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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头沦陷后,日本侵略者在石拐成立了“大青山碳矿株式会社”,把原本属于漠南矿业有限公司的七八座煤窑,全部被霸占。为了掠夺煤炭,他们逼迫劳工在大河槽上,修建了一座连接东、西山煤窑的钢筋水泥大桥,当地人称之为“大洋桥”。大洋桥西头连着火车站,火车站背后是大发窑,火车站向南延伸的铁路一直通到包头城,北与大发街相接,沿街往北有铁匠铺、矿警队大院,杂货店、缸房、电报局、和车马大店等等。桥东头的日军营房有暗道,通到东山顶上的炮楼,这座炮楼用石头水泥砌筑,数丈之高。从炮楼看对面的西山,正对着的地形很像一个女人双腿微张的下半身,那颗最大的山樱桃树,就像大腿根部一撮茂盛的体毛。树下一条渐渐变宽的沟壕通到街上,沟壕两侧像两条腿似的山梁越往下越细。每逢雨季,西山的雨水顺着中间的这道沟壕往下流,当地人称之为母猪壕。

被阉割的田中,正是大青山碳矿株式会社的顾问。名为“顾问”,实则是驻扎这里的日军和伪军矿警队的最高指挥官。

如果说火车站是伸到街边的一只脚,那醉春阁就是这条腿的膝盖。它依母猪壕北侧的山梁而建,院子就有一亩多大,丈余高的大门楼上挂着黑漆金字招牌,三个厚重稳健的魏碑体大字“醉春阁”,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院子当中一个椭圆形的花池,兼有照壁的作用。绕过花池,一溜三间正房,只在中间开了一个双扇门,进门中间这一间,既是厨房也是过道,两侧各开一门,进东西两间大屋,大屋里临窗的大炕上供客人们饮酒喝茶,地上说书唱曲儿。过道尽头的北墙上挂着一个绣花蓝布帘,布帘后面是掘进北山梁里的土窑洞。土窑不是很大,冬暖夏凉,和前面相连的正房布局一样,也是一进两开,西面窑里软玉温香,是客人的销魂窟,东面窑里字画书香,是刘老板的住处。从外观看,山梁的地势西高东低,刘老板说“银钱似流水——水往低处流”,所以院里的西厢房设赌局,东厢房让儿子住。

三十出头的大母猪,本名叫玉珠,原是包头城里的*女妓**,长得细皮嫩肉,珠圆玉润、丰乳肥臀。每日浓妆艳抹、洋气风骚,八面玲珑,在窑主、地主、煤商、店家及挖煤的窑汉们中名噪一时。

玉珠十七岁时,在*院妓**生了一个女儿,也不知是哪来的野种,金发碧眼、肉皮像银子似的雪白,*鸨老**给这孩子取名叫元宝。元宝从小在*院妓**里长大,耳濡目染之下深谙世事,察言观色、沏茶温酒、抚琴唱曲儿,样样精通。十岁时随母亲从包头来到大发街醉春阁,如今更是出落得粉雕玉琢、艳若桃李。

醉春阁的规矩是,玉珠每夜只陪出价最高的一位客人,在西窑洞里温存,因此每晚东西两间正房里的茶酒过后,都会有一场*春买**竞标,在西厢房里赢了钱的客人自然也会参与。元宝只为客人斟茶倒酒、弹琴唱曲儿,卖艺不*身卖**。然而越是洁身自好,却越是令人垂涎,很多客人来醉春阁竟是为了一睹芳容。无钱消费的穷苦窑汉们除了嫉妒只能意淫,吃不上葡萄说葡萄酸,恨恨地把玉珠、元宝母女叫做“大母猪”、“小母猪”。时间久了,人们竟忘了娘俩的真名,就连这原本无名的母猪壕,也是因她们而得的不雅之名。

