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嘉靖年间的一件*案惨**,引起了全社会的关注,归有光等人召集天下文人,掀起强大的社会舆论,使得官府不得不重新审案。
嘉定一个叫张贞女的女子,嫁给了嘉兴的汪家。公公叫汪客,婆婆叫汪妪。汪客年老嗜酒,整天喝得不省人事。汪妪跟镇上的几个流氓通奸,经常带到家里一起喝酒,喝醉酒就一起睡觉。

有一天汪妪叫张贞女出去招待几个地痞,张贞女当即拒绝。事后,张贞女问丈夫:“他们是什么人?”丈夫说:“他们是我父亲的好朋友,来往已久了。”张贞女说:“朋友有干这种事儿的吗?你已经长大了,你母亲这样你不羞愧吗?”可是丈夫依旧无动于衷。
有一傍晚,汪妪在房间洗澡让张贞女帮她提水,张贞女进去看到汪妪在跟一个陌生男人一起洗。被吓坏的张贞女直接跑回了娘家。回家后,她总是不住地哭起来,家里人不知发生了什么,问过数次她才说出缘由。

几天后,汪妪来接张贞女,对她好言相劝赔了不是。张贞女跟她回家后,她却突然变了脸,对张贞女百般羞辱。张贞女经常给丈夫说这些事,又劝公公少喝酒,可他们完全不在乎。
在这些流氓里有个头头叫胡岩,其他人都听他的指使。有一天,胡岩对手下人说:“我们跟汪妪好只是因为她有钱,跟着她有酒喝。她家的新娘子长得好看,我们已经睡了婆婆,睡新娘子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吧。”
于是他们就给汪妪说:“要是安排你家儿媳妇和胡郎睡一觉,那我们一家岂不是欢欢喜喜和和美美了。”汪妪听了点头认可。于是他们把张贞女的丈夫安排到县里工作,支开了他。

这一天胡岩四人在一起喝酒,叫张贞女过来一起喝,张贞女不予理睬。胡岩从身后抢下她的发簪,张贞女边骂边哭。当胡岩把发簪还给了她之后,她把发簪折断扔掉。汪妪把自己的发簪给了她,她同样折断扔掉,然后转身离去。
晚间汪妪正在洗澡,胡岩进来和她一起洗。洗澡时汪妪说:“今晚就是跟新娘子睡觉的时机。”胡岩潜进张贞女的房间要非礼她,张贞女大叫杀人,并用木棒打胡岩,胡岩被打疼后跑了。
张贞女一直爬在地上哭泣,直至第二天傍晚,已哭的气若游丝。胡岩和汪妪怕事情败露,就把张贞女绑在床脚,让她不能出门。又过了一天,胡岩召集来几个流氓在半夜里去殴打张贞女。
他们轮起铁锤一次次砸在张贞女的身上,张贞女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她哭喊着:“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让我死的快一些?"于是一个人一刀刺进了她的脖子,另一人一刀刺进她的肋骨。

此时张贞女已经毙命,一个人又用刀去捣她的阴部。杀完之后,他们本打算将尸体搬出焚烧,但尸体太沉搬不动,于是就连同房子一起烧掉。
看着大火烧起,几个杀人凶手溜走,在路上其中有人说:“这个女的真的命大,我们用铁锤砸她四锤她都不死。”后来邻居们把火救下发现了张贞女的尸体。
这一年是嘉靖二十三年五月十六日,张贞女死时只有十九岁,新婚未满一年。
胡岩杀张贞女时,参与的几个人里有一个是他的父亲叫胡堂,一个叫朱旻,有一个叫王秀。王秀也曾和汪妪通奸,后来离开了,这次杀害张贞女时,又被胡岩叫了回来。

胡岩计划污蔑张贞女和王秀通奸而自杀。在杀人焚尸后,胡岩急忙让张贞女的公公汪客去报官。可汪客走到半路又喝醉了,而那时张贞女的父亲张燿已经去了官府。
张燿生性懦弱,又拿了胡岩的钱,所以他只状告朱旻。当验尸官去验尸时,胡岩又给了验尸官贿赂,让他谎报。验尸官看到张贞女脖子上的刀孔有二指宽,还有血沫在往外渗出。
他*光脱**了她的衣服,身上各处都有乌青,密布的伤口就像裂开的画纹。然后他沿着刀口,撕裂了张贞女的脖颈,谎称没有可疑的伤口。市民们都为张贞女鸣冤,也有人要去打验尸官。县令也知道验尸官受贿,但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责备了一下。
一天中午县令在午睡中梦见两个穿着金甲的神将,两个胳膊上流着血拿着刀说:“杀人者胡铎胡岩。"县令惊醒,一打听才知道真的有胡岩这个人,而胡铎与胡堂音相似,胡堂正是胡岩的父亲。
胡岩拿着汪妪给他的钱四处打点贿赂。当时有两个退休在家的官,一个张副使,一个邱评事。这两人告诫县令:“县令做官不久,若为一个女子的死牵连太大,会影响县令的声誉和政绩。不如直接用雇工奸杀主人的理由结案好了。”
县令一日去学校视察,学子们义愤填膺地给县令讲道理,县令才感到羞愧。回到衙门县令当即抓捕胡岩等人,并派人去祭奠张贞女。当时吴中地区已大旱三月,突然大雨倾盆而下。
胡岩等人在狱中继续贿赂看守,杀死了汪妪,企图灭口。县令还因为张,邱二人的怂恿要释放胁从者。此间曲折,悬而再悬。
此案记录与归有光的《震川先生集》,发生于明嘉靖二十三年。案件长期悬而未决,元凶一直逍遥法外。归有光对此十分愤慨,四处奔走,联络文人学士为张贞女伸冤。最终官府迫于社会舆论的压力,不得不重审此案。文中只是说此案最终了解,但并未详细记载凶手的下场。
在整个事件中,张贞女的父母和娘家亲戚均收了胡岩的贿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