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关心则乱,向来精明的女子居然没有听出破绽,气恼难当的骂了起来。
“没用的饭桶只会躲,杀人的凶手往哪里跑了?”
张好梦吓的是一颗心砰砰直跳,压根连头都不敢抬,随手指了个方向,女子对他的话没有怀疑,带上江子宁的尸首,匆忙的离开了。
侥幸的躲过一劫,张好梦害怕秋后算账,喘了口气以后,悄悄地准备开溜,结果刚到楼下就撞上了率人赶来的凌动。
大白听完了事情的始末,摸了摸下巴上刚长出来的胡茬,缓缓的说道:“打蛇不死反被咬,本以为除掉了江子宁后可以高枕无忧,没想到拔个萝卜带出泥,查一查这个女人的底细,同样的错误不能犯两次,千万别被人给打个措手不及。”
“放心吧老大,这件事情我现在立刻就去办,三天内一准有眉目。”
凌动拍了拍胸口,一口答应了下来,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这家伙虽说五大三粗,但是办起事情来还算让人放心,最起码不会有太大的差错。
大白心中稍缓,眉头又皱了起来,声音低沉地问道:“姜钰怎么样?”
“你说那个女警察?她身上连中了三枪,在重症监护室里抢救,现在还没出来。”
“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大白挣扎着要下床,连忙被玲玲阻止了,后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说道:“你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吧,医生再三警告过你,一定不能有什么大幅度的活动,否则伤口一旦崩裂,会有生命危险的。”
“没那么夸张,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大白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他倒不是在逞强,毕竟有练气一层的修为打底子,身体素质比大多数的普通人要强悍的多,再加上受到伤后及时得到处理,所以已经好了大半,只是看上去非常恐怖而已。
“不行,在医生同意以前,你哪里也不能去,我必须要对你负责。”
玲玲双手按住他的肩膀,神色认真的说道。
大白揉了揉鼻子,苦笑连连的说道:“你的话没问题,可我怎么听上去怪怪的?上天可以证明,咱们之间是清白的。”
“不要油嘴滑舌,我已经正式入股寒龙保安公司,作为大股东之一,我有权利监督你的行为。”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玲玲眨了眨眼睛,狡黠的说道:“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向公司注资三千万,如今拥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这不可能,融资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大白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果然上面还有残存的印泥,顿时气恼难当,破口大骂的说道。
“怪不得凌动溜得跟兔子似的,敢情是趁我昏迷变卖家当,老子非要找他好好算账不可!”
玲玲捂嘴偷笑了一声,随后神色严肃下来,挥手示意张好梦离开,沉声的说道:“事情不怪他,江子宁死后赤虎帮内部大乱,许多势力都蠢蠢欲动,想要吞下这块肥肉,但这是你拼命换来的,不想肥水流到外人田。”
她语气顿了片刻,眼神上下打量着大白,敬佩的说道:“凌动是条汉子,带人和其他势力僵持了一天一夜,其中发生了三场火拼,最终以五千万的价格,让其他势力松了口,但一时拿不出那么多钱,于是就同意我注资的事情。难能可贵的是所有的文件通通签署你的名字,居然连一丝一毫都没有染指,你到底给他灌了什么*魂迷**汤?”
大白眼眶微微酸涩,心中涌过了股暖流,他没有说什么矫情的话,君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
当初将一手创立的公司全权交给凌动,曾经受过不少的质疑,认为始终有一天他会后悔,如今看来多半是等不到了。
“不过三千万要了百分之三十股份,你趁火打劫的味道太明显了吧?”
他心中收敛了情绪,斜了一眼,嘟囔着说道。
这倒不是贪得无厌,他一手创立的寒龙保安公司,这些年发展的势头不错,已经逐渐步入了正轨,手中养了大批的保安,和数家大型集团都签有长期的安保合同,负责帮他们摆平乱七八糟的麻烦,还涉猎了不少其他的项目,市值绝对不止一个亿。
“经商之道,自然是有舍有得,这次全面接收了赤虎帮的地盘,公司的规模就可以更上一层楼,我只是合理的投资,要不……把我加上怎么样?”
玲玲拉低了胸前的衣服,一屁股坐进了他的怀里,双手毫不避嫌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呵气如兰的说道。
大白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何况受伤期间他又吃了不少补气血的药,眼睛下意识地瞄向了那深深的沟壑,呼吸顿时粗重了起来。
平心而论玲玲脸蛋精致,身材前凸后翘,再加上特有的御姐气质,比那些靠整容的三流明星要强上不知道多少倍。
他用力的咬了下舌尖,以极大的意志力挪开了眼睛,沉声的说道:“我不喜欢把工作和生活掺杂,既然要合作的话,咱们的关系还是更加纯粹些,这样好算账。”
玲玲眼眸深处闪过了一丝惊讶,最后化作了敬佩,好整以暇地站了起来,整理了下衣服,淡淡的说道:“我如今越发坚信这三千万花得太值了,能够面对诱惑而保持自律,不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已经很少了。”
大白嘴角上扬了几分,抿抿嘴唇,促狭的说道:“或许可能是你的魅力不足以让我动心?”
玲玲像是受到了挑衅,黛眉猛地一扬,突然双手掀开了被子,大白措不及防,一杆金枪怒视着长空。
屋子里的气氛一时间凝固了,大白的大腿上有好几道伤口,医生为了方便愈合,就没有给他穿裤子,谁知道会发生这么尴尬的事情。
“男人就是喜欢口是心非!”
