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我的生活#
我是作家老三,头条号素老三,出版过长篇小说《离婚真相》《血色缠绵》等。
东北女作家讲述东北保姆和东北雇主的故事,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每天下午更新。可能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原创首发,抄袭必究!

来到火锅店的包房门口,忽然听到里面传出熟悉的声音。
“小华,她说几点来?能不能是知道我来,她就不来了?”
这不是老沈的声音吗?听到他的声音,心里还是挺温暖的,尤其他的笑声,很感染人。
我推门走了进去了,冲老沈说:“我还怕你呀,你来我就不敢来了?你来了我更得来,不用我结账了。”
老沈笑了,站起来,帮我拉开椅子。我脱下羽绒服,他接了过去,挂在墙上的衣架上。
小华说:“嫂子来了,快坐!”
桌上,已经摆满了蔬菜和肉类,还有菌菇。沈大娘坐在小华和老沈中间。她看到我,眼睛笑得眯缝着。
沈大娘说:“闺女呀,外面冷不冷?走着来的,还是坐车来的?”
我说:“外面还行,不太冷,我坐马车来的!”
大娘愣怔了一下,随即,知道我开玩笑,就笑起来。
老沈和小华也笑了。
老沈说:“我给你点了清汤锅,你看还来点什么?”
我吃火锅基本上就是吃蔬菜,吃水果,要不然,就点个甜点。
我说:“这里有香芋地瓜丸吗?”
老沈脸上的肌肉都往后闪,他在笑呢。他说:“这里应该有——”
老沈用手机下单,他在手机上捅咕了一会儿,说:“点了。”
随后又说:“这个地瓜丸你吃多少年了,从我认识你,你就开始吃,都换换样啊?”
我说:“好吃的食物多了,我就爱吃这几样,我比较长情。”
说完,我忍不住笑了,好像我是故意逗识老沈似的。这回,我真不是逗识他,就是随口说的。
我吃东西就这样,酱茄子吃一辈子,也吃不腻。

桌子上四个小火锅,腾腾地冒着热气。我用公筷给大娘夹了一些肉,又夹了几个鱼丸。
大娘说:“你吃吧,我自己能够着。”
小华说:“妈,我嫂子要给你夹菜,你就让呗。”
小华应该是知道,我和老沈没在一起。但大家都没有明说。
等到香芋地瓜丸端上来,我放到大娘跟前。
老沈给我夹了两个,我说:“两个够了,不用再夹,我就是给大娘要的。”
上次在星期天火锅店,大娘就挺爱吃这道甜点。
吃火锅的时候,大家说到明天去医院复查眼睛。
我说:“明天几点去,我好请假。”
小华说:“早点去,我着急回去,来到年了,家里的活儿推不开,搡不开。”
我说:“你回去可以,让大娘在这里住两天,过了元旦再走,你哥这不是回来了吗?”
老沈说:“我回来还得走,就是回来看看我妈——”
小华在旁边接了一句:“还回来看我嫂子。”
小华的话,把我逗笑了。我和老沈的关系,不需要别人撺掇,我们都是成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饭后,我们下楼的时候,忽然看到小金和一个女人也要下楼。
小金看到我,她说:“你来吃饭呢?”
我说:“嗯,你今天没上班啊?”
小金说:“我有点事,明天上班。”
从包房里又出来一个男的,叫小金,小金又往回走。大概是小金的对象?或者是亲戚?
我跟小金共事也有好多天,不过,我们没有细聊过。她说话总是有目的,不跟我打听事情,她基本上不会跟我闲聊。
对小金,我了解得不多,只知道她的年纪,至于她是农村媳妇还是城里的人,结婚的,还是离婚的,我都不清楚。也没问过许夫人。
在我们东北,男人别管多穷,都不会同意妻子去雇主家里做住家保姆。二婚的另当别论。一婚的,多数是这种情况,除非两人感情不好,可有可无,或者女人强势,老爷们说话不好使的。
反正,我见过的保姆,尤其住家保姆,十个有九个是离婚的。
不知道小金是不是离婚的。
在饭店门口,老沈把车开过来,他要送我回家,我说:“刚吃完,我走两步就到家,不用麻烦你。”
老沈看着我,还想让我上车,我就把车门替他关上。
他们亲人相聚,我夹在中间,就是电灯泡。
要想没有压力地活着,要想快乐,就一个人耍单帮。
在十字路口过马路的时候,我忽然发现旁边等在白线后面的一辆车里,正坐着小金和刚才那个男人,不知道两人是什么关系。
小金坐得挺板正,男人也目不斜视,两人的表情都有点严肃呢。

往家走的时候,给许先生发一条短信,说:“尊敬的雇主,我明天早晨有点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处理。大约中午之前能回到你家做饭。”
我也没说你是否给我半天假,给不给我,我也请假。尽量争取十点前回去,留出做四菜一汤的时间。
遛狗的时候,收到许先生发来的短信,他说:“红姐,你需要处理的事情难度系数多大?需不需要我帮忙?”
