很大,很清澈。

姑姑越看越害羞,没看几眼心里就认可了,心想这辈子有个这样的男人陪着值了。

果然,孙富贵把姑姑叫过去,让两个人认识一下,他就是孬牛,姑姑的男人,我的姑夫。

姑夫后来说,其实他当时在河堤上正在干活,大队民兵突然跑过去,让他停下来,跟着他回家,说他老婆找过来了,今天是他成家的日子。

姑夫当时心里很是疑惑,他倒是以前听爸爸说过,自己有个老婆,是韩庄的。但今天成婚还真不知道。

既然人家都找上门来了,那就回家吧。

就这样姑夫一路走着就回到了家里。当时姑夫还挺害羞的。只是看了一眼院子里有个女孩子,也没敢仔细看。

当姑夫第二眼偷偷看姑姑的时候,正好姑姑正好奇的看着他。姑夫觉得姑姑的眼睛挺好看的。心里就有点小激动。

就这样,住的地方安排好了,天也黑了,一家人就都去了村里吃饭的地方。

姑姑第一感觉还不错,吃饭的时候没有怎么限制,竟然能吃个饱,这可比在娘家好的多。姑姑就喜欢上了这里。

姑姑对姑夫有一种新奇赶,当然姑夫对姑姑也是一种新奇感。

自从下午见面到晚上吃过饭俩人还没说一句话呢。

但从彼此的眼神里,能感觉到谁都不讨厌谁,反而是喜欢多一点。

那个年代,天黑睡觉,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洋油灯也点不起,所以到现在,俩人已经是谁也看不见谁了,只能看到个黑影,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孙富贵两口子早早的睡觉去了。姑姑坐在玉米庵前面地上剩下的几捆没用完的玉米杆上,看着天光,还有槐树叶子撕裂的黑色的影子。

清风浮动着槐树叶子,槐树叶就沙沙的想起来,空气很是清新。

姑夫自己走进了玉米庵里面,坐在所谓的床上有点急切的等着姑姑。

姑姑有点迷醉,总觉得这个地方比在娘家好。一双大眼睛就扑闪扑闪的看着头顶的槐树树冠。

姑夫在玉米庵里等姑姑,看姑姑没有进来,就又走了出来。

姑夫大胆的靠着姑姑坐了下来。姑姑抬着头好像没发现姑夫似的。

姑夫的心咚咚的跳着。有点急切,有点期待。手就有点颤抖。

刚刚挨着姑姑坐下,姑夫就闻到姑姑身上有一股从来没闻过,却又很好闻的女人香,诱人,很诱人的味道。

两个年轻的异性,第一次彼此靠的如此的近,能听到彼此呼吸的声音,要是没有一点反应鬼才相信。

姑夫毕竟是个男人,就挪动着身体往姑姑身上靠了靠,姑姑依然抬着头,没有动静。

现在两人已经肌肤靠着肌肤,彼此身体上的温暖已经相互传递给彼此。

姑夫的手抖动的更厉害了。心里想伸手抱住自己的女人,可又有点怕。

姑姑这时候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男人的体温,身体有点颤栗,脸颊绯红,轻轻的底下了头,心里期待着自己的男人。

终于,姑夫的手伸过去,绕住了姑姑的腰,姑夫长长的胳膊都快把姑姑的腰绕了一圈。

迷醉的姑姑一时间也主动的将头躺在姑夫的肩膀上。

姑夫又把另一只手伸出来抓住了姑姑的小手,姑姑的小手就温存的任由姑夫摩挲着。

静静的,静静的,姑姑觉得有好长时间,姑夫终于趴到姑姑耳朵边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天凉了,咱们睡吧。”

姑姑早已浑身瘫软,满面桃酥,低着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姑父站起来,再一弯腰把姑姑抱了起来,直接就走进了玉米庵里面。

一阵风略过,槐树叶子沙沙沙的声音愈来愈大。浅白色的天光已经露出点点繁星。柔软的麦秸秆终于被压的密实柔软。荷尔蒙激素浓浓的飘荡。

当绯红褪去,跳动的心恢复平静,被子里露出姑姑和姑父的头,俩人脸对着脸,却看不见彼此,但心却已经深深地交给了彼此。

这个时候,俩人才算是人生第一次对话。

姑夫问姑姑:“你叫什么梅,我以前听说过,没记清。”

姑姑:“我叫雪梅,下雪的雪,梅花的的梅。”

姑姑:“我就听我爸说你叫孬牛,你大名叫啥?”

姑夫故意卖关子,趴在姑姑的耳朵边:“我叫哥哥。”

姑姑白一眼姑夫:“不老实。”

姑夫就把胳膊伸过去,伸手挠痒痒,让姑姑给他叫哥哥。

姑姑忍不住痒,也或者心情大好,认可自己的男人,就甜甜的叫了一声:“好好。我叫,哥哥!”

姑夫乐了,一声哥哥,俩人彼此的心迅速升温,从刚刚还十分陌生迅速到了卿卿我我谁也离不开谁的地步,爱情就如此其妙。两个根本不认识的年轻人,经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见面就碰出爱情的火花。

姑夫经过激烈的运动,肚子有点饿了,一起身坐了起来,从裤兜里摸出来两个窝窝头,张嘴咬了一口,把另一个给了姑姑。

姑姑伸出手轻轻的掰下来一小块,咬了一小口。

姑姑问姑夫:“你啥时候弄的两个窝窝头。”

姑夫得意的说:“我吃饭时趁人不注意装进兜里两个。放心妹妹,以后有我在,保准饿不住你。”后来姑姑才知道,姑夫是村里偷偷弄吃的高手。因此姑姑跟着姑夫就没有饿过肚子。

玉米庵里的“床”上,被子里趴着两个人,姑姑和姑父,俩人露着头,边吃边聊,半夜的功夫,玉米庵子里就传出来快乐的笑声。

年轻的姑姑在那个艰苦的岁月里独自一人,带两件简单的衣物找到了姑夫,住在了简陋的不能再简陋的庵子里。可俩人没有难过,反而被爱情的幸福包围了起来,开始了人生新的旅程。

姑姑和姑父结婚讲话,姑姑和姑父的订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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