日本人到来之前,母猪壕一带甚是红火,每日夜幕降临,醉春阁门楼上红灯高悬,有钱人在西厢房赌博、抽烟,在两间正房里喝茶、饮酒、听书、听曲儿,没钱的窑汉们聚在院里,或聊天胡侃,或蹲在窗台下侧耳蹭听屋里说书、唱曲儿。或许是为了聚人气,刘老板并不在意院里人声嘈杂,有时窑汉们口渴,还可以进屋讨口水喝。玉珠、元宝母女虽然没有像"秦淮八艳"之一的陈圆圆那样,引起"恸哭六军俱缟素,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天下大乱,但在醉春阁大院里,借酒撒疯、打架斗殴的事情屡有发生,皆是争风吃醋、爱恨情仇。以至于这里灯红酒绿、门庭若市,成为方圆几十里内无人不晓的娱乐场所。刘老板赚的盆满钵满。

田中到任的第二天,太阳还没露头,就骑着洋马带着卫兵和翻译官武田太郎,从北到南,对各个煤窑挨个进行盘查。下午检查完大发窑之后,他问有没有什么娱乐放松的去处,武田太郎就带他来到了醉春阁。

刚刚立秋,正是秋老虎发威的时候。短衣短袖的元宝正在院里晾晒刚洗完的衣服,白里透红的脸上挂着晶莹的汗珠,犹如梨花带雨,一截白皙的细腰立刻吸引了田中的目光。这鬼子径直过去,把手伸进了她的薄衫。元宝“啊”地一声惊叫,挣脱魔爪,转身逃向屋里,却被鬼子卫兵明晃晃的*刀刺**逼了回来。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歇斯底里地叫喊着,在院里四处躲逃,可是跑到哪都有端着*刀刺**枪的日本兵堵截。屋里的大母猪和刘老板闻声后,试图出来解救,在门口就被*刀刺**顶住了胸膛。

田中一边一件一件脱下衣服扔给翻译官,一边像猫戏老鼠一样淫笑着,不紧不慢地追逐东躲西窜的元宝,围观的日本兵、翻译官笑得前仰后合。院子外面,路过的铁匠、赌徒还有十几个窑汉,爬在半人高的院墙外面,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热闹。就这样在青天白日、众目睽睽之下,在元宝惊恐绝望的喊叫中,田中挺着野驴一样硕大的*具阳**,把她压倒在院子中间。

当晚酒足饭饱之后,田中又在东屋的大炕上*躏蹂**了大母猪。

什么“竞标进窑洞”“卖艺不*身卖**”,醉春阁的这些规矩在日本兵的*刀刺**下,像元宝单薄的衣衫一样,被田中无所顾忌地撕成碎片,踩在了皮靴下。从此,醉春阁成了他想来就来的消遣处。为了避免其他客人受到骚扰,刘老板把东屋改造装修成了他的专座。

这件事情立马成了这个闭塞的山沟里,人们津津乐道的趣事。不论是醉春阁的酒桌上,还是普通人家的茶余饭后,尤其是在煤窑井下,窑汉们乐此不疲地说笑着:从来没见过小母猪雪一样白的肉皮,从来没见过田中驴一样大的*巴鸡**。

这些都是去年秋天的事情了,直到田中变成绝种,人们才转移了话题的兴趣。

夕阳拖着一片火烧云悄悄地隐入西山后面,冒着黑烟的火车满载煤炭徐徐驶出大发站,“咣咣当当”的声音渐渐消失在石拐沟的暮色里。田中和翻译官武田太郎像往常一样,来到醉春阁喝酒。一进门就看见摆在炕桌上的花瓶里,插着的几枝新开的山樱桃花。虽然在这山上随处可见山樱桃树,但这个时候,都才刚刚开始有了花蕾,只有母猪壕上那颗最大的树,早于别的开了花。因此,即使经常在山里巡查煤窑的田中,也还没有见过,猛然间竟以为那是樱花。

下集预告:

《酒桌上的山樱桃花》

回到家中,水仙刚刚抽完大烟,正在云里雾里,一会儿是仙一会儿是鬼。武田太郎就势给她脸上摸了一把锅底的黑灰,让她扮鬼。也是防止田中一会儿来了骚扰。然而,这一夜田中却没来。