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球陆地分成七大板块
它们分别是
亚洲、非洲、北美洲、南美洲、
南极洲、欧洲、大洋洲

亚洲的全名为亚细亚洲 Asia,占全球陆地面积的三分之一。
非洲全称阿非利加洲 AFRICA,赤道横穿大陆。面积约3020万平方公里,约占世界陆地总面积的20%,是世界第二大洲。
在每一块板块,每一寸土地上
随时随地都发生着精彩而神奇的故事
说起非洲,人们会联想起撒哈拉沙漠、椰枣、全身被长袍和头巾包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一对大眼睛的阿拉伯女人、传染病……
说起中国援非医疗队,人们会想起毛*东泽**、周恩来、联合国;会想起那么一群“不畏艰苦、甘于奉献、救死扶伤、大爱无疆”的白衣天使忙碌在异国医院的病房和无影灯下的身影……
作为一名中国援非医疗队的成员
作为一名甘于奉献的白衣天使
今天,小编就带领大家看看援非道路上
来凤县中心医院妇产科医生谭琼
都经历了哪些
《惊·险》

中国援阿医疗队合影 谭琼(右三)
以下是来自谭琼的自述
从参加援非医疗队的那一天起,亲人朋友和国内的同事最担心的就是:那里有没有有效的防护措施?能不能保证医生们的职业安全?
其实,手术医生几乎都遇到过手术时手套破裂、缝针扎伤、血液或者患者体液污染到皮肤或者粘膜等等情况,这就是医学上所说的“职业暴露”,职业暴露后的风险在于它可能的后果是感染严重传染病,而在非洲发生职业暴露后的风险则是能知道它的风险和后果但得不到有效的防护和处理。

中国驻阿尔及利亚大使刘玉和(右四)湖北省卫生厅胡建民副厅长(左一)马斯卡拉省省长(左四)谭琼(右三)合影

中国医生受邀参加当地民俗活动 谭琼(右三)
作为妇产科医生在阿尔及利亚工作4年, 遭遇过N次职业暴露,但记忆最深刻的有这样两次。

惊
那是2010年12月5日,白班,第一台手术完毕接台准备做第二台正要进行手术间时,手术室的护士和麻醉医生过来对我说:“这台手术你必须戴两副手套”,我问“为什么?”,他们说”这个女人没结婚,她不是个正经女人”。我拿过病历看见病人的“Nom”后面画了两个“XX”,只是在“prenom”后面有一个名字,并见几个护士神神秘秘的窃窃私语,“哦”,我心里明白了,这个妇女是没有男人承认的,*灯区红**的女人。其实,阿拉伯人是很保守的,他们认为没结婚就生孩子的人,不是良家妇女。
在阿拉伯国家,法律是禁止堕胎的,这个可怜的女人已经做过一次剖宫产。手术开始非常顺利,当孩子生出来后,正在给孩子清理呼吸道,转过头来看助手的操作完成没有,她正剪断脐带,年轻助手没有断脐经验,一剪子下去,脐血喷射出来,冲进我的眼睛,只听有人一声惊叫后,手术间立刻安静的像夜间的坟地一样,我的眼睛里全被血糊上了,眼前一片红色,助产士接过孩子,巡回护士立即过来,用生理盐水为我冲洗眼睛和面部,所有的人都不说话,只有初生婴儿的啼哭和手术钳子的碰撞声,缝完子宫后,我用简单的法语开始说话了“Alisa,报告科主任,给这个病人查SIDA(艾滋病)。”在这里是没有规范的术前检查的。Alisa连声说“好的,好的”。
手术继续进行,平时很爱说话的助手护士一声不吭,头都不敢抬起来,看得出来她很尴尬和内疚,我努力平静自己内心的不安和紧张,平稳细致的完成手术每一步操作,手术间里沉闷极了,气氛凝重。手术结束时,以前大家经常互相说的“Merci”(谢谢)变成那个助手一个人怯生生地“对不起,谭医生”。我也只轻轻的说了声“没事”。回到病房写医嘱,当班的所有“sage femme”(助产士)都围过来,瞪着大眼睛关切地望着我,见Chef de service过来了,大家七嘴八舌地给她描述着当时的情况。Chef de service说一定以最快的速度查清那个产妇的一切情况,包括社会背景,但检验要明天才能出结果。我客气礼貌的说“谢谢,给你添麻烦了!”。然而,所有发生过职业暴露的医生心情可能都是一样的,恐惧中带着侥幸,默默地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祈祷,上帝保佑、上帝保佑……
等待检查结果的20多个小时如同煎熬。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想:希望她的结果是阴性;自己拯救了那么多生命,希望上帝会看得见,让那些可恶的病毒尽量少些,再少些;希望自己的抵抗力能抵御一切进入体内的病菌;希望阿国能有有效控制艾滋病毒的药品;一天时间的等待比一年时间还漫长,下午3点多钟,检验结果终于出来啦——阴性!

