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玄学与魏晋士人心态 (论魏晋风度的精神内涵)

读玄学与魏晋士人心态,从玄学看魏晋文人心态

我对魏晋名士的风流倜傥,落拓不羁的行为始终怀有一种尊敬,崇敬之感。在这一方面我与作者产生共鸣,“我对魏晋玄学抱有同情并不仅由于以上这些理性的认识,出于感情的接近,我觉得魏晋名士比起那些正襟危坐的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活的潇洒自在直率,他们的妙语比那些质木无文,枯燥干瘪的说教让人喜欢,他们的精神世界比起那些只懂得修齐治平的人更加自由和丰富。”是的,见素抱朴,清心寡欲的魏晋风骨,在人类历史的长河中留下了他绚丽的一笔万古流芳。

在魏晋,玄学的产生与清谈的盛行,不是偶然的,它有着深厚的文化内涵和广阔的时代背景。老子曾经讲过视而不见,听之不闻,搏之不得,给人一种恍兮惚兮的神秘感,老子是鄙视功名利禄,对人世间尔虞我诈和争权夺利持*制抵**态度,主张淡泊明志,虚无缥缈。魏晋玄学就继承了老子的衣钵,托志清流,逍遥于世自由自在以此来实现自己心灵的释放。另外,在这一方面,庄子在这一方面也为魏晋名士树立榜样,他曾经发出过不知周之梦为蝴蝶吁,蝴蝶之梦为周吁的感叹。这种物物不为物所物的品格精神正是庄周人格的映射,也是玄学思想的精髓。

上面我们讲了玄学的产生的深厚的文化内涵,接下来我们再讨论玄学产生的广阔的时代背景。魏晋南北朝是群雄割据,战火四起,逐鹿中原的时代。苦难的文人雅士在沉重压抑的气氛之下无法实现真正彻底的反叛,只好选择佯狂与假装风魔来宣泄他们对世俗社会的不满,来表达对黑暗现实的深深绝望。其中竹林七贤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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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杂的政治生活,孕育了独领风骚的时代人物,正如唐代诗人杜牧在《润州》诗中所写“大抵南朝皆旷达,可怜东晋最风流。”当然,不仅仅是东晋了,整个魏晋南北朝都是非常潇洒,自由的时代。卫玠就是妙有姿容的*男美**子,也许和那个时代有关,他像许多贵胄子弟一样喜欢清谈,称赞他的话很多。譬如诸三王子,不如卫家一子。卫君谈道,平子绝倒。可以说清谈成就了卫玠,同时也看杀了卫玠。南渡之后,一路风尘仆仆,舟车之劳来不及消除,整体与别人没日没夜的谈,终于累到了,不治而亡,终年二十七岁。卫玠也可以说是郁郁而终。另外一个重要人物,嵇康也是魏晋风骨中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他的兄长嵇喜在《嵇康传》中对他的描述再恰当不过了。“家世儒学,少有隽才,旷而不群,高亮任性,不修名誉,宽简有大量。学不师受,博雅多文闻,长而好老庄之业,恬静不语,性好服食,长采御上药。善属文论,弹琴咏诗,自足于怀抱之中,他的率直激烈的个性也给他带来了杀身之祸,礼法之士甚嫉之。”司隶校尉钟会想结交嵇康,轻衣肥乘,率众而往。嵇康与向秀在树荫下打铁,对于钟会不予理睬,等候多时也没有回音时,钟会准备离开,嵇康开口问﹕﹕“何所闻而来,何所见而去?” 钟会回答“闻所闻而来,见所见而去”从此两人便结了怨。《世说新语》中还记有一篇故事,钟会刚写完他的《四本论》,心情很激动,就想到嵇康面前炫耀一下,他抱了一大堆稿子到嵇康家,忽然想到嵇康可能会提问刁难他,于是远远地把稿子往墙里一扔,就走了,这个故事确实说明钟会对嵇康确实是心有余悸,当然这种害怕也会发展成不满,钟会属于当权派,嵇康对待钟会是不合作态度,这也就为嵇康的悲剧人生埋下了伏笔,也就有了后来的《广陵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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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知道石崇的比富,凭着这个让他遗臭万年,不知,石崇也是那个时代受到玄学影响的人,外表强悍,内心脆弱,这个官二代也有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石崇生活在西晋的黄金时代,属于昙花一现中最夺人眼球的一刻,他个人留下的绯闻颇多,譬如在书中写道的石崇喜欢和王恺比富,王恺是晋武帝的舅舅,也是富可敌国,晋武帝赐他一株二尺高的珊瑚树,枝柯扶疏,世所罕见,他拿到石崇面前炫耀,没有料到石崇竟然拿铁如意将它打碎,然后拿出自己收藏的珊瑚树,高过三四尺的有六七棵,王恺用麦芽糖洗锅,石崇用石蜡当柴烧,王恺用碧凌做成的四十里的布障,石崇就用锦做成五十里的屏风,我们过去只看到石崇摆阔,爱慕虚荣的一面。参加金谷雅*会集**时,潘岳写了一首金谷集诗,他在诗中描写了金谷园的景色和当时游园的情景﹕