我笑了,回复说:“高射炮轰蚊子,大材小用,我去就能处理。”
许先生发来一个ok的手势。
晚上的时间,过得太快了,运动一会儿,看一会书,时间就嗖嗖地都溜走。《纸婚》这本书,终于是越看越薄。
看这本书,学到不少东西,我都划上线,做了笔记。
第二天早晨醒来,窗户已经亮了一条边儿。我带着大乖出门,大乖的四个肉爪子走在楼梯上,没有声音,很轻。
我的小可爱,还是这么年轻英俊矫健,再活五年没问题。
整个小区,好像都在熟睡中,门口掉光了叶子的树,上面已经裹了一层薄薄的寒霜,关门声还是惊动了沉睡的鸟,不知道从哪里飞了起来,啾啾地鸣叫着,又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远处,早餐店伸到小区的烟囱上,缓缓地冒着烟雾,喷着热气。
大乖自己在小区的树丛里奔跑者,寻找着什么。我珍惜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天,也曾经想过,他离开我,我会怎么样。不想了,只想在一起的快乐。
吃早饭的时候,老沈给我打来电话,他说:“我们准备下楼吃早饭,我去接你?”
我说:“我正吃呢,二十分钟,我在骆驼岭超市对面的站点等你,这个时间,行吗?”
老沈说:“行是行,你不过来一起吃?”
我说:“我快吃完了。”
吃完饭,刷牙,简单地收拾了一下,穿上羽绒服,背上包,离开家门。
大乖已经熟悉我上班这件事,他看到我背着那个巴掌大的小黑包出门,那晚上一定回来,他就很淡定,目送我离开。
如果,我背着大的挎包走,那就是出远门,晚上回来的时候就很晚。
他是一只特别聪明的狗。我家南面的那个一室一厅没有出租之前,夏天的时候,我每天会背着我那个黑色的双肩包,带着大乖,到小区遛达一圈,然后直接往东拐,到一室一厅里打字。双肩包背的是电脑。
几次之后,大乖就知道,看到我背着双肩包,我们走到小敏菜店的时候,他就不往北面家的方向拐,而是带头往东跑,领着我往一室一厅去。
不能低估一只15岁狗的智商啊!
我在站点等了一会儿,给李院长打了电话,他说他已经上班。他每天都会提前去。

老沈的车开过来,我们去了321医院,李院长给沈大娘检查了眼睛,觉得没问题,又开了点药,平常用眼不要过度,让沈大娘夏天再来复查一次。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小华对我说:“嫂子,他们别人来复查,都做很多检查,花了不少冤枉钱。”
我说:“行啊,没有事儿,比啥都好。”
小华着急回家,大娘也有很多活儿要做,还要给大爷做饭,他们就走了。老沈今晚不走,要去公司一趟,跟大哥汇报一些事情。
老沈开车,把我送到许家大门口。
老沈说:“晚上别在小许家吃饭,我请你吃烤肉。”
我说:“不行,昨天我就请假,今天晚上再请假,小许总会不高兴。再说,今天大娘出院,大姐回来,我要是不在家做饭,老许家会忙乎够呛的!”
老沈脸上掠过失望的表情。
我说:“下次吧,下次你回来,我请你。”
老沈的脸色好了一点。
我到许家的时候,苏平已经干上活儿,地下室的洗衣机在洗衣服,她楼上楼下收拾房间。我把厨房也彻底地收拾了一遍,将棚顶和墙壁都擦拭一新。
小金带着妞妞在楼上玩,后来到楼下做辅食,就没再上楼。
没看到智博和雪莹。雪莹这次能在许家多住两天,大概要过了元旦再走。
妞妞吃完辅食,又开始满屋子开门,找奶奶。小孩子,也很寂寞。
接到一条短信,我买的台历到了,晚上记得去拿回来,明天送给老夫人做生日礼物。
老夫人今天出院,大姐晚上飞机到家,都不知道是几点。
我给二姐发去短信,说:“大娘什么时候到家?”
二姐说:“上午还有几个吊瓶要打,回去也得下午了。”
我说:“中午用不用我送饭?”
二姐说:“不用了,我们在医院吃一次吧。”
我说:“用不用我去医院接你们回来?”