玲玲俏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心痛仿佛是有只小鹿在不停的乱撞,撇嘴嘟囔的说道。
第四十六章 修罗门的复仇
几家欢喜几家忧。
在五菱市相距不远的珠海市,天上下着零星的小雨,气氛庄严的陵园里,正在举行着一场盛大的葬礼。
伴随着沉痛的哀乐,江子宁的遗体被送入到了墓穴中,之前为他按摩的女子哭的是昏天暗地,转头望向了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
“老公,子宁是你最得意的弟子,不能就这么白白的死了,一定要为他*仇报**!”
她的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老者的身上,他眉毛和胡子已经全白了,辨认不出具体的年龄,但是丝毫没有老态龙钟的感觉,太阳穴高高鼓起,双眼之中隐含电光,举手投足间皆有一股不同寻常的气势。
如果要是有消息灵通之辈在此,必定会惊讶的合不拢嘴,此人正是大名鼎鼎的修罗门门主陈霸天,修为深不可测,只是近些年多有闭关,极少外出行走江湖。
徒弟被人给杀了,他这当师父的自然脸上无光,花白的眉毛一抖,拍了拍女子的肩膀,安慰的说道:“若尘,你不要太伤心,冤有头债有主,杀人当然要偿命。刘易斯!”
葬礼的队伍中,走出了个身材矮小的侏儒,大约只有一米二左右,庄严肃穆的孝服,他的身上颇有种滑稽可笑的感觉。
但是周围却没人敢笑出声,刘易斯先天有缺陷,从小饱受歧视,所以养成了睚眦必报的性格,而且为人心狠手辣,凡是被他盯上的目标,通通是饱经折磨而死。
“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必须要给我查清楚,把杀死子宁的凶手给揪出来。”
刘易斯双手一抱拳,单膝跪在了地上,神色森严的说道:“请门主尽管放心,我一定把此事查的水落石出。”
“敢动我修罗门的人,定要他碎尸万段!”
……
大白向来是个闲不住的人,想办法把玲玲支走了以后,他弄了条裤子,悄悄的从病房中流了出来。
可是看着人来人往的走廊,不禁又犯了难,这里住院的病号少说有上百个,姜钰到底在什么地方?
他心里左右为难,这时耳边传来的娇喝。
“你这个病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穿着病号服乱跑?”
大白扭头一看,说话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算不上国色天香,但是清纯的相貌中透着俏皮,有种邻家小妹的感觉,一手掐着纤腰,吹鼻子瞪眼的说道。
“美女,我向你打听个事儿,前些天有个警察受了枪伤被送进来,你知道在哪个病房里了吗?”
小护士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你们这些当警察真是的,先关心好自己,别去操心其他人。”
大白没想到她误会了,稍作犹豫后,索性将错就错,义正言辞的说道:“护士同志,我理解你的一片好心,但是手头现在有好几个案子必须要理清楚,你快带我过去吧,这关乎到人民的安全。”
他说的这么玄乎,小护士听得心中发紧,迟疑的问道:“最近送来了好几个受伤的警察,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
“我要找的很容易辨认,她是个女的,身上中了三记枪伤。”
“原来你说的是她。”
小护士露出了恍然大悟之色,随后眼神中露出了怜悯,叹息的说道:“这姑娘送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连续抢救了二十四个小时,现在还没脱离危险期,在重症监护室里住着,你最好还是别去看。”
大白神色勃然大变,心中交织着苦涩和愤怒,沉声的说道:“快带我去看一看!”
“你又不是医生,去了也没有用……”
“听不懂我的话吗?快带我去!”
小护士被大白吼得面色发白,眼眶一下子红了,用力的抽了两下鼻翼,把眼泪给忍了回去,哭丧着脸嘟囔道:“去就去嘛,你干嘛这么凶,跟要吃人似的……”
重症监护病房比其他地方要寂静得多,除了偶尔能够看到脚步匆忙的医生和神色不安的病人家属外,到处是一片安静。
在小护士的带领下,大白来到了规格最高的重症监护室,隔着厚厚的透明玻璃,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姜钰。
他心中用力的抽了一下,往日里英姿飒爽的女警,如今脸色苍白的看不到半点血色,嘴唇因为极度的脱水,大量的脱皮,憔悴得完全认不出来。
“好了,人已经见到了,目前还没有脱离危险期,不能去打扰,你赶快回病房吧。”
小护士连声催促了起来,大白没有理会,随手翻起了墙上的病历本,为了方便换班医生及时了解病人的情况,所以会把病情的进展情况写在上面。
“喂,你不要乱动,又看不懂……”
大白把她的话当成了耳旁风,根本就没有听进去,认真的翻着病历,虽说他没有什么临床经验,但脑海里储存着大量的知识,和病例相结合后,顿时有了全新的发现。
“原来是心脏附近的血管被淤血堵塞了,动手术的话距离心脏太近,所以风险极高,没人有十足的把握。”
大白嘴巴里喃喃自语,突然眼前一亮,其他的病或许他不擅长,但是疏导血管的话,不正是他的长处?
“这病我可以治,你帮我把门打开。”
小护士一脸的难以置信,忍不住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震惊的说道:“你是不是伤到脑子了?怎么尽在这里说胡话,赶快回病房里躺着吧,我要考虑下医生建议,是不是要把你转进精神科。”
大白气得直翻白眼,眼睛滴溜溜直转,顿时心生一计,突然捂住了胸口,满脸痛苦的说道:“不好,我这里好疼……”
小护士吓得六神无主,以为是突发心脏类的疾病,急忙过来查看情况,结果被大白抓住了手腕,一把摘下了门禁卡,打开了重症监护室的门,拽着她溜了进来。
“你……你这个坏蛋居然骗我。”
小护士急得面红耳赤,想了半天没好意思说出骂人的词眼,气恼难当的说道:“你进来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这里添乱子,赶紧出去,不然我喊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