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求学和工作都在外地,这些年和父亲的交集很少,平时节假日例行打电话问候一下,却是无法传达出内心深处对父亲的真情!
去年12月,终于有了自己的时间可以回老家探望父母,恰逢母亲阑尾炎手术住院,不过好在母亲向来注重锻炼身体,虽已68岁,但一直帮我们姐弟3人带大3个孩子,之后帮弟照看店铺也没闲下来,所以身体还算硬朗,手术后一周就基本恢复得比较好了。
母亲顺便让父亲去医院也检查一下,因为父亲平时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不是腰痛,就是脖子痛,再不就是腿痛,还有严重痛风,高血压,肾结石等问题。
检查结果出来,父亲也住院了。因为母亲还在康复期,所以我一直陪父亲住在医院。按医生的诊断结果,父亲要先做肾结石手术,再做颈椎手术和腰部取出囊肿手术,后面两个都算大手术,需要手术的部位挨着神经,所以手术风险比较大,一下做几个手术,父亲现在的身体状况也吃不消,所以先在医院保守治疗。
陪父亲在医院的日子,看到他疼得难受,却没有办法替他分担一点,心里很难受。
记得有天晚上,他吃完很多药,腰部还是疼得非常难受,他摸索着让我扶他坐起来,在药盒上撕下一块小碎纸片,找出笔,记下些数字后再收了起来。第二天,等疼痛好点的时候,他告诉我,那是他记下的银行帐号密码,怕自己万一过去了,要交给我们。
我的心里在暗暗流泪,可嘴上却一副不在乎的语气说:“爸,你想太多了,怎么可能呢?哪有那么严重?”可如今想起,还是能体会父亲当时深深的无奈和绝望!
还有一次,表妹打电话来问候父亲的病情,父亲说了几句就把电话给我,自己往病房门外走去,我叮嘱他尽量在走廊里扶着栏杆多走几步,医生说运动有助排除结石。然后我就继续和表妹聊着父亲的病情,过了一会,父亲的主治医生过来找我,问我和父亲是不是发生了冲突,说父亲在走廊的另一头,一个人坐在椅子上默默流泪。后来才知道,原来父亲觉得让我大老远回来,在医院照顾他这么久,心里过意不去。同时也担心我在外地生活的比较辛苦,身边没有亲人可以依靠,一时心里很不是滋味,就忍不住哭起来。看到父亲哭,我的心里也是万分难受,那时我才深刻体会,在父母的心里,我一定要过得好他们才会安心!儿行千里母担忧!
在医院一晃过了二十多天,父亲的疼痛稍稍好一点点,肾结石手术因为结石位置的原因,做不了体外碎石,只能做手术取出。父亲不愿意做,因为之前他有自己侥幸排出结石的经验,所以他想看看这次是不是也能幸运的自己排出。另外颈部和腰部的手术风险太大,暂时想再观察一下,看看年后情况怎样再决定。而目前父亲觉得医院的治疗效果不能再有什么进展,也不想再多花钱,所以就着急要出院。我们劝说无效,就只有随他,看看年后情况如何再说。女儿差不多也放寒假了,我也就回到了外地照顾放假回家的女儿。
之后过年期间,突然发生疫情,父亲的疼痛也越来越严重了,开始还坚持到另外一家康复医院做针灸缓解,后因疫情不能再出门,只有让母亲每天用药酒按摩、热敷来缓缓。
唯一的好消息是,父亲自己幸运的排出了那颗结石,肾结石的问题得以缓解,不用再做结石手术了。
后来母亲的按摩也不能缓解父亲的疼痛了,因为疫情不方便治疗,父亲只能硬挺着。
好不容易盼来解封,父亲再次住进医院,在医院又住了13天,还是没有好转,只能靠吃止痛药来缓解,经过检查颈和腰部的情况比年前加重了,医生说再这样下去可能会导致瘫痪,所以和家人商量后,决定先做颈部的手术,就在明天上午!
下午和父母亲通了视频,交待父亲晚上好好休息,保存好体力,配合医生好好手术,父亲无奈的说了句:反正都会有那一天的!我的心一下子被刺得好痛,虽然做手术的选择确实也让我很不安,但是好像这也是最后没有办法的办法。
希望父亲以后不再受这些折磨,这样的疼痛在手术后能远离他而去。希望所有家人都平安健康!
用我最诚挚的心为父亲祈祷:明天的手术一定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