二姐说:“雪莹和智博在这里,他们帮我。”
哦,原来雪莹和智博,去医院接老夫人。这两个孩子,懂事。
许夫人的菜单上,写着清蒸鲫鱼,还有几个菜。我拿出鲫鱼,放在水里解冻。
苏平的活儿干得差不多了,看到我在厨房化鱼,她就走进来,帮我拾掇鱼。
这时候,小金带着妞妞,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画画。妞妞不好好画,把画笔都弄到地上。
苏平忽然悄声地说:“红姐,我昨天下午看见小金了。”
我问:“啊,你在哪儿看见的?”
苏平说:“我到商场给福宝买几双袜子,给德子买条裤子,就看到小金和一个男的,也在商场买衣服,好像买棉袄。”
我想起昨晚饭店里的一幕。我说:“昨晚,我去饭店吃饭,也看见小金了,小金和一个男的,旁边还有个女的。”
苏平说:“她是离婚的,还是有家的?”
我说:“不清楚,她也不怎么跟我说话,我看最近她跟你走得挺近。”
苏平说:“她不说自己的事,不像咱俩,有啥都说两句。我问过她两次,她都打岔儿,打过去了。”
我说:“我没问过,她总拉拉个脸子,我也不想跟她说话,怕触了霉头。”
苏平笑了。她拾掇好鱼,又洗了两遍,把内脏里的鱼肠也洗干净,和鱼泡鱼籽放到另外一个碗里。
不知道许先生中午回不回来,我还是准备蒸一碗鱼酱。
把洗干净的鱼肠剪碎,再切点葱姜蒜,再放点油和大酱,搅拌均匀就可以。跟鱼一起上笼屉蒸。蒸熟出锅,放一点香菜末,特别鲜亮。
苏平又问我老夫人什么时候到家,我说:“可能中午,也可能下午。”
苏平说:“玉舒让我问的,她要来看看大娘。那我就不等了,等明天一起来。明天大娘过生日,你送啥礼物?”
我说:“我给大娘做了一个台历,明天给大娘送来。”
苏平说:“台历还能自己做?”
我说:“我找人做的,只要花钱,啥都能做。”

苏平抿嘴笑,额头的刘海垂了下来。
我说:“你送什么?”
苏平说:“我送给大娘一张贵宾卡——”
我忍不住笑了,苏平挺会做生意。
苏平见我笑,她说:“这张贵宾卡不一样,我每天登门为大娘服务,这跟德子的贵宾卡不一样。”
苏平也会按摩,以前她经常给老夫人按摩一下。她的这张贵宾卡很贵重啊。
我说:“多长时间的,一个月?”
苏平说:“一个月太短了,那啥玩意啊,一年的。”
啊?我彻底愣住,一年,那也太长了。
我说:“你这贵宾卡,时间也太长了,你每天都给大娘做按摩?”
苏平说:“我每天在许家多待半小时,给大娘捏捏,捶捶,揉揉,她能睡个好觉。”
我不由得看向苏平,她的礼物太贵重了。
我说:“一年,你能坚持住吗?”
苏平说:“我天天来打扫卫生,多留下半小时,给大娘按摩一下,我再走,这不是挺好的,我也不耽误啥。”
苏平干完活,脸蛋红扑扑,额头上的刘海,都出汗打绺了。
她这个人,朴实,厚道,干活舍得力气,没有坏心眼,总是真诚地对别人。
我说:“小平,你这个人,值得交往。”
苏平笑了,说:“小霞也这么说,她说,跟你在一起,我就能占便宜,跟别人在一起,占不上便宜。”
这太像小霞的话了。
说到小霞,我想起小霞要去做月嫂的事情。
我说:“小霞的雇主,生小孩了吗?”
苏平说:“生了,大胖小子,八斤多,小霞发朋友圈,你没看见吗?”
我没看见,我有小霞的微信,但我不看她的朋友圈,她也看不见我的朋友圈。
苏平说:“这个雇主不错,没啥挑的,听小霞说,雇主家人口很少,就是两口子,这两天在医院,她都是跟宝妈同吃同住,反正她说,挺好的。”
小霞算是有一定了,这回我们周末聚会,她又有吹的,现在人家升级了,高我两个级别!
想起小霞那样,我忍不住想笑,说:“她当时在许家带妞妞的时候,我膈应她,她走了之后,我们来往时间长了,觉得她挺有意思的。”
苏平说:“不在一起干活,就没啥磕磕碰碰的,自然就好了。”
苏平说得挺有意思。
我说:“明天大娘过生日,小霞不能来,玉舒要是来,她看的宝宝谁带呀?”