①与当地医生合照

② 迎接新生命
险
2012年8月9日上午,麻醉科副主任穆罕穆德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神情严峻的告诉我“10天前有一个我做的二期伤口缝合的病人,是个SIDA患者,医务部通知你马上去综合医院做相关检查”,我站在那里一愣,问“你确定?” “是的,二期缝合已经确定是你做的,但她剖宫产手术还没有确定是哪位医生做的,应该是中国医生做的,护士长正在查,因为她做剖宫产住院时用的是另外一个名字,很快会有结果的”。穆罕穆德看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说“你先去医院检验科抽个血吧,”。我说我知道这个病人,身体干瘦、极度虚弱、伤口和宫腔感染,阴道流脓,为了大致了解感染的细菌种类,我曾经拔下口罩仔细闻过她阴道排除脓液的气味,因高度怀疑患者是个SIDA(艾滋病),我要求给她做SIDA(艾滋病)的相关检查,在给她换药很长时间后才有条件做二期,还真跟预料的一样。
大约半小时后,手术室护士长过来了,很轻声地说“已经查出来了,这个患者的剖宫产是你在2012年6月30日做的。”老天,我再也无法镇定了,立即吼道“你们国家为什么手术前不做完善检查?为什么不给所有的孕妇做SIDA(艾滋病)病毒的筛查?”“这样害了医生;害了孩子。”穆罕穆德和护士长一脸无奈,关切地说“你还是去做检查吧”。看着他们,我慢慢平静下来问“你国家发生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处理?”他们俩异口同声地“做检查”。我瘫坐在沙发椅上,浑身无力,离剖宫产手术已经1个多月了,离二期缝合也10多天了,我怎么办?
不管怎样,还是按照程序先做了抽血检查,同样,抽血后24小时出结果,来阿后,第一次有针对性地做这项检查,这次比2010年那次等待更受煎熬:1、患者是明确诊断的;2、所谓的密切接触也好、职业暴露也好都过了1个多月,并且没有采取任何补救措施;3、阿方的建议是:我的结果是阳性的话才能给抗艾滋病毒的药物;4、艾滋病感染窗口期是2—6周,要求这次是阴性的话,最迟3个月再复查。依然是抽血后的第二天下午3点多钟,产科主任在电话里及其夸张、及其喜悦的说“谭医生、检验结果阴性、阴性!”。我轻松地“谢谢!谢谢你们!”但作为医生,内心不可避免地还是要担心3个月后的那次结果。
真如老阿同事们所说的,你拯救了那么多的生命、治疗好了那么多的疾病,上帝会保佑你的,煎熬三个月后,检查结果还是阴性!这才为这次事件画上了应有的句号。
参加援非的医疗队员几乎都想过或者说过“如果我在非洲感染了SIDA,我怎么办?我是回国治疗还是就留在非洲?”这句话真的不仅仅是想想或者说说而已。
愿上帝保佑在非洲的所有同行都平安!

①与当地医生合照

② 工作场景
谭琼,主任医师,中国援非医疗队专家。从事妇产科临床一线工作31年。在国家级医疗专业核心期刊发表数篇论文;参与编写专业论著两部;设计、主持并组织实施多项临床研究项目,并获得州级科研成果奖。2010年11月—2015年1月连续 两届 参加中国援非医疗队,在阿尔及利亚工作4年余,担任分队长及业务委员,受到受援国领导、同事及患者的高度评价和信任。现任来凤县中心医院妇产科名誉主任。
我们在感谢那些甘于奉献的援非人士的同时
我们也在默默地祈祷
愿上帝保佑所有国际援助的同胞都能平平安安
文字:谭琼
制作:郑彩平 王菊芳
责编:郑彩平
策划:满延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