王生和鼎实,石子镇海沂。 亲友各言迈,中心怅有违。 何以叙离思,携手游郊畿。 朝发晋京阳,夕次金谷湄。 回溪萦曲阻,峻阪路威夷。 绿池泛淡淡,青柳何依依。 滥泉龙鳞澜,激波连珠挥。 前庭树沙棠,后园植乌椑。 灵囿繁若榴,茂林列芳梨。 饮至临华沼,迁坐登隆坻。 玄醴染朱颜,但愬杯行迟。 扬桴抚灵鼓,箫管清且悲。 春荣谁不慕?岁寒良独希。 投分寄石友,白首同所归。

山路过于崎岖,没有城市的灯红酒绿,繁弦急管,石崇在这里面享受着属于自己的安静,石崇在《思归叹》里表现了自己已经厌倦了俗世的生活,渴望和朋友吹长笛,弹五弦,过一份洒脱,超逍遥兮绝尘埃的生活。

魏晋南北朝这个社会大熔炉里,演绎着大千世界的众生百态,卫玠代表着与当权者合作的文人雅士,嵇康是文人中的激进主义者,石崇则是地地道道的当权者,不同的个性造就多彩的时代,当然还有宏图远略,小心翼翼的山涛,土木形骸,遨游一世贪杯成性的刘彾,酷爱读书,大畅玄风的向秀,聪明沉稳的阮籍,当然还有那个大音乐家阮咸,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陶渊明,三教会通的慧远,色宗大师支道林,遇事沉稳的*安谢**,服寒食散的何晏,野心勃勃的桓温,随意率性的东晋首辅王导还有貌美的潘岳,多姿多彩的人构成了那个多姿多彩的时代,是中国文化史上一道宝贵的盛宴,不同的人,不同的阶层,不同的背景,不同的学识,不同的地域,他们都在用独到的个性演绎着丰富多彩的人生,装扮着那个变幻莫测的时代,为中国,为世界构筑了一个独特的里程碑,代表着一种涵养,一种风格,万古流芳。

这个广袤丰厚,幽远深遂的时代已经渐渐离我们远去了,它所产生的深远意义任何时代都无法比拟,它是不可描绘但永久存在的终极关怀,无是魏晋玄学的核心,它是经历了汉代思想的压抑之后,为自己选择的避难所和安乐窝,在这里人们摆脱俗世的干扰,享受心情的宁静,人为人自己而存在,不需要依附其他的任何事物,人也享受充分的自由,无拘无束,无忧无虑,人就是这样恢复人的本源,恢复了自己的尊严,也重新塑造了自己的形象,成就了人类历史上的桃花源。

作者对魏晋玄学这段精辟理解倒出了魏晋玄学的精髓,虽然那个时代与我们渐行渐远,但它对现代社会中的我们依然有现实的意义人们沉浸在泡沫化的娱乐中可以一动不动,人们对此毫不避讳地发明了一些新词,什么“宅男”“宅女”,一些粉丝对自己崇拜的偶像,可以疯狂,可以啼笑皆非,,对一些选秀节目,乐此不疲,帅哥靓女,已经成为了她们的精神寄托,艺术家们拍的王子与骑士的爱情故事,使她们想入非非,都市中三男两女纠结的男女关系,被他们当作凄美的爱情故事津津乐道着,为了心中的偶像,她们可以整夜守候在室外,可以歇斯底里的狂欢,而现实中的她们自私,狭隘,孤独,寂寞,互联网已经成为她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她们已离不开网络寄托,她们已进入一个病态的心理过程,,没有信仰,漫无目的地在人世间行走,迷失在虚无缥缈中。

浮躁的社会,人们像肉球一样向前爬行,煮一杯香茗,品一卷诗书,已经成了精神生活的奢侈品,“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意境已经荡然无存,“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的友谊现在已经蒙蔽上铜臭,“莫笑农家腊酒浑,丰年留客足鸡豚”已经成为远去的传说,“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的农民被现在的城市的人民视为没文化的乡巴佬,勤劳,善良这些美丽的词语,在那些追逐享乐的人的眼里已经成为他们茶余饭后的笑料,他们以贪图享乐为荣,以勤劳善良为耻,“人生若朝露,享乐须及时”是他们的口头禅,在这个灯红酒绿的社会里,心已经没有栖息的地方,只有漫步在古人生活的画卷里,才能得到丝丝缕缕的安慰,“开轩面场圃,把酒话桑麻”告诉我们的是浓浓的乡风乡情,虽然他们不懂互联网,不懂MSN,不会沉溺在枪战游戏中,但他们获得是内心的快乐和充实。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安静,需要的是用冷水给我们的心灵降温,祛除浮躁,给自己的心灵留一丝凉意。

听莎拉不莱曼的月光女神,迷失的印迹,都渐渐清晰,不必躲在艾略特的荒原里,也不需隐身在萨特的狱里,喧嚣淡化成褪去的水墨,心灵修饰成剔透的壁纸,在那一刻,我想月光女神应该和《《广陵散》应该有异曲同工之妙,涤荡着我们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