苏平说:“小霞说她给大娘红包,玉舒晚上下班来,我明天午后来,收拾完房间,我帮你做饭。”
我说:“你别帮我做饭,那福宝在家饿了咋办?”
苏平说:“我奶水可多了,比我生我大闺女的时候,奶水多多了,多的时候我就抽出来,放到冰箱里,福宝饿了,就给他热热喝——”
苏平说到这里,突然放下手里的活儿,说:“红姐,我涨奶了,不说了,回去喂孩子。”
苏平说走就走,她到玄关穿羽绒服。妞妞看到,就蹒跚地走了过去,一下子抱住苏平的腿,说:“姨拜走,姨掰走。”
这孩子太逗,她不说“别走”,她说“拜走。”这纯粹的东北口音。
中午,赵老师两口子没来,说是到街里办事去,就在外面吃,不回来吃饭。
许先生夫妇都回来了,许先生看到我蒸了一碗鱼酱,两只小眼睛锃亮锃亮的。他说:“红姐,你给我整点白菜叶,再扒一根大葱。”
许夫人看了许先生一眼,许先生就改口,说:“大葱——就别扒了,下午还上班呢。”
吃饭的时候,妞妞有点赖叽,许先生说:“妞妞,等你下午睡一觉醒来,奶奶就回来了。”
妞妞还不太听懂人话,她从椅子上出溜下去,走到老夫人的房间门口,推开门,往里看看,说:“奶奶呢?奶奶呢?回来——没回来——”
有些字词,妞妞用得还不准成,不过,我们都能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小金一直跟着妞妞,催着妞妞回餐桌吃饭,她要关老夫人的房门。
许夫人走了过去,说:“小金,你去吃饭吧,我陪妞妞一会儿。”
妞妞走到老夫人的床上,用力地往床上爬。这个床有点高,妞妞爬床有点费劲,她倒是一直没有放弃,只是吭哧瘪肚地要哭。
许夫人在妞妞身后推了妞妞一把,妞妞爬到到老夫人的床上。可她却不高兴,又趴着,从床上出溜下来,她再重新往床上爬。
许夫人气笑了,回头对许先生说:“这个小犟种,跟你一样。”
许先生嘴里塞满了饭,说:“我的种,必须跟我一样。”
许先生手里拿了什么东西,走到妞妞旁边,他把手里的东西卷到一起,是椅子垫。妞妞脚下垫着一个椅子垫,这回终于凭借她自己的力量,上了床。
妞妞在床上打了一个滚儿,用手掌拍着床单,说:“奶奶屋,奶奶屋——”
许先生摩挲摩挲妞妞的头发,说:“我们妞妞想奶奶,奶奶下午就回来。”
许夫人往窗台看去,我也顺着许夫人的目光往窗台上望。窗台上,花瓶里的玫瑰,早就枯萎了。
许夫人把花瓶拿到厨房,说:“红姐,下午你抽出一点时间,买一支玫瑰花。”
我说:“好的,我收拾完厨房,就去买花。”
午后,大家都休息了,我穿上大衣,从许家出来,到花店去买花。
午后的时间,天气真好,碧蓝碧蓝的天空,没有云彩,就是一码色的蓝,蓝得那么透彻,一根杂毛都没有。
举着一枝娇艳欲滴的玫瑰,回到许家,打斜剪掉一截根部,插到花瓶里。

大约两点多钟,许先生夫妇都已经去上班,大门响了,传来智博和雪莹的声音,还有二姐的大嗓门。
老夫人撑着助步器,蹒跚地走进院子。
我连忙打开屋门,并快步走到二楼的楼梯口,冲楼上大声地喊:“妞妞,妞妞,奶奶回来了!”
小金带着妞妞出现在楼梯口。妞妞眼睛好使,看到老夫人撑着助步器走进房间,她急忙跟头把式地往楼下走。
小金连忙抱起妞妞,来到楼下,一撒手,妞妞就乍吧乍吧,飞快地向老夫人跑去,跑得直趔趄。以前好像没发现妞妞会跑呢。
妞妞抱住老夫人的大腿,不动了。
二姐说:“妞妞咋地了,不跟奶奶说话呢?”
雪莹说:“老妹,奶奶累了,让奶奶坐在沙发上,你再跟奶奶玩。”
老夫人冲众人摇头,说:“别管她,我跟我孙女待一会儿——”
老夫人说最后几个字,声音已经哽咽。
老夫人这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休闲裤,妞妞抱着老夫人的腿,站了半天,才仰起头,看着老夫人,撇着嘴,委屈地说:“奶奶——”
一边说,妞妞的眼泪一边往下掉。
我看到,刚才妞妞趴在老夫人的腿上,老夫人浅蓝色的裤子上已经湿了,孩子刚才就哭了。
智博把妞妞抱起来,放到沙发上,说:“让奶奶也坐沙发,奶奶累。”
妞妞用小手拍着沙发,说:“奶奶累,奶奶累——”
妞妞的声音呢,太治愈了,跟孩子在一起,时不时地就被他感动。
老夫人坐到沙发上,妞妞就把头靠在老夫人的怀里。老夫人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也哭了。
这小孙女太可人疼。
这时候,大门又响,赵老师和大叔来了,提着打包小包,两人一进屋,赵老师看见老夫人,说:“大姐,我估摸你该回来了,买点吃的,一会儿我跟小红一起做。”
赵老师买的是大虾,活蹦乱跳的。雪莹把大虾拎到厨房,跟我一起做菜。
二姐也跟进厨房,看到大虾,说:“小红,你做香煎大虾,我就愿意吃那个。”
赵老师看我一眼,说:“做这个,有点费事吧。”
我说:“还好,也不总做。”
做香煎大虾,要先把大虾剥壳,去掉虾线,再用佐料腌渍一会儿,不用调料腌渍也可以,这样保持原味,更清香。
这道菜,要现做现吃,不能等。等要吃的时候,打两个鸡蛋搅碎,把大虾一个一个地放到鸡蛋液里搅拌一下,放到电饼铛里用油煎。
也可以多放两个鸡蛋,直接把大虾都放到鸡蛋液里搅拌,然后把鸡蛋液和大虾,一起倒在电饼铛里煎熟。
一样食物,做熟的方法有很多,可以多尝试几个方法。

晚上五点多钟,许夫人已经下班,许先生没有回来,他去飞机场接大姐和大姐夫。
智博到厨房来洗水果,许夫人也来到厨房,看大虾没有煎呢,她从雪莹的腰里接下围裙,扎到自己腰上,用手推了一下雪莹,把雪莹退出厨房。
许夫人说:“你别累着,去歇着吧。”
许夫人拿着筷子,把大虾放到鸡蛋液里蘸一下,一个一个地煎。
雪莹没走,站在许夫人身旁,看她煎大虾。
许夫人说:“这大虾腌过了吗?”
我说:“用调料腌过,调料用得不多。”
许夫人说:“行,以后家里人多,就按照大家的口味做。”
我明白她的意思。
许夫人很不一般,她在这个大家庭里,从来都坚持自己饮食清淡的习惯,但家里烹制大鱼大肉,她也帮忙,虽然不吃,但从来不反对别人大块朵颐。
我们允许别人成为别人,但我们也坚持走自己选择的路。
许夫人的手机忽然响了,她放在餐桌上。雪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说“妈,是我舅舅。”
许夫人接起手机,说:“海生,接到大姐了?”
许先生说:“大姐和大姐夫今晚不回来了,在长春被他的朋友们截住,不让回来,说明天回来。”
许夫人挂断电话,轻声地哎了一声,说:“不回来都早说呀,这时候说,我妈等得一刻刻的——”
这是我头一次听到许夫人埋怨大姑姐。
许夫人切了一盘橙子,端到客厅,放到老夫人面前。她说:“妈,海生刚才来电话,说长春的朋友,把我大姐大姐夫硬留下,明天回来。”
老夫人脸上明显地露出失望的表情,说:“给我打电话也没说呀——”
二姐也抱怨,说:“大姐可真是的,吃的喝的都预备好,突然说不回来,咱妈多失望啊!”
智博忽然说:“妈,谁给你打电话,说我大姑和我大姑父不回来?”
许夫人说:“你爸给我打的,说他们明天回来。”
智博嘴一撇,说:“妈,你别信我爸的,要是我大姑不回来,一定提前给我奶奶打电话,不会让我爸传话——”
许夫人也一下子明白过来,气笑了,说:“这个死鬼,你等他回来的!净逗人玩!”
这时候,大门开了,门口的灯忽然亮了,是二姐打开的。
透过窗子,我看到大姐和大姐夫一前一后走进院子,许先生和司机小鹏,在后面拎着皮箱。
老夫人笑了,说:“这个二阎王,总逗咱们。我说的吗,你大姐不能糊弄我,这一走,又多长时间没看见,我做梦梦见好几次——”
老夫人一边说,一边用手背抹着眼角。妞妞在一旁,也伸手帮老夫人